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会议之后,杨天明就把北进集团指挥部搬到了哈密,准备届时与特纵黄天成部一起奔袭乌里雅苏台。当得知地震可能影响交通的消息后,他便与邹德贵一道冒着余震的危险,偕同工兵人员驱车赶往受阻路段。
“还好,还好。”察看过后,邹德贵长出一口气,满脸庆幸。
木垒河到奇台之间,只是几条小河上的桥梁垮塌,修复起来费力不大。而北塔山一带,元湖到大布逊之间,虽然有道路被积雪、冻土、石块壅塞,但好路段不长,也就百十米长。只要多上两台推土机、挖掘机,清理起来也不算难,到2月底向承化进行物资输送还是有保障的。
邹德贵调集人力、物力为打通运输通道加紧忙碌,杨天明则赶回北进集团指挥部为第二天凌晨开始的行动作后准备。
疆天亮得晚,29日上午7点的时候天空依然是黑漆漆的。但此时北进集团已全面出动,向着各自的目的地开进。
疆、蒙古冬季的严寒,使得大兵团进军无法完全夜里进行。避开一天寒冷的时段后,也就是凌晨到日落前后适宜行军了。不过,为了避免过早暴露己方意图,杨天明还是命令各部派出侦察分队,提前清除大军行进途中的可疑人员。
除了留下几个有用的活口外,敌方武装人员基本上都被*掉。由于是冬季,加上蒙古境内又实行集体农庄,抵达牧民聚居点前,行军途中几乎没遇到什么人员。这遍地积雪,风刮脸上象刀子一样的鬼天气里,也确实没人愿意跑出来喝西北风。
从哈密向北,经三塘湖、混塔木戛、库林盖,到乌里雅苏台,距离大约有500多公里。杨天明带领特纵黄天成部、北进集团指挥部及集团直属兵力,拔掉沿途敌人的据点,一路突进。当然,他沿途聚居点也留下少量兵力接应随后的后勤运输人员和物资,并监控聚居点内剩余的民众。
以骑兵为主的杨天明部顶风冒雪,500公里的路程竟然走了近10天直到2月7日中午杨天明才进入被黄天成部占领的乌里雅苏台。
杨天明抵达乌里雅苏台前两天,八纵孙耀明部已经占据了塔楚河,并分兵沿杭爱山向西北乌里雅苏台方向进发。八纵从居延海到杭爱山的推台一带,距离也有500多公里,不过,该部行进路线上人迹很少,耽搁的时间也短,加上沿途积雪不多,因而虽是大军行进,却比杨天明部早到目的地。
也就2月7日,入夜后,四纵骑兵团和步兵团、工兵团和后勤部一个工兵团摸到了科布多附近。崔毅指挥下,没费多少力气就消灭了一个连的蒙古驻军,并很快将科布多控制住。
科布多原本是西部边陲的重镇,也曾经繁荣过,但眼下的科布多却只是废墟上的破落小镇,没有多少人烟。
1912年的时候,沙俄挑动蒙古闹**,当时站库伦当局一方的黑喇嘛带兵攻击科布多得手后,杀戮、yin掠之余,又一把火把科布多给烧成了白地。从那以后,科布多就再没恢复昔日的容光。32年乔巴山镇压蒙西反对武装的时候,科布多又遭受了一次劫难。
2月8日,几经跋涉的胡至诚带领四纵主力赶到了科布多。当日,胡至诚和一个警卫营、一个工兵营留科布多,崔毅则带领其他部队奔向北面的乌兰固木。从科布多到唐努山有300多公里,崔毅一行直到2月12日才抵达唐努山一线。
至此,北进集团历经半个月的行动基本上达到预期目的。而此时,外界因疆局势变化和苏联入侵疆的事实被披露一事正闹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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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大风起兮(一)
第二章:大风起兮
2月1日七纵聚歼迪化一线敌军,突击部队控制塔城、伊犁并切断溃敌退路后,人民军疆境内大规模的作战行动就基本上结束。剩下的就是捕从战场上逃离的零散溃兵,以及九纵向南疆的进军了。
疆冬季的严寒里,那些离开战场的零散败兵根本就逃不出多远。南疆则因马仲英、和加尼牙孜带部北上,剩下的只是几十、上百人规模的小股地主武装或匪帮,根本就无法对抗九纵的几万人马。因而,人民军疆的进展也就相当顺利。
不过,为了给人民军进军南疆、出击北疆和蒙古的行动增加便利,也为了能有多时间向疆和蒙古西部调运物资,西北政府和人民军总部对疆战役结束的消息密而不宣。
甚至赵振中还2月5日特意派人民军总部电讯处主任严震和西北负责通讯设备研制生产的刘成海赶到迪化,利用缴获的密码,以苏联外交特派员阿布列夫的名义向莫斯科发报,称迪化战事仍进行。当天,还以金树仁名义向国内各界通电,称“民匪主力已龟缩迪化城内,疆部队正节节推进,收复迪化已翘首可待”。
当然,这种做法可一不可再,冒充金树仁还好说,要是一再冒充老毛子,那肯定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因而,2月5日之后,人民军便停止了冒充行动,只利用缴获的密码监听疆周边苏联当局的电讯往来。
而为了迷惑外界,西北人民广播电台也2月5日发布了一则消息,称“一时的退让是为了好地消灭敌人,人民军迪化一线的抗击正为一举聚歼敌军创造机会”。
两个声音,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致使外界一时难以辨别其中究竟。而去往疆的道路又因人民军封锁和风雪相阻无法通行,使得想一探其中真相的有心人也无法成行。若仅从双方所说来判断,似乎人民军遭受了一定损失,可金树仁当局很可能不象其宣称那样乐观,双方的战斗应该还会再持续一段时间。
但2月8日,英国驻喀什噶尔总领事馆却向英国国内发回了一则消息,称“有大股不明武装出现巴楚以南,由此判断迪化一带的战事或已结束,胜利者正向疆南部推进,且胜利者很可能是人民军”。
英国人从民国初年喀什噶尔设立总领事馆后,就南疆一带建立情报网络,鼓动、支持当地的民族分裂势力并从中获利。虽然33年挑动南疆分裂势力建国没有成功,可喀什噶尔周边的情报网络却并未遭到毁灭性打击。现虽然从巴楚南面阿克沙克毛拉传回的消息有些模糊,但英国驻喀什噶尔总领事馆却已经有了基本判断。
迪化一线激战的疆当局和人民军,战败一方都不会这个时候逃向南疆。若战败,金树仁当局应该会向塔城或伊犁方向撤退,以就近获得苏联人的支持;而人民军若战败,则应该退往东疆。双方战败后都不会冬季跑到缺乏军需物资补充的南疆。只有战胜的一方才会从容挺进南疆以扩大战果。
至于判断战胜一方是人民军,则是基于两个原因:一是若金树仁当局获胜,肯定会大张旗鼓地宣扬胜利,决不会偃旗息鼓地向南疆开动;二是传来的消息上说的是“大股不明武装”,而金树仁当局的武装是探子能够辨识的,因此,这个时候能向南疆出动、探子又认不清的只有人民军
虽然沙俄进入南疆比英国人早,可中间经过苏俄**、白俄残余退入南疆等影响,加上苏联疆使领馆24年才重沙俄使领馆的基础上开设,苏联疆,特别是南疆的消息就远不如英国人灵通了。
2月9日晚,人民军占领伽师并向疏勒、附疏推进时,苏联驻喀什噶尔的领事馆才匆忙间向莫斯科发回了一则消息:“人民军大股兵力进抵伽师,正向南开进。迪化一战应已结束,金树仁当局应已战败”。
但当莫斯科当局于第二天联系喀什噶尔领事馆时,却再没有得到任何回复。苏联外交部通过驻英国大使想通过英国当局获得喀什噶尔的情况,却被英国外相贺尔告知:“从9日晚之后,英国当局同驻喀什噶尔总领事馆也失去了联系。”
消息传回莫斯科后,外长李维诺夫心急如焚。疆局势肯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巨变,而疆境内的几个领事馆现却全都失去联系
想到将要面对斯大林的怒火,李维诺夫满头冷汗可就下来了。不过,这样重大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了的,而且说不定现斯大林已经知道了有关消息。李维诺夫不敢怠慢,赶紧向克里姆林宫奔去。
听了李维诺夫磕磕巴巴对疆局势的判断,斯大林面沉似水。
虽然苏军入疆兵力不是太多,可包括步兵、坦克、空军内,总共也是6千多兵力。这么一股精锐竟然让中国西北崛起的人民军给一口吃了下去这实让人无法容忍
不过,让斯大林恼火的是,由于此前为了驳斥人民军的指责,缓解莫斯科所面临的国际压力,苏联方面已经公然宣告“苏军绝对没有进入疆”,这就使苏军入疆兵力的损失成了一个实实的哑巴亏莫斯科有苦难言,有火难撒
而且,现斯大林考虑的已不是入疆苏军被消灭的问题,而是为苏军入疆作战把人民军完全给推到了苏联的对立面、为今后疆出现一个对苏联充满敌意的势力而头疼。况且,人民军既然能一战歼灭疆境内包括入疆苏军内的几万兵力,其实力已不可轻视,也足以引起莫斯科的高度警惕。
斯大林知道李维诺夫这一段时间把注意力放欧洲和东亚方向,特别是德国和日本身上,疆方向出现疏漏也所难免。要说负责的话,也是中亚军区的责任大。入疆精锐被敌人消灭至今却没见到中亚军区有任何情况上报,还是苏军情报局发现塔城方向有异动而于2月9日一早报告莫斯科的。不过,也仅比李维诺夫早了一天而已。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外交人民委员会应就领事馆和外交人员、我国侨民生命财产安全一事发表声明,表明我国立场。态度一定要坚决,必要时,为了维护国家尊严,我们不惜出兵疆。”斯大林吐了一口烟雾,又沉着脸告诫道,“外交方面的不足要快弥补,对德国、日本,以及欧美其他国家的工作决不能出现疆那样的失误”
虽然无法就入疆苏军被歼灭一事向人民军发难,可若人民军苏联驻领事馆和侨民上有令人指摘的地方,斯大林也不介意趁机出兵疆,把人民军这一潜的威胁早消灭。再说,只要用心,借口总是有的。一股对苏联充满敌意的势力,还是其未崛起之前就消灭得好。斯大林心里已动了要把人民军早日除掉的念头。
一边战战兢兢的李维诺夫听了斯大林的话后,明白自己此番算是过了关,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他连忙表态道:“声明明天一早就见报。保证今后不再出现类似失误”
斯大林点点头,然后示意李维诺夫可以离开了。
……
到2月10日晚,也就是北进集团出击蒙古并已基本达成战役目的的时候,西进集团指挥下的九纵也分东、西两路完成了挺进南疆的作战任务,控制了疆通向外界的吐尔尕特山口、乌孜别里山口、喀喇昆仑山口等一众要隘。
1月29日反击作战开始后,九纵纵队长王凤山就和参谋长鲁学义率领主力由轮台出发,沿西线向库车、阿克苏、巴楚、疏勒等地挺进;而副纵队长吴迪则带领3个团近万兵力由库尔勒出发,沿东线向尉犁、若羌、且末、于阗、策勒、和田等地进发。
从距离上看,西线由轮台到疏勒的距离有840公里左右,东线由库尔勒到和田的距离有1300多公里。无论哪一线都远超北进集团挺进北疆、蒙古的距离。
路程虽远,但九纵挺进南疆的难度却远远小于北进集团出击北疆和蒙古西部。其原因有二:
一是东西两线都有现成的道路可用,而且都是从丝绸之路开辟后通行上千年的通道。虽然还不足以通行重载快速汽车,但通行胶轮马车和3吨载重汽车慢行还是没问题的。
二是南疆气候远不象北疆和蒙古西部那样寒冷。由于有天山阻挡,南疆的气温要比北疆高出一大截。象库尔勒和轮台一带,2月份多年平均气温零下2度多点,即便夜间低温度也只是零下10度左右。这样的天气,夜间行军是完全没问题的。
实际上,若非九纵东、西两路采取了“夜间行进、白日平定、抵达一处、稳定一处”的行军方案,西线从轮台到疏勒840公里、东线由库尔勒到和田1300多公里的路程根本就不用了到2月9日晚才抵达。
夜间行进除了是避免过早暴露人民军进入南疆的消息外,也是为了出其不意打击那些形形色色的分裂势力。利用夜间开进到某一地域后,九纵就凭借兵力和机动优势拉起封锁线,许进不许出,等天亮后再逐一清理封锁线内的各种反对势力。
敢于顽抗的一律就地处决,其他抓获的分裂势力分子将被送去服劳役,从事修建道路、采矿、构筑工事等重体力劳作。
人民军后面还要面对来自苏联的强大压力,自然不允许控制区内还留存着各种分裂势力。况且,这些分裂分子里,大多是白俄残余和极端宗教势力,对疆当局乃至中国根本就谈不上什么认同感,想的只是利用外国扶持,疆这个地方裂土建国。针对这种情况,当初赵振中制定完蒙作战计划后,曾特意把即将出任九纵主官的王凤山、吴迪等人找来面授机宜,明确要求:“出击南疆决不能手软,一定要杀出至少10年以上的太平来”
2月11日,吴迪所率领的东线部队已经从和田赶到了蒲犁,同王凤山率领的九纵主力这里会师。至此,疆东、西两线所辐射到的通向外界的各个山口也全被人民军所控制。
“老王,我这一路上就没碰到什么硬茬子,都是些小鱼小虾。除了让兵见了血外,根本就没啥收获。你这边怎样?”一见到王凤山,吴迪就忍不住问道。
王凤山看看眼前由东、西两线抵达这里的部队,指点着说道:“我看这部队明显比出发时多了几分硬气,收获还是有的。”
虽然没有经历大的作战行动,但九纵沿途对形形色色分裂分子的清理却使纵队里一万多兵全见了血。会师后的部队明显比出发时多了不少肃杀、果决的气质。这也有利于增强九纵今后的战斗力,无惧来自当面苏军的压力。自然也是让王凤山满意的地方。
随即,王凤山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我这边也没有大仗可打,除了喀什噶尔抓了苏联、英国使领馆一些人员,又按出来的名单清理了一些间谍外,基本上和你没多大区别。”
“也罢,只能等以后再说了。”吴迪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又道,“不过,到现为止,我军总算把疆给全部掌握了。这也是我们的一大收获。”
由于此前北疆已被四纵胡至诚部控制,因而,当九纵东、西两线兵力蒲犁一带会师后,疆境内已全部被人民军所掌握。
王凤山、吴迪等人蒲犁一带研究九纵今后所要面对的问题,而苏联、英国却发布了与疆有关的声明。
2月11日,苏联塔斯社和《真理报》同时向外传递了李维诺夫的声明:“有迹象表明,苏联驻疆领事馆正遭受敌对势力的侵犯。苏联政府正告有关势力,苏联领事馆和外交人员以及苏联侨民的安危关系到苏联的国家尊严,决不容任何侵犯若有关势力置若罔闻,苏联不惜以武力捍卫国家尊严”
因不清楚疆的事态究竟如何,李维诺夫的这个声明也就不能确指,以免将来被动。只好用“有关势力”一词来指代人民军。
同日,英国外相贺尔也发表了公开声明:“疆境内的战争很可能已经结束,疆的局势或许也有了令人惊异的变化,但不管何方掌控疆,都必须保证大英帝国外交官员和侨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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