《天下无敌初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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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敌初阶论-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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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友就是你吧?

    质问唐寅。

    给伯虎天大的胆子,伯虎也不敢谤毁君父。

    唐寅不会承认,不能承认。

    胆小之人,怎么敢派人去劫刑部大牢,收留朝廷钦犯?

    带着笑意追问:你可知道,太上皇在龙德宫接见过妖人郭京,皇上会重用郭京,有大半原因是太上皇在背后支持,傅临政、刘无忌、黑东子三人在太上皇脑子里挂上号,听到黑东子举发郭京,太上皇差点气得晕过去,点名要将一干人等全部问斩,我虽没见过这些人,但那位重伤被送上船,自称小黑子的人,应该便是黑东子,受雇于你才称呼你东家,说他听你之命行事,想是不为过,放着涛天的富贵不要,宁可被杀头也要坏了郭京的大计,该说你的这位伙计胸怀正气,眼中只有大义没有私欲,还是该说他忠心为主?

    眨了眨花鹿般的浓密睫毛,李师师抬起颈子,朝深不见底,飘着寒气的河水看了一眼,再看向比她小好几岁,高过他半个头的唐寅,说道:趁举目无人,你可以推我下水了。

    见唐寅毫无动作又催请:此女不可留啊。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浮尸

    「有浮尸!」

    守夜船夫神色慌张告知简泰成,发现尸体悬浮在河面。

    阅历丰富,船夫小心地没惊动其他人,却阻止不了到船边解手的匠人。

    「有死人!」

    刚舒坦完,匠人才察觉到声音不对,在微亮天光下,察看自个尿到哪里去?

    一低头,一具浮肿的躯体,飘靠到船边。

    知道自己尿在尸体背上,下体猛然一缩,脚发软,站不住跌坐在地尖叫。

    这一叫把将醒未醒的人全喊到船外,逃出汴京已有一日之久,但码头上那场杀戮的阴影,还笼罩在大多数人的心中。

    死这个字像是紧箍咒,一喊出,所有人彷佛被雷击,惊恐地以为金兵追来,胆肥的把妻小留在舱里,独自到外头看一看究竟。

    眼见瞒不住,简泰成赶来,让船夫将把不相干的挡在五步之外,清出空间,着手打捞尸体。

    一具长发女尸横躺在船板时,唐寅穿戴整齐出现。

    这趟船是所唐寅雇用,船资比平常高上十倍,船夫才愿意冒着大风险到汴京,

    拿钱出来的是大爷,除了简泰成,船上就属唐寅说话算数,简泰成对唐寅又敬如尊长,唐寅想靠前看看情况,船夫自然不会阻挡,主动问好让路。

    两名船夫合力将女尸翻面,露出一张凸眼,皮肤发紫的脸,人死了没多久,五官还保持清晰,可以看得出是位美貌女子。

    衣着凌乱,肩膀一大块绸布被撕烂,显然在落水前与人有过拉扯。

    「林修媛,怎么会,她应该在宫里?」

    探头观看的人之中,有人认出女尸身份,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唐寅夜谈的李师师,她照旧将脸藏在黑纱下,江敏儿陪在一旁。

    江敏儿原本不太在意,听到宫里、修媛,这等敏感的字眼,人整个精神起来,朝女尸身上多看了几眼,企图看出一点端倪。

    唐寅也听出猫腻,毕竟女子闺名不能轻易示于外人,李师师不会犯这种低级的过错。

    回头看向李师师,以眼神询问,她口中的林修媛,是官位,抑或闺名?

    李师师轻不可见地,对着唐寅点了点头,证实他的猜测,随后转身离开。

    速度太快,两人又刻意隐藏,江敏儿没看出他们之间的互动,以为李师师为了掩饰失态,不愿与外男接触,这才匆匆离去。

    稍早,唐寅与李师师达成默契,除非必要,尽量别在江敏儿面前说事。

    两人都承认,江敏儿慧黠,脑智过人,但一颗心全吊在权眼上,重名利多过于情谊,事事以康王为中心,而她又是太上皇的女人,动辄得咎,为避免困扰,会显得亲昵的举动,能避则避。

    同样是青楼出身,皆为才情出众的女子,侍奉枕席的男子更是尊贵无比的皇家人,着眼点高低,决定两人眼界范围。

    江敏儿从唐寅给慎宗的自白书,推敲出促使陈东撞死的主因;李师师从小黑子的几句话梳理出,郭京之死系由唐寅一手操纵。

    江宁第一花魁想着藉此半威胁、半拉拢,让唐寅成为助力,而天下第一花魁,只是戏谑地点出蹊跷之处,用诙谐的方式,巧妙打消自己勾起的杀机,给唐寅留下一个智慧、机灵的好印象,不是像江敏儿充满心机,令人生厌。

    换成江敏儿,唐寅真会考虑将她推下河,只要有利,能提升康王的重视,任何事她都能拿去邀宠,即便唐寅才刚帮过她。

    往深里想,依李师师的聪慧,不怕被灭口,当着唐寅的面说穿小黑子身份,未尝没有一点自毁的倾向,想借唐寅之手了却残生。

    花样年华,她眉眼间的疲劳,像是历经沧桑多年所积累,想以死卸下世人加诸在她身上的种种负担。

    两人一无亲来,二无旧,李师师波澜万丈的人生,只要不要波及唐寅,一概与他无关,没下手,单纯是因为李师师对慎宗处事多有不满,对郭京更是深恶痛绝,反咬他一口的机会不大,再者,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杀了李师师就能保证秘密不被泄漏吗?

    小黑子是用慎宗给的金令救出,而金令在唐寅手中,想撇也撇不清,无庸他人告发。

    唐寅赌得是汴京大乱,皇室遭祸无暇理会这等小事,即便最后南翎朝未如历史所记载的建立,唐寅也有自信在局势稳定之前,建立自己一小方势力,只要是吴家人当皇帝,梁山泊的例子就可以再一次做为借镜,把官兵打退个几次,朝廷便会改剿为抚,无用而孱弱的王朝,不欺负他们,欺负谁。

    金人就是看透了大翎是颗软殻鸡蛋,禁不住敲,才从蚕食变成鲸吞。

    因此,李师师预期会出现的惨剧,期待的解脱并未发生,唐寅只说了:「下次一定。」便把话绕到其他地方去,早一步回船舱。

    「这名女子是宫里的贵嫔,半年前惹恼皇上失了宠,没想到竟逃出宫。」

    江敏儿从李师师口中探得女子身份,派贴身小婢给唐寅报讯,自以为能卖点小人情,唐寅却知道,这不过是李师师借江敏儿的嘴给自己通个声息。

    受冷落的依旧是贵人,唐寅当下吩咐简泰成好生收敛,骚动平息不到一个时辰,河面上又有浮尸飘来,这次是十数具,有男有女,身上有刀剑划过的伤口,死状凄惨。

    明显是碰上劫杀,船上的人再也待不住,船舱内传出啼哭声,就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简泰成用旗号通知船队提高戒备,平时备而不用的刀械全用上,不再留手,连暗藏的弓箭也拿了出来。

    「太湖帮在搞什么鬼,不知道弄出人命的后果吗?」

    唐寅不满地说。

    「又不是第一天做不用钱的买卖,洪廷甫押得的货又是出自宫里,难保船上没偷运几个人,吃饱撑着才会动手杀人,我师哥不会蠢到犯这种错,其中必有缘故。」

    凭此时唐寅手里的人力,要劫洪廷甫的货难如登天,才会让简泰成请来侯通,分一杯羹给太湖帮。

    捞起林修媛时,唐寅便知侯通依约扮成河匪劫船,简泰成还暗骂了一句侯通色**熏心,连皇上的女人也敢动,挨了唐寅一个大白眼。

    黑吃黑,唐寅半点愧疚也不会有,要女人,只管去青楼找,唐寅从不干涉,欺凌良家妇女是精武门的大忌,纵然下手的不是他们,负责联系的简泰成仍有失职之责,他打过包票,说自家师兄懂得分寸,不会添乱。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多余,要算账等以后再说,我唯一担心的是小七。」

    崩牙七带着一只信鸽登上洪廷甫的船队,如今尸骸在水面沉浮,却不见信鸽飞来示警,可见事出有多突然。

    侯通见财起意,想要独吞这笔财富无所谓,钱本来便不是他所有。

    要钱还要命,更动了他的人,触犯唐寅的底线,侯通便得付出代价。

    自导自演的戏没能上演就落幕,还赔上一个兄弟,身为筹划一切的主使人,唐寅不免自责,顶着寒风,观看船夫用竹竿将一具具尸体翻面,辨认身份,确定里头没有崩牙七才稍微放宽心。

    漂流过来的尸体一共二十七具,想来是对方杀人立威,成功控制船队后,便没再下毒手。

    从林修媛到其他尸体飘来之间,间隔将近一个时辰,可见整个劫船过程经历两个阶段。

    唐寅粗略推论,一开始对方并未遭遇到反抗,而是在林修媛受辱屈辱投河后,其他人隐忍了一断时间后才群起回击,可惜功败垂成,遭到镇压。

    和侯通短暂相处过,唐寅也相信他不会捉小放大,因色误事,但情况不明,目前只能按照现有的信息下判断,待日后见到侯通再问个详细。

    船队如临大敌戒备,船夫爬到船顶上眺望,同时降低船速,唯恐有匪船等在前方拦截。

    提心吊胆行了大半日,不见可疑的船只出没,唐寅却不敢放松,简泰成更是寸步不离船头,船夫每个时辰换班一次,连匠人们也自告奋勇加入轮班。

    一轻忽,遭了贼人的道,全部的人都逃不掉,谁也不想成为随波逐流,无法入土为安的死尸。

    路途还很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与简泰成商议过后,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寻一处最近的码头停靠,改走陆路到杭州。

    几百人的运输是大工程,光货物需要的马车便不下数十辆,唐寅舍得花钱还不见得找得到足够的车。

    唐寅却不管这么多,与其等着不知名的敌人突袭,卡在河中任人宰割,不如另谋出路。

    不想独断独行,唐寅将这个提议告知船上众人,立刻得到所有人的支持,他们不要车,宁可步行,只要能离船到安全地方就好。

    简泰成是船东,又自信侯通不会害他,请命押着空船回江宁,顺便欺敌,掩护唐寅一行人。

    交代简泰成小心后,唐寅在宿州码头下船,耽搁三天才凑齐十几辆车,老弱妇孺乘车,青壮男人推着装着家当的板车,两百余人浩浩荡荡走在官道上。

    途中听闻到金兵在汴京烧杀抢夺,奸辱大翎女子,城里的大火到至今还在燃烧,慎宗与恕宗成了阶下囚,皇宫成了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的大营夜夜笙歌,嫔妃、公主被迫为他们倒酒献舞,而侥幸逃出城的百姓,却在城外遭遇匪徒,以及无良的大翎官兵洗劫。

    国破了,自家人还在迫害自家人,种种不堪与不甘,令匠人们不禁垂泪。

    失望之余,他们把唐寅当成唯一的盼头,尤其是唐寅不惜耗费巨资,就为了确保众人安危时,这份依赖便更深了。

    况二虎的大儿子况山强向唐寅磕头输诚,在朝廷召回前,他就在六如居干,任何差遣绝无二话。

    单单这份承诺,唐寅花再多的钱也不亏。

    朝廷肯定会再次重组,但没了黄册,想找回这些军匠端看少府的本事,要唐寅自己吐出来是不可能的。(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章 官即是匪

    旱路不比水路,路途长且辛苦,一大帮子人又扎眼,每餐吃喝更是大问题。

    一天赶不到三十里路,还不见得有个村镇落脚,天寒地冻,在野地过夜,隔天立刻有人出现头痛热等等小病征,幸好穷人家皮糙肉厚,没那么金贵,唐寅本身对药草颇有心得,又从父亲那继承不少的野方子,小病小痛,沿路取材,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撑到聚落找郎中,一路上硬是没抛下半个人。

    领了你们出来,就没有丢下的道理。

    这是原则问题,唐寅一步不让。

    李师师、江敏儿,唐寅没给特殊待遇,最多是让她们睡在车上,和其他女眷与孩子相同,李师师没抱怨过,倒是江敏儿贴身小婢频频要被毯与吃食热汤,能给予的,唐寅尽量地满足,也没问这是谁的意思,与两人维持一定距离,不同车、不同食,彻底地避嫌。

    几天下来,每个人脸上积累一份奔波的风霜,瘦了一大圈。

    从汴京四周逃难而来的百姓数量远出预期,数十万人的迁移,给南方各州路带来强大压力,为防变故,城池开始管制进出,尤其是许多人中途遭到匪人洗劫,身无分文,饥寒交迫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旦被看成流民,唐寅很难安然穿州过省,所以他尽力维持,让队伍井然有序行进,仓皇而不乱,他本人始终一身整洁富贵,才得以进入村镇补给,其余的百姓就没那么幸运,他们被村镇自行组织的乡勇拒于门外,付出高额的代价只能换得丁点物资。

    见唐寅一行人顺风顺水,有人主动跟随,想依附在这支队伍里寻求庇护,即便不成,希望能跟在他们的后头一块走。

    唐寅坚定拒绝,食粮钱财的消耗已经非常紧绷,即便充足,领着成千上万的人,不会有任何城镇愿意接纳,甚至会被看成流寇,这些人底子又复杂,难保不会有人起异心,稍加搧动,一瞬间就能吞掉他们,完全无视之前收留的恩惠。

    在饥饿与贫穷面前,道德良知约束力会降到最低。

    没有比宗教人士更懂得人心有多么脆弱与好操控,唐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除非真打算聚众造反,不会将自己置于飘摇不定的风浪之中。

    口头劝说,狗鼻子、破嗓子适时在一旁扮黑脸,大多能收到喝阻之效,从自私的人性出,匠人们也不希望太多人分走自家的粮食,安分地听从唐寅指示,对恳求尽可能视若无睹,连之前批评唐寅在码头过于冷血的人都闭上嘴,流民实在太多了,全扑上来会把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拒收流民这件事上取得一致的共识,整队人抱成一团,不轻易外出与他人接触,天没亮便出,一入夜轮流守卫,不让生人靠近。

    出事了。

    真正的意外再小心也防不住。

    负责巡夜的匠人紧急通报唐寅,几个流民浑身是血跑到车队营地求援,一支马贼在附近行抢,见人就砍,美貌的女子全被绑走。

    流民引来马贼,看见匠人有武器在手,掉头回去搬人。

    叫醒所有人,然后把火给熄了,告诉况山强按我先前说的办,没有允许往我们这边靠的人,立刻箭射杀,心慈手软的下场就不用我再说。

    沙盘推演过好几次,遇上紧急事件该如何应变,唐寅全教给担任匠头的况山强,一得到通知,他旋即指挥底下匠人,抄起弩箭爬上车顶。

    营地在马车包围下,没有战力的人聚集在中央,军器监匠人缺少上阵打战的经验,但制作弓弩,多的是试射机会,一些匠人射箭准度不逊于军士,独缺实战,与杀人的心理素质。

    下决定由唐寅一肩扛起,毕竟这是权宜之计,工匠之类的宝贵资源,不该浪费在战场上,那是战士的责任,而能征善战的劲旅背后,少不了强大后勤的支持,只要平安将匠人带到杭州,几年后,他有自信培养出一支精锐部队,像是前世所组织的护教军。

    短暂混乱后,营地慢慢冷静下来,大伙都知道外头不太平,路途中也看过几回被洗劫一空,男人遭屠,女子受辱的事,因为心里有个底,真的碰上盗贼拦路,惊慌之余,妇人也晓得瞎哭喊不济事,坚强地抱着子女,让当家的放心应敌。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注定逃不过,不如硬碰硬来上一场,贼人再凶残也不会强过金兵,匠人们心一横将箭搭上弦,俯在高处,瞄准逐渐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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