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卢道:“不然呢?你觉得你是我的什么?”
白玉萍摸着自己的肚子,郑重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范卢的笑容霎时间僵硬住了,继而吃惊,愤怒,羞愧,心疼,疑虑,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审视着她,久久才开口道:“你撒谎!”
“我现在需要撒谎吗?撒谎有用吗?”白玉萍怒吼,“我是怀了你的孩子!我肚子里这个孽种的父亲,是你!你天天弄我,难道你不清楚我会怀孕的吗?”我第一个孩子没了,她在心里发誓,这个孩子我会想方设法保住的!我什么都没有,这孩子是我唯一所拥有的。
范卢半信半疑道:“你肚子的孩子八成是我的父亲的!”
白玉萍道:“我没有跟他发生关系,一次都没有。”
范卢踢掉那杯水,什么都没说,走了。
白玉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抿起一丝微笑。
过了一会儿,范卢拿来了烤熟的肉,道:“你吃吧!”
“你不打算放我出牢笼吗?”她摸着肚子,“我不合适继续待在里面,以免影响胎儿,你觉得呢?”
范卢犹豫了半天,道:“我可以放你出来,但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不然的话,我会让你一尸两命!”
口头的威胁,白玉萍才不怕,毕竟她现在有了护身符。这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她心想。
范卢打开了牢笼,放了白玉萍,又道:“你只许在别墅里走动,要是敢踏出大门半步,后果你是知道的。”
白玉萍感觉头重脚轻,由范卢扶着楼回房。她先吃了肉,再好好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
之后,范卢便好吃好喝对待白玉萍,生怕怠慢了她,以致胎儿有损。他道:“我不是对你好,我是对我儿子好。”
白玉萍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怀的是儿子?”
范卢道:“你要是生下女儿,我会杀了你们母女。”
“生了儿子,长大了,你不怕他会杀了你?”白玉萍的语气尽是嘲讽之意,“像你杀了你父亲那样?”
听了这话,范卢给了白玉萍一巴掌,道:“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她的脸颊火热疼痛,敢怒不敢言,只能怒瞪他几眼。她翻过身,背对着他,闭眼睡去。
范卢坐在她的床边,不禁抚摸着她的头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她没回话,他便续道:“是柳生告诉我,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
她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你想知道,那天晚你跳河自杀,谁救的你吗?”她的身体略动了动,他看在眼里,他冷笑着,“是我!”
白玉萍惊疑不已,翻过身,爬了起来,急切问道:“什么?你说什么?那天晚救我的人是你?”
范卢道:“我干嘛要骗你呢?那天晚,你溺水河,围观者无一施救,只会拍照录视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白玉萍不屑道:“你看不下去?你说违心的话,心难道不会痛吗?”
“被你看穿了。”他很尴尬,“我舍不得你死,我要好好折磨你!”
白玉萍想要扇他巴掌,却被他抓住了手,“放开我!”
范卢放开了她,走出了房间。
他之所以会救我,是因为他想起他母亲了吧?白玉萍心想,他对母亲又爱又恨,我不能利用这一点啊?
是日,范卢要出门去打猎,便道:“你现在怀孕,好好呆在家里吧?废话我也不想再多说了。”
白玉萍道:“好的。”
他前脚一走,她后脚便开始行动起来,怎么办?我该怎么对付他?她急得像热锅的蚂蚁,团团转。
突然,她心生一计,立马进行了。一切准备绪,等范卢回来了。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白玉萍洗了澡,哼着小曲,心里欢喜得不得了,像是计划实行成功了一般。
她在房里,闻得一声巨响,狂喜道:“成功了!”她立马跑下楼看,脸色霎时间却惨白了,“爸?”
原来,白玉萍在门放了一块超重钢铁,谁推开门,谁会被砸到。殊不知,白秋英来了,推开门便招了。
白玉萍跑到他的身边,见他头破血流不止,哭喊道:“爸,都是我的错,你要挺住啊?”
白秋英还有些意志,道:“你妈失踪了很多天,我很担心,所以我来这里找你妈。你妈呢?”
“她?”白玉萍有些不忍心,“她走了。”
白秋英道:“她走了,我怎么没有看到她?她啥时候走的?”
白玉萍忙问道:“她不是我亲妈。她把我出卖了,我怎么可以再认她呢?倒是我的生母呢?她是谁?她又在哪里?爸,我求求你告诉我啊?”
白秋英失血过多,休克昏迷过去。
等范卢打猎回来的时候,白秋英早已死了,他很疑惑,忙问道:“你爸怎么死了呢?”
白玉萍撒谎道:“他自己摔死了。”
“他怎么摔死了?他不是来救你的吗?”范卢冷笑,“他没看到他的外孙死了?”
白玉萍满心愧疚,自责不已,哭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傍晚时分,范卢将白秋英给扔了,任凭野兽撕咬吞食。
我爸死了,我更加难以找到我的亲生母亲了,白玉萍心想。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贤妻良母?应该不是。
当晚,范卢跟白玉萍睡在一起,他跟她讲了有关他母亲的事情。“我妈当妓,我虽然不能接受,但不至于恨她。我恨她的是,她跟其他男人鬼混,为了能跟对方在一起,她居然要抛弃我,把我给卖了!在此期间,她男人打我,虐待我,我妈居然不帮我,甚至还帮对方打我!”
白玉萍问道:“后来呢?”你只是一个饱受伤害的孩童而已?你还没从阴影走出来吧?这才导致你心里扭曲了。她想。
“我妈陆陆续续被好几个男人抛弃,她居然归咎于我的头,整天对我拳打脚踢!”范卢的眼闪着愤怒的泪光,“她一个妓,人家只不过玩玩她而已,她当真了。我好恨!等我长大了一点,我去报复那些曾殴打虐待我的人。再后来,我妈病倒了,可是没人来看她。她临死之前,她告诉我,我的生父是范围,她叫我去找他。”
白玉萍有些同情他了,道:“怪不得你会这么恨你爸妈。我感同身受。”
范卢道:“我现在有了孩子,我会好好对他的。我不会打骂他,我也不会抛弃他,我会以他为命。”
可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你的,是范围的,也是你的弟弟或妹妹。白玉萍不能告诉他真相,她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于底。“若是女孩呢?你也会好好对待吗?”
他没有答话,而是把手伸进白玉萍的衣物之内,轻声道:“我要,我要你了!”
“不要!”白玉萍很恶心,“万一孩子弄没了,怎么办?你不要为了一时的**,弄掉了孩子,不可因小失大啊?我可不是你任意玩弄的宠物啊?”
范卢道:“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我还是顺从他吧?免得他一生气,又要打我了。白玉萍心想,我要保住孩子!
二人翻云覆雨,直至天亮。
白玉萍一夜未眠,她看着身旁熟睡的范卢,心自有无限恨意。童年凄惨,并不能成为他残害无辜的理由。我的童年也不快乐,怎么不见我心里扭曲变态呢?
她现在有机会杀了他,可她不能,因为她还需要他。万一幸运的话,他可能会带着她以及他的孩子回归都市,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走出了房间,下了楼梯,打开门,看着庭院,却发现所有的门犬都不见了。应该是被范卢给吃了吧?她想。
日光有些懒散,躲进了重重铅云之,不一会儿,下了倾盆大雨。远处,尽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些是云哪些是雾。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她摸着肚子,孩子,等你出世之日,便是彩虹重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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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蔷薇(上)
虞誉旁边站的人是蔷薇,她四十多岁,却梳着小姑娘的头发。 她涂着深红色的口红,虞誉觉得有些恶心,那么老了,还装嫩。
蔷薇问他道:“你是路华的表弟吗?”
虞誉回道:“是的,怎么了?”
蔷薇道:“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
“你是足疗师对吧?”虞誉打量她的工衣,“我看你的衣服跟其他人不一样。”
蔷薇道:“是的。”
虞誉半开玩笑道:“你怎么不做按摩师呢?工资还高很多啊?不仅如此,你还可以玩弄很多男人,哈哈!”
蔷薇也跟着哈哈大笑,道:“其实我以前也做过按摩师,但出过事被抓了,从那以后,我不做按摩师了。我怕死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虞誉道:“你被抓了,老板都会保你出来的啊?你有什么好怕的?”
“还是算了吧?我到现在,心里都还有阴影呢!”蔷薇撅着嘴,“我现在都有老公了,我怕他会吃醋生气。”
虞誉笑道:“哎哟,是什么男人运气这么好,能娶到你?”
蔷薇有些害羞,道:“还没领证呢!”
虞誉道:“板钉钉的事,还怕领不到证吗?不对,你现在四十多岁了,怎么还没结婚啊?你该不会离婚过吧?”
“我离婚很多年了,”她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我给你看看我那帅气的儿子。”她点开一张图片,“这是我儿子,帅吧?”
虞誉看到图片的人长得有些稚嫩,根本不是他的菜,道:“哪里帅了?我没看出来!”
蔷薇不乐意了,道:“你走开点!”
虞誉赔笑道:“我随便说说的啦!你儿子最帅了!行了吧?”
听了他的话,蔷薇又高兴了,道:“我儿子在我心目是最帅的!”
这时,站在对面的陆家豪开了口,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虞誉回道:“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蔷薇道:“他好烦人哦,话多得要死!”
虞誉笑道:“站着也是站着,随便聊聊而已,你不想答话算了。”
路华从前台走了过来,道:“少说话,多做事,没事闭嘴,听我的总没错。”
虞誉看了陆家豪一眼,道:“知道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一转眼到下班时间了。虞誉在店里洗了澡,便回了宿舍,换了衣服,睡觉了。
睡了一天,醒来又到了班时间。他买了快餐,店里吃了。
一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开口便道:“你们老板呢?你们经理呢?”
虞誉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路华招呼了他。
路华与他聊了半天,又叫虞誉拿啤酒给他喝。
等那人走了,虞誉才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没事多闭嘴!”路华丢给虞誉这一句后,走到前台那边,对宋娜道:“那个傻冒说他没钱坐车回家,我给了他二十块钱。”
什么人啊?这么不要脸?虞誉想。
宋娜不爽道:“你钱很多吗?随随便便给人家钱?今天是他,明天是他,难道你要天天给啊?”
路华道:“不是二十块钱嘛?早知道你会说我,我不说了。”
晚些时候,陆家豪来班了,而那个男人又来了,陆家豪便招呼了他。随后,虞誉又拿了啤酒给他喝了。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那个男人才离开这里。
虞誉继续站在电梯门口前,瞧见蔷薇来了,有些高兴,笑道:“你怎么才来?我都无聊死了。”
蔷薇一脸怒气,道:“真是气死我了。”
“怎么了?谁敢惹你啊?”虞誉不敢看她,“告诉我,我收拾他。”
蔷薇道:“是我家男人。他整天骗吃骗喝,不少人向我诉苦发泄,我都快要疯了。”
虞誉疑惑道:“怎么会呢?你不是说你老公很好吗?”难道你是编的?他猜想。
蔷薇道:“他没工作,我可以养着他,可他老是喜欢往外跑,骗吃骗喝,丢人现眼。”
虞誉道:“可能是你满足不了他吧?金钱方面?”
“男人有钱变坏!”蔷薇嫌恶着脸色,“我能给他吧?”
虞誉道:“他长期呆在家里,可能觉得闷吧?他经常跑出来走动,不是挺好的吗?刚好,他手头没钱,只能让别人请他吃吃喝喝了。你应该这么想。”
蔷薇的脸色和缓了些,道:“你怎么替他说话了?我认识他那么久,睡了那么久,他啥样,我会不知道吗?不过你说的话,我很乐意听。”
虞誉得意道:“很多人都喜欢跟我聊天。你跟你男友是怎么认识的呢?”
蔷薇道:“我以前在别的地方当足疗师,他是我其一个客人。我这个人很爱笑,更爱对客人笑,我也对他笑了,可能是那时候,他会错意了。”
虞誉笑道:“他会错意,那你又是怎么接受他的呢?”
蔷薇道:“他误以为我对他有意思,所以他想追我。我那天刚下班,我看到他现在店门口,然后我问他干嘛还不走,他说他想追我。我刚开始没有接受他,可他一直穷追不舍,而我又耐不住寂寞,跟他了。”
虞誉道:“感觉在演电影一样。”
蔷薇道:“我离婚后,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在乎我,关心我,我肯定要好好把握住啦!”
“他也离婚了吧?”虞誉用试探的语气问她,“你可不想成为小三的吧?”
蔷薇道:“他离了七次婚!”
闻得此言,虞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问道:“什么?七次……婚?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好男人啊?我劝你,赶紧分手得了。”
蔷薇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我甩不掉他了。”
虞誉表示很同情,道:“你这么惨?”
陆家豪听到所有的对话,道:“蔷薇,我也劝你赶紧分手的了,免得你成为第八个他想要抛弃的人。”
蔷薇尴尬笑道:“甩不掉啊?我又不能杀了他。”
玫瑰也在陆家豪旁边站岗,她无奈道:“这种男人,我死都不要。”
虞誉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蔷薇你觉得好好。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下,忍无可忍的时候,不要再忍了。”
陆家豪道:“你不是有个儿子吗?你怎么还需要男人呢?你不怕拖累死你啊?”
蔷薇道:“我儿子去当兵了,身边也没人照顾我,我也犯愁。”
路华刚巡房回来,对虞誉道:“你又在聊天?赶紧去冲一下厕所,脏死了。”
听了话,虞誉便去冲厕所了。
苏律刚好走进厕所,道:“你怎么老是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呢?”
虞誉笑道:“只是随便聊聊,打发时间而已。对了,我听路华说,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
苏律不爽道:“我刚刚不是告诉你不要管别人的闲事吗?”
虞誉拿了脸盆,接了水,冲厕所,道:“怎么分手的?你不告诉我,我去告诉其他人。”
“小心我揍你!”苏律的话不带威胁之意,“到时候,路华也救不了你。”
冲完了厕所,虞誉归位站岗。
路华问道:“厕所都冲完了吗?”
虞誉回道:“都冲完了。你待会可以去检查。”
路华看了陆家豪一眼,道:“你做事,我放心,无需检查。”
虞誉明白路华的心思,道:“你太抬举我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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