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咳出了一口血,“咳咳,炎王殿下剑法果然出神入化。”
此时,离辰和陆渊跳下了大树,走到北堂炎身边。
“教主还是把面具拿下来让我们看看庐山真面目吧,顺便,告诉我们你真正的目的。”
陆渊看着他冷冷说道。
“呵……”那人突然笑出声,直直看向他们,“你们以为,我一点依仗都没有就敢来这里么?”
话音刚落,那人竟然扔了一枚烟雾弹出来,白雾阻隔了视线,待众人回过神来,那人消失在了原地。
原本还在战斗的黑衣人也离开了战斗,消失在夜色里。
北堂炎什么都没有说,把筱铭从树上接了下来。
筱铭神思还有些恍惚,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太像了,心中的那层疑惑也不断地开始放大。
见战场敌人已走,隐卫们也回到了自己该在的岗位。
离辰顺便把地上的侍卫救了起来,便跟着几人找到了萧清逸。
“怎么样,抓到没?”萧清逸见了几人急急问道。
筱铭摇摇头,“被他逃了。”
“不过没关系,匣子上我撒了独门的草药,只有小狸能闻到,那个人受了伤,跑不远。”离辰见几人颇有些萎靡,说了这缓解一下。
“嗯。”陆渊点点头。
其实那被盗走的并非是凤凰珠,当日在族谱上,离辰发现了紫星草的汁液。那汁液是一种特殊的草药,一般用于驱毒,但它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可以抹去墨迹,但是遇火便会蒸发。
还好当初筱铭多留个心眼,大家这才发现了预言背后的字。
火烤之后,便又显了这样的字,“遇蓝瑙之链者,方可交诸,萧家终身效忠于蓝瑙之链的主人,永世不悔。”
看到这,萧清逸也明白了,筱铭手上的手链定然是蓝瑙之链不会错了。
于是又有了一计,想要抓住那黑衣人,去了心头的威胁,故意搬出萧王府,故意散播那些谣言,只为引鱼上钩。
他也只能配合着,不仅是因为祖宗的预言在那里,还是为了那个女孩子。
于是,便是配合他们演戏,抓人。凤凰珠早就被筱铭拿走,交予北堂炎送回了帝都。
筱铭自从刚才回来,整个人就显得失魂落魄,别人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没人问她,她就安静地待在角落,无神地看着某个角落。
这一切都落在一双紫色的眼眸中。
“天色不早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北堂炎的一番话让众人停下了讨论。
大家看了看角落的筱铭,约莫也猜到了些。
“不如就住在王府吧,反正房间多的是。”萧清逸好心地建议道。
大家也不推辞,点头答应。
筱铭这才感觉众人似乎都在看着她。
虚弱地笑了笑,“要走了么?”刚站起来,突然头一晕,估计是刚才吸进去的一点毒气还有些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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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0
北堂炎眼疾手快扶住她,打横便把她抱了起来,脸色也有些阴沉。
“妖孽,我自己可以走的。”当着这么多人面,筱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出口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青苏早在门口候着了,这小姐自然是住原来的房间。
“带路。”
“是。”青苏哪敢怠慢,忙领着人朝房间走去。
陆渊无奈地看着,只得说了句,“清逸你也早点休息吧。”
“承渊也是。青璃,带客人去休息。”
“是。”
回廊上,筱铭环着北堂炎的脖子,低着头看着自己领口的花纹。
妖孽很生气的样子,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能乖乖的。
北堂炎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不一会儿,青苏便为他们推开了房门。
“小姐,需要青苏伺候么?”
筱铭瞄了瞄北堂炎,“不用了,青苏,你先下去吧。”
青苏也是极怕这传说中的炎王,又放心不下自己的小姐,又看筱铭地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才踌躇着出了门。
“妖孽,你要干什么?”筱铭抱着被子偷偷打量着他。
北堂炎对着筱铭粲然一笑,“小筱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干什么?嗯?”最后一个“嗯”带着他特有的嗓音,魅惑天成。
筱铭也不怕会做什么,“盖棉被,纯聊天啊!”
“嗯,那要聊什么呢?”北堂炎逼近筱铭,盯着她的眼睛,“毒教教主怎么样?”
筱铭叹了一口气,突然就伸手抱住了北堂炎的腰身,把脑袋埋在北堂炎身上,低低说道,“妖孽,我有点难受。”
筱铭此时半坐在床上,北堂炎则是站在窗前,摸着筱铭墨黑的头发,声音突然就温柔了下来,他知道她在难受,“怎么了?”
摇摇头,筱铭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你说为什么大家都带着面具生活着。”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责任,带着面具是为了保护自己,就像渊,洛,还有我都有着伪装。”这丫头,估计又是被谁骗了,沈筱阁莫那件事他一直记得,她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被自己的朋友欺骗。
“为了保护自己么?”
“对。”
筱铭从北堂炎怀里退出来,微红的眼睛盯着北堂炎,“妖孽,你在我面前是没有面具的吧?”
北堂炎坐在床上,拍着筱铭的背,“小筱很单纯,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面具。”
室内陷入了寂静,北堂炎等着筱铭对他坦白,这件事肯定离不开那毒教教主。
良久,筱铭才下定决心,“那个毒教教主,我知道是谁。”
北堂炎微微一笑,把筱铭搂到怀里,拿下巴抵着她的头,给她足够的温暖。“嗯。”
一个字,没有怀疑,没有猜忌,没有问为什么,无条件地信任,无条件的保护。
“他是水青玹。”
第二次在筱铭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是那个神医。
“我记得他的声音,也许他没想到我在,也许他也没有想隐瞒。虽然我们只认识了一个时辰不到,可是他给我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好久的朋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可是他却……”
听到毒教教主开口的那刹那,她就知道,是他,那个声音虽然不温润,甚至带了阴冷,可是筱铭就是知道是他!
嗜血珠,黑衣人,凤飞楼,串联了起来。
当初墨浅即使用嗜血珠来代替了那颗凤凰珠,水青玹需要嗜血珠,同时也要凤凰珠。
于是,以神医的身份开了那样的药方,通过陆钦的力量得到了嗜血珠,利用嗜血珠和凤凰珠相似的特点,引他们入局。
十分自然地接近筱铭以谋取凤凰珠,一石二鸟。
可是他没有想到离辰的出现,离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便将计就计假意下江南,转移了所有人的视线。让谁都无法怀疑到他身上,至始自终,他只是有着隐世神医这一个身份。
凤飞楼选花魁的那一晚,他的目的便是那颗嗜血珠,他定然知道凤凰珠在她手里!他要的只是嗜血珠!他要的,或许还是他们,死!凤飞楼一役,他只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看着自杀残杀的两派,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也许,筱铭更大胆地想着,水青玹的目的根本不是凤凰珠,只是他们!破坏他们的安排,更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上去那样谦虚,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恶毒。”筱铭不断地问着北堂炎,问着她自己。甚至,想要问水青玹。
“小筱,别去想了,还有我在。欺负了我们的人,我不会让他好过。”北堂炎安抚着筱铭,这个女孩子,总是把人想象得很善良,却被一次又一次伤害着。
水青玹,呵……估计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伤害了他们,就要付出代价!
“妖孽,我再也不要相信别人了。”筱铭赌气地说了这么一句。
北堂炎觉得好笑,却也只能安抚,“好,我们再也不相信别人了,睡吧,丫头。”
筱铭睁着大眼睛,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鼻音,“我睡不着。”
“那你想做什么?”耐心地问。
“聊天。”
“聊什么?”
“跟你讲我的故事好不好?”突然就很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个人说说她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二人选。
“好。”只要是她想,他自然愿意听。
说完,北堂炎便和衣带着筱铭躺下。筱铭也没有挣扎,安静地躺在北堂炎怀里。
娇小的女孩窝在男子怀里,是那般契合。
“你想听什么?”筱铭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北堂炎在筱铭额头印了一个轻轻的吻。
“唔……从爸爸开始说吧。爸爸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只剩我和爸爸两个人相依为命,爸爸很厉害的,”筱铭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爸爸年轻的时候就接收了家族的企业,然后努力地把林氏做大做强,让我快乐地当着公主的生活……”
筱铭絮絮叨叨地讲着那些琐事,北堂炎也不烦,安静地听着,适时发表点意见,虽然有很多东西他听不懂,但是她在他怀里,就足够了。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黑夜被黎明取代,太阳也升上天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雕花的木门被轻轻地推开,青苏见自家小姐和炎王躺在一张床上,紫衣男子搂着怀中的人,只露出一点蓝色的丝绸,紫色和蓝色的搭配,就像是时间最和谐的颜色!细碎的阳光在两人身上打下温暖的气息,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夹杂了炎王升上好闻的熏香。
青苏一时间竟然忘了身处何地,这样的情景大概在仙境才能看到吧!
捂住了嘴巴,青苏轻声轻脚退了出去,她不愿意破坏这样的美景,那就像是亵渎一样的行为。
虽然青苏尽全力做到了不发出声音,但北堂炎还是发现了。
低头便看向怀里的人,昨晚她不知讲了多久,累极了才睡着。她的那个世界让他有了极大的兴趣,她在那个世界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地活着,有亲人,有朋友,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明争暗斗。
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一缕发丝被她紧紧地攥在手里。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她“咕哝”一声把头更深地埋在了他怀里。
北堂炎苦笑,看来她不醒,他今天也是起不来的了。
又看了看睡着的女孩,北堂炎只得陪着她继续睡,反正他也很久没睡过懒觉了。
抱着喜欢的人,心总是很安定,浅浅的呼吸声又在屋内蔓延开来。
筱铭醒过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北堂炎白皙的下巴,这才想起来他昨晚是陪着她睡得,什么都没做,倒真的是盖棉被,纯聊天。
又抬了抬,筱铭看清了北堂炎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像蝴蝶一样蜷曲,让身为女子的她都有些嫉妒。
安静睡着的北堂炎卸下了往日的邪魅妖娆,倒也有些纯洁的意味,天使与魔鬼两种气息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就像是受到了蛊惑一样,筱铭轻轻地吻了上去,笑得像偷腥的猫一样。
她一直都觉得北堂炎的嘴唇有种甜甜的像蜂蜜一样的味道,让她难以抗拒。
似乎是吃不够一样,筱铭又凑上去亲了亲,刚想离开,便见到北堂炎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他早在她醒来时便也清醒了,闭着眼睛想看这丫头想干什么,结局似乎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筱铭也是被震惊地忘记了离开他的嘴唇,北堂炎低低一笑,筱铭气恼地想要离开。
一个天翻地覆,她便被压在身下。
“小筱的热情我收下了。”
说完,北堂炎便铺天盖地地吻了下来。
“唔……”低声的挣扎却让北堂炎趁虚而入,灵活的舌头就这样攻城略地起来。
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筱铭觉得就像触电一样,一种酥麻从脚底传遍了她的全身,甚至忘记了呼吸。
唇与唇的纠葛,舌与舌的缠绵,带领着筱铭踏足从未遇到过的世界。
这个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筱铭面色潮红,只有靠着大口大口的呼吸才能平复下来。
而罪魁祸首却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的窘迫。
筱铭气极,抄起枕头就向那妖孽砸去!
“小筱,你谋杀亲夫。”
“……”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青苏听着里间传来的声音,尽责地问道,“小姐,要起了么?”
筱铭一听也不闹了,“你,快点走!”
“为什么?”北堂炎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我在这里不好么?嗯?”威胁,这是威胁。
和他斗,筱铭大多都是输的那方,“算了。青苏,你进来吧。”
青苏低低应了一声,低着头和顺地走进来,伺候筱铭。
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
陆渊又是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惋惜。围着筱铭转了两圈,得出一根结论,“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筱铭笑着回看过去,绕着陆渊走了一圈,“男大家中留啊!”
陆渊vs筱铭,完败。
“离辰,他们欺负我。”陆渊走到离辰身边寻求安慰。
离辰淡淡瞥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茶,“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我这里碍眼。”
“炎。”
某人斜坐在椅子里,满身慵懒,“离辰,记得给渊开点药。”
“什么药?”陆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筱铭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几个字。
整个人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了。
萧清逸看着四人之间不容人破坏的默契,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对了,炎,昨天洛传了信过来。”刚做正事的时候还是要做的。
北堂炎接过信笺,略略看了一眼。
见几人都看着他,揉了揉眉心,“第四颗凤凰珠有下落了。”
几人一愣,没想到夕洛带来了这个消息。
“在哪里?”陆渊直问,他没看过那张信笺。
“帝都白斐。”
“白斐?”想来也是,凤凰珠掉落在四大家族的方向,最后一颗自然是在酆都白家那里。
只是,白斐竟然把珠子带到了帝都,看来他也知道凤凰珠的作用了。
“一会准备,直接回帝都。”北堂炎想了片刻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那毒教教主呢?”
“先放一放吧,凤凰珠才是最主要的。”
本来是靠了萧清逸封了颍都,靠着小狸,准备瓮中捉鳖的,现在也得放一放了。
“我赞成,他肯定也收到消息,知道凤凰珠在帝都,我们在那里等着他吧。”筱铭附和着,毒教教主,水青玹,帝都再见吧。
“好。”陆渊没有意见,“我等会去安排。”
萧清逸心中一疼,这个女孩子,就要离开了吧,可能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筱铭听着几人的谈话,不经意间就看到了萧清逸盯着她微微出神。
哎……她可以一走了之,可是这个人,这个对她那么好的男子,该怎么办?
头都变成两个大了,真乱。
吃过中饭,筱铭正准备去收拾点东西,回去的路上,却看到萧清逸站在花架下,傻傻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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