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要说些什么才行，李钧斟酌了一番，避重就轻地说道：“顾九，我府中的下人的确是吃了明月楼的饭菜后才中毒的，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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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揍他丫的6
“李钧公子！”顾灵兮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双手抱着双臂，目光环顾四周一圈后继续说道说道：“李府下人是不是吃了明月楼的饭菜才中毒的事暂且不提，我只问李钧公子一句，敢不敢当着在场众人的面发誓，若是今日之事是大皇子授意的，就让李府上上下下包括府中的下人一共一百一十六人全都不得好死！”
古代人嘛！思想多少是有点封建，更是奉行百善孝为先，像这种不得好死的毒誓自然是不可能随意乱发的。
而顾灵兮就是吃中了李钧不敢！所以说完这话后只是立在那里，看李钧作何反应！
细看之下，顾灵兮此刻的表情还带着几分自信和嚣张。
李钧此刻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是被顾灵兮给气的，但口中还是说着对自己最有利的话：“真是笑话，我乃堂堂丞相之子，身份尊贵，怎能在街头当着一些平民的面发这些纯属无稽之谈的誓言！”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百口莫辩的滋味！
顾灵兮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先前来明月楼为下人讨要说法这一行为，顾九深感佩服，不愧是当朝丞相之子，高风亮节，对府中下人也是一视同仁，真乃京城贵公子之典范。”
顾灵兮先是乐呵呵的给李钧带了个高帽子。
这话……
李钧心下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顾灵兮话锋一转：“说明月楼的饭菜里有毒的是你，说大皇子要谋朝篡位的是你，说我顾九蓄意诬陷的是你，如今不愿意发誓的还是你，若是李公子真的这么高风亮节的想为下人讨公道，发个誓又何妨，恕我直言，就算是作秀，李公子也要做的像样点吧！”
李钧气的脑仁疼，这几番谈话皆是顾灵兮言语咄咄逼人，压制着他几乎没有缓息的机会，一时间，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偏偏顾灵兮，笑的一脸灿烂：“不说话，是表示李钧公子默认了吗，那不妨我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请教李钧公子一个问题。”
顾灵兮看着他，慢慢问道：“就像你刚才当众所说的，大皇子真的要谋朝篡位吗？”
那话明明是你说的！李钧瞪着顾灵兮，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认下原本就是顾灵兮栽赃给他的罪名，果断的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顾灵兮点点头，转身看向周围越聚越多的平民百姓，突然告诉说道，“大家都听明白了吧，大皇子从来都没有谋朝篡位的意思，而我们尊贵的丞相之子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诬陷大皇子要谋朝篡位，你们说，这该当何罪？”
什么！
李钧几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原本是来明月楼兴师问罪的，怎么忽然就成了有罪之人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李钧只感觉……很、淡、疼！
而且知道现在他就想不明白，本来他以受害者的一方出现，十拿九稳就能搞毁明月楼声誉的事，怎么在顾灵兮来了之后，在三言两语之间，反而是他落于下乘，以至于现在落到这么被动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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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揍他丫的7
“顾九，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接二连三的语言挑衅，李钧终于忍无可忍！
淡淡的一挥手，周围带来的一些李府下人渐渐都围了上来，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看来是想和我动手啊。”面对这么多人的包围，顾灵兮微微一笑，不退反进，整个人突然暴起，先是伸手按住了李钧的肩膀，接着众人只看见一个黑影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用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面前的李钧撂倒在地。
等李钧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顾灵兮接过下人递过来的一块帕子，将刚刚碰过李钧的双手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后，将帕子往前一扔，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李钧的脸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李钧，脸上的表情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李钧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顾九，你行，你真行！”李钧再也没有先前半分京城贵公子的气度，伸手一把将扔在脸上的帕子拿了下来，脸色阴沉，“给我全上，我李钧今日势必砸了明月楼！”
那帮下人见李钧被如此羞辱，此刻听见吩咐，便立即凶神恶煞的向顾灵兮逼近。
“李公子还真是好雅兴，既然如此，”顾灵兮侧头淡淡看了看从三王府带来的众人，轻飘飘地说道：“你们就陪李公子好好练练。”
说罢，又信手一指，手指朝着围上来的李府下人扫了半圈，淡淡的说道：“至于这些人，打死了算我的。”
也就是说，生死不论，打死了今天这责任，她担着。
“有九爷这句话就好办了。”顾灵兮这边其中一个拿着木棍的年轻男子率先走了出来，说道，“否则真不知道要教训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恃强凌弱呢。”
然后，这人毫不客气的，手中的木棍当头一棒，就朝着离得最近的一个李府下人的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那李府的下人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脑门上渐渐有鲜血渗下来，然后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那年轻男子吹了个口哨，也不管倒地的人的死活，招呼到：“兄弟们给我上，干好了九爷包咱们吃香的喝辣的。”
然后，一向以治安良好著称的京城，丞相之子李钧和三皇子府的幕僚顾九，两波人马上演了轰轰烈烈的一场斗殴。
这种斗殴可不是每天都能见着的。
因此这对于平日里无聊的百姓们来说，不亚于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个个都看的津津有味。
有眼尖的百姓认出来，指着最先打人的年轻男子，悄声议论到：“那不是手底下管着一帮混混的流氓头子秦良吗？”
“是啊，他怎么现在在帮九爷做事啊，难怪这段时间没在京城常见他了……”
“那还用问，肯定是攀上三王府，被三皇子和九爷收为己用了呗。”
四周百姓的议论，顾灵兮像是听进去了，也似乎没听进去，一双紫眸漫不经心的站在一边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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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揍的连爹都不认识
虽然两波人马从人数上来说旗鼓相当，甚至李钧那方还比顾灵兮带来的人多了好几个，但是这并不影响什么。
秦良先前是经常京城这一代有名的混混头子，平常没事就调戏调戏良家小姑娘，骚套骚扰良民百姓，是连维持京城治安的京兆尹提起来都头疼的人。
本来这么一社会败类被顾灵兮收为己用调教了一番之后，成为了顾灵兮手里的一把利刃，可以说是指哪打哪。
从此京城里的第一流氓头子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带着一帮手底下的混混发家致富奔小康成为了三王府的打手。
要论打架，秦良这些人可是精于此道的老手，也就是在碰到李钧时力道才放轻了些，但这并不妨碍揍的李钧一脸的鼻青脸肿……
反而顾灵兮这帮的人渐渐占了上风。
李府的下人如何能和这些天天街头斗殴的混混流氓比，很快就被全干趴下了，躺在地上哀嚎的哭爹叫娘……
“这么不经打，怎么能保护主子呢，李府的护卫看来是该换换了，李公子觉得呢？”顾灵兮走上前去，慢慢蹲在了李钧面前，笑的一脸灿烂，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欠揍。
嗯，她是挺坏的，把人家狂揍了一顿后，还这么嚣张的来刺激人家。
不过，她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人人拿捏的顾灵兮了，嚣张有嚣张的资本不是吗？
先不说她自身的实力，就单单傍上了三王府这条船，她在京城横着走都没问题。
丞相之子，打就打了，反正有人会给她善后……
“顾九，你知不知道我是丞相之子，你竟然敢真的对我动手！你……你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李钧伸出手指指着顾灵兮，全身气的发抖。
她打都打完了，现在还说这些有意思吗？
顾灵兮默默犯了个白眼，语调懒洋洋的补充道：“如果你不是丞相之子的身份，我早就直接开打了，还用得着在这跟你磨磨唧唧说半天再开打，李钧，你应该感谢你是丞相之子的身份，否则今天可不只是受点轻伤这么简单了。”
“你，凭什么？”李钧揣摩了一番这话的意思后，咬着牙问道。
“凭什么？这要问李公子自己了。”顾灵兮摸了摸下巴，很有耐心的为李钧答疑解惑，“你先是诬陷三皇子，接着又是诬陷大皇子谋朝篡位，我今日此举，只不过是为了维护皇族威严，替三皇子好好告诫一下李公子罢了。”
怪不得，怪不得顾灵兮方才连番故意出言挑衅于他，原来，从刚开始顾灵兮就已经计划好该怎么做了，后面几乎都是他被顾灵兮牵着鼻子走还不自知！
枉他平日里自认为智谋双全，不想却败在一个三王府的幕僚手上。
李钧一只手撑着地，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目光阴狠：“顾九，你够狠，也够聪明，今日我所受的奇耻大辱，这笔账我李钧记下了，改日我定当相还！”
是不是每个反派角色退场前都要撂一句狠话？顾灵兮颇为无语的盯着李钧那张被揍的连爹都不认识的脸看了一会，最后还是笑了，“我顾九，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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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说罢，顾灵兮站起来转身一甩袖子，领着浩浩荡荡的一帮王府打手离开了此处，两边看热闹的百姓纷纷为顾灵兮一干人等让出一条路。
“公子，我们怎么办？”一个受伤轻的下人连滚带爬的跑到李钧身侧，询问道。
一番斗殴就以这样的方式收场，自己带来的下人或死或伤，李钧心里自然是一肚子气，当下没好气的吼道：“还能怎么办！扶本公子回府！”
“是，是，是……”
李钧盯着顾灵兮离去的背影，表情阴狠。
这仇，今天是结定了！
总之，有人高兴，就有人郁闷。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点她很早都懂了。
李钧碰到她这样的对手，只能算他自己倒霉！
午后的阳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带着几分暖意。顾灵兮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哥俩好的勾住秦良的肩膀，说道：“今个大家表现都不错，我顾九请大家喝酒！”
“好嘞……”跟着的那些打手自然是一呼百应，一行人就朝着离得最近的酒馆走了进去。
……
等顾灵兮回到三皇子府时，已经是傍晚十分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一袭白衣的男子静立在大厅前，不时有风吹起袖子和衣摆，白色穿在他身上颇有几分飘然出尘的感觉。
男子五官很俊美，带着几分斯文，此刻正在出神的想着什么，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你怎么不进去？”顾灵兮一回来就看到陆笙歌立在院子里发呆。
虽然美男发呆图挺好看的，连她刚刚第一眼也被小心的惊艳了一下……
“等你啊。”陆笙歌很自然的说道，脸上的笑意很温和，“还没用晚膳吧？”
美男一笑起来，那效果绝对是春暖花开。
这笑容里绝对有放电的成分，顾灵兮对此早都免疫，只是眨了眨眼睛：“三皇子殿下亲自等灵兮用膳，灵兮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是可以感到荣幸，本殿下允许你偷着乐。”陆笙歌摸着下巴，望进那双紫眸中。
“那还是算了，不如灵兮将三皇子画成画像，挂于床前，每日欣赏。”顾灵兮脸上的笑意似乎在表示这个提议很好，有些跃跃欲试。
“……”
如果让她画像，那作用可就不是用来欣赏，而是挂在床头辟邪了……
陆笙歌嘴角下意识的一抽，很干脆的转身，迈腿，跨进大厅里，坐在座位上开始用晚膳，聪明的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顾灵兮的画功，他曾经见识过一次，那画技，真是不敢恭维。
可以这么比方，一个绝世美人都能让顾灵兮画出堪比门前辟邪的门神像那种效果。
大厅里没有伺候的下人，只有顾灵兮和陆笙歌两个以及满桌的精致菜肴，静的似乎只剩下了吃饭的声音以及碗碟和筷子的轻微碰撞声。
不过，两人都习惯了，倒也不觉得尴尬。
“这笋很鲜啊。”顾灵兮用筷子夹了一片笋，品了品，不由的赞到，随后又夹了几片。
“这笋是厨房的人刚从山上采摘下来的，味道自然鲜美许多。”见顾灵兮吃的津津有味，陆笙歌接着说道，“明日我再吩咐厨房的人顿些笋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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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可后悔
顾灵兮点了点头，继续吃着桌上的饭菜。
“我听下人来报，今天你把李钧打了一顿？”陆笙歌突然开口问道。
“我还嫌打得太轻了呢。”顾灵兮夹菜的动作未停，不咸不淡的接话道，顺便咬了一口鸡翅，嗯，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淡。
静默了一瞬，陆笙歌并未接话。
突然，顾灵兮放下了筷子，一双紫眸幽幽的盯着对面的陆笙歌瞧，表情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在怪我？”
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帮，若是帮了陆笙歌，陆笙歌事后还责怪她出手太重，那对不起，请君自便吧，她也不稀罕做个出力不讨好的烂好人。
出乎意料的，陆笙歌脸上的笑意很温和，表情中甚至有几分欣喜：“不，灵兮，你能帮我，我很高兴。”
顿了顿，陆笙歌低下头，语气有些自嘲：“你也知道，母后早逝，父皇驾崩，大哥又对皇位虎视眈眈，我的事，一向都没有人愿意插手管，就连朝中几位态度保持中立的大臣也是如此，有时候想想，我这个太子当的还真够失败的。”
说道这里，陆笙歌抬起头来，黑眸熠熠生辉：“所以，灵兮，你肯助我，我真的很高兴。”
“……”
这语气让顾灵兮汗了一把，怎么吃个饭，忽然就开始煽情起来了。
母后早逝，父皇驾崩，兄长陷害，顾灵兮囧了囧，怎么经典宫斗小说里必备的倒霉事件全让这位皇子给摊上了……
虽然这遭遇挺让人同情的，但顾灵兮完全没代入感。
不过人家陆笙歌这么煽情的说了这么多，她总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一番。
说些什么好……总不能直接勾住陆笙歌的脖子说道：兄台，淡定，洗洗睡吧……
这话要真说出来，她都能想象的到陆笙歌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丰富多彩。
在心里措词了一番，正欲张口，，只见陆笙歌一副认真的神色望着她，问出一个内心积聚了很久的问题：“顾灵兮，陪我到今日，你可后悔？”
“我顾灵兮所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后悔过。”紫眸深深凝望着他，声音不大，但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很坚定。
“况且，”顾灵兮拿起汤勺，轻轻搅了一下放在面前的红枣粥，送了一口到嘴里，然后继续说道，“若是你能登上皇位，不仅造福百姓，对我而言也是好事一桩，三皇子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吧？”
当然记得，陆笙歌点了点头。
七年前，那日清晨，山间小雨朦胧，一身狼狈的顾灵兮就那样窜进了马车里。
后来他抬头，她认出了他，沉默了很久之后，突然对他突然露齿一笑，说道：“陆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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