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还来不及爬起身来的吴之广面前,抬起腿将脚猛跺在他的胸口上,骂道:“狗官,你真该死!”
被韩花舞这样狠狠地一跺,吴之广不禁猛吐了一口血,看向那边若无其事的凌枫,厉声道:“梁文天!我再怎么说也是舟山的知府,由不得你身边的这些下等随从来对我动手动脚的!”
“由不得?”凌枫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到吴之广的面前,然后深情款款地看了韩琉蝶跟韩花舞一眼,道:“你知道她们俩是谁吗?你怎么就肯定她们不可以对你动手动脚!”
“她们是谁?”吴之广诧异地看着凌枫冷冷的眼神问道。
凌枫转头看向面无表情只留恨意的韩花舞,道:“韩女侠,你告诉他!别让他还像个白痴一样被蒙在鼓里。”
韩花舞将踩在吴之广胸口上的脚给移开了,然后猛地揪起他的衣衫,厉声道:“吴之广,你不知道我谁?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就是被你刻意陷害含冤被斩的韩青云的女儿韩花舞!”
站在一边迟迟未说话的韩琉蝶,也怒道:“我是韩青云的女儿韩琉蝶!就是你这个坏人害死了我爹!”
吴之广惊慌道:“什么?你们,你们居然是她的女儿?”此刻他的心里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斩草除根,居然留下了两根祸苗。
韩花舞握紧粉拳,一拳重重地打在吴之广的脸上,挑眉怒道:“你是不是很后悔没有对我们韩家斩草除根,居然让我们姐妹俩还活到现在?是不是!”
“我…”吴之广的话还没有说完,韩花舞便又是一拳打过来,怒道:“就算你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拳脚相加之下,很快吴之广原本肥胖的脸变得更加的臃肿,俨然一副猪头的模样,他只能抱着头,在地上不停地呻吟着。
凌枫在一边看着,没想到女人也是这样的喜欢使用暴力,不知道是因为仇恨迫使韩花舞这样,还是她本来就很野蛮,有些河东狮吼。
如果此刻被打的人换成是凌枫,那简直就不敢想象,太可怕了,真的要娶这样野蛮会武功的女子当妻子吗?这还是要慎重的考虑一下。
仔细想想还是琉蝶好,很淑女,她虽然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但也只是在一边站着看姐姐是怎样收拾吴之广,并没有对他施以拳脚,她真的很温柔,居然连一指头都不碰他。琉蝶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想保护她一辈子。
过了许久,韩花舞也打得累了,身上香汗淋漓,心里的气也算是出了一些,她停下了手脚,温柔的韩琉蝶走到了吴之广的面前,冷冷地质问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爹?我爹他跟你有仇吗?为什么!”
吴之广冷哼一声,缓缓地从地上爬起身来,现在这里是凌枫的地盘,想要保命那只有跟他套近乎才可以,于是他走到凌枫的面前,依然赔笑道:“梁大人,是我不知好歹,但是我有一个好主意要对你说,你听了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主意?”凌枫也想听听这个吴之广还会做什么样的垂死挣扎,便虚笑道:“好,你就说说,我看看能不能让我真的开心一下?”
吴之广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家姐妹,低声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那我们就借一步。”凌枫跟吴之广一起来到了墙角。
韩花舞跟韩琉蝶不谋而合地白了凌枫一眼,颇为他刚才的举动感到不理解,难道他还会答应放了吴之广不成。
吴之广凑到凌枫的身边,附耳道:“梁大人,您想不想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九重天?如果想的话,那我有办法,韩青云是勾结金人意图颠覆大宋的罪犯,他的家人理应受到牵连,您如果将他的两个女儿给一起给斩首,这样还可以立一个大功,还有我也可以将钱真多送我的财产全部都交给你。”
没想到吴之广居然是说这个,他当凌枫是什么人了,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见风使舵的话,那他就不是凌枫了。凌枫将吴之广直接推到墙壁上,然后补上一脚,挑眉冷笑道:“吴大人,你刚刚说的这个条件的确很诱惑人,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九重天?”
“那你答不答应?如果答应,现在我就可以立即兑现我的承诺!”吴之广迫不及待地问道。
凌枫冷冷一笑,然后走到韩花舞跟韩琉蝶的身边,笑道:“但是很不好意思,她们两姐妹将来都会是我的夫人,夫人当然是用来疼爱的!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说的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九重天,连我自己未来的夫人都杀吗!你觉得会吗!”
“你!”吴之广怎么也没想到这苏州的知府什么都动摇不了他的心。
此刻韩花舞的嘴角露出一抹难得的喜悦,刚刚凌枫说‘她们两姐妹将来都会是我的夫人’那意思是不是说她真的也可以有一天嫁给他?
凌枫冷哼一声,再次走到吴之广的面前,将那张罪状纸放在他的面前,怒喝道:“你什么你!我告诉你!是非黑白自有公论,你别以为你这一刻小人得志,就可以走运一辈子,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老实点儿就在这张罪状纸上画押,我会让你少受几分痛苦的。”
“画押?那不可能!”吴之广怒道:“梁文天,我看你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忘了我可是蔡洌У拿梅颍啼'他可是我的大舅子,你觉得我如果出了事情,他还会坐视不理吗!”
“好!没想到你的嘴还挺硬的,知道将你的大舅子搬出来吓唬我,不过我还就告诉你,我不怕他,我还要用你来引他来呢!”说完凌枫迅速的拿出匕首,割破吴之广的手心,冷笑道:“这押你不画也得画!你以为还由得了你自己来做主吗!”
凌枫硬是将吴之广的手按了下去,看着那大大的血手印,他抿着嘴角一笑道:“行了,大功告成!”
凌枫将罪状纸卷起来拿到韩琉蝶的面前,道:“琉蝶,你先帮我拿着。”
“好的。”韩琉蝶微微点头,将罪状纸给拿在手里。
凌枫转身大喝道:“来人!”
少统领带着一群士兵冲了进来,道:“大人,有何吩咐?”
凌枫清了一下嗓子,道:“舟山知府吴之广携带千两黄金来贿赂本官,企图让我跟他同流合污,但我为官清廉,拒不受贿,现在立即将他绑起来押进地牢,严加审问!”
明明是他说让他今天带着厚礼来梁府见他,敢情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设好的套,吴之广大惊道:“什么?梁文天,这明明就是…”
没待吴之广将话说完,凌枫便直接道:“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是!”少卿隐隐一笑,将那块他事先准备好的臭袜子塞进了吴之广的嘴里。
被绑着双手动弹不得的吴之广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那臭袜子想吐也吐不出来,只能忍着。
韩花舞无意间看到少卿腰上佩戴的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他身上的刀,直直的刺向吴之广。
还好凌枫早就预料到韩花舞过于冲动,不杀他终难泄恨,忙冲到吴之广的面前挡住韩花舞刺来的刀。
韩花舞忙收刀,就差一分那刀便直接捅进了凌枫的胸口,她挑眉道:“你干嘛拦着我,我要杀了他!为我爹爹报仇!”
凌枫厉声道:“韩花舞!你不能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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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三个人的时光
早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韩花舞哪有心思去想别的,她手里的刀仍紧紧地握着,嗔怒道:“我怎么不能杀他了?他是害死我爹的人!他让我爹含冤被斩!让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要杀了他才能泄恨!”
凌枫叹了一口气,走到韩花舞的身边,紧抓着她的双肩,挑眉道:“韩花舞!你怎么还这么冲动!你如果现在杀了他,那谁能够证明你爹是含冤被斩的?有谁能证明!你回答我!”
韩琉蝶拉了一下韩花舞的手臂,劝道:“姐姐,凌公子说的对,你不要太冲动了。”
“好,我听你的。”韩花舞将刀缓缓地放了下来,然后转身将刀猛地掷向少卿腰上的刀鞘,刀毫无须发地进入了刀鞘,“刀,还给你!”
看着刀毫无须发地进入了刀鞘内,少卿不禁赞道:“姑娘,好准头!少卿佩服!”
韩花舞没有答话,只是眼睛恨恨地看着吴之广,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他早就已经死上几千几万遍了。
凌枫大步走到吴之广的面前,冷笑道:“你不要以为我刚刚不让人杀你,就会放了你,我告诉你,只要你的一只脚踏进了苏州地牢,我就永远都不可能让你再活着走出来!”
“呜呜…”被捂住嘴一点儿都发不出声响的吴之广的身子不禁颤抖起来。
“还有,你刚不是说无所谓黑白吗?既然黑与白都是强者说了算!那么现在我就是强者,吴之广,我告诉你,我说你是黑的,你就是黑的,不黑都不行!”说完凌枫转过头,命令道:“少统领,那现在这吴之广就交给你了,将他押进地牢,好好的招待他!”
“明白!”少卿深感好奇地又多看了一眼韩花舞,便押着吴之广退了下去。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凌枫,韩花舞跟韩琉蝶三个人,此刻也是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时光。
凌枫不禁嗔怪道:“韩花舞,你以后能不能改一改你的性子,别那么冲动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儿坏了一件好事,我知道你很恨吴之广,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可是你也要想一想,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证明你爹被陷害的证人,他要是死了,还怎么为你爹平冤,九泉之下的他又何时能够得到一个属于他的公道?”
韩花舞也不答话,只是歉疚地低着头,她知道是自己理亏,所以也不去据理力争什么。
韩琉蝶忙拉了一下凌枫的手臂,娇声道:“凌公子,你就不要再责怪姐姐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她真的很恨吴之广那个坏人,还有……要是我也会武功的话,我想,我也一定会去一刀杀了他的。”
“是吗?”凌枫还真没想到琉蝶居然也会有这种想法,看来陷在仇恨里的人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是。”韩琉蝶拉着凌枫的手,柔柔道:“如果你还生气的话,那我替我姐姐向你道歉,还不可以吗?”
凌枫连忙摆手道:“道歉就不必了,我也并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我的计划就这样毁了,吴之广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用他可以将后面的那条最大的鱼也给引来,到时候一箭双雕,岂不是更好。”
原来凌枫还另有别的计划,韩花舞臻首微抬,道:“对不起,只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儿跟我说,你刚才突然冲出来拦着我,我会不小心杀了你的。”
“你的武功应该是可以收放自如的吧?不会这么差吧?”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凌枫想起刚才的一幕也是很吓人的,要是韩花舞真的一时没有收住手,那一刀就那样直直的刺进胸口,就算不死,那也要在床上休养半年,为了一个坏人而那样,可就太不值得了。
韩花舞撇嘴笑道:“其实就是这么差,我差点儿没有收住的。”
凌枫不禁张大了嘴巴,道:“不会吧…”
见凌枫的脸上流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韩花舞俏皮一笑道:“看你吓的,我是骗你的,我虽然武功算不上是一流,但至少能够收放自如的。”
凌枫长舒了一口气,刚刚没想到韩花舞笑起来的时候也是那样的好看,更没想到她居然也有活泼俏皮的一面,不知道真实的她会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韩琉蝶看了一眼凌枫,然后又看向韩花舞,微笑道:“好了,我们现在谁都没事,这不就很好吗?”
凌枫点头笑道:“嗯,琉蝶说的对!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三个人都是平平安安的。”
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凌枫看着那扇倒在地上的门,回想韩花舞刚才是怎么的用力居然一脚就将门给踹了下来,他瞥了一眼站在一边若无其事的韩花舞,戏笑道:“韩花舞,你还记得你刚刚是怎么说的吗?你说待会儿会帮我把门给修好,那你怎么还愣着?”
“这?”韩花舞记得自己刚刚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也不好去做什么反驳,她走到倾倒在地上的门前蹲下身去,道:“我这就帮你把门给修好,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也来帮忙。”韩琉蝶也走过来,笑道。
凌枫叹道:“你们还真的是姐妹同心呢,什么事情都要一起。”
“那还用说!”韩花舞跟韩琉蝶异口同声道。
凌枫浅浅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倒在地上的门给扶起来,将门靠在一边的墙上,道:“好了,这门等我找下人来修就可以了,你们俩都不用忙活了。”
没待她们两姐妹回答,凌枫左手牵起韩琉蝶的右手,然后又轻挑眉毛示意韩花舞也将她的手也交给他。
韩花舞没有拒绝,她安心的将她的左手也交到了凌枫的手里面,一种甜甜地感觉萦绕在心头。
凌枫牵着韩家姐妹二人一起走出了房间,然后一起来到后花园的荷塘边的大青石上静坐下,他站起身来,看着坐在青石上的韩花舞跟韩琉蝶,笑道:“好了,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了,两位美女有什么想表达的看法?请尽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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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日出嫁时
韩琉蝶没有直接做出什么回答跟表示,她只是会心的一笑,这次的笑容绝对是发自内心的,以前她跟凌枫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很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但是因以为他是害死她爹的仇人所以心里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萦绕在心间,久久挥之不去。
而如今已经知道凌枫并不是她的杀父仇人,而是一直以来都误解他,这样以前挥之不去的罪恶感都可以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就算以后跟他在一起,成亲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事情成为他们之间爱情的阻隔。
韩花舞也是沉默,她微微抬头托着腮看着满脸笑容的凌枫,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他的面容,恍然间发现他真的长的很英俊帅气。
以前韩花舞从来都不拿正眼去瞧他,怕会不自觉地被他的那双似繁星一样闪耀的眼睛给迷住,而现在已经知道他不是她的杀父仇人,一切只是一场误会而已,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喜欢他了。
凌枫这么机智过人,为官清廉且刚正不阿,如果将来真的可以嫁给他,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
凌枫见韩花舞和韩琉蝶两姐妹像是早有预谋似地一言不发,搞得他就像是自己一个人在唱双簧,台下听戏的是两只木偶一样,不禁长叹了一口气,道:“两位美女,拜托你们给我一点儿回应,好不好?你们知不知道我筹划这场戏有多久?为了今天让一切真相大白,我的头上都不知道愁白了多少根头发,差点儿就变成满头白发的老公公了。”
“满头白发的老公公?有吗?”韩琉蝶故意站起身来,轻踮着脚尖用手摸了一下凌枫的头,嬉笑道:“奇怪?我怎么一根白头发都没有看到,是我的眼睛不好使了吗?”
凌枫白了韩琉蝶一眼,无奈道:“这是比喻懂不懂?别告诉我说你不懂。”
“比喻?什么是比喻?”韩琉蝶故意挠了挠头,装傻的天真一笑,道:“你的头发明明就没有白嘛!”
韩琉蝶俏皮的话语让一边静静坐着的韩花舞也不禁扑哧一笑。
凌枫看向满脸笑意的韩花舞,她的笑很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