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萍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一个女人,一个她认识的女人。她有些惊疑,史裴?她怎么会在这里?
史裴正要开口,她瞥见范围身后的白玉萍,一脸的吃惊,迟疑道:“白玉萍?你是白玉萍吗?”
范围皱眉道:“你们认识?”
骤然见到熟悉的人,白玉萍乐得忘乎所以,一路小跑至史裴面前,拥抱彼此。
范围问道:“她是谁?你可不要……”
“她是我以前的同事,”白玉萍放开了她,“我跟她已经半年多没见了。”
史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白玉萍的脸色一黯,勉强露出笑脸,撒谎道:“我没有回老家,我一直呆在这里。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还是?”
“说来话长,”史裴眼神忧伤,“我是来找我丈夫的。”
白玉萍疑惑道:“你的丈夫?”
天渐渐暗了下来,三人便回了屋。史裴不禁落泪,哭道:“我跟我丈夫来这里探险,没想到半途失散,我至今都没有找到他的人。我找了一天,我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他的踪迹。也不知他是不是被野兽吃了……呜呜!”
“没事的,”白玉萍安慰她,“你丈夫肯定吉人自有天相的。你别太担心了,你都没事,你丈夫肯定更没事。”
二人说话间,范围做好了晚饭,道:“大家先吃饭吧?”
三人饱吃一顿,白玉萍问道:“你带手机了吗?看看能不能打电话出去?”
史裴道:“我的手机丢了。”
白玉萍心失落,苦涩道:“没事,明天我陪你去找手机。”
“真是太好了,”史裴握住白玉萍的手,“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以前怎么没对你好些呢?”
白玉萍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要混为一谈。咱们再次相逢,自然要对彼此更好一点,不是吗?”
史裴感动涕零,目光是那么的真挚,道:“我没什么知心朋友,今天我把你当做我的知心朋友,唯一的知心朋友,好吗?”
白玉萍欣喜道:“患难见真情,我当然愿意!”
当晚白玉萍与史裴睡在同一张床,而范围便躺在地板眠。
次日一大早,史裴先睡醒了,没有牙刷刷牙,只是简单漱了口。她轻声叫醒了白玉萍,生怕吵醒了范围。
白玉萍起床穿鞋,跟着史裴出去了,道:“你不想吃点东西再出去吗?”
史裴道:“找人要紧,还吃什么东西啊?”
白玉萍一边找手机,一边问道:“你跟你丈夫,怎么会来这里探险呢?”
史裴道:“我丈夫出轨了,我很痛苦,我想离开他,可我做不到。后来,我跟他相约来这里探险,其实是我想给他点教训。没想到,他真的跟我失散了,我心里一下子着急起来了。我怕失去他,我怕他的孩子没了爸爸。”
“你没想到你对他用情至深,”白玉萍苦涩一笑,“所以你才会这么紧张他。深爱一个人,我却还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史裴惊愕道:“不会吧?你还没有谈过恋爱啊?你都成年了啊?光阴似箭,你再不抓紧谈恋爱的话,等你成了老女人,你知道什么叫做遗憾之痛。”
我早已千疮百孔,谁还会要我呢?白玉萍郁闷地想。
“找到了,”史裴看到夏翼的货车,“这是我丈夫的车。”
你丈夫的车?等等!史裴的丈夫是夏翼?白玉萍心慌地想,可夏翼不是死了吗?她要是知道夏翼被范围杀了的话,那岂不是糟了吗?她问道:“你跟你丈夫是开货车过来的吗?”
“没有,”史裴脸色一冷,“是我骗了你。”
白玉萍心疑云四起,“骗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谁的人?”她想起了小刀,翻遍身所有的地方,却没有找到。
史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白玉萍的小刀,问道:“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啊?”
白玉萍急红了脸,“我怎么相信你,你却这样欺骗我?”
“欺骗你?”史裴冷笑,“到底谁欺骗谁?从一开始你根本没说实话,你还说你没回老家?骗谁啊?你被玷污之事,人尽皆知!”
白玉萍刷白了脸,“你想怎么样?杀了我,为你丈夫报仇吗?你知不知道你丈夫曾为一个恶魔办事?”她编起谎言,“你丈夫表面是送货员,但他其实是恶魔的帮凶!他为柳生绑架偷运女人,为的是钱!”
“你撒谎!”史裴叫嚷,“柳生都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说你杀害了他家的保姆阿姨,还毒死他家的门犬!现在我的丈夫死得不明不白,你赶紧说出真相,我会考虑让你死得好过一点!”她横眉瞪目。
白玉萍吓得心乱跳,连忙道:“你丈夫不是我杀的,是范围杀的。”于是,她向史裴说了当晚的事情,又道:“事情是这样,你不信我,我也无可奈何。”
史裴暴躁跺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丈夫为柳生工作好几年了,我自然有理由相信他的话,而你,我才跟你认识多久啊?才两三个月而已!去死吧!”她如猛虎般扑了过来,白玉萍迅速躲闪,而后慌不择路地跑了。
她疯了!她疯了!白玉萍心慌地想,我先逃回去再说。我迷路了?这是哪儿?她身处一片森林之,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也不知史裴有没有追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突然,前方有一只大老虎,白玉萍吓得手脚都软了。她爬一棵树,一直躲在面,直到大老虎离开。她下了树,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史裴揪住了头发,狰狞道:“贱人!你还跑啊?”
史裴扯得很用力,白玉萍的头皮都打通,泪水不由得落下来,哭喊道:“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杀了你丈夫,请你相信我啊?”
史裴冷然道:“我丈夫的尸首在哪里?带我去找!”
白玉萍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丈夫的尸首在哪里啊?因为这都是范围一个人处理掉的。”范围,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她暗自祈祷,快点来啊!你一向都是及时雨啊!
史裴阴狠道:“还磨蹭什么?快点带我去!如若不然,我此一刀了结了你。”
我先稳住她,白玉萍心想,待会再想办法。老虎去哪儿了?对,我领着她去找老虎,看看老虎追咬谁?我与她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白玉萍带着她,随意走来走去,却迟迟不见那只大老虎的踪迹。
史裴再用力一扯白玉萍的头发,“你还在耍花样,是吗?”
“没有!”白玉萍一口否认,“我真的没有。那天晚我被打晕了,记忆有点模糊,我得好好想想才行。你那么着急干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史裴道:“算了,我还是自己找好了。”
白玉萍意识危险来临,她灵机一动,伸出剪刀手,插向史裴的眼睛。
史裴招,松开了白玉萍,手的小刀也掉了,捂着双眼瞎嚷嚷。
趁此机会,白玉萍捡起小刀,猛地抹了史裴的脖子。只见史裴的脖子被划伤了,大量鲜血喷涌而出,她捂住脖子,痛不能言。
我杀人了?白玉萍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我居然杀人了?我的双手第一次沾了人血,怎么会这样?她心里很难受,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史裴倒在地,身体乱颤。
白玉萍跪在她的身前,痛哭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对不起,原谅我,对不起……”
老虎的叫声渐渐逼近,白玉萍爬回树躲避。不一会儿,老虎出现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它吃了她。
白玉萍咬牙落泪,痛恨自己,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求那只老虎赶紧吃完,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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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诱饵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白玉萍很害怕,全身颤抖,她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史裴,可她没有办法。 那老虎将她拖走,不知往哪儿去,白玉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很痛很自己,她为什么这么丑恶?这几天,她吃不下饭,谁不着觉,眼泪早已沾湿了床头。
范围知道此事后,好生安慰她,可是没有用。
是日,白玉萍消瘦了很多,才勉强吃了一点饭。
范围高兴坏了,道:“你终于肯吃饭了。史裴的事情,你无需自责,罪魁祸首还不是那个柳生?与其自暴自弃伤身体,倒不如磨刀磨剑杀仇人。”
“是哦,”他的话点醒了她,“我怎么忘了他的存在呢?你什么时候要去杀他呢?”
范围道:“今天我去,不过你得陪我一起。”
白玉萍不解道:“你干嘛要我陪你呢?你直接杀了他,取了他的首级带回来给我看行了。”
范围道:“你在身边,你才可以看到我如何手刃仇人,不是吗?”
白玉萍担忧道:“可他有枪,我怕他会开枪杀了我,我又没地方躲。”
“不会的,”范围解释,“他那么恨你,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杀了你的。他会慢慢……”
他会慢慢折磨我?你是想说这个吧?白玉萍心想,那我更不能去了。要是你没得手,我起码还有逃跑的时间。她道:“我不去了,我这几日心情低落,身体懒怠得很,我怕拖累你。”
范围道:“你不会的,你不会拖累我的。你跟我去!有你在身边,我才有力量!”
他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他去呢?难不成他还有其他的心思?白玉萍微微皱眉,他想把我当作诱饵吗?她谄媚笑道:“我都说了,你杀了柳生,我全心全意跟你在一起。你还怕什么呢?我又逃不出这片森林。”
“我说你要跟我去跟我去,”范围的脸色一凛,“这由不得你。”
见此情形,白玉萍吓得心慌慌,正想夺门而出,却被他抓住头发。“啊?”她尖叫,“你快放开我!我是不会跟你一起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范围道:“我说过,我要柳生的钱,所以我得利用你一下。”
白玉萍恐惧落泪,哭喊道:“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范围恼怒道:“你还有脸说,你的身体一次都没有给我!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女人?再说了,我有了钱,我啥女人没有?长得像你这样的,大街一抓一大把,我无需在你身浪费精力!”
“不要!求求你!”白玉萍的头皮很痛,苦苦哀求,“我求求你,放我走吧!”
范围道:“不可能!你可是我的财路!”
白玉萍抹掉眼泪,换了一副脸色,冷然道:“你觉得柳生会给你钱吗?搞不好,他将你我给杀了!你什么都得不到,又有什么用呢?”
“富贵险求!”范围心意已决,“吃亏的事情没人做,流血断头的事情却大有人做!我也要搏一搏!”
看样子,我正反都是死路一条了。白玉萍不甘地想,我现在奈何不了他,倒不如暂时听从他的安排,万一到时候有逃跑的机会呢?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我到时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妙哉?她苦道:“既然我横竖都是死,那我听从你的安排吧?我也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范围冷笑道:“早该如此了。”
于是,范围带了猎枪,赶着白玉萍一同去了偏僻别墅。
庭院里的门犬不停地狂叫,柳生提着黑色的箱子站在其,邪魅一笑道:“好久不见了,我的好娇妻。”
闻得此言,白玉萍满心作呕,嫌恶道:“你别再恶心人了!”
范围道:“柳生你钱带来了吗?”
“钱都在这里,”柳生打开箱子,让范围瞧瞧,“我只要人,钱你可以拿走!”
范围用猎枪指着白玉萍,道:“你进去庭院里,把钱拿过来。”
柳生后退了几步,道:“我的好娇妻,你进来拿钱给他。”
白玉萍提心吊胆,开了大门,慢慢走了进去,门犬依旧狂吠不已。
柳生向她招手,道:“过来啊!”
白玉萍拿起箱子,随即转身跑,径至范围的身边,道:“钱我拿到了,你可以杀了柳生了。”她回头一瞧,早已不见柳生的踪迹。她疑惑不已。
突然,从身后追来了十几只门犬,全都是特犬,极具攻击性。
“该死的!”范围甚是棘手,“他什么时候搞了这么多特犬?”
白玉萍正想问的时候,他们都扑来了,她吓得躲在范围的身后。他眼疾手快,开了枪,一个一个准。霎那间,已经死了七八条门犬了,范围的手臂也被其一只咬了一口。
不知怎么的,其余的狗纷纷跑走了。
范围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口,连忙打开箱子,检查纸币的真假。果不其然,大部分都是假币,范围怒火烧。“该死的!被他给耍了!”
白玉萍往庭院里看了一眼,发现柳生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枪。她见状不妙,先趴下了,随后听到一声枪声。她爬起来,躲藏与草丛之。又是枪声四起。
过了几分钟,枪声消失了,白玉萍才敢走出来查看情况。只见柳生昏迷在地,范围的额头一直流血。她松了一口气,狂喜道:“他死了吗?你把他杀了吗?”
范围喘了气,回道:“没有,她只是昏迷了。”
“那现在怎么办?”白玉萍复仇火焰熊熊燃烧,“直接杀了他吧?”
范围道:“等等,咱们先审问他一下。”
二人将柳生带进别墅,绑了起来,然后用冷水泼醒了他。
白玉萍冷笑道:“没想到吧?”
柳生挣扎了几下,怒道:“你这个贱人,赶紧放开我?”
白玉萍轻蔑笑道:“我为什么要放开你啊?”
柳生怒吼道:“你这个贱人!肮脏的贱人!”
听了这话,白玉萍被惹怒了,随即给他几个耳光。“我再怎么肮脏,都不过你!你跟你妈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啊?猪狗之后?”她迫视他,凌厉问道:“丹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柳生仰天长笑,半天才回道:“亏你还记得她,不过太晚了,她已经被狗吃了。我先饿她个三停三天,然后用鞭子抽她,最后让狗跟她决斗。只可惜,她战败了。我的狗赢了,得到了战利,是吃了她。”
“你好恶毒的心!”白玉萍目放凶光,“你这么残忍,还有人性吗?”
柳生反问道:“人性?什么是人性?”
范围走前来,揍了他几拳,问道:“钱呢?你不是说好给我钱的吗?钱呢?”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你都一个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柳生露出无视一切的笑容,“她现在安然无恙站在我的面前,你能要什么钱?”
范围的态度立马软了几分,道:“我把她抓起来,你给我钱,是不是?”
白玉萍慌张不已,急切道:“范围,你别被他给骗了,他现在哪儿去凑钱给你啊?他诡计多端,你别轻易了他的计啊?”
柳生道:“这栋别墅是属于我的,我可以把它买了,之后的钱都给你。”
范围道:“太久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柳生笑道:“我知道你会心急。你现在放了我,我立马叫人送钱过来。我是富豪,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难道我会骗你吗?咱们也认识好几年了。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白玉萍冷笑道:“万一他又放出十几条特犬,你另外一只手还不是得受伤?”不行,我得闭柳生的嘴,她心急如焚地想。
范围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柳生道:“这里通信不好,所以得等几天才会有人过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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