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对很有可能,游必胜认识的五哥是聂奇峰,而潘双龙兴许认识的五哥,就是另一个人,那么马玉兵、毛世平,和那位瘸子何实,认识的五哥,说不定也不是同一个人就像阶层之间,知道是个领导就能赢得尊敬一样。”申令辰道。
“对呀,而且我感觉,游必胜吞吞吐吐,必定有他的原因,以我的感觉,这个团伙应该是杀伐果断,不留后患,从他们转眼间人去楼空就看得出来,留下的生意一点都不可惜那问题就来了,如此果断的人,怎么会留游必胜一命”小木问。
“你是指”申令辰请教问。
“绝对黑吃黑了,游必胜只交待人,不交待事,十有**是这个原因。”小木谑笑道,他对坏人太了解了,就像了解自己的心态一样。
申令辰斟酌片刻,点点头,和他的想法大致不离了,他捋着思路问着:“你是怎么想通的”
“弱点,人性的弱点,戎武的妹妹一出现,我一下子觉得豁然开朗了,每一个有牵挂的人在做坏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封闭自己的圈子,生怕出现后患,祸及亲人,特别是他们这种人也只有这种隔离的方式,才能达到他们需要的效果更何况,说不定他们还有更重的案子。”小木道。
这时候的小木已然不同初见了,平庸、无聊、醉生梦死的颓废,已经在他身上找不到踪影了,申令辰看着他,暗笑了,这个家伙,似乎天生喜欢冒险刺激的环境一样,念及此处时,他掏着手机递给小木道着:“有个信息可能你会感兴趣的。”
小木接着看了看,说了句我艹,然后仔仔细细开始看了,看完像石化一样,坐着半晌未动。
开启思考模式了,申令辰笑着,且斟且饮,只等小木反应过来,递回手机,他出声问着:“什么感觉”
戎武的身世,小木拿起筷子,又放下了,又拿起来,又放下了,眼睛里闪着狐疑道着:“那这个肯定就是反社会的性格了,不会再有回旋余地了。”
“怎么讲”申令辰好奇问。
“往前推一推时间,他17岁、他妹妹8岁,一个刚懂事,一个还没成人,在这种情况下,父亲被枪毙是什么感觉咱们国家当年枪毙那场面是五花大绑、插亡命牌、万人空巷围观啊这种事对性格的冲击,那是无与伦比的,变成什么人都可以理解。”小木道。
“他就是个死刑犯,枪毙的都没错,不冤枉。”申令辰强调着。
“人性和法制是对立的啊,大哥,这种场景让老外看来,是要被吓昏的啊假设你在未成人的时候,你父亲被枪毙了,每天围观你的都是可怜和厌恶的目光,谁说起来,你也是死刑犯的儿女,你觉得你能正常成人吗”小木举着例子。
这话噎得申令辰消化不良了,拿他做比较,他说了,我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啊,小木反驳了,所以你理解不了他们的心态啊,你觉得他们可恶,而他们,肯定觉得所有正常人,都可恶啊。
噢,也对,否则不会对小木这号怪胎另眼相加了。
申令辰排着两人的简历,戎武辍学后,除了几年打工的经历,再无记录,而这个容缨就怪了,户口是几年前购房才到了滨海,而之前她不但正常读了初高中,而且还在滨海读了大学,当然,品行极为不端,纠结社会无业人员打架滋事被处理过两次,还有非法飚车被处罚过几次,派出所里的记录,也是厚厚一摞。
“我擦,是个大太妹”
小木吓了一跳,戎武给他的感觉是极其儒雅,和他妹妹相差实在太远了,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了,眼睛里蓄着很感动的意思,申令辰一问,小木叹气道着:“我明白了,长兄如父啊,戎武可能和我爸一样,骄宠之下,事于愿违了。”
申令辰笑笑,未往深里讲,怕勾起小木的心事。
两人且吃且饮,话题渐酣,对于小木变得兴奋、进取、向上的心态,申令辰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一个线人,好歹该有点反感、怠工、消极才算正常,就学过变态心理学,也不应该变态到这么积极啊
又说到今天的发现,一听冒出这么多人来,小木兴奋了,告诉申令辰道:“看看,无心之得,那就好好试试,我躲几天。”
“你不会是想偷懒吧”申令辰问。
“怎么可能偷懒,我心里已经有一个大致的计划了,想不想把这些人连根刨起来”小木直接问。
“那还用说,我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个。”申令辰道。
“那就简单了,你只需要重新塑造我一下。”小木道。
思维的跳跃性太大,申令辰跟不上了,他好奇问着:“什么意思”
“维系团伙关系的主要因素是什么”
“利益。”
“如果想打破这种均衡,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先打破利益均衡。”
“这就对了,听我道来”
小木边吃边跟申令辰排兵布阵了,以前的情况是,外层向中间层输送利益,已经唯系数年之久,如果这个假设成立,这个团伙已经成功地建立了他们的金融大厦,而且控制力相当好,即便现在潘双龙、马玉兵这一层出事,也没有殃及到内层的核心利益,所以,想找出破绽,就得打破这种均衡。
“可塑造你,怎么塑造”申令辰还是不明白。
“如果有一群人,危及到他们的既得利益了;如果有一群人,鸠占鹊巢,拿走原先属于他们的利益了;更或者,如果能抢走他们一部分利益,这个失衡,会不会让很多人坐不住了苏杭那儿可是经营的多年啊,两年前失窃案的赃物,都不少出现在那里。”小木笑着问。
申令辰长吸凉气,兴奋了,他喃喃道:“对呀,如果有人收了马玉兵、毛世平和瘸子辛苦攒的生意;那这三个货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潘双龙也有个小团伙啊,现在都摸不着在哪儿,如果把潘双龙的人也收了应该就断了上一层某人的黑钱来源假如这个时候,再让戎武的经济上出现点问题,那他们之间的同盟,就容易打破了,甚至可以籍此撬开潘双龙的嘴”
“对呀,把我那群人给我,这事我办了。”小木提醒着,笑吟吟,自请先锋了。
他妈的,有诈,申令辰上上下下打量着小木,笑了,警告他道着:“小子,你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事我不能帮你。”
“我让你帮过吗你自己帮自己吧。”小木不屑道。
申令辰揣度着小木的用意,突然间也灵光一现道着:“我好像明白了,你尝到甜头,想火中取栗,然后另有所图”
“那怎么,你也不是勒紧裤带闹革命啊”小木反问道。
这个方式让申令辰想了很久,好大一会儿,他才不确定地道着:“用时可能会太久。”
“恰恰相反,用时不会太久,谁也不敢等我成了气候再下手,那时候就晚了注意啊,你们找不到老瘸的下落,可你们恰恰忽视大葫芦那俩兄弟,他们跟何实的时间最长,潘子召走的贼,他们可能认识一大部分,这帮人可是也留在外面了,在未知的危险和我这个不稳定因素之间,你会选择成全谁”小木斜斜地觑着他,笑了。
这也是心理战,一时兴起,全盘想通,小木无意找到成全自己的机会了。
“一个月。”申令辰沉吟好久,如是道,他强调着:“一个月没效果,你这个小组织,我还得拆散。”
“成交,不过苏杭那边得松松手,打击力度这么大,我们怎么混”小木直接提意见了。
“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申令辰笑道,声音更小的补充着:“不过那边肯定要放松一个月,警察也要休息啊。说不定我会组织各队学习一下。”
“呵呵,这就对了,我很喜欢你们用高尚的心态办无耻的事情啊。”小木客气地道。
“戎武这边怎么办”申令辰问,这个组织没有可查性,已经转行正当生意了。
“呵呵,等他找到我,应该刮目相看了,其实从他没有把我扔进海里开始,就已经注定,逃不过你们的追踪了干一杯”小木笑着道。
“好,为即将横空出世的木大哥干一杯这一次拉队伍回去,应该比拉皮条要风光多了啊。”申令辰笑着道,端起了酒杯。
两只杯子,重重地碰在一起。
是日,拘留所还关着的李小勇因为表现优异,被提前释放了,他懵头懵脑出了拘留所,蓦然回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路口拐角处等着他。
思念愁断肠,相见泪千行啊,二葫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可熬出头了啊,哥你不知道啊,在里头,我他妈天天挑粪种菜啊,自己个吃不上新鲜菜,就盼着早点出来见兄弟们呐。
有一个就有一群,二葫芦找到了龟缩在郊区民房躲风头的大葫芦残部,兄弟相见,分外相喜,大葫芦又召回已经流落街头偷东西的、碰瓷的,一天聚起了七八位,到次日,人数翻了一番,刘洋那几个毛贼闻风来投,众人被小木煽动,滨海看样是不好混了,回根据地去。
一队人重归苏杭旧地,此时经过打击的仓基村一带老根据地正属真空地带,风声刚过,街头混的开始露头了、撵飞的流莺开始探路了,大小葫芦高调回归,一夜之间,把躲在犄角旮旯的人渣全部拉到麾下了,这股新兴的势力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把仓基、政民路的一带坑蒙拐骗偷抢的小团伙或打跑、或收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建立了新的组织和规则。
瘸哥的时代从此过去了啊,木爷的时代,就此开启了
………………………………
第105章 新星耀眼
天才壹秒記住風雨小說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第105章 新星耀眼
“潘双龙,游必胜你认识吗”
审讯小组面前,枪伤恢复的潘双龙手足戒具戴着,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对于这个问题,他嗤鼻不屑了,笑着道:“那傻逼还没死”
“正面回答问题。”审讯员道。
“认识啊,滨海有几个不认识,最起码所有的警察都认识啊。”潘双龙道。
“他犯的事,你知道多少”审讯员问。
“就没他不犯的事,我懒得知道。”潘双龙道。
对于此人,所有人的评价出奇一致,就坏蛋也巴不得他早点死逑了,审讯员问着:“那何实呢据说何实的腿就是游必胜带人砍瘸的,这也是一起伤害案。”
“嗯,我不清楚啊,何实是谁哦,对了,你们问老瘸,这个人他们自己解决的吧,江湖人有解决问题的方式,一般不劳烦警察。”潘双龙犹豫道。
“是吗,看来你们是被吓破胆了,集体跑了,别以我们不知道,你和何实、马玉兵、毛世平,都是海钢子弟。”审讯员问。
“吓破胆,呵呵,要不是有人手下留情,他能活到今天别看他牛逼烘烘的,磕头当孙子的时候,比谁都会讨人可怜别套我,我也不认识是谁。海钢子弟好几万,你们慢慢查呗。”潘双龙谑笑道着,很是不屑。
这段审讯的视频,定格在潘双龙谑笑的表情上,展现在游必胜的面前。
游必胜已经看到两眼冒火,额上青筋暴露了,绝对是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这个节骨眼上,申令辰火上浇油了:“游爷,这个毛贼我们审不下来,给想想辙。”
“妈的,就是这几个狗日的害老子”游必胜怒不可遏,却没有利令智昏,警惕地看着警察。
申令辰无所谓地道着:“那对不起了,他是偷东西进来的,拘役一个月,很快就要出去了,出去又是花天酒地,哎,我们也是毫无办法啊。”
“什么放了他嗨我说,你们警察干什么吃喝的,像这号贼,一辈子除了偷就没干过别的,你们居然要把他放了”游必胜怒了,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了。
“哪我们也没办法啊,没证没据,还不和你一样,都是意志坚定的人。”申令辰不动声色,夸了游必胜一句。
光夸游必胜吧,他倒不介意,连潘双龙捎带进来,游老大就不愿意了,他嗤鼻道着:“他算什么东西,给老子提鞋都不配,要不是他娘滴被他们钻了空子,那有他们的事。”
“说说,什么空子,我怎么觉得你也是吹牛啊。”许飞问。
话到此处,游必胜就警觉了,他白眼珠子翻着几位警察,啧吧嘴,就是没音,申令辰笑着提醒着:“游爷,您身上的伤有来头吧以您讲得他们这么不堪,我怎么觉得放你一马不可能呢哎,其实呀,我觉得您还有什么顾及的,横竖不就那么一下么,可让他们逍遥着看笑话,我怎么替您老人家有点不值啊。”
鼓气,泄了,又鼓气,游必胜终究还是走不出自己心里的魔障,犹犹豫豫说着:“没法说啊,老子说不清究竟怎么回事啊都不认识那狗日的是谁”
他语带着惊恐,曝料了,敢情这其中还真是一个黑吃黑的故事,游必胜觊觎当时何实、马玉兵几人的生意,闻听他收了件好东西时,老游恶从心头起,便带人劫了何实,把何实砍成重伤,本来想最狠的茬就是何长棍何实,谁可料里面还有更厉害的人。
“五哥”申令辰和许飞脱口而出,按游必胜的辨认,应该是聂奇峰,可奇怪的是,潘双龙并不认识聂奇峰。
游必胜点点头,俩眼珠惊恐乱转,讲了一个惊悚的故事,刚得手他就被人抓了,出手的人用道上的话讲是:黑鹞子。風雨小說網就是那种月高风黑撬门溜锁的高手,他睡在家愣是被人劫走了,再然后就给装进了箱子,然后被人像浸猪笼一样灌了一天海水,再然后,又被人拿十字改锥,捅了十七八个血窟窿逼问被劫走的货,谁干的。
说到此处,老游已经是出离惊恐了,他喃喃道着:“黑啊,真他妈黑啊,老子进了趟监狱什么事也没有,倒被他们折腾成穷光蛋了,就点值钱的家什,全拿出来才饶了我一命。”
这个线索让许飞兴趣来了,他详细问着劫何实的什么东西,被抢走的是什么东西,一样一样记下,游必胜看来对这伙的怨念真的不浅,东西记得一清二楚,一件唐卡,是他抢何实的,据说能卖几十万;而他丢的也价值不菲,一件宣德炉、两尊观音像、还有十几件他叫不上名来的玉器,这东西也是贼赃,他从当时的鬼市里半收半抢回来的。
生怕潘双龙定不了罪似的,游必胜数了几个人名,都是洗手不干的老贼,他说了,去找吧,食指中指断了的,都是潘双龙砍的,那群贼里有个黑鹞子是高人,绝对没他妈少作案。
记录的关毅青偶而间抬眼看了申令辰一眼,两人微笑着心意相通,此时这个案子才渐进酣处,开启互咬模式的两人只要一印证,就不怕潘双龙不咬游必胜的旧事。
这时候,申令辰的手机响,他接到了郭伟的一条短信:有人触线了
他进了即时通讯工具,郭伟给他发过来了看守所的截屏,是在家属会面的地方,印证小木身份的嫌疑人王杰,和一位陌生的面孔在说话,传回来的信息是,此人是聂奇峰金鼎小额贷款公司的会计李德利,看样子是在办老板交待的事。
等了近一个月,终于接触了。
申令辰心里一轻,滨海的这一伙如果下功夫去查木林深的详细底子,那说明对此人已经起意了。对了,小木回苏杭也快一个月了,他都不知道那家伙带上一群混子,又玩出什么新花样了,让滨海这边这么快就上心了。
他低着头,压抑着兴奋的情绪,给郭伟回了一条短信:联系狱方,尽快送王杰换监狱,离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