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小木一人当先,要进去了。
“喂喂,木少,你别去,刚捅了人家,别跟咱们拼命。”大葫芦吓了一跳,被小木的胆大折服了,二葫芦也说了:“咱出口气就成了,这仇结深了。”
“瞧你们那点出息,现在恰恰正是他们胆虚的时候,借他一百个胆,他敢动手”小木不屑道。
红姐不敢进去,小木领着这三位气昂昂进来了,话说这个时候小木一点也不惧,再怎么说,老子还是警察的亲家呢,真急了把申令辰搬出来。
有恃则无恐,四人进了已经乱成一团的酒店大厅,保安们正在疏散看热闹的人,小木早染了一身痞恶脾气,咚声一擂总台,唬着服务员:“叫你们经理,马上滚出来。”
“你您是”服务员吓了一跳。
“看不出来吧,我们流氓地痞啊,你们保安把我们兄弟打了,私了还是公了啊。”小木怒问着,已经习惯从别人的惊愕中找到他失去的存在感。
服务员在喊着保安,另一位给经理打着电话,那保安正头疼着呢,又来一拔找事的,赶紧地,往一楼的侧面请,看这架势不对,保安呼喇喇聚过了七八个,已经有人认出被打的那位了,悄悄给带头的附耳说着什么。
小木进到监控的保安室里大马金刀一坐,身后立着两位剽悍的葫芦兄弟,那带头的一听这做这生意的,肯定要小觑几分,他犹犹豫豫坐到了小木对面,试探问着:“什么意思”
“你说呢,打了我们的人,问我”小木道。
“就他,往我们这儿塞小广告。”保安带头的不屑道,那言外之意是,打就打了。
“呵呵,兄弟们就找个糊口的小钱,不至于打了人还抢东西吧再说你们这儿也不是干干净净,铁板一块啊,刚有不也出事了吗”小木不动声色道。
“是”保安带头的,狐疑地看着小木问着:“是你们”
“是啊,明人不做暗事,就是老子干的。”小木斩钉截铁,语带不屑道。
呼拉,保安全塞进来了,堵人的,碰门的,操家伙的,一个个凶相毕露,惊得葫芦兄弟浑身起鸡皮疙瘩,吓住了。
“你特么的活得不耐烦了”带头的恶狠狠地地道着,捏着橡胶棍的手青筋暴露,这一晚糗出大了,恐怕饭碗得砸了。
“谁说的,我活得挺滋润的,怕你们,我就不来了大葫芦,给政民路派出所庞所长打个电话二葫芦,把瘸哥和马爷约过来,万一今儿个我躺这儿了,你们看着给他们要医药费,赔偿,这些人记住脸,今儿咱们让人家出出气,回头让他们出出血。”小木无动于衷地道着,每每说这些狠话,办这些不要命事的时候,他都有一种莫名的快意。
怪不得说破罐破摔呢,原来摔得越破,摔得越响,那爽感会越强啊。
吓住了,又是搬派出所的名头,又是拿老瘸这个老流氓的牌子,那些个保安有识相的,开始犹豫了,带头的那位手在抖,就是下了不手,对手太有恃无恐,反而让他紧张了。
咚声小木怒发冲冠,拍案而起,气势如虹,眦眉瞪目吼着:
“来啊,朝木爷这儿来一下,怕死你特么是街上的小婊子操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敢打我们兄弟动手啊动手啊”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模仿着秃蛋的凶相,或许是经历的原因,他太入戏了,虽然赤手空拳,可仿佛有千钧之力一样,让一个个在他面前的保安都畏缩了,都恐惧了,那如疯如颠的凶相,甚至连葫芦兄弟也吓住了。
这叫气势
命运触底的纨裤,那股悲愤化作气势,不知不觉中在逆天改命了。
有保安悄悄跑出去报告去了,僵持中众保安谁也不敢上手,有人悄悄告诉带头的那位老瘸的恶名,然后形势急转直下,带头的先跑了,不一会儿带着一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自称酒店经理的,点头哈腰,好话说尽,不便把抢走手机和零钱退回来了,还倒赔了两千块安抚费,那几位才作罢。
“老瘸是谁啊”经理问保安。
“仓基一带的老痞子。”有社会保安道。
“发卡片的是他的人”经理又问。
“应该是,他就是开ktv的,手下养的鸡不少。”保安头子道。
那莫名其妙被举报就说得通了,认识派出所的也说得通了,经理气急败坏了,连扇保安两个耳光骂着:“告诉你们别惹这引社会上的流氓,咱们做正当生意的,惹得起吗就今天的事,我得赔多少从你们奖金里扣。”
经理怒不可遏地走了,那些两头受气的保安郁闷了,纷纷在想着,去尼马的,惹不起人家赖我们啊。
而出去的那一拔又是另一种景像了,毫发无伤地出来,把红姐已经吓得老脸失色了,再一听还要赔偿了,更是惊为天人了。
其实处在底层当炮灰,都有当炮灰的自觉,这种事就捅出来,老瘸都不会出面的,不过是个发卡片的马仔而已,谁也不会为他大动干戈,就即便人被打了,那是白打,被抓了,自己扛了,被砍了,自己挨着吧。而这一次小木突破规则的表现,真正地把几个人都折服了。
“木爷,刚才吓死我了。”大葫芦道,不知觉间,称呼变了。
二葫芦也出了一身冷汗道着:“木爷,以后别整这事了,这些商家真急眼了把咱们捅进去,那得自己蹲啊。”
两兄弟混迹时日也不短了,冷暖自知,所以小木的强出头才显得如此让他们感动。
人渣啊,哥们都是渣,没人拿咱们当人看啊。
小木无所谓地道着:“你得长点眼色,如果咱们报警,这儿根本没动静,那我肯定不敢进去但一报警,他们这儿就来警察了,那说明了什么”
这一问,葫芦兄弟不明白了,反而是红姐明白,脱口道着:“说明他们后台没那么硬”
“对,你们得看大形势,现在反腐风暴多凶,带长字的,连村长都夹起尾巴做人了,何况派出所所长他们既然没有很硬的后台,那肯定就怕事嘛。”小木解释道,急中生智有时候出来的判断,是奇准的,又特么蒙对一回。
“可万一碰见几个横的,真打起来,咱们不还得吃亏”二葫芦心有余悸道。
“拿两三千工资的,你指望他们拼命也就欺负欺负落单的,一见成伙的,他们心是虚的。”小木道,对于那些保安的心态早揣准了,真要群殴,不会趁这种节骨眼,他们比这些无家无业的无产阶级差太远了。
两点分析,出奇制胜,愣是把酒店方给唬住了,小木把拿回来的赔偿,全部塞给那鼻青脸肿的马仔,那孩子不敢要,给硬塞手里了,结果孩子给感动得啥也不说了,拍着胸脯保证了,木爷,明我把几个老乡,都给您召来。
小木有点可怜地看看他,无语。
插曲过后,生意继续,偶而出现小麻烦,小木会带着人雷厉风行的解决,这个操蛋的环境什么人都可能遇到,拿上卡片不给你发,全扔垃圾桶里,甭客气,这种连起码诚实都没有马仔,得揍
或者每天都可能碰上同样发卡片的竞争对手,这种抢生意的更别客气,也得揍
甚至有时候碰上很横的招嫖客人,就是不给你路费算了,这种人不能揍,揍了万一真报警那会毁了生意的,唾他一脸得了。
一晚上唬了两家,打了三架,来回在三所宾馆收了几千块“路费”,眼看着就过午夜了,到零点后生意就结束了,熙攘的街道行人渐少,顶多在夜市里还有即将散去的热闹。
今天赚的不少,鸡头给了五千,三二百收回来路费,有三千多,因为东海宾馆的事,耽误了不少生意,收拾到一起的钱,小木给红姐分了一份,自己拿了一份,剩下的都扔给大葫芦了,回头得交给老瘸。
这些日子挣得可真不少,大葫芦拿着钱都有点动心思了,他眼睛刚骨碌一转,小木就读懂他的意思了,提醒着:“大葫芦,别动歪心眼啊,如实跟瘸哥说。”
“那是,那是。”大葫芦不敢提了,装起来了,二葫芦提醒着:“哎,木爷,我觉得”
“你觉得咱们都能自立了是不是”小木道。
“咦我还没说,你咋就知道”二葫芦愣了。
“既然我知道,那说明你的智商,还不足以自立。”小木笑道,红姐听得这话,一下子笑喷了,二葫芦却是悻悻道着:“咱们太亏了,人是咱们招的,活是咱们干的,都没用瘸哥的人手,您说,这每天几大千上万的,全交回去,有点心疼啊。”
小木没吭声,笑着问红姐道:“红姐,您说呢”
“我也觉得有点亏,这单生意,主意是你们想出来的,做也是你们做起来的,瘸哥没干什么啊。”红姐道,在钱面前,人都很难纯洁。
“错”小木提醒着:“仓基这一带四肢健全的人多了,没理由瘸一条腿的人屹立不倒吧大葫芦,站队很重要啊,就你们这点底子,瘸哥分分钟灭了你们。”
两人傻笑片刻,不吭声了,默认了。
小木倒有点怀疑,这傻人如果真有心眼,你未必能看透,而且连出台的老婊子都是老瘸安排的,就真有想法,他也不敢造次。
夜宵吃完,众人四散,那辆破车是小木开走的,葫芦兄弟没准又得去哪儿结伴,不是买春就是买醉。一天的结束总是给小木很沉重的疲惫,车开到临时租住地,路边找到了停车位,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临时的家,每每这个孤独的时候,他思绪会莫名地回到以前,但精神却在强制着自己,不要回到从前。
就像下决心洗心革面的人,总忍不住要做点坏事一样。
他现在每天就不干好事,但一闲下来,总忍不住去想特么的那些人间正道。
身体里疲惫可能不单单是**,而是精神,是心理,仿佛两个分裂的人格,在纠结,在决择,以前是表面衣冠,内心禽兽。现在颠倒过来了,内心的禽兽跑到表面了,曾经的衣冠也不见了,于是整个内心,完完全全的空了。
他开了铁门,进了这所民居,沿着狭窄的楼梯上楼,在想着以前的种种,即便现在可以尽情地释放心里的阴暗,可却看不到阴霾过后的阳光,他总是迷茫地在想,莫非我心里就是这么阴暗否则怎么可能在这种阴暗的环境里,过得如此地潇洒。
尽管他不喜欢这种潇洒,就像他不喜欢曾经的无所事事一样。
摸着钥匙开门,黑暗中有动静了,站起来两个人,小木瞟了眼,继续开门,进屋了,两个黑影也跟着进来了。他没有奇怪,留着门让两人进来了。
这个地方,这个时间要来人,不会是地下世界的,而是组织上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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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指点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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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干净,简陋到了唯余一床一桌一柜,不过越简陋却越有简约的味道,处处干净的一尘不染,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在老旧掉漆的桌上,还摆了一个罐头瓶子做花盆的盆景,里面一株不知名的植物,泛着油油的绿色。風雨小說網
职业性的敏感让申令辰先观察的是这些,尔看看前后的窗户,像是寻找可能藏匿的东西一样,小木没理会他,目光却盯在了另一位身上。
关毅青,梦寐以求的制服诱惑,警花嗳
瓜子脸型,普通的解发头,唇没有那么红,眼线没有那么明显,不过看惯了浓妆艳抹,小木倒觉得这样的素颜更稀罕,特别素面也能撩起男人不轨之心的那种,刚进来的关毅青就是了,她被小木审视的眼神看得很不好意思,不敢直视,这个下意识的羞涩动作,让小木觉得更稀罕了。
玉体横陈的风情见得太多了,这种羞涩的样子还真不好见到,就偶而见到也特么是装出来的,不像这种被制度和制服束缚着的女人,凡有极品,绝对惊艳。
咳咳申令辰咳嗽了两声,把小木的思绪打乱了,他翻了一眼道着:“哟,你这拉皮条拉出水平来了,眼睛往那儿盯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像你这种只懂案情,不识风情的木头脑袋,是无从理解的。”小木笑着道,坐到了椅子上,笑着看申令辰提醒着:“你们随便坐,有什么事”
还随便坐就一把椅子被他坐了,申令辰胃疼片刻,知道这货难相与,关毅青没有吭声,对于小木的印像由坏到好一点,现在又坏了一点,不过她看到小木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又奇怪地想着,其实好与坏,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对了,人家根本没在乎啊,关毅青突然想起初次接触此人资料的时候,一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形象,这样的人啊,那怕真是红色线人也得不到半点同情啊。
申令辰绕过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事,直问着:“有什么发现”
“大哥,你都知道我拉皮条了,不可能有什么发现啊”小木道。
那幽怨的表情差点把关毅青逗笑了,申令辰却是哭笑不得,连夜驾车来苏杭市,被对方一句话就噎住了,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他道着:“马玉兵接触过你吗”
“没有也不可能啊,地下世界也是分阶层的,我属于最低一级的,不可能接触啊,就接触,也不至于这么快啊。”小木道。
“你抱着这种无所谓的态度,那就永远也不会。”申令辰道。
“胡说,我已经很努力了。”小木道。
“是吗很努力努力干什么了”申令辰反问着,努力个屁了,他现在估计只知道马玉兵公司的门朝着那个方向开着。
可小木却不这么看,他拍着巴掌道着:“确实很努力,我问你,假如是你们警察,想升职、想晋级、想出人头地,你会怎么做哎,美女,你说。”
“好好工作,多出成绩。”关毅青随口敷衍了一句。
“对嘛。”小木恍然夸张道着:“所以我就在好好工作,多出成绩,在我的这个位置,能怎么好好工作呢,我跟你们讲啊,这十几天,我成功地收了两个马仔,十七八个小弟,仓基新村一带的失足女,我基本都认识了政民路一带做皮肉生意的,还有不少捞其他偏门的,我也都认识了,我已经成功地从一个街头拉皮条的,晋升到拉一条街一个区域的领头大哥了,这你不能不说我不努力吧”
关毅青眼直了,还有这号人,堂而皇之的标榜自己干这种事她看师傅,师傅比她还难堪。風雨小說網
这是一个与期待方向南辕北辙的结果,让申令辰极度牙疼了,那些顶多算个治安问题的小事,还轮不到他操心,他看出来了,这家伙不是在好好工作,而是根本就好这种事,气极反笑的申令辰挖苦了句道着:“你果真拉出了一个美好未来啊。”
“哟,说着了,这生意还真不赖。”小木惊讶道,然后一弯腰伸手,桌子下藏的东西被拿出来了,破报纸包着,一打开,厚厚的一摞钱,申令辰和关毅青一下子眼直了,难不成这都是挣的,这可才几天。小木的话印证了他们的想法,就听他拿着钱得意道着:“最少一天两三百,不过很快我发现这个环境大有可为,于是就改变了一下他们的捞钱方式,事实证明,这是非常行之有效的。”
这堆钱足有大几千的样子,申令辰有点为难地看着关毅青一眼,还是决定直问了,咋挣的,小木笑着告诉他了,拉皮条以及收路费,以及介绍鸡头进入酒店生意,这些钱都是瘸哥赏的,别瞪眼啊,人家可比你们大方多了,管吃管乐子还管给这么多零花钱嗳。
关毅青有点痛苦地闭上眼了,终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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