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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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重生]-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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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立这四个字,吓得几个侍卫一颤。见识过刚才夏晰的手段,此时腿都有些软。还真怕他又说一句“按规矩来”。

    看了一眼此时彻底老实的几人,夏晰这才慢悠悠地道:“在场的侍卫,不听命令、意图违逆上级。念在初犯,一人十军棍以示警戒吧。”

    对着神色青白的周成,又道:“周统领昨晚南府统领,御下不严、还明知故犯,也看在你初次。责令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至于王德,”夏晰低头,见王德似乎神智还没完全清醒,冷笑一声,“屡教不改、行为不端、以下犯上。论处四十军棍,并革去南府副统领一职,永不录用!”

    “革、革职?!”周成被这两个字震得回神,不敢置信地瞪着夏晰,“你有什么资格……”

    “本都统有没有资格,周统领可以直接觐见,去问问皇上。”夏晰拍拍衣袖,不再想搭理几人,对着韩飞道:“那就麻烦韩统领督刑了。”

    韩飞道:“卑职遵命,都统请放心。”

    说完一挥手,身后的北府侍卫立刻上前,架住几人就往刑罚场押去。

    至于还在半昏迷的王德,也没人给他什么缓冲休息的时间,直接两人一提胳膊,拎着走了。

    夏晰见状,满意地对韩飞点点头,便带着高立先离开了。

    “我说……你就真把那王德革职啊?”等路上只剩他两人,高立用手肘推了推夏晰,小声问道。

    “不然呢?”夏晰伸脚把人踹开,“你也看到了,他和那周成简直连成一片,完全不把我当回事。不把他踢出去,这南府就没法管。”

    想到如今禁军府的情况,高立也叹气,“难怪说这烂摊子呢。北府看着倒是不错,但是人也太少了,根本就压不住南府。这南府势力大不说,还各家势力盘根错节,根本没法理。”

    夏晰耸耸肩,“其实也还好,去了那几个带头的,之后就好多了。”

    高立疑惑,“你是说周成那几个?”

    夏晰笑道:“你没发现吗?这南府领头的几个,世家关系都跟穿一条裤子似的。特别是还有个共同点,他们都很太师府关系也不浅。”

    高立一愣,“你是说……”

    夏晰拍拍他,“对,就等于在这之前,整个禁军府,几乎都是站在一个线上的。保卫整个皇城的禁军府啊,皇上安全的最后一道屏障。你若是皇帝,你能睡得安心吗?”

    高立有些发傻,“怪不得皇上要你……”

    夏晰翻了个白眼,“不然你还真当皇上没事干,让我单纯来整顿这禁军风气的?”

    且不说夏晰和高立两人一边溜达回府,一边闲聊。那边被扎实打完二十军棍的周成,也被抬着回了周府。

    由韩飞带着人下手,这军棍可不参水。一顿打完,周成也得躺个好几天。

    想到今日受的屈辱,甚至最后还被人跟死狗一样拖回府,周成全是就跟被火烧一样。

    他发现自打夏家重新崛起后,身边就没一件好事。当初一个夏寒,现在又来个夏轩。一个两个,都故意来针对自己找麻烦。

    夏家几兄弟,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简直欺人太甚!今日之辱,他周成发誓,来日一定加倍要回来!

    。

    “简直欺人太甚!”

    萧贵妃俯身掀了放着瓷器珐琅的矮桌,又伸手拿过摆在旁边的一个玉如意砸了出去,

    “如嫔那贱婢,居然敢这么对本宫说话?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

    “娘娘快别气了。”箫月琪连忙上前劝。宫人们都躲在一旁,没一个人敢接近。

    “你也给本宫滚!”萧贵妃一把挥开箫月琪,“谁准你碰本宫的?”

    被萧贵妃推得一个踉跄,箫月琪堪堪扶住身后的椅子,这才稳住身形。

    手放在扶手上,箫月琪低头时呼吸一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又平复下来。

    看了一眼还在发疯乱砸的萧贵妃,箫月琪也不敢再上前劝了。只是微微垂眼,遮住了眼里那丝一闪而过的阴沉。
………………………………

73 疑虑

等花厅里只剩下几把结实的桌椅还保持完好,萧贵妃这才喘着气慢慢安静下来。

    一直守在一旁箫月琪顿了顿,再次上前来,伸手扶住累得有站不直的萧贵妃,轻声道:

    “娘娘小心身子,先坐下来歇歇吧。”

    萧贵妃撒完气,此时疲惫乏力,也便任由她扶着去往内殿去。

    箫月琪一边搀扶这萧贵妃,一边给跪在旁边的宫人们使了个眼色。

    宫人们立刻如释重负,等两人一出花厅,立刻七手八脚地收拾起残局。

    这阵子经过太后的调和,加上箫月琪几乎日日在萧贵妃鞍前马后的尽心侍奉,两人的关系已经缓解了很多。

    萧贵妃一开始厌恶箫月琪,一是看不上她庶出的身份,二便是她一入宫便频频得了皇上的亲睐。

    虽然不过几句话和一点点的小赏赐,但被心情本就不佳的萧贵妃看到,自然就十分刺眼了。

    而这阵子箫月琪晋升贵人后,便再没有同皇帝偶遇过,反而把自己当做萧贵妃的贴身宫女一般,日日到萧贵妃跟前报到。

    箫月琪不再每日想方设法出现在圣驾前,皇上也好似忘了她,自然没再有什么赏赐恩宠一说。

    萧贵妃见皇帝对她似乎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又见她温顺听话,被太后安抚过后,心中厌恶淡去,逐渐不再对她有太大的敌意。

    太后对这有的情况自然乐得成见,对箫月琪的懂事知理也颇满意,这些日子也是慈祥和蔼,赏赐不断。

    只不过萧贵妃从小脾气便不好。但凡遇到她有不愉,家里宫中,除了几个当家长辈,就是从小伺候的奶嬷嬷也是非打即骂。今日这种情况,箫月琪也不仅经历这一两次了。

    “娘娘何必为这等人伤神呢。”箫月琪扶着萧贵妃在内殿坐下,抬手倒了杯热茶,亲自捧到她跟前,

    “这些小人不过一时风光罢了。比起娘娘在这宫里的荣宠,她们也就如火星和皓月。等陛下腻了,这宫里岂还有容纳她们的位置?”

    萧贵妃叫骂了半响,此时确实渴了。接过箫月琪的手里的热茶喝了两口,倒是冷静了下来。只是心中的悲凉却更甚以往,

    “本宫的荣宠……本宫真还有荣宠一说么?皇上的心……早就不知道被那些贱人勾到哪里去了?”

    “娘娘千万不可这么妄自菲薄!”箫月琪连忙打断萧贵妃的话,“娘娘和皇上恩爱多年,早就是宫里宫外皆知的佳话。怎可因为这么一两个粗鄙奸佞之人,就这样劳神伤心?”

    说完,箫月琪稍微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又小声道,

    “只是臣妾看来,这自打皇后殿下……以来,这宫里似乎真有些奇怪。就好像……”

    萧贵妃本也还在黯然伤心,听到箫月琪这话,不由得也好奇起来,追问道:

    “好像什么?”

    但箫月琪似乎还是有些顾虑,吞吞吐吐地解释,

    “这……臣妾见识短浅,就有些莫名的感觉而已。若说错了,娘娘可也别当真。”

    萧贵妃顿时不耐烦的打断她,“本宫让你说,你就直说便是。”

    箫月琪这才咬了咬呀,低声道:

    “虽然那时候臣妾进宫不久,之前尚没有在宫里陪伴娘娘左右。但不久前皇上对娘娘的疼宠福泽整个萧氏,臣妾自然也是感悟清晰。可自从皇后突然之间就得了圣宠后,好像皇上、乃至整个皇宫的局势就慢慢的都变了……”

    箫月琪看着萧贵妃脸上从惊讶到沉思的变化,缓缓道:

    “且不说皇上现在总是没理由的偏信皇后一人之言,对娘娘和萧家多有不公。就是皇后身边之人,也逐渐借着皇后势起。简直就好像皇上……皇上被什么……”

    “被什么东西操纵附身了一样。”萧贵妃沉着脸,接过箫月琪的最后一句话。

    “娘娘!”

    箫月琪被吓得一颤,挨着萧贵妃的椅子跪下来,小心抓着她的袖摆道:

    “刚才那些只是臣妾胡思乱想,做不得数。可是每每臣妾看到皇上对皇后几乎言听计从,数次对娘娘毫无理由的责罚,臣妾就总是安奈不住这样的念头。”

    萧贵妃没有回话,但掩在宿摆里的手,却下意识的捏紧了。

    箫月琪低头,继续用她那低缓又担忧的语气喃喃自语,

    “若是皇后真用了什么巫蛊之术迷惑皇上……”

    若皇后真用了巫蛊之术迷惑皇上……

    一旦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最后再被证实。那皇后,乃至整个夏家,她萧亦瑶都能让他们去层皮!

    萧贵妃猛地站起身来,对箫月琪一挥手,“本宫今日还有事情,你且先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箫月琪反应,便出了内殿,不见了踪影。

    。

    随着四皇子的半岁宴过去,天气也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厚重的棉衣皮裘被一件件换下,阳光一日暖过一天,好像整个人也跟着轻快起来。

    当然,进来赵宸熙心情奇佳,不仅仅是少了冬衣的累赘。更多的自然是因为心情畅快了。

    镇国公府因嫡皇子赵元晟在这京城里实实在在地站稳了脚跟,此消彼长下,太师府的势力被逼得收缩不少。而赵宸熙自己的势力,却在镇国公府的掩饰下,无声无息地不断壮大。

    连最让他担忧的禁军,被夏晰整顿一番后,也逐渐收于他的掌控之下。心里最担忧的一块石头已经半个落到了地上。赵宸熙最近连走路都带着风。

    批完今日的最后一封折子,赵宸熙接过连瑾送来的清茶,呷了一口,随意问道:

    “什么时辰了?”

    连瑾道:“回陛下,刚过巳时。”

    赵宸熙一愣,转头往窗外望去,“这么早?”

    连瑾笑道:“是啊,陛下劳累这么久了,今日难得这么早处理完朝事,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看着窗外新抽的柳叶随风轻舞,金黄的阳光撒了一地。赵宸熙有些走神地点了点头。

    连瑾见状,小心问道:“那皇上现在可要起驾回凤阳宫?”

    赵宸熙刚想下意识地点头,愣了愣,转言道:“不,回乾元宫。”

    站起身来,赵宸熙一边走一边继续吩咐连瑾,“你去凤阳宫,让皇后准备准备,在宫门等朕。”

    连瑾小跑着跟在赵宸熙身后,不明所以,“皇上,您这是……”

    赵宸熙一挑眉,坐上内监准备好的御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吩咐道:

    “跟皇后说,今日风光正好,让他随朕出宫私访,体查民情去吧。”
………………………………

74 微服

此时的凤阳殿内,夏寒也刚处理完每日的宫务。

    把最后一件事吩咐完,外间当值的一个内监便走了进来,小声对伺候在一旁的云锦耳边说了几句,从袖子里拿出一条折成指尖大小的纸条。

    云锦点点头,连忙回到夏寒身边,“殿下,华景殿有消息递过来。”

    “华景殿?”

    宫里的局势处理,从夏寒站于人前,赵宸熙便真如他所要求的,全交他处理了。宫里的大小事情,都直接报到他这里。

    华景殿有暗子在,他自然是知道的,但却从未动用过。

    华景殿萧家和太后的势力眼线众多,萧贵妃虽然好糊弄,但身边的人却不一定。

    再来,以萧贵妃的性子,真有什么事发生,夏寒也能把她的反应料个大概。并不需要时刻盯着。

    但今日突然传消息回来,想来应该也是有要事发生。

    夏寒接过这条展开,很快便看完那简短的几行字。

    一抬手,身边的云锦已经把香炉捧了过来。

    纸条塞进香炉里,顷刻化为灰烬消失无踪。夏寒却依旧同接到消息之前一样,没什么表情,也没有丝毫表示。

    云锦看不透自家主子的意思,这华景殿又极少传消息回来。而夏寒越是这么平静无波,越是让云锦觉得有事发生,不由得有些忐忑。

    “殿下,您……”

    “禀殿下,连公公来了。”

    。

    赵宸熙刚在乾元宫换好衣服,连瑾从便凤阳宫回来了。

    听完连瑾的回禀,赵宸熙也只是略略一挑眉,便挥手让人继续准备出宫的事宜。

    半小时后,赵宸熙带着两个侍卫到宫门前时,已经有六个侍卫赶着一辆朴素的小马车等在原地。

    赵宸熙一撩衣袍,踏着脚蹬走上马车。两名侍卫负责赶车,坐在车辕,另外六名侍卫则分布四周,把整个马车围了个圈。

    马鞭缓缓扬起,马车骨碌碌地向宫门行去。为首的侍卫先行于马车之前,早早便对看守的宫门的护卫小队一亮腰牌,护卫队立刻诚惶诚恐地跪地恭迎。

    灰扑扑的马车没有丝毫地停顿,安静低调走过了宫门。直到那俩不起眼的马车远远地行出了视线的范围,护卫这才敢慢慢地站起身来。

    。

    “皇上真的出宫去了?”

    “回娘娘,千真万确!奴婢还怕是那些个不长进的看花了眼,特意让人问了宫门守卫。现在怕是各宫都得了消息了。”

    听青鸢这么说,萧贵妃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只是依旧奇怪为什么皇上会突然出宫去,

    “可知皇上出宫,是谓何事?”

    “这……奴婢无从得知。”青鸢为难地回道:“只听乾元宫有消息说,陛下只是见天色不错,一时兴起,便想微服出宫看看。”

    自从夏寒接了宫务后,宫里便被他迅速整顿了一番。现在萧贵妃想随意从皇帝身边拿消息,早就千难万难。隔三差五能有个模糊的只字片语,还大都做不得数。

    思及此,萧贵妃自然又生心火,“那皇后呢?皇上没带皇后一起去?”

    其实萧贵妃也只是恼怒地随口一问,哪知青鸢居然真的犹犹豫豫道:

    “回娘娘,之前皇上确实让连公公去了一趟凤阳宫。但不知怎么,最后皇上独自出宫了。奴婢也派人去打听了,凤阳宫那边却说,今早四皇子不知为何一直啼哭不止,连太医都宣了。所以……这……皇后现在依旧还在凤阳宫里照顾四皇子。”

    “那贱奴!”

    萧贵妃一拍桌面,站起身来。她没想到皇上本来竟真有意带夏寒一起出去。

    在屋里焦躁来回踱步半响,思量再三,萧贵妃始终觉得此次机会难得,错过就可能寻不到了。

    一咬牙,吩咐道:“既然皇上走了,那本宫这次到看看,他还能拿什么给本宫嚣张。”

    用力搅着手里的丝绢,萧贵妃终于下了决定,

    “让翠欣把东西带上,给周成送过去。告诉他,今日机会难得。若错过了,他就在禁军府跪着伺候夏晰一辈子好了!”

    而华景殿的这番动静,已经出宫的赵宸熙也暂时不从得知了。

    马车驶过长长而又幽静地宫道,刚转入可由常人行驶的街道,拐角处突然无声地出现一道人影。

    同时马车的车帘一晃,本来坐在车辕上的一个侍卫已经没了踪迹。

    刚出现的人影轻巧一翻,便稳稳地坐上了空出的车辕上。而四周的侍卫就像根本没看到这突然出现的人一般,依旧目不斜视地护着马车前行。

    接替的人影伸手拿过放置在一旁的马鞭。“啪”的一声脆响,马儿轻嘶一声,略微加快了几分步伐,向着外面的街道驶去。

    “皇上怎么突然想着要出宫来了?”夏寒入了车厢内,问端坐在软椅上的人。

    这马车虽小,外表也其貌不扬,但里面的布置装饰却同外面掉了个个,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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