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景阳背过了空,不去看她。
“你只管回答我的话。”
“我只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这样就不会经历现在这般的痛。
了空的眼眸的全部黯淡了下来,可她不怪景阳,这一切都怨自己。
“好,我知道了。”了空缓缓的将手里的银票放在了身后的床榻上,迈着艰难的步子向前走去,越过景阳的时候,特意转身看了她一眼,最后一眼,她要把这个人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也不能忘记。
景阳看到了她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过却什么都没有回应,依旧冷漠的无视她,直到这身影消失在这间屋子,景阳才瘫软了下来,浑身发着抖,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恨啊!她恨慕容宸要拆散她们;她恨了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告诉她真相,为什么不能瞒她一辈子!她更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连最心爱的人她都不能留住!
“马车在哪?我跟你们走。”了空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看着秋宝说道。
秋宝微微的皱眉,看着了空惨白的一张脸,她知道景阳此刻也定是这样,不过这又能怎么办,怪只能怪了空动了不改动的心“公子,随我来吧。”
秋宝越看了空的脸色感觉越不好,原先她想的只是这人因为分离难过才这样的,可现在看这脸白的不像正常人,是一种死人般的白。
就在秋宝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了空怎么了的时候,就见她两手突然捂上了自己的胸口,脸色极其不好,身体还有些扭曲,接着便吐出了一口黑血。
“了空!你怎么了!”秋宝看着了空她胸前的黑血,心惊胆战的问道:“这,这是?”
了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袖子摸了摸嘴上的血渍,笑了笑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中毒,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原本是想死在这的,至少还能离景阳近一些,可没想到却成了这样,也好,死的远一些,也可以不用再打扰到她了,反正她也不会想再看到自己了。
“咱们去找大夫!”秋宝虽然不喜了空,可却从来没想过要她死。
了空摇了摇头“不用了,已经来不及了,谁也救不了我的,现在只求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秋宝湿了眼眶,问道:“你说,我一定做到!”
了空紧紧抓住秋宝的手,眼里噙着泪水“把我送回龙山寺山脚下,我想死在那里。”
“好!我答应你!”秋宝重重的点着头。
快接近晌午十分,一辆马车由西郊缓缓驶向龙山寺方向。
景阳定了定心神,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到了书桌上的信纸,伸手拿起来折好,放进了胸前的衣襟里。
才刚出门就看见了秋宝。
“人送了吗?”
“走了。”
“那咱们也走吧。”
若不是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光是听景阳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来任何的变化。
秋宝尾随着景阳,回了皇宫,这一路上,景阳的表现,让秋宝在心里确定她并不知道了空中毒的事情,于是在心里秋宝大胆地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让了空中毒的事情烂在肚子里,或者能瞒多久瞒多久。
“你怎么了?”景阳坐在大铜镜前,她能看得出来从西郊回来之后,这丫头就心神不宁的。
秋宝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便脱口而出“没有,就是想到了了空。”那口黑血,深深地印在秋宝的脑海里,到底是谁下的毒?是皇上?。
光是了空这两个字,就让景阳心中一痛,抿着唇道:“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以后都不准再提这个人。”因为我怕我会不顾一切再去寻她回来,我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了。
“是,公主。”秋宝拿起红木梳,为景阳梳理着长发。
傍晚时分,景阳去了御书房,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慕容宸便先出了声“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做得很好,这样才是朕的好女儿!也是我大周的好公主!”
景阳欠着身子作着揖,什么表情都没有:“多谢父皇夸奖,女儿今日来还有一事。”
慕容宸挑了挑眉“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有关于宋俊逸,景阳知道,父皇一直都有意将他招给女儿做驸马,可有一点,不知父皇想过了吗,宋丞相现在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宋俊逸没有通过任何科举考试便在朝为官,现在已经有一些官员对他不满了,若是再将他招为驸马,免不了要遭人非议的。”
慕容宸点了点头,似乎也是赞同景阳的说法,问道:“那你有什么好提议?”
景阳点了点头,微微的扯了扯嘴角道:“女儿认为,应该先让宋俊逸有了作为与功绩,在进行婚嫁也不迟,女儿听说宋俊逸武艺了得,而今边塞前线正是用人之际,不如让他先去历练一番,此举也正好可以试一试宋丞相的忠心程度。”
慕容宸抚了抚胡子,转头看向景阳“好,就按你说的办。”其实他也早就想试一试宋青山这个老家伙了,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现在被景阳这么一说,正好戳到了他的心坎里。
一路上景阳的右眼皮就一直在狂跳,刚回到寝宫就看到了护送了空出城的侍卫。
“你怎么来了?人送到了?”
侍卫跪倒在地,叩着头“启禀公主,人被劫走了。”
“什么!”
。。。
………………………………
第46章 梦?
秋宝一个眼疾手快,急忙将差点要摔倒的景阳稳住,扶到一旁的藤椅上落了座。
“到底怎么回事?”景阳的嘴唇泛着白。
“那人武功高强,小的根本拦不住,最,最,最重要的是。。。”侍卫没有再往后说,而抬起头瞧了一眼景阳,像是不敢说的样子。
“快说!”景阳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吼道。
侍卫不敢再有所隐瞒,将自己看到的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那人应该是朝廷的暗卫!”
“暗卫,你确定?”
“小人看的是千真万确,那人用的武器是朝廷暗卫特用制的流云刀,绝对不可能有错的。”
景阳的泪水顿时不受控的布满了面颊,一颗一颗仿似有千斤之重,打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而她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的状态,紧咬着惨白的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秋宝见状先让侍卫退下了。
“公主,您别这样,当心着自己的身子。”
景阳用力的掐着自己手掌,指甲陷进肉里,声泪俱下的道:“是我害了她啊,为什么?我都已经把她送走了,父皇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为什么就不能给她留一条活路吗!”
“公主,您不要这样!先冷静下来!”秋宝的眼里也泛着泪光,看来皇上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这回了空是必死无疑了。
突然景阳猛地起身,直冲向门外。
“公主,您要去哪?”
“去,快去找卫长风!现在追肯定来得及,了空不能死!”景阳抓着秋宝的手,咬着牙艰难的说着:“是我把她带出来的,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死!”我已经辜负了她的深情,不能再让她陪上自己的命。
“公主!”秋宝从背后将景阳死死的抱住,任由她拼命的挣扎“没用了!别找了!您就算找到了,了空也活不成的!”
“你说什么?”景阳停止了挣扎,转过头望着她“你说这话没什么意思?什么叫也活不成?”这个也字咬的格外重。
终于还是没能瞒的住,秋宝咬了咬牙,反正都说了,全告诉她也好,就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猛地吸了口凉气,缓缓的说道:“了空她中了毒,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中毒?”景阳自顾自的摇着头“怎么会中毒,不可能啊,不对。”定住摇晃的脑袋,目光死死抓着秋宝的眼睛,咬着嘴唇有些茫然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她中毒了?”
秋宝丝毫不畏惧景阳的质问的眼神,淡淡的开口道:“送她走的时候,她吐了口黑血,我刚巧看见。”
“你混账!”景阳一把扯过秋宝的衣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送她走!”
“有用吗?”秋宝眼里噙着泪水,看了看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又抬头对上她的眸子“就算您把她留了下来,又有什么用,那样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这一番话深深地刺进景阳的心脏里,她觉得自己的都无法呼吸了,转动一下关节都会带来锥心的疼痛,泪眼婆娑着“怎么会这样!她跟我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我不信!”一把推开秋宝,失声痛哭道:“我不信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吗,临走的时候我打了她!说了那么多的绝情的话,把她弄得遍体鳞伤,为的就是给她留条活路,可现在你告诉我,我把她逼入了死间!你在剜我的心啊!”
景阳说罢又向门外冲去“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想拆散我们,我不信你,我要去找她!”
“公主!您别再这样了!”秋宝将她死死的箍在自己怀里“您还不明白,从把她带进越阳城的那一刻就错了,了空不适合这里,您也保护不了她,您对她的那些好不过是让她去阎王殿的催命符!”
“让开!”景阳不停地摇着头,眼里簌簌的往下掉着“我不听你说,骗子!都是骗子,我要去找了空!”
现在的景阳已经失了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再任由她这么胡闹下去,秋宝也拦不住了,狠了狠心,对着景阳的后颈处砍了下去。
秋宝将昏过去的景阳扶到了床上,看着那张憔悴的脸,哽咽道:“秋宝知道您不好受,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秋宝不能眼睁睁看您这么折磨自己,决不能!”
昏睡中的景阳好像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了空,她们在龙山崖的时候,她们笑的是那样开心,了空抱着她说爱她,她们要一辈子在一起!那人的笑容再一次温暖了景阳孤独的心。可突然间天空就乌云密布了,了空告诉她自己是女人,跟她一样的女人,接着她便消失了,再也寻不到她的身影了。
“了空!”睡梦中的景阳被自己做的梦惊醒了。
景阳这一觉睡了好久,秋宝见她醒了急忙上前问道:“公主,您醒了,吃点东西吧,您一天都没进食了。”
“秋宝?”景阳有些迷糊的看着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应该还是沉醉在之前的那个梦中,但下一句就醒了过来,抓着秋宝的手就问道:“了空呢?她人在哪?我的头好疼,我。。。”说着说着,景阳的泪水便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打湿了被褥。
“公主,别再想了,别再想她了,就让这些事情都过去吧,您就当是做了个梦,现在梦醒了。”秋宝说这些完话,立马就把头偏了过去,她不想再看也不忍心再看景阳那憔悴的面容。
“梦?”景阳在嘴里喃喃的念叨着这个字,就当是个梦,可她怎么能忍心把这一切当成是梦呢?了空是真的,那些日子是真的,她们的亲密无间也是真的,这感情都是真的,你要我怎么把这一切当做是梦啊!
“这怎么会是梦呢?”苦涩的味道布满了景阳整个心房。
“就是梦!这就是一场梦!”秋宝牢牢的抓住景阳的手,指尖因为用力都泛着白,大喊道:“公主,您醒醒吧!”
景阳的眼泪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艰难的对着秋宝摇了摇头,嘴角吐出一丝苦涩“你不懂,了空她不该遭这样大的罪,她不该死。”了空她是一个女人,景阳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可就连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父皇都不愿意放过她“这皇宫终究是冷了人心,害了良人。”
秋宝秉着眉头“公主,这宫里就是这样的,肮脏罪恶的事情多了去了,您必须要振作起来!只有您强大了,压倒了所有人,您才能够真正的保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景阳听着秋宝的这番话,眼睛里闪现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直直的看着前方,似是无神却又有神,坐起身来,拭去眼角的泪水,用一种往日从未有过的语气极为冷漠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本宫要强大起来,在都不能让人这样摆布,即使是父皇也不行。”
秋宝看着现在的景阳,心里生出了一股不安的情愫,她的直觉告诉她,公主变了。
了空被劫走的时候还是清醒的,她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就飘了起来,随后又落了下来,胸前重重的被人拍了一掌,接着便是好几口的黑血从嘴中吐了出来。
“如果你要杀我,大可不必这么费劲,咳咳。”了空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我中了毒,用不了多久就会死的。”
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将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背。
了空能感觉到有两股气流在自己体内纠缠着,胸中又酸有胀,一个没忍住,又是好几口的黑血喷了出来,反复了好几次,不停地吐着黑血,直到吐出的血颜色变得鲜红,那人才收回了手掌。
黑血吐尽后,胸中的气流与不适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暖意,了空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人,伸过手探了探自己的脉相,那条毒线竟然消失了,这人不是来杀她的?那他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为什么救我?”毒虽然清了,但了空的身体还很虚弱,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地。
那人依旧没有说话,独自将了空一个人扔在了小木屋里,自己便出去了。
了空想要叫住他问清楚,但奈何自己的身体实在是虚弱的紧,两眼一黑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那人还是一袭黑衣蒙面,但手里却抓了三条粗细一般蛇。
“你做什么!你别过来!”了空看着这人手里抓着蛇,一步步向自己走了过来,心里害怕不已,难道自己这是碰见了变态,救了自己,却又要折磨自己?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也好过现在这样被他折磨!
“你要杀就杀,来个痛快的,这样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了空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她想逃,可全身都没有力气,别说跑了,走也走不动。
那人依旧不理会她,走到了空的面前停下了脚步,一只手将强行的将了空的嘴巴撬开,另一只手,将蛇举了起来,片刻不到的功夫,了空就感觉自己的嘴里被又苦又涩的东西充斥着。
了空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以为这人是要拿蛇来毒她,没想竟是给自己喂了蛇胆,这是又在救她吗?
了空忍着嘴角的腥味,屏住呼吸将蛇胆咽下,缓了口气道:“到底为什么救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还是这个问题,不过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沉默的。
“我告诉你,别想从我这里捞到什么好处,我就是已被逐出佛门的和尚,其余什么也不是!你要是想用我去要挟谁,那就大错特错了!”
瞬间一对老鹰一般的目光射向了空,顿时把她惊出了一身汗,腿也不自觉地向里缩去。
那人见了空一副害怕的模样,不自觉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鄙夷的轻哼,低沉着个嗓子道:“好歹也曾是龙山寺里的僧人,没想到竟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东西!”
“你!”瞪着个眼睛刚要反击,那人就摔门出去了,了空气愤不已,怎么说她都没有关系,但绝不能说龙山寺!随后便伸手用最大的力气打了自己一巴掌,嘴里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你缩什么腿啊!”
今日早朝的时候,慕容宸便将那日景阳提议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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