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拍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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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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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大哥啊,你犯什么糊涂几百公里的海岸线,每天吞吐几十万吨的码头,近海的被污染水源透明度有多高你不清楚把滨海海上巡逻队伍全拉出来,够塞牙缝吗”申令辰罗列一堆困难,这些,正是作案人可以借用的优势条件,让任何试图找到蛛丝马迹的人望而生畏。

    正因如此,听得支队长肖卓立重重一击掌,深叹了一声。

    过了好久,申令辰才小心翼翼地问着:“肖支,徐刚是谁的线人”

    这个人有点特殊了,因为盗窃、强奸罪先后两次入狱,选这种线人,让申令辰有点牙疼了,肖卓立点点头道着:“他在苏北监狱是狱侦耳目,出狱后,不知道他什么把柄捏到了五队队长陈少阳手里了,他混到马玉兵身边,一直是少阳的线人。”肖卓立道。

    “那组织行动前后,查过泄密吗”申令辰问。

    “从调配警力到行动,不到一小时,是跟着紧急线报走的,怎么可能泄密要泄密,这边的怎么没跑”肖卓立道。

    “也许他们早发现了,是故意透露线索让徐刚自露马脚。”申令辰犹豫着,眼神复杂地,慢慢如是道。

    “现在有点麻烦啊,徐刚是陈少阳已经登记在册的线人,线人看来是凶多吉少,不管是向上,还是向下,都不好交待了啊,昨天陈少阳拍着桌子跟我吼,要警力,要救援可我办得了吗”肖卓立发愁地道,毕竟是一条人命,可竟然在这种事面前无计可施。

    “您办的没错,听我一句,没什么可内疚的,干这一行,有时候连自己兄弟的命都保不住,我们内疚得过来吗”申令辰安慰道,合上了海图,递到了肖卓立手中,提醒着:“当务之急,是尽快打开案情缺口,深挖细查,而不是坐这儿唉声叹气。”

    “好,谢谢你老申我亲自向市局汇报一下这事,苏杭有什么安排的,你放心,我全力以赴。”肖卓立收敛起了悲伤的情绪,整着心神道。

    申令辰送走了来访的肖支队长,再返回办案组里时,他自己,却开始唉声叹气了。

    没有多说,他用眼光征询着关毅青和郭伟,两人都失望地摇摇头。

    他招招手,把两人唤进办公室里了,最后进来的关毅青轻轻关上门,郭伟道着:“是不是出意外了,手机信号也是在凌晨消失的。”

    “他们洗底,是不是把小木也怀疑上了”关毅青声音有点颤抖地道,那个小木,不管见面,还是再见不面了,都让她无法保持正常的情绪。

    “两件事,一件是闭紧嘴;第二是忘了他。我们的任何动作,只有可能增加他的危险系数,徐刚的事就是很好的例子。”申令辰道,他如果安排着,而自己却已经控制不住地惊惶了,仰头慨叹了一句:

    “这是一道坎,过不去,前功尽弃;扛过去,就焕然一新了,能打开那些地下世界诡异之门的钥匙,从来就不在警察手里。”

    他如是说道,说的是如此无奈,还带着几分悲凉的情绪

    “咦,这人涅”

    大葫芦从餐厅跑到宿舍,愣是从昨晚喝得七倒八歪的人堆里,找不着小木,二葫芦也说着:“是啊,这人呢不会自己个做大保健去了吧”

    “放你娘的屁,大哥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他当,干那好事不可能不通知咱们。”大葫芦纳闷地又看了一眼院子里停的车,说好了,今儿还上路到市里,找那家饭店讹俩小钱去呢。

    “找找,再找找。”二葫芦说着。

    两人剽悍地踹着门,进门就挨着铺看是不是喝多了乱睡的小木,一溜过去,除了自己人,大部分学员都已经去学习了,揪到个小混子问着,那家伙迷迷糊糊说着,昨天不是跟红姐出去了么

    红姐,两人愣了,大葫芦下巴耷下来了,惊愕问着:“不会吧,大哥口味这么重红姐那两爿肉,可是一夹能开啤酒瓶的主儿,一般人那敢上她啊”

    “是啊,红姐那可是奶上能跑马的女汉子,逼里能撑船的女爷们,大哥把她当兄弟,不能她把大哥上了吧”二葫芦纳闷问。

    “哎妈呀,快去看看,这俩人要搞一块可麻烦了,给瘸哥戴绿帽啦。”大葫芦紧张兮兮,拉着老二就跑,老二兀自不信地道着:“你急啥,就搞也搞完了。”

    两人急急奔向学校专为三位女客提供的宿舍,嘭声一踹门,耶,红姐家里,没人。

    咚声又一开踹门,里面可有人了,大李和一大师傅,光着被吓醒了,大李尖叫着死葫芦滚出去,被窝里那位慌乱地遮脸。

    两刚出来,枕头追着就扔出来了,气得大葫芦跳脚大骂,大李却是不敢裸身出来,推着桌子扛着门。两人遍寻不到小木的影子,这眼看着日上三竿,生意可要黄了咋整。

    两人正寻思着,门外现身了一个人影,哦哟,一看,老大老二可是惊呆了,愣了几秒钟,飞奔着迎上去了。

    是瘸哥,不知道咋地凭空出现了,这可是把两个人渣捡回来的恩人,两人差不多当亲爹看了,一个上来赶紧搀着,另一个喜出望外问着去哪儿了呀,瘸哥,俺们以为你都进去啦,你说你这腿脚不灵便,进去被人打了,出不来可咋整

    这哥俩是缺德缺教养而且带点缺心眼,老瘸脸一拉,两人就不敢吭声了,不过那兴喜的表情却是让老瘸也感慨万分,他转身走着,这哥俩跟着,老瘸一瘸一拐,寻思了好久才问着:“大葫芦,多久没回家了”

    “我也记不清了。”大葫芦诚实地道。

    “老二,你呢”老瘸问。

    “我连家在哪儿都记不清了。”二葫芦道。

    老瘸那叫一个长叹。这俩估计都是他们父母寻欢作乐的产物,有人生没人养,就连他也想不通,怎么着从流浪儿混到今天个顶个还吃得肥头大耳的,他突然停下来了,掏着腰里准备好的,一摞钱,递给老大老二。

    “哇哦,大哥,抢银行也不叫上我们俩”大葫芦惊讶道。

    “不可能抢银行了,抢运钞车多合适。”老二兴喜道。

    “都听着。”老瘸道着,一严肃,哥俩就听话了,就听他安排着:“听哥的,拿上钱,散了吧啊风声紧,照顾不到,说不定谁又得折进去。”

    “啊散了”大葫芦吓了一跳。

    “我们还木哥呢,没事,干得挺好的不”老二也不愿意了。

    老瘸脸拉长了,直道着:“不用等了,他暂时不会回来了大葫芦、二葫芦,你们听好了啊,今天天黑之前,都滚出滨海,该去哪就去哪,以前什么事都一笔勾销,以后有什么事,得自己扛着了我老了,该找个地方歇着了。”

    老瘸没多说,把小木租车的钥匙扔给他们,一瘸一拐,上了辆出租车,那哥俩想说没敢说,想问没敢问,直到车走一刻,二葫芦才动情喊着:“瘸哥,那你保重啊”

    “瘸哥,有事你告诉我们啊,我们给你扛着。”大葫芦动情地道。

    只是可惜了,车已走,人已杳,再无回音。

    “咋回事”

    “我怎么知道咋回事”

    “那咋办”

    “要不散了吧,木哥没准进去了。”

    “那不成,大哥都没了,咱们自己推举一个哎呀,我告诉你,多好的生意呢,一诈就给钱。”

    “那我当大哥。”

    “啊呸,你配么”

    “你配似的。”

    两人讨论直接拳脚开战了,你扭我拽不可开交,等闻讯而来的混子的拉开架一问,才知道又是群龙无首,来吧,推举大哥,大葫芦说了,跟我干的,站左边,二葫芦说了,跟我干的,站右边。

    众混子站在中间,实在不知道该左该右,两人谁也不服谁,赌定了,尼马本事上看高低,不还有留的生意么,今儿谁赚的多,谁当大哥。

    捞钱是吧,哎呀,别提兄弟们多高兴了,一直被木哥压着吃大锅饭,一听要**,就有点小兴奋了,说干就干,大葫芦领了一群,二葫芦纠了一帮,分赴市区,找前几日卧底过的饭店,开始找钱了。

    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成功了敲诈了一家一万,大葫芦得意忘形了,第二家就狮子大开口要三万,答应的不爽快,尼马找死是吧,我兄弟好几十呢,拆了你家黑店,老板吓得赶紧去取钱,这哥们要现金呢左等右等,等来了两辆警车,接下来又开始上演大葫芦熟悉的一幕了,一群民警,追着这群痞满街乱蹿,撵跑的、摁倒的、吓得不见影的都有,等大葫芦跑出重围才发现,大哥当了两个小时,就把兄弟们全折完了

    这一天对于小木几乎是无知觉的,等嘭嘭起钉的声音响起时,他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然后模糊地看到两个人脑袋在他的视线上方,渐渐清晰后,两个陌生的男子,正直勾勾盯着。

    “我艹,这家伙居然睡了一觉,还睡得挺香。”一位道。

    “没吓屙尿到裤裆里,都是好汉,呵呵,起来吧。”另一位道。

    小木艰难地直起腰,这种堪比酷刑的待遇让他已经全身酸疼,一下子根本直不起腰来,两人合力把他架出来,搀了走了几步才能慢慢活动。

    两人让他活动活动,自行出去了,小木此时才打量着呆了一天的地方,居然是船仓,狭小的船仓,而不是想像中的集装箱,一晚上去了哪里他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他也不清楚,不过清楚的有一件事:

    混过去了

    他活动着,像在找着什么,然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只橡木桶,装酒的那种,他慢慢蹲到了桶边,掀开,是已经取完酒的废桶,他凑上来深嗅了嗅,笑了。

    为什么他脸上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呢。

    无人知道,不多会儿,两人去而复返,前后领着小木出舱,站到了游艇的甲板上,小木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突然间感悟到,苦难,是治愈颓废的最好的良药,连呼吸也是一种弥足珍贵的自由啊。

    他亦步亦趋跟着走着,沿岸上了辆造型别致的电瓶车,然后车驶在观光道上,假山如林、处处绿荫的陌生地方,不久后就看到了熟悉的灯红酒绿,在一处摇曳着灯光的水上船坊里,凭栏而立的一位身材长欣的男子,正看向他的方向。

    似乎有某种直觉,这就是要找的人。

    渐渐驶近,证明了他的直觉,那位男子从船上踱步下来,笑吟吟走向他,像博学的鸿儒,下榻相迎隽友;像心有灵犀的知音,不期而遇。即便小木知道,这可能是个犯罪分子,却一点也生不出恶感来。

    他妈的,红颜知己一个没遇上,怎么犯罪分子,都像我的知己。

    他腹诽着,真尼马目不暇接,刚熟悉一个地方就换地图,这是要累死老子的节奏啊。

    而对方,却笑着,已经笑吟吟地把友好之手,伸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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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前路难现

    天才壹秒記住風雨小說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第100章 前路难现

    三位警服正装的人坐定,记录仪打开,记录本准备好,静静地等在看守的提审间里。

    又一次来找游必胜游大爷来了,没办法,地下世界出这样一个奇葩真不容易,来的警察两辈子的亲戚朋友还多,这家伙犯的罪横跨多个领域,另一拨审讯潘双龙的无意中得到个消息,何实老瘸那条腿,居然是被游必胜砍的。

    究竟是蓄意报复,还是提供消息,申令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货了,徐刚、木林深下落不明,已经失联快到二十四小时了,现在,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潘双龙开口了没有”许飞问。

    “没有,38岁,当了二十几年贼,太专业了,两只手,用指模印都几乎打不出指纹来,究竟作了多少案,我看他自己都说不清了。”申令辰道。

    记录的关毅青好奇问着:“怎么样把指纹销掉”

    “浮石、或者其他可以放在手里把玩的东西,持之以恒的磋上几年,基本就留不下指纹了,我抓过几个老贼,手指几乎是光滑的。”申令辰道。

    “呵,是够持之以恒的。”关毅青见怪已经不怪了,心事重重地道着。

    许飞却是想不太通,他问道:“游必胜这儿还能有什么都差不多了,就是有两起命案,没有旁证,没有找到尸体和凶器,一直悬着,否则早该上法庭了。”

    “命案什么情况”申令辰此时,莫名地想到了徐刚和小木。

    “就是,以前闵西区也有个小团伙,经营着两家ktv,一个叫周东岳、一个叫吴文,全被游必胜吞了,这两个人,到现在没有下落,有四五年了,家属还在上告事情应该游必胜做的,他纠集手下把这两人绑上船了,但下文就没有了咱们这儿靠海,毁尸灭迹容易得很”许飞道,一脸难色。

    这话听得关毅青眼皮直跳,申令辰也不舒服了,昨晚消失的信号,就在海上,他甚至有作为警察的直觉,开始癔想,用什么方式把两个活生生的人沉入海底了。

    “怎么了”许飞好奇问。

    关毅青赶紧掩饰:“没事。”

    “我也没事。”申令辰笑笑道。

    “你们俩怎么怪怪的”许飞道。

    “能不怪吗寸功未进,又打草惊蛇,本来盯宋丽娟,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潘双龙,全盘打乱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调整。”申令辰道。

    “可游必胜他这儿还能有什么东西”许飞道,他提醒着:“真正遇到事,他会一个劲往死了葛天辉身上推,要不给你推个别人,你查来查,不是移民了,就是消失了,根本找不着人。”

    “这个事他不应该瞒吧,是他的功绩啊,呵呵,何实当年号称何长棍,不是一般的厉害。”申令辰笑道。

    这时候,听到了刑具拖着地的声音,三人敛着形色,然后那位游必胜又一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这次奇怪了,全剃光了,忤着个大巴斗的脑袋,看上去既可怖,又滑稽,这家伙以前是不剃发的,连管教都怕这种重刑犯剃发的时候抢金属工具。

    一坐下,游必胜烦了,好不耐烦地表情看着几位道着:“哦哟,让不让人休息,又来了。”

    “您在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休息时间啊。”申令辰道。

    “哪有啊,今天一天被他们叫了四趟,老子戴着这么重刑具,走两步容易么”游必胜愤然道,好像有点炫耀之嫌,就像有人说家里房子太大收拾很麻烦一样,说这话都让狱警表情凛然。

    “那咱们就快点我说游爷,你有点过份啊,我们把你当朋友待,你却拿我们当猴耍。”申令辰道。

    “不能,我挺欣赏你的。”游必胜严肃道。

    “那老瘸,也就是何实,腿是谁砍的”申令辰问。

    游必胜一怔,然后噗哧一笑,笑得浑身得瑟,笑得得意无比。

    他妈的,被耍了,许飞要拍桌子骂人,被申令辰挡住了,申令辰点了支烟,手伸过铁栅给游必胜叼嘴上,他坐下景仰地道着:“厉害啊,游爷,何长棍可是几个人近不了身的主,被你砍了你不会否认吧”

    “你们问着了,那就不用否认了,说起来这事有点不地道啊,我是趁他喝多了,手里又没趁手的家伙几个人砍他别问我是谁啊,我也想不起来,去问问我手下小表哥,一般都他安排的。”游必胜道,果真是一点都不隐瞒,砍人至残的事,说得如此软描淡写。

    那这个故事就简单了,是游必胜砍了何实,而招致另一位的报复,但像这样一个恶名昭著的恶人,不管马玉兵还是毛世平都退避三舍,又是谁出头的

    “哦,我明白了,其实你们就一直是冤家对头,一直想借我们的手,把他们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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