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天灾**接踵而来,一件处理不好,后果就不堪设想!李策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叹道。
“大人,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刘廷柱凑了上来喘着粗气问道。刚才他表现悍勇,奋不顾身浴血杀敌,李策看在眼里,这样的兵虽然有点刺头,可关键时候该冲锋冲锋,该血战血战,却毫不含糊,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一点就赢得了李策的尊重。
“好,刘都头,刚才表现不错,有没有受伤?”李策并不回答,而是关切得问了这么一句。
“谢大人关心,皮外伤而已,不碍事。”刘廷柱有些激动,李策开口第一句问的竟是他有没有受伤。
“嗯,好,先抢救伤员,打扫战场,协助百姓安定下来。另外,分组派出斥候打探消息,提防黑衣人去而复返,还有打探真定府的战况,半个时辰汇报一次!”
“卑职领命!”刘廷柱领命离去。
“小将军真是宅心仁厚。”虚机走上前来,目光里满是赞赏得看着李策道。
“道长谬赞了。”李策客气道。
“小将军与其他将军不同,身上有一股掩不住的书卷气,怕是原来是读书人吧?”
“道长好眼力。”这虚机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呀,以前看电视这高深莫测的道长大多会算命,不知这虚机老道会不会呢?好,索性就问问他。
“那道长还能看出些什么?”李策突然笑嘻嘻凑上前来。
“呵呵,小将军是在考校贫道喽?贫道确是对这医相星卜倒是有所涉猎,贫道姑且就为小将军算上一卦吧。”
想不到这虚机这么好说话,自己还没开口求他,他倒自己主动要求给自己算卦了。
“算卦什么的就算了吧?你会相面吗?”李策笑着问道。
他是怕虚机给自己测字,自己那手惊世骇俗的字能不写还是不写的好,以免写出来丢人现眼。
“相面也可。”虚机说完笑眯眯得端详起李策来,李策耐心得等着虚机的结论。
虚机高深莫测的脸上蓦地眉头一皱,神色有些不解,他低头掐指算着,嘴里不停地在念叨着什么。
好一会儿,虚机终于长叹一口气,摇摇头道:“真是奇哉怪哉,贫道一生浸淫麻相,自以为已经尽得前人真解,今日观小将军这面相却是不通……不通。”说到这虚机又摇了摇头,神色极为困惑不解。
“噢?有这事?”李策来了兴趣,本来他也只是抱着好玩的态度问问而已,并不在意,但见虚机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下子引起了兴趣。
“道长不妨说说看。”李策催促道。
“这个……这个……”虚机却在踌躇,一直沉吟不开口。
“贫道观小将军面,疾厄宫山根低陷,甚至几已断裂,命宫也是凹沉贫寒,本是灾厄缠身短命之状,照面相来看,此时早已应该身故……在贫道仔细查看后,竟发现十二宫内隐有泽线相连,而且十二宫竟然在迁变,这……这怎么可能,贫道一生相人无数,即便是当今天子幼年之时,贫道也曾给其看过,却是……不曾见过小将军这等异象,天道不可窥,贫道亦不敢过分追究。”虚机说完,有些惭愧得看着李策,他给人相了一辈子面,没想到今日在李策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这叫什么话嘛,说了等于没说,弯弯绕绕的,浅显一点嘛,什么命宫十二宫的。”李策却不满虚机这样糊弄自己。
“小将军不是读过书么,莫非不知《易经》十二宫?”这次轮到虚机吃惊了。
“什么好吃惊的,《易经》那么难懂……”这厮小声嘀咕道。他不知在自己那个年代自然是没几个人能看懂《易经》,可在北宋读书人几乎都读过《易经》,所以虚机才吃惊他不懂。
“这个简单来说就是……依小将军面相看来,说句不敬的话,本该已是埋土之人,但却发生了未知的变数,导致命数发生了变化,而且依贫道揣度,小将军命格依然在变,这个……却是贫道不曾预料到的。”虚机有些无奈。
本以为虚机会说出一番什么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之类的大套话,却不想他竟真的看出了一些端倪,这虚机果真是有几分道行。
“嗯,道长果然神算,我前段时间确是大病过一场,几欲死去。”李策想想还是把他糊弄过去吧,古人的医相星卜的本事不可小觑,万一真让虚机算出点什么,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果然,难怪……难怪,我就说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将军经此一劫,必定否极泰来!”虚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策心道:你个大神棍,就会忽悠人。他笑笑道:“如此就借道长吉言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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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紧急军情
虚机很喜欢李策,这个年轻人自信、率直、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而且隐隐透着一种神秘,这种感觉是自己在其他人身上所看不见的
虚机清楚自己名满天下,但凡世人见到自己无不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即便是王公贵族也不例外,而这个年轻人的不卑不亢和从容淡定却是发自骨子里的,他看自己的眼神与看一般人并没什么不同,而且观他丝毫没有读书人的清高和武人的粗蛮,种种的不同,极大吸引了虚机的注意。
虚机很想再进一步了解一下这个少年,李策却是要急着处理烂摊子,虚机无奈只好作罢。他望着李策离去的背影,摇头苦笑,多少人求着自己给他们算卦,指点迷津,甚至许以金钱、许以权势,自己还要以缘分为由拒绝大部分人,想不到今日想主动了解一下这个少年,却被这少年给无视了。
易州所有的捕快、厢兵也被紧急调来了,受伤的百姓很快得到了救治。派出的斥候也陆续回来了,虚机所料不错,黑衣人确实销声匿迹了,只是派去真定府的斥候还没回来,不知道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眼看已是巳时,都过去三四个时辰了,依旧没有消息,李策不禁感叹起后世电话的妙用来,通信缺乏真是恼人啊。
临近中午,真定府方向的斥候终于赶回来了,带回的消息却令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真定府战况激烈,辽军此次有备而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真定府在陈尧佐赶回去之前就已遭到重创,若不是陈尧佐及时赶到恐怕此时已经破城了!
怎么办?!要不要赶去真定府增援,可只怕自己尚未赶到,真定府就已守不住了,再说自己现在只有五百兵力,就算加上易州的二千厢军,也是杯水车薪,更何况厢军平时根本就不训练,厢兵就像后世的民兵,战斗力很低,真正上了战场,十个还不顶一个禁军。
李策此时心内不停做着衡量比较,他把几个都头和厢兵的头领都召集了起来,商量对策。
刘廷柱首先表态,他操着大嗓门嚷嚷道:“这还用商量吗,大人带领弟兄们杀回真定府,把辽狗打出去!”
李策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否则他就不是刘廷柱了。
另一个姓钱的都头,则摇头表示反对,理由便是兵力太少,无济于事,去了也是白去。
其余两个都头则完全没有主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也难怪,平日以他们的级别,哪能参与军机讨论,都是上面制定好了策略,传达下来,他们负责施行即可,骤然让他们拿主意,一时半会还真不知该如何考虑。
官震也在一旁,他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此时又属他师兄李策的官职最大,他更是没了顾忌,眼看相持不下,忍不住开口道:“不敢回去的都是孬种,怕死,怂成这样还当什么兵,尽给边军丢脸。”
官震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钱都头几人脸上就挂不住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都头,官震虽说与李策关系密切,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兵而已。
“官震,你什么职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们了?!”钱都头铁青着脸,脸色很难看,当兵的最忌讳别人说他们贪生怕死,今日若不是李策在,钱都头几人早就发作了。
官震却唯恐天下不乱,丝毫没有注意到钱都头几人的不悦,他撇撇嘴正要再次开口,李策忙从后佯装踹他一脚,呵斥道:“一边待着去!”
官震话到了嘴边,回头看看李策,只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看那样子,真是好不艰难。
此地还有厢军两千,有两个头领,现在只剩二人没表态了,这二人,一个年老,一个年少,尤其是年少的那个,极为醒目,从一进门开始李策就注意到了他,他似乎年龄跟李策差不多,脸色极为白净,不过可惜的是左脸侧居然有刺字,可惜了一个俊俏少年。宋代许多士兵脸上都有刺字,这是军队为了防止士兵逃逸,李策在许多士兵的脸上见过,不过将领们脸上有刺字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少年身子很是魁梧,而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难掩的英气,看得出必是个干将,只是不知,这样的人为何会留在厢军中呢?
少年见到李策询问的目光,头一抬朗声道:“大人,卑职也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李策对这少年很有好感。
那年老的厢军头领却不自禁身子一颤,他清楚得知道这少年的厉害,端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平日里就经常做一些惊人的举动,比如出城打猎,顺便劫掠一下落单的辽兵……
“大人可知易州之北是辽国什么地方吗?”少年倒开始反问了。
“哦,不知。”李策回答得很干脆,完全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
少年似乎也没料到李策会这样说,神色有些尴尬。
“哦,无妨,你且说说看。”李策瞧见众人如同看外星人般的眼神,老脸暗自一红。
“易州之北乃是蔚州,隶属辽国西京道,蔚州领定安、广陵、灵丘、飞狐四州,北邻长坨河,往西可直逼辽国西京大同府!”少年细心讲解道。
少年说到这,那年老的厢军头领猛地一惊,颤声道:“狄安,你……你莫不是要攻打蔚州?”
年老的厢军头领这么一说,众禁军将领也是大吃一惊,纷纷看向那少年。
“你叫狄安?”李策却并没有惊讶。
少年点点头,他抬起头迎上李策的目光,并没有在意其他将领嘲笑、不屑的目光。
“你的计策便是攻打蔚州,来个围魏救赵?”李策皱着眉头道。他看到众人的眼神,就知道少年出的主意可能是个馊主意。
“卑职读书甚少,不知什么围围救救的,我只是感觉通过攻打蔚州或许可以逼辽人回撤。”狄安恭敬地答道。
这里轮到李策吐血了,这小子竟然连围魏救赵的典故都不知道,也不知这主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果然少年刚一说完,几个禁军都领终于忍不住开始大骂起来,我们几个禁军都头都没什么主意,你一个厢军的小头目,居然也敢献策,几人心里本就瞧不起厢军,这下子更是有了话说。
“你小子也太胆大包天了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样去以卵击石,与送死何异?”
“连兵书都没读过,也敢献策,不自量力!”
几人的唾沫都快喷到少年脸上了,少年板着脸却并不开口反驳。
就连是官震也被狄安的胆量折服了,他暗自心道:这小子看着白净,想不到比我还大胆。
李策想了一会儿,狄安的计策确实大胆,甚至有些天方夜谭,可现下如果去真定府的话,这点兵力又无济于事,真是进退两难。
狄安见李策皱着眉头在思考,并没有马上像众人般马上否定自己,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大人,卑职不是信口胡说,请大人听卑职解释。”
李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反正现下也没什么主意,不如听他一说。
“辽人素来自大,大宋有十多年不曾主动出兵了,辽人每次搦战,我们也都是不予理会……”少年说到这,钱都头几人老脸一红,那哪是不予理会?分明就是打不过,不敢打呀……
“……所以蔚州的辽军定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
“嗯,有道理,是这样,可这还不够。”李策听他描述,似乎对当地的宋辽状况极为了解,开始打量起他来。
“还有,蔚州城守兵总共不到一万,而且分驻灵丘四地,再加上辽军正在攻打真定府,蔚州肯定也被抽了兵去参战,而且照以往的经验看,应该在一半左右,这样算来蔚州守兵顶多也就两三千而已。”狄安分析得头头是道。
“唔……如果真是不足三千的话,也不是没有赢的希望……刘都头你怎么看?”李策突然问向刘廷柱道。
“只要不是在马上,近距离厮杀,咱们宋军并不惧他辽军,只是倘若我等攻城,先不说兵卒不够,只怕是还没等到接近城墙就被辽人的弓箭阻住了。”刘廷柱瘪瘪嘴道,显然他很不认同狄安的主意。
“我等看法也和刘都头一致。”还没等李策询问,几个都头倒是先表态了。
“窝囊……”官震忍不住又嘀咕了句,只是他虽是嘀咕,声音却并不小,钱都头几人俱都听得清楚,几人碍于李策的面子不好发作,只好狠狠瞪了官震几眼。
“唔……其实未必要蛮力攻城,倘若咱们能骗开城门呢?入得城里,肉搏厮杀,咱们胜算又有几成?”李策这次抬起头,他目光灼灼,扫视众人道。
“啊,这个……这个……”刘廷柱被李策突然的假设吓了一跳。
“骗开城门,这……这怎么可能?”钱都头满脸的不信,少年将领没有切身实战经验,终究不行啊,钱都头内心已经开始鄙视李策的幼稚了。
“师兄,辽人没那么蠢……”官震也小声提醒道,自己虽然坚定地站在师兄这边,可师兄说出这等白痴问题,自己实在是也跟着丢人啊。
李策没好气得踢他一脚道:“你师兄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我仔细想了想狄安所说的夺取蔚州,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要想拿下蔚州,关键就在于一个奇字――奇袭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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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奇袭蔚州(一)
“奇袭蔚州?”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错,只有出奇方能致胜,要想在短时间内拿下蔚州,普通方法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奇袭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李策道。
“大人,请恕属下愚昧,如何奇袭?”钱知兴板着脸,略一仰头神情有些倨傲。其实钱知兴心里早已把李策骂了几十遍,这少年指挥使想一出是一出,丝毫不考虑实际的可行性,奇袭蔚州?说得轻巧!真是狂妄至极!这是在拿将士们的生命开玩笑!
不过尽管他内心极为恼怒,可李策毕竟是他的顶头上司,钱都头军中混了多年,深谙军中的规矩,等级尊卑不可逾越,决不能以下犯上,故此才没有直接出言顶撞。
李策也看出了钱知兴的不悦,却并不理会,因为钱知兴问的也正是大家想问的。
“陈帅回援之前真定府已遭重创,真定府确实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真定府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多说,我且问大家,今日这等处境,我等若是驰援真定府,有没有用?会不会就能保住真定府?”李策目光灼灼得盯着众人。
几个都头都低着头,默不作声,显然大家清楚,这点兵力驰援真定府无济于事。
“水烧开了,要想止沸,总往里加凉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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