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欣岚果然说了下去“在追查科研成果泄密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一份原本由博士保管的非常重要的基因原样样品不见了,那份样品非常重要,可以说是整个科研项目的基础,没有它整个项目都无法继续下去……”
“所以你们就找到我,希望我去劝说我爸爸让他交还那个样品?”君霆若淡淡的说着,没有丝毫的激动,语气中反而透出一丝轻蔑。
谢欣岚并没有听出君霆若话中的异样“是的,我们非常希望你能说服君博士交还样品,至少交代样品的去处。我来的时候领导已经和我说了,考虑到博士多年以来对我国科研工作的贡献,只要能找回样品,科研院这边可以安排博士正常退休,享受国家科研人员退休最高待遇,你在部队那边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还可以视这次的表现进行立功嘉奖……”
“如果我不答应呢?是不是也要宣判我犯有叛国罪?”君霆若突然打断谢欣岚的话。
“这个……”谢欣岚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别担心,我会答应的,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我来说只有利没有弊不是吗,再说了,我有选择么?”君霆若无奈的笑道“我只有一个问题。”
“只要是我知道的就一定会告诉你。”君霆若这么爽快的答应同样是谢欣岚没有意料到的,在她的意识中还要对君霆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上半天,软利诱硬威逼什么的也要用上才行,没想到对方这样就同意了,小姑娘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我妈呢?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她来说服我爸?”君霆若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出这个问题。
谢欣岚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君霆若会突然提到他的母亲,愣了愣才说道“另外有人去请你母亲了,不过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整个科研院我是第一个见到你的,他们说也许你会比较信任我,所以就派我来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我帮你问问你母亲的消息吧。”
君霆若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好一阵,这才把头靠回枕头上“那就谢谢了,你可以回去和你们领导交差了,我随时都可以去见我爸,不过能不能让他说实话就不知道了。”
“好的,你好好休息,安排好了我就让人来叫你。”得到君霆若肯定的回答,谢欣岚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居然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君霆若的脸色马上凝重了起来,他知道谢欣岚没有说假话,或者说没有故意隐瞒他什么,这个女孩实在是个没有心机的人,从她解决事情后竟然一蹦一跳的背影就能看得出来。
问题在于,她没说假话并不代表她说的是真的,这个理论看起来虽然有些问题,实际上一点都不矛盾。她没有说谎话,只代表从她个人的立场并没有故意骗君霆若,可她所说的内容是真是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很可能这个女孩子自己都不知道实情,也许她自己也蒙在鼓里,总之对于她所说的话,君霆若根本不信,连一个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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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难解疑惑
暂且不说谢欣岚所说的话里漏洞百出,只是联系到自己之前遇到的事,君霆若就能清晰的判断,实情绝不是谢欣岚说的那样,至少绝不会这么简单。
现在仔细想起来,这次君霆若所出的任务本身就充满了疑点,这些疑点之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此刻却越想越不对头:首先是出任务之前他受到的待遇,这种临时突发任务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按说特战队队员的个人信息是受到严格保密的,为的是防止敌对势力对其家人进行打击报复,然而这次部队竟然派了车来到他家门口接他,这就让人有些想不通了,且不说君霆若完全够不上专车接送那个级别,就算到了,部队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车来接他,就算不考虑他个人的安危,也要考虑他爸的保密问题啊,老爷子是什么人物,人家那可是国家科研界的泰山北斗,还在攻坚国家绝密科研项目的,这要放在早些年,家里有个人参加研究卫星导弹啥的,全家人都要住在单位宿舍里,老婆端碗汤给熬夜的丈夫都要经过卫兵的,这次倒好,直接专车到户,试想一下要是每个参加这趟任务的特战队员都要专车接送,那不是部队里的公车太多,就是上面想把开专车的司机玩死。
这样一想,给人的感觉就是,上面生怕君霆若不出这次任务一样,甚至怕他出得不够及时,怕路上稍有闪失,因此才在他出任务的路上严加保护,再联想到在直升飞机上韩队长绝望中对覃玲说的那句“我们都知道他的身份。”君霆若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最清楚,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特战队员而已,如果要说他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那就是他君霆若是君博士的儿子,这就是他的特殊身份。
怀疑一旦开始,那就停不下来了。君霆若越想越觉得这次任务有问题,他们是去执行救援任务的,可就如同韩队长在直升飞机上说的那样,他们什么救援物资都没有带,反倒带来一飞机武器,大头还分了一挺重机枪。如果说他们这支特战队的任务比较特殊,救援物资没有放在他们飞机上的话,那么在飞往沙漠的过程中君霆若是仔细观察过的,飞往沙漠的飞机虽然众多,他竟然没有发现一辆运输机,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发现了轰炸机!空投救援物资也用不了那玩意儿啊。这个情况在当时他也没有细想,现在想起来,那就值得玩味了,这支完全没有带任何救援物资的救援飞机队到底是去救援的,还是去打仗的?
不管他们是去干什么的,经历那场可怕的沙暴之后,他们都无法再完成既定任务了,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君霆若疑惑了。覃玲竟然是个军衔比韩队长更高的人,她一直在这支特战队中的目的就让人费解了,从种种迹象看来,她的目标显然是自己,军方竟然在自己身边安排一个监视者这么多年,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韩队长显然知道一部分内情,可他竟然还没有掌握全部的情况,上面为了他竟然还要安排一个高阶的军官呆在自己身边随时监控,不管他自己是否意识到,至少在某些人眼中,他是至关重要的,而且是极其隐秘的。
在一场破坏如此巨大的灾难中,军方竟然会为了自己一个人专门出动一架直升飞机进行营救,而在整个营救过程中,他们很显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去向,甚至不惜为此杀人,这整件事看起来就更可怕了。
除此之外和他谈话的人也有问题,按照惯例,体制内要是一个人的父亲出了什么问题,要他儿子帮忙劝导,通常都是父亲单位的领导和儿子单位的领导共同出动,先是关心慰问一番,要小伙子努力工作争取上进,不要被影响芸芸。随即才谈到他父亲的问题,说些什么不能让你爸爸一错再错了,你要帮帮你爸爸悬崖勒马之类的话,这样才有说服力嘛。特别是对君霆若这种部队体系中战士来说更是如此,应该直接来个指导员政委之类的找到君霆若,用平缓又略带命令的口气对他说“你父亲的问题很严重,你必须帮助他,不能让他一错再错了,你的任务就是……”这样才对,结果不但没看到部队领导,连谢欣岚口中研究院领导也没见到半个,就因为她是“第一个”见到自己的人就派她来?这个理由显然不够好,要不是时间太仓促根本找不来那些领导们,就是这件事的背后根本就不是研究院和军方,又或者这件事根本不能传出去,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千万不要回去。”这是那个叫李路平的研究员临死前对君霆若说的话,他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一个远在戈壁大漠核电站的研究员怎么会知道发生在千里之外国家生物科技研究院中发生的事情?大沙漠中的这次事故会不会和自己的父亲有关?
君霆若很清楚沉稳的父亲绝对不是那种激进的人,自己小时候记忆中的那个爸爸虽然沉默寡言,却充满了爱心,身为国内顶级可生物科研专家,有一次竟然为了自己在发现的一只受了伤的蝴蝶和自己在倾盆大雨下蹲在花圃里守了一夜,为此两父子还被老妈一顿臭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强行要求拿人体做实验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视生命?
最后,当君霆若回顾自己的从军生涯的时候,他终于认定了一些事情。君霆若突然想起自己被破例特招进特战队的那一年,就是父亲开始接手某个科研项目很少回家的那一年,他一直不知道父亲在研究什么,只是从那以后他就很少见到父亲,每次他放假回家父亲都刚好在工作,逢年过节为数不多的几次联系也不过是网络视频或者电话,父亲的面他是一次都没有见过。现在想来,那绝对不是一个巧合,搞不好从那个时候开始,父亲就被软禁起来了,所以他们才没有再见过面。
这件事背后一定大有文章!君霆若已经可以确认这一点了,高层中有什么人出于某种目的从多年前就开始控制自己的父亲,现在他们又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无论如何,至少先见到父亲再说,虽然君霆若明知道自己和父亲的这次会面一定会在对方的严密监控之下,但是无论如何都要先见到父亲再说,也许君博士会给他什么指示,哪怕是一些暗示,一些提醒,让他可以想出让他们父子脱身的办法。
君霆若没有想错,他们父子的这次会面的确在极其严密的监控中,君博士也确实给了他一些“特别的东西”,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短暂的会面竟会成为他们父子的永诀。
君霆若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着,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正在仔细的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自从他醒过来以后,四周围各种杂乱的声音就没有停止过。这里是病房区,声音是从比较远的其他地方传过来的,君霆若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各种声音,跑来跑去的脚步声,搬动桌椅器材的摩擦声,翻动物品的声音和不慎碰落东西时摔碎的声音。如果不是这里突然来了一群贼在夜以继日的偷东西,那么这些声音就只有一个解释。
他们在搬迁,而且在极其紧迫的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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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父子重逢
像这样一个科学研究机构一般不需要搬迁,就算要搬也不需要这么急迫,所以他们与其说是在搬迁,更像是在撤离。
病房里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室内也没有时钟,所以君霆若并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他只是在谢欣岚和他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的手表,此后他就没有再睡着过,根据他的推算,现在的时间应该在凌晨五点左右,误差不会超过十五分钟,也就是说那些人已经搬了整整一晚上,如果不是拆迁办的人就站在外面等着,城管执法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把科学院包围了,那么一定有什么事情迫使这些平常沉稳冷静的研究员慌乱了一整晚。
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急促的要离开这里呢?一丝阴霾涌上了君霆若的心头。
正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事实上早在门被推开之前,他已经听到了一连串开锁的声音,也就是说门是被人从外面锁住的。从外面传来的低沉的声音更可以知道,有人在外面守了他一晚上。对于一个病号居然需要特别警戒到这种程度,君霆若对于自己这个所谓的“身份”又有了新的认识。
门一打开,外面就走进来两个虎背熊腰的工作人员。他们虽然身穿护工服,可君霆若怎么看都觉得那衣服是临时套上去的,明显不合身。
“该起床了同志,是时候去见你爸爸了。”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喊道,看到君霆若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那人微微愣了愣。
“你们起得真早啊,昨晚睡得不错吧。”君霆若不无调侃的说。
汉子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他走到病床边,很不温柔的掀开了君霆若身上的被子,边拔输液管边问道“你能自己走么?”
“恐怕不行,像我这样的情况估计需要躺在担架上……哎哟,最好还能配上一名护士小姐。”君霆若冷笑道,他被对方粗鲁的拔针动作弄疼了。
“少废话,自己上来吧。”另一名“护工”随手甩给君霆若一套病号服,在病床边上打开了一副折叠式轮椅,然后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着君霆若笨拙的穿衣服,从始至终完全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君霆若当然不需要帮助,他只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弄到对方上衣口袋上的那只水性笔而已,既然对方不打算帮忙那就算了,自己总会找到机会的。
从对方对自己实施的防护措施上看,这件事情一定很难善了,别说什么退休归队了,两父子能不能活着走出科研院还是一个问题,因此躺在床上的君霆若一直在盘算着怎么脱身,可惜整个病房里除了一张病床,其他什么都没有,角落里竟然还装了个摄像头,因此他只有想起他的办法了。
穿衣服的时候君霆若在领口缝线处摸到一颗微微凸起的东西,一丝嘲讽的笑意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于是两名“护工”就看到了光屁股的君霆若在病床上各种笨拙的辗转腾挪只为了穿上一件明显比人大上几号的病号服,在这个过程中每移动一个部位,君霆若的口中都会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惨呼,搞得好像被人上刑一样。虽然他看不到,但君霆若可以肯定在距离他这个病房不远的另一个房间当中,有人正扯开戴在耳朵上的耳麦,使劲的揉着耳朵。
好不容易把衣服套上,君霆若又磨磨蹭蹭的挪到了轮椅上,他就好像第一次坐轮椅一般对这个铁架子充满了好奇,这摸摸那看看,一个没穿内裤的屁股若隐若现的在上面蹭来蹭去。果不其然,他很快就在轮椅的扶手下面摸到了一颗什么东西,拆掉它是不现实的。他们还会给自己戴上更多,所以君霆若压根就没想要破坏它,他只是用手在木质的扶手上面一阵刮擦,家里有养猫的同学一定见过猫爪子抓木头的情形,那种尖锐的、带有撕裂感的声音实在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不远处那个房间里马上又有一个人飞快的拔掉耳麦,痛苦的抠着自己的耳朵。
秦部长此刻就站在那几个戴耳麦的身后,他们听得到的声音秦部长当然也能听得到“这小子在干吗?”秦部长不悦道。
“不过是在耍小孩子脾气而已,待会见了他爹看他还不老实。”一旁的李秘书不屑的说道,一个经验丰富的特战队员发现他们安装的几个监听器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要真没发现那才不正常。不过对方就在自己手里,就算他耍出花来也一样能弄死他。
折腾了老半天,君霆若终于被推出了病房,果不其然,一出房门君霆若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戴着耳麦的男子正站在门边上,见到自己出来男子用一种警惕的目光凝视着自己。
“你好,这一晚上真是辛苦你了。”君霆若面带微笑的说,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君霆若会跟他打招呼,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差点连“不用客气应该的。”都说出来了。
“呆会留给联系方式,我们家还有一条链子。”君霆若留下这句话之后被“护工”推到了走廊的尽头,一转弯不见了,只留下男子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
你们家里有链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留联系方式?男子想了想,脸霎时间憋得通红,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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