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凰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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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凰妃太抢手- 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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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佑我朝。赐了这么一位明君啊!”

    “…………”

    一桌人又是把这位大汗一阵海夸。

    从他们的言语中,北堂雪大致听出了几个要点来,一是这位大汗是新即位两年,二是他很年轻,三,则是这是大漠国自打创建以来,最体恤子民的一位大汗。

    又听那桌其中一人唏嘘道:“大汗未上位之前。也是吃尽了苦头的所以才如此懂得体恤咱们百姓的疾苦……”

    “没错儿。”另一人接话道:“大汗年幼丧父,据闻当初若非向老爷力护只怕命也保不得啊。”

    “越说越远了!喝酒喝酒……”

    “来来来。”

    北堂雪几近呆愣。

    年幼丧父,向老爷?

    怎么越听越像是西廷玉那家伙!

    “敢问你们大汗可是西姓?”

    众人闻言齐齐停下动作朝着她看去。

    眼神一个比一个惊异。

    “你这不是废话么!”

    其中一个汉子竖眉道:“我们大汗不姓西姓什么!你怎连这也不知道!”

    就算不是本地人,这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这可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我姐姐就是不知道怎么了!”

    松尾闻言倏地站了起来。目含怒气。

    “你……”那汉子见他站起身,也欲站起来,却被同行的人扯了衣袖,摇头示意他不要生事。

    这行人显然不简单,这少年人年纪轻轻。但身上自带一种难言的气场,那女子衣衫寻常却也难掩倾城之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坐下。”

    北堂雪对着松尾道。

    松尾气哼了一声,却还是坐了下来。

    北堂雪目光仍有惊异。

    看这百姓安居乐业的模样,战事明显已经休止。西廷玉坐上了大汗的位置,她总觉得似乎跟慕冬有些关联……

    那一日西廷玉和向珍珠离了行宫回大漠之后,慕冬似乎就有了动作。

    好像跟西廷玉达成了什么共识……

    看来她在巫谷的这三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想想也是,三年的时间,实在有些久了,足以发生太多的变故。

    巫谷蛊咒解除之后,她便写了信让人送去卫国,但迟迟没有回音,那送信的人也没再回来,不知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

    不知,一切可如她预料中的那般如意……

    。。。。。。。

    从大漠到卫国,跋山涉水,从深春到炎夏,终于在一个雾雨霏霏的日子里,马车抵达了王城前。

    “停车。”

    车中女子轻声道。

    “姐姐,这还没到北堂府呢,刚到城门前。”松尾掀开帘子往外瞧了一眼,提醒道。

    “我知道。”北堂雪唇边笑意微颤,道:“我想走着回去。”

    “可外头在下雨呢!”

    “无妨。”

    说话间,北堂雪已起身下了马车。

    松尾无奈,只得跟着下去。

    好在雨下的不算大。

    眼前的一切如昨日。

    仰头望着高大宏伟的城楼,北堂雪忽就红了眼眶。

    细细的雨水打在脸上,微凉。

    出城入城的人多都行步匆匆,人来人往,只她自己始终伫立在原地。

    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油然而生。

    松尾走过来,将她衣后的风帽给她戴上,“雨虽不大但还莫要淋着的好,咱们进城吧?”

    北堂雪点点头。

    此时,忽听城内传来了响动,浑厚而整齐的步伐声远远响起在雨幕中。

    “御林军……”

    不知谁低声惊讶地道了一句。

    “哦对了!今日是八月初七……”

    “对对对。”

    “快快,都快到两旁去,别挡了御道!”守城门的守卫们开始对着人群道。

    众人闻言皆自觉地分成左右两拨,让开了路来。

    北堂雪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不过八月初七怎么了?

    八月初七慕冬便要出城吗?

    不对不对,现在重点根本不在这里,重点是……她马上要看到他了!

    怎么办?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要用什么来做开场白?

    他见到她还活得好好的,会是怎样的表情?

    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入了视线。

    金黄色的龙撵,纱帘轻垂,撵中情形若隐若现,看不仔细。

    北堂雪觉得心脏似要跳了出来。

    原本准备好的话现在一句也想不起来了,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剩下满心的喜悦和不知所措。

    视线紧随着那龙撵移动。

    龙撵之后紧随着的两架步撵,一红一紫,珠帘掩之。

    珠帘被一只素手拨开,往外瞧了一眼便放下。

    北堂雪心中一个咯噔。

    那是――向珍珠?

    略显奇异的肤色,和成熟了许多的面孔……

    她,怎会在这里?

    想到一种可能,北堂雪脑中顿时炸开。

    周围没人敢出声,越发的寂静,除了御林军踩踏的脚步声之外,她心跳的声音如雷般震耳。

    忽然,一声稚嫩的童音传了出来。

    口齿不怎么清晰,加上声音不大,便没听清说的什么。

    但已经足够北堂雪震撼了。

    那声音,是从向珍珠乘坐的步撵中传出来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施礼。

    北堂雪脚下一个趔趄,脑中顿时空白了起来。

    松尾一把扶住她,却惊觉她浑身冰凉。

    一队人马渐渐行远。

    龙撵之中,慕冬心口倏然一阵无律跳动。

    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难以言喻的空洞感从心口开始蔓延,很快遍布了四肢百骸。

    他蓦然挥开了纱帘。

    随行的太监忙地示意人停下。

    “陛下有何吩咐?”那宦官垂着头恭敬地询问道。

    慕冬未言,望着城外烟雨中的青山。眼中忽然浮现了几许怅然失措的神色。

    “无事,走吧。”

    宦官一愣。随即应下,“是。”

    。。。。。。。。

    紫色撵中,欧阳明珠轻声道:“皇上怎么了?”

    向珍珠似在失神,未有听见她的话。

    这两年来,她渐渐明白了,有的人即使不在了,却好像从未离开过……

    每年的八月初七。北堂雪离去的日子,她的心没有一刻能安静的下来。

    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趁机窃取了别人幸福的贼……

    她现在,真的是后悔了。

    每日每夜都活在良心的谴责中。

    这些日子下来,她看清楚了这个铁血帝王的无悔心。却越发看不清自己的心。

    对于慕冬,她是真的爱吗?

    还是说,只是一场在年少中匆匆埋下的情愫,越得不到的便越想得到……

    欧阳明珠见她脸色有异,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膝边的女童扯了扯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道:“母妃,我们又要去龙华寺看水玉雕的那个美人姐姐吗?”

    欧阳明珠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小声点儿……若被你父王听到,你就看不到了,知道吗?”欧阳明珠诱哄着,尽量将语气放的平缓。

    女童睁着乌亮的眼睛。点着头。

    欧阳明珠见没人注意这边,适才松了一口气。

    皇上倾尽各路奇人异士,在龙华寺后山建了一方天池,池中养了一尊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水玉人雕。

    日日有高僧作法。

    每当祭日皇上便会亲临,以龙血喂养……

    这种上古秘术,多违背世间常理,天地循环,故向来为人们所忌讳。

    别人只当每年八月初七皇帝亲临龙华寺是为子民祈福――

    想到那尊雕塑,欧阳明珠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多想下去。

    。。。。。。。。

    雨水渐渐增大,行人都匆匆地离去。

    北堂雪面色惨白无任何血色,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设想了几万种与慕冬再见的情形,好坏皆想过,却偏偏没有料到这一种。

    忽然觉得失去了方向,她现在,该怎么安置自己……

    。。。。。。。

    松尾随意在城中找了个客栈。

    北堂雪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松尾问不出什么来,干脆便不问了。

    “你先把衣服换下,将头发擦干――”松尾将她送到房中,塞给她一条毛巾,无奈地道:“我下去给你叫饭菜上来,快擦一擦,别等染了风寒!”

    半个时辰过去,松尾适才端着饭菜回了房来。

    却见北堂雪还维持着他离去时的模样和姿势,连木然空洞的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

    发丝和衣角的雨水滴打在脚下。

    “姐!”松尾不由提高了声音,皱眉道:“你究竟怎么了!开始不还好好的吗?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

    真是急死人了!

    北堂雪似被他这声吼给吼回了神。

    怔怔地抬起头来。

    神色是说不出的彷徨和失措。

    。。。。。。。。

    这客栈一住便是三天。

    直到第三天,北堂雪才愿意开口说话,也开始将松尾的话听了进去。

    “说是北堂丞相身重奇毒,只有广阳骆家里养得那味药可以医治,好像是叫什么仙人草之类的……所以当年北堂丞相便直接被人送去了广阳,至今还未回过王城。”

    “北堂将军也每年都会过去一趟,今年便于半月前刚启程去广阳――”

    松尾将打听来的话一字不变地告诉了北堂雪。

    北堂雪心中有诧异,有庆幸。

    诧异的是她当初竟还不知道北堂天漠身重奇毒一事,庆幸的则是寻到了解药。

    “姐姐。我们现在是回北堂府等着,还是也去广阳啊?”

    北堂雪脸色有些踌躇。

    松尾见状,忙道:“不然咱们也去广阳好了。北堂伯父如果见到姐姐,说不准一高兴病就全好了!”

    北堂雪闻言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来。

    松尾这话虽然夸张。但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北堂天漠这几年来,为她的事情定然是日夜难眠吧……

    “反正到时北堂伯父的病好了,我们也可以再回来啊!”

    松尾毕竟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这几日琢磨下来,再通过外面听来的消息,想到北堂雪便是见到皇帝之后才如此。便猜到了原因。

    这才一心劝着让北堂雪暂时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北堂雪静默了半晌,终也点了头。

    她现在的心还是很乱,说放下,她自认做不到。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接受现状?

    她自认还是做不到,至少现在真的做不到。

    别人也就罢了,可那人是向珍珠,偏偏是向珍珠……

    老天可真是爱开玩笑……这一场玩笑,便将她全盘打乱。

    所以。不如暂时先离开。

    好好的想一想。

    心中有了决定之后,再回来。

    亦或者,再不必回来……
………………………………

V大结局

    半年前,她怀着满心的欢喜回王城。zi幽阁。ziyouge。

    四个月后在城门前,她觉得整个人都被失望和彷徨所淹没。似乎,再也没了以后可言。

    而半年后,她坐在这里安静的回想,觉得现在,似乎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只是,心口的位置缺了一大块。

    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填不进去。

    半月前,她来到了骆家。距离她离开巫谷,刚巧是半年的时间。

    “啪!”

    一声脆响响在她头顶,北堂雪瞪着眼回头。

    骆阳煦收回手来,似乎刚才敲北堂雪的人不是他一般,他眸中含着清冽的笑,道:“走,去后塘凿冰钓鱼去。”

    “不去,外头那么冷。”

    北堂雪想也不想便摇头道。

    外面,还在下着雪。

    骆阳煦似乎也没打算理会她的意见,径直将人从椅上拉了起来。

    。。。。。。

    “这回可别说我没告诉你放鱼饵——”骆阳煦坐在亭中手持着鱼竿,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北堂雪将鱼竿别在了石栏上,一副不敬业的模样,闻言转头瞪向他。

    却见他脸色有些白。

    “不然咱们改日天晴好了来钓吧,你这样,没关系吗?”

    骆阳煦目光仍旧定在垂下鱼线的冰洞处,扬起嘴角一笑。

    “说你外行吧,冰钓就得挑天冷的时候,天一晴冰都化去了,还有什么乐子。”

    北堂雪闻言皱眉,“可你的身体——”

    骆阳煦打断她的话,“别成日把我的身体挂在嘴边,说的我好像真的活不成了一样。”

    “……我哪里是哪个意思。”北堂雪低低地说道,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上仍旧是笑,便转回了目光去。

    拿起了鱼竿,也聚精会神地钓了起来。

    “倘若我真的活不成了,那更得及时行乐才行。”

    好半晌,骆阳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瞎说什么呢!”北堂雪虎了他一眼,“别打着这个旗号来给自己的放荡寻借口啊。”

    “放荡?”骆阳煦转头看向她,“我还真想就放荡一回。”

    北堂雪不以为意,嘁了一声,忽觉手下一阵晃动。

    她眼睛一亮,喜道:“好像上钩了!”

    骆阳煦便教她该如何收杆。

    半个时辰下来。北堂雪竟也钓了三只上来。

    “原来钓鱼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枯燥。”北堂雪大有成就感地感慨了句。

    骆阳煦已钓满了一小木桶,见她这么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由失笑。

    “有些东西就是如此,你不亲自去尝试永远不会明白其中的滋味好坏与否。”

    亭外鹅毛大雪纷扬而下。落在冰面上,化去七分。留下的三分凝在冰上像是一层白霜。

    “就像是,你不尝试着放下,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难以放下。”骆阳煦将目光放得有些悠远,“北堂雪,放下他吧。试一试。”

    北堂雪面色微凝。

    直到鱼儿挣脱了鱼钩逃走,她才猛然回神。

    骆阳煦似叹了一口气,极轻。漾在冷冽的空气中,不留痕迹。

    。。。。。。。

    连续五六日下来,天色终于放晴。

    北堂雪推着北堂天漠走在后花园的甬道上,北堂烨负手走在一侧。

    三人面上都带着浅笑。

    一家人呆在一起。曾经,这是个不可实现的奢望。

    “我后天回王城。”北堂烨开口说道,看了北堂雪一眼。

    北堂天漠点头,“是该回去了,别耽搁了公事。王御医说了我这毒要全部清除,少说也还要五年的光景,以后若是抽不开身,便不必过来了。”

    北堂烨闻言假笑了声,道:“好么。现在开始赶我了?往年也不见您这么说——这可真是有了女儿就不要儿子了啊!”

    北堂雪在一旁煽风点火,“没错,你是该走了,我跟爹这么久没见,哪儿有你说话的份,你还是早早回王城去吧!”

    “你这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几年没见这挑拨离间的坏习惯怎还没改?”北堂烨佯怒道,伸手便要去敲北堂雪的脑袋。

    北堂天漠背后像是长了眼一样,伸手把他的手挥去,“我闺女我都舍不得打,你这臭小子哪儿来的资格动手动脚!滚一边儿去!”

    北堂烨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拉着哭腔说道:“爹!您偏心偏的是不是有点儿太明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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