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聪呓再次站稳身形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极其喜庆的大厅中。大厅里人来人往,敬酒之声不绝。
厅内到处悬挂红色绸带,雕窗上张贴着大红喜字。大厅正中是一个极大的镀金喜字,泛着闪闪金光。
厅内所有的布置无一不在告诉她,这是一个——喜堂。
叶聪呓知道这是祁垕府中,这个喜堂也是他跟宦皎皎成亲用的。
她瞥了一眼坐在她身边慢悠悠品酒的濮徵阳,一时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濮徵阳放下酒杯,用手指叩了叩桌面,淡淡道:“好好看。”
他们两个坐的位子是上位,仅有两个位子。很显然,这个位子是特地空出来的,并且是极其尊贵的位置。
。。。
………………………………
第195章 :聪呓……?!
叶聪呓瞧了他一眼,突然有些不明白了。
他这次前来,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不过看他这一副鬼医的装扮,定是鬼医无疑。但是鬼医不是不世出么?怎么会有这么尊贵的地位……
濮徵阳淡淡道了一句:“书中是胡诌的。”
他鬼医那个身份并不像那本古籍中说的那么神秘,相反,在大陆上还享誉盛名。只要稍稍打听一下,便能够知道。
叶聪呓又愣住了,他怎么知道她是从书中看到鬼医的。
她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然想起来那时候似乎总是有一只蓝色的鸟在跟着她。
那是她以为只是巧合,又只是一只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她瞪着濮徵阳:“师父,你一直用灵鸟监视我?”
濮徵阳夹了一筷子菜给她:“吃饭。”
“……”
叶聪呓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之前的一切他都是有预谋的,他就是算计着要收她为徒。
不过,她只跟他见过一次面,这种坑也要把她坑成他徒弟的念头到底是哪来的。
濮徵阳放下筷子,垂下眼帘瞧着酒杯中的酒,眸光暗晦不明。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硬要收她为徒,只是第二次见她时,便有那种念头了。
他瞥了身旁垂头吃菜的叶聪呓一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有个这样的徒弟也不错,最起码他这漫长的岁月中总算不再单一,有了一些乐趣。
叶聪呓一向粗枝大叶,她没有发现自己自从上一次的洗髓换骨之后,她的成长速度在飞速增快。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声形已经跟十五六岁的女子一般,有了玲珑的曲线,身高也拔了一大截,已经长到164的个子,高挑又美丽。
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起哄声,喧闹中带着笑声,鞭炮声在外面响起,伴随着敲锣打鼓的声音。
祁垕拉着喜绸,另一端牵着宦皎皎。纤细的身姿,大红的盖头,即使不看她的面容,也知道是个很美丽的女子。
叶聪呓和濮徵阳这张桌在上位,自然也是在最前端的,祁垕他们要拜堂,势必经过他们这一桌。
濮徵阳姿态从容,一只手拿着酒杯把玩着。叶聪呓瞧着前方缓缓步入的一对新人,心中怪异感更重。
她忍不住再次看向濮徵阳,眸中有着明显的疑惑。
他到底想要看什么?带她来就是让她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另外一个女子成亲?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但是不管怎么看怎么奇怪好不好?
祁垕牵着宦皎皎经过那么那一桌时,目光正好和叶聪呓对上。叶聪呓眸中划过一丝尴尬,冲他笑了笑。
祁垕顿住脚步,目光愣怔,满是不可置信,呆呆的瞧着她,薄唇翁动几下:“聪呓……?!”
叶聪呓冲他点点头,转过脸和一旁的濮徵阳说了几句什么。
祁垕看向她身旁的男子,又是一呆,脚步生像是钉在了地上,迟迟没有迈动步子。
一旁的礼官出声提醒他几句,他颔首,眸光复杂的又瞧了叶聪呓一眼。
他心里纵然有再多的问题想要问,也只能暂时忍着。
这一个多月来,他不是没有派人手去寻找自己的新婚妻子,都无获而返。因为和宦皎皎的婚约,他只能停下寻找,等婚事过了以后再来。
没想到如今在婚礼上再次见到她,她却是和另外一个男子出现。
那个人,居然还是鬼医……
。。。
………………………………
第196章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
婚礼一步步进行下去,跟寻常的古代成亲并没有什么不同,礼节繁多,一步一个脚印,一点偶没有落下。
新娘终于送入洞房,祁垕再也按捺不住,几步走过叶聪呓他们那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抓的很用力,生怕下一秒她又会从他眼前消失不见。他害怕眼前所见的女子只不过是他日思夜想产生的幻影。
祁垕眼底暗藏着叶聪呓归来的欣喜、不可置信,又夹杂着心痛与愤怒,很复杂的神色。
他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的翻滚,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化成了轻轻一句:“回来就好。”
只要她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不管她为什么逃,又因为为什么回来,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其他的都变得无关紧要。
叶聪呓愣愣的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眸中划过一丝歉疚。
回来就好?
在这个以夫为天的时代,一个女子在新婚之夜逃离,后来又跟另外男子出现。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不齿的行为,是遭人唾弃的。
更何况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只是跟她说回来就好?
叶聪呓心中的愧疚更重,将手腕从他手中挣脱,淡淡道:“祁垕,你没有必要这样。”何必委屈自己委曲求全,她知道他心里有怒气,尽管发泄出来便是。
祁垕看着自己空着的手,自嘲的轻笑一声:“没有必要怎样?你回来了,本王自然开心的很,你是我的妻子。”
只要她回来了,其他的他都可以不追究。
叶聪呓望着人来人往的大厅,又转头瞧着祁垕,笑了笑:“我有话要对你说。”
祁垕眸光微闪,静静的瞧着她,半晌不言语,就只是这样看着她。
最终他撇过脸,薄唇抿成一线:“本王不听。”
“祁垕,你必须听,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你也不要躲避。”
他们成亲本来就是个大乌龙,她当初并未想要与他成亲,完全是被人强硬逼的,这个他也很清楚,不是么?
毕竟就是他自己闹出这一出的。
她从来就不是心甘情愿的。
“聪呓……”祁垕眼中满是受伤,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完全没有平时那副温润如玉的洒脱模样。
“本王与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他虽然看上去温润,其实骨子里也是一个强势的男子。
他想要得到的,势必要得到,无论使什么手段,只不过因为他性子温和,强势的时候也不会令人反感。
当初叶聪呓也是因为这个,才会莫名其妙的被他坑到成亲。
叶聪呓直视他的眼睛,道:“朋友。”他对她而言,从来都只是朋友罢了。
她眸光真挚,眼神透亮而清澈,带着些许笑意。
祁垕后退了两步,眸光有些呆滞:“本王不信。”
叶聪呓皱眉:“祁垕。”
濮徵阳把玩酒杯的手指顿住,抬起头看着前方呆愣的祁垕。
他一直都在旁观叶聪呓跟祁垕的对话,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之前叶聪呓和他说过,不希望他插手这件事。毕竟是她对不起祁垕,所以她希望由自己来解决。
他瞧着前方的祁垕,皱了皱眉,如今看来……
祁垕愣怔了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快步走向叶聪呓,再一次抓起她的手腕,眸光隐隐锐利:“叶聪呓,本王告诉你,本王不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本王都不信!”
他用的劲很大,抓的叶聪呓手腕生疼。她皱了皱眉,挣扎几下,想要挣脱他的手。
。。。
………………………………
第197章 :她是他的妻子,吻她有什么不对
“祁垕,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只是把你当朋友,是你不顾我的意愿要跟我成亲。你跟我成亲,你就应该想到我会逃走的后果。”
叶聪呓也不想在这种场合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毕竟那么在场那么多人都是朝中重臣。
她下意识往大厅内的那些人望了一眼,有些讶异的睁大眸,居然没哟一个人往他们这边看来?!
此时她已经被祁垕拉起来,在原位站着。她瞥了眼坐在一旁的濮徵阳,心中顿时了然。
不用说,肯定是他做的。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对他笑了笑,传声过去,谢谢师父。
濮徵阳淡淡瞧着她,眸底有一丝笑意划过,不必,好好解决。
叶聪呓点了点头。
祁垕将他们二人的互动瞧个一清二楚,心中顿时有一把火腾然而起。
他是她的夫君,她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子眉来眼去?!
就算心里没有他,把他当朋友看,她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祁垕的眸光渐深,看着她闪烁不定:“聪呓,不管你说什么,你都改变不了你是本王的妻子。”
叶聪呓瞧着他,淡淡道:“我今天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的。祁垕,你把我休了吧。”
祁垕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你说什么?!”她居然叫他休了她?!
“我让你休了我。”叶聪呓神色不变,脸上一派淡然。
祁垕抓住她手腕的手再次用了力:“你让本王休了你?!”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是。”
“你休想!”祁垕眼神凶狠的瞧着她:“叶聪呓,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没有开口要休了你,你便永远不得提!”这世上有哪个女子提出让自己的夫君休了自己的,真是荒谬!
叶聪呓皱了皱眉:“祁垕,我并不爱你,我只是把你当朋友,你又何必这样。”
祁垕瞧着她,半晌问了一句:“你当真要我休了你?”
“我不是玩笑话。”叶聪呓眉心微蹙,冷淡的望着祁垕。
“呵……”祁垕嗤笑一声,目光紧紧盯着她:“你以为,休了你以后你还会有别的夫家么?有哪个人家敢娶皇室休掉的女子。”
叶聪呓一愣,而后目光发冷:“这就不用十三王爷你操心了。你只需要给我一纸休书。”
“叶聪呓,本王不会放手!你只能是本王的!”祁垕目光发狠,手下一用力,便将叶聪呓扯到自己怀中,低下头就想要吻上她的唇。
叶聪呓眉心皱的更紧,她本来不想动手的,这是他逼她的!
手中掐了个诀,正要有所动作,一道白光便扑面而来!紧接着她的手腕一松,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鼻中萦绕的是清淡的冷香……
叶聪呓望着上方的侧脸,愣了愣,不自禁脱口:“师父?!”
濮徵阳搂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就不应该交给你。”
“……”
叶聪呓无语,她怎么会知道祁垕会这样……
额,不过,他对她的动作是不是太过亲密了一些,貌似有什么不太对劲……
叶聪呓不动声色的从他怀中离开,站到一旁。
濮徵阳瞧着她的动作,眉心皱了皱,也没有多说什么。
祁垕的怒火却在这一刹那间被挑起了,冷冷道:“鬼医,本王敬你,是因为你是戟睿的师父,但如今,你这又是何意?!抢夺人妻?”
濮徵阳还是那一派波云不起的模样,眸光也还是淡淡的:“本座只是护着自己弟子,并无他意。”
“她是本王的妻子,本王吻她有什么不对?!”
。。。
………………………………
第198章 :换我来休你
祁垕怒气更盛,身形一闪,便想要再次将叶聪呓从濮徵阳身边拉过来。叶聪呓淡淡一句话令他顿住了动作。
“祁垕,我从未爱过你,从一开始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叶聪呓直视他那一双愤怒的眼睛淡淡道。
祁垕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爆出,指甲狠狠的嵌进手心中。他像是不知痛一般,只是就这么握着。
鲜血从他的手心里落下,一滴滴落在地上,恍若绽开的一朵朵梅花。一如他人那般,清新,温润……
叶聪呓瞧着地上的血梅,轻轻蹙了蹙眉头,并未言语。
“本王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过。聪呓,你就凭着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的出言不讳伤害我?!”
祁垕只觉得心脏处撕裂般的疼痛,从未那么疼痛过。像被人用刀一寸寸凌迟他的心脏那般,痛不欲生。
有恃无恐?出言不讳?
妈蛋,他有病吧?!
她哪里有恃无恐,哪里出言不讳?!
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她不觉得哪句话说错了。
她嫁给他本来就不是自愿的,原本就是他赶鸭子上架,从来都没有问过她的意愿。
不对,他问了,但是她是被诓的!
就算如此,他不觉得他说出这一番话很可笑么?!
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过?
难道因为他是王爷她就应该对他对她的青睐有加感恩戴德么?!
叶聪呓原本对他还心有愧疚,此刻心里对他仅存的愧疚通通消失不见。
她目光发冷,瞧着祁垕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原来祁垕王爷口中的上心就是不惜骗人也要让对方嫁给自己,好一个强取强夺的上心。”
叶聪呓眸中的嘲弄之意再明显不过,说出的话也像一把利刃,狠狠扎入祁垕的心里。
他脸上苍白一片,却还是强笑着:“聪呓,你说什么?强取强夺?”她怎会将他想的如此不堪?!
叶聪呓眸中含笑,眸光极其锐利:“难道不是?”
濮徵阳好以整暇的看着叶聪呓,眸中有一丝笑意划过,唇角轻轻牵了牵。
小丫头被逼急了。
祁垕垂下眸,不再看她,身侧的手始终是紧握着的。
叶聪呓看着他,心中一片不耐烦,这么婆婆妈妈的王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原以为祁垕和其他古代王爷会不一样,没想到是她想错了。
这骨子里的封建男子主义,真是令人发指!
叶聪呓挑了挑眉,淡淡道:“把那休书给我!”
刚刚还静默的祁垕听到这句话马上抬起头,眼中一片坚定:“本王不会休了你。”即使她不爱他,他也要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
叶聪呓极力忍耐着怒气,瞪着祁垕那张写满坚决的俊脸。
半晌,她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骂了出来:“祁垕,你是不是有病啊?!绑着一个不爱你的女子有什么好处?!”
“本王只是想要看到你。”
叶聪呓眼角跳了一跳,她揉了揉眉心:“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啊!你赶紧把那张休书给我!”
“……”
祁垕不为所动,只是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
叶聪呓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跟前。
祁垕错愕的看着她拽住自己衣领的手,有些呆愣。濮徵阳眸中也划过一丝讶异,眼底现过一丝趣味儿,悠闲的看着他们。
叶聪呓咬咬牙,瞪着祁垕:“祁垕,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休书给我,就换我来休你!”她声音颇大,霎时响彻大厅。
。。。
………………………………
第199章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