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想想就让人兴奋,蔡廷锴自然心怀大畅!
至于柳继峰所说的车载火炮,西北已经实现了105、155两种车载火炮的少批量生产。虽然这两种火炮靶场经过了多种不同环境下的测试,但却尚未经过实战考验。这次配属到榆林战区的105、155车载火炮团,正是为了参与实战,以获取有关数据。
“车载火炮现还处于测试阶段,挖掘它们的潜力没关系,但要做好测试人员的安全保障。”周明远笑着提醒道,“要是出了差错,老赵可是会找你麻烦!”
“这我省得。”柳继峰应道,“那些专家们可都是宝贝,有了他们,我们才有了越来越好的重装备。你就放心。”
周明远点点头后,又看向陈海澜和庄毅:“海澜、庄毅,你们两个负责第二路大军,这攻克大同的任务也就交给你们了!大同与其他县不同,不但是重镇,还驻有一万多日军。你们要掌握好部队,拿出切实有效的攻坚和巷战方案来,为我军今后夺取日军重兵防卫的城市提供有益经验。”
虽然护卫军山东攻克了济南,可济南外围的工事被护卫军动用重炮轰平后,矶谷廉介就打定了撤军的主意。而随着第10师团被歼灭黄河两岸,护卫军进入济南时也就没生什么战事,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攻坚战。因而,攻克大同也就对民众党武装有着特别的借鉴意义。
“大同城内还有一些民众,这打起来,可难免误伤啊!”陈海澜有些为难。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误伤要想完全避免是不可能的。”周明远叹息道,“要是日军没有侵华,又哪里会出现这些事?这笔帐只能记到小鬼子头上了!”
大同的民众原本就被转移了个差不多,日军进占后,又有一些民众选择了逃离。现大同城内除了日伪军之外,就是一些亲日分子,还有部分无力逃难的老弱和被日军强抓来的劳工。这种情况下,人民军选择大同来磨练攻坚、巷战、解救被关押民众,也是势所必然。至于因此可能造成的误伤,却是无法完全避免的。正如周明远所说,这笔帐只能记小鬼子头上。
“余万盛、徐德健,你们两个分别带领十一纵、十二纵指挥部及直属部队,跟随后四路部队进入绥远。十一纵负责包头及以西地区,十二纵负责萨拉齐以东地区,快稳定阴山、大青山至黄河之间的区域。”周明远接着说道,“十一纵的重炮旅加强到凉城至陶林一线,以应对此战后日军大举反扑!”
余万盛、徐德健高声应下后,周明远又命令道:“空军按原定计划为作战部队提供空防护,并根据地面指引打击日军地面重点目标;战区后勤部要与总后勤部联系后,保障战役期间各项物资供应;战区医院也要作好救治伤员的准备!”
“只要天气状况许可,空军可随时出动!”已是榆林战区空军司令员的管承起身回答道,“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苏雷虽然带空一团、空四团奔赴山东战场,可西北去年12月底又组建了两个的战斗机团和一个轰炸机团。这就使西北空军保持着四个战斗机团和两个轰炸机团的编制。当然,这只是f…1、h…1两种型号的飞机。至于f…2等型战机,生产出来后就被派往疆、关内等地,对外仍处于严格保密状态。
有了总计个团的兵力,战机性能又远远超出小鬼子那些双翼战机,管承有充足的信心应对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团的挑战。
战区后勤部部长朱榕也站起来说道:“战区各方面物资储备充足,工兵和运输部队能保障物资及时运抵前线!榆林、神池两地的战区医院可随时接受伤病员,并进行救治!”
经过这些年来的展,西北不但建成了一系列大型粮食、畜牧基地,为人民军控制区域内的人口提供着粮食和肉类,以及毛纺原料,还疆建设起了长绒棉基地。满足基本生活所需的同时,西北还建起了一系列的钢铁冶金、机械加工、石油化工、盐碱化工、医药生产、军工生产等行业。有了这一系列建设成就,人民军作战所需的各种物资自给自足也就不话下。
至于战区医院,太原会战结束后,西北方面自去年12月底开始,就陆续将二战区康复人员经晋西送还阎锡山。而为了迎接此次战役,西北政fu卫生部、人民军总后勤部卫生局、榆林战区卫生处联合榆林、神池扩建了原有的战区医院,扩充了医疗队伍,做好了接受并救助伤病员的一切准备。
“这就好!”听了管、朱两人的汇报后,周明远点点头,又接着说道,“各部会后立即着手准备,战役将于2月5号,也就是正月初凌晨5点准时打响!另外,我重申一遍:对日作战期间,我军战场之上不受降!”
民众党虽然出了“虽远必诛”、“不受降”等声明,但那是护卫军歼灭黄河以南日军之后。眼下即将动的对日作战,还是民众党有关政策被贯彻落实的第一次。
周明远以前世界,也曾观看过一些反映南京大屠杀的影片和资料,那时他虽然心愤懑却因历史的距离而感觉不深。但当他投身于这个时代,与赵振等人一同将自己的命运与国家、民族联系一起,为摆脱列强奴役实现国家统一、民族**而努力奋斗时,才深切体会到南京大屠杀给华夏民族所带来的严重伤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已不仅仅是一句古话,而是日寇刺刀下,国民众的现实生活的真实写照!
而赵振及民众党所提出的“虽远必诛”、“不受降”,也不仅仅是口号或民众党武装对日作战的准则,这也是不甘屈服于外来压迫、为扭转国家和民族命运而从有志者心底迸出来的呐喊!
参加作战会议的一干人民军将领,此时听了周明远加重语气的重申,想起观看过的南京大屠杀真实影象资料,无不心痛恨!特别是老家山东,又因小鬼子占据青岛及胶济线八年里,以及济南惨案期间的肆虐而结下深仇的人,是咬牙切齿!
“司令员,打鬼子,那既是国仇也是家恨,有山东来的老兄弟们带头,这部队同样用不着动员!”战区政治部主任徐超远坚定地说道,“鬼子魁号称天皇,那我们就敢把天也给它捅个窟窿!”
“对!等我们将来打到东京,再拿裕仁这个大鬼子开刀!”柳继峰也挥拳说道,“我们失去的、我们曾承受的,到时候都要倍讨还回来!”
与会人员,虽然战区副参谋长蔡廷锴和战区后勤部部长朱榕是后来加入人民军行列,可蔡廷锴几年前上海就日军交战过,而朱榕则是亲历过日军进占东三省的暴虐,面对眼前同袍们的慷慨激昂,两人也热血沸腾!
“士气高涨这是好事!”周明远两手向下压了压,众人恢复平静后,又接着说道,“但我要提醒大家的是,日军正着手大举增兵华北。而我们之所以把此战提前了半个月,正是为了日军重兵抵达华北之前解决驻蒙兵团,以迎接日军随后的攻势!因此,我军此战务必要速战速决,整个战役一定要二十天内结束!这个任务有些难,但我们必须完成!”
护卫军山东战场上短期内连续歼灭了118旅团和第10师团,那既是护卫军战力的体现,也是战略上出其不意,以及野战歼敌的结果。若是矶谷廉介一开始就把几万大军集到济南固守,护卫军即便有重武器上的优势,也不会象此前那般轻易的攻占济南。
西北人民军现准备用二十多万大军对付四万左右日伪军,兵力、火力上虽然都占了绝对优势,但考虑到日军分散固守,以及山西的地势,可不见得短期内就能彻底解决驻蒙兵团。
拿奔袭大同的第二路大军来说,光冬季严寒条件下晋北山区辗转跋涉、隐蔽接敌就要花费上几天的时间。而自然条件的恶劣,又给后勤物资输送带来了很大难题。作战期间的种种难题,都等着人民军将士去想法克服,这可绝非易事。
不过,现是1月17,距离战役打响还有近二十天的时间,只要各方面准备到位,战役起后的二十天内还是能完成有关任务的。因时间紧迫,会议结束后,那些带兵将领们便急匆匆地赶回部队,着手安排有关作战事宜。
周明远这边为即将到来的作战忙碌,赵振则与田云逸、李云山、沈俊明、陆鹏程、章重、程开山进行座谈。
沈俊明现负责疆境内铁路修建;陆鹏程则忙碌哈密至乌兰固木之间的铁路施工工地上;章重和程开山则山南从事铁路、公路的修建工作。眼下春节临近,赵振也趁几方人员回兰州汇报工作的时候,把大家召集起来,了解有关情况,并为收复绥远后的交通建设进行提前安排。
到目前为止,兰铁路正由哈密向迪化延伸,已越过了三道岭艰险路段,按照现进,两年后可越过迪化向西延伸。
疆与关内区之间铁路建设方面,经过近两年时间的努力,陆鹏程等人已初步完成铁路沿线的勘测工作。再过几个月,哈密至乌兰固木之间的铁路便可开工。根据地质环境和施工难,哈乌铁路至少需要四年左右的建设周期。
这条哈乌铁路,是赵振这个时代进行的交通建设里唯一的全线勘测后再建设的铁路。而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则是原本历史上外**立,、蒙两国无法就有关事项达成协议。
至于山南铁路、公路的改造和建,从美国和澳大利亚引进一系列设备,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之后,有关工程进展迅速。从目前进看,实现赵振此前的要求,41年全面完工是完全有把握的。
听完几位工程人员的汇报后,赵振对山南方面的进比较满意,但对疆、关内两地的建设感到有些意犹未足,便向沈、陆两人问道:“若是疆、关内两地加大人力、物力投入力,哈伊和哈乌铁路能否提前完工?比如说,全线分段同时建设,后再按照具体要求进行接龙。特别是疆方面,南疆铁路的建设能否三年时间内完成?”
“若是采取分段建设的方式,哈乌铁路的建设周期肯定能进一步缩短。就是三年内完成也不是没有可能。”陆鹏程思量之后却又犹豫道,“不过,若是分段同时建设,这各方面的投入就实太大了。”
“我们西北现人口增加很快,人力方面已不是问题。加上我们前几年的投入现也有了不少成果,这投入还是能承受得起的。”赵振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向正沉吟的沈俊明,“沈工,这疆方面有把握吗?”
“采取分段建设,加大投入,哈密到伊犁的铁路能三年左右实现通车。可南疆铁路即便有施工数据,也无法三年时间里完成。”沈俊明解释道,“按照先生的规划,南疆铁路从吐鲁番至喀什,全长约一千五多公里,沿途要经过高山、沙漠、冻土等地带,甚至有些地方只能连续开凿隧道才能通行,施工难实太大。依目前现有施工技术,即便分段建设,也无法三年内完成。”
虽然对无法实现预期目标有些失望,不过赵振还是很欣赏沈俊明这种实事求是的态。考虑到今后向南疆输送物资的紧迫性,赵振便又问道:“若是不计投入,全力修建通向南疆的汽车公路,那能否三年内完成?”
“如果是现有道路上进行改建,用三年左右的时间还是能完成南疆汽车公路的。”沈俊明想了想,又问道,“不过,从库尔勒开始,去往南疆的道路就围绕这塔里木沙漠分成了东、西两条,先生是想建设西侧那条吗?”
“不错!”赵振点头说道,“我们西北已与日军处于全面交战状态,可除了日军之外,我们还要警惕疆周边的苏联人和英国人。提早完成疆铁路、公路建设,除了能带动当地经济展外,大的意义于稳固边防!这是刻不容缓的大事!”
顿了一下后,赵振又问道:“若是有完善的施工技术资料,将来我们收复绥远后,宁夏石嘴子与包头之间修建一条五公里左右的铁路,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若加上修复被毁掉的包头至归绥铁路呢?”
“根据现有技术条件,若不计成本全力投入的话,绝对不会超过两年。”沈俊明满有把握地说道,“同蒲铁路连同支线,长约千里,从动工到通车也只用了两年半多的时间。五公里左右的铁路需要时间会短,只是考虑到沿黄地质条件及防水处理问题,有关工期会延长一些。至于修复铁路,哪怕路基被毁,可原有铁路线经过这么多年的通车,这地下的基础却是牢固的,人力、物力充分的话,半年多也就足以修复了。”
得到这些专家们就有关问题的准确回复后,赵振心里无疑松快了许多。展建设,交通要先行,只要道路修通了,那随后人力、物力的调运就便捷了许多。这可是与将来战略大局密切相关的大事,轻忽不得。赵振已开始为几年后西北战略上跨越性的展谋篇布局。
亲自将几位专家送走后,赵振又将田云逸、李云山留下,研究收复绥远后当地进行展建设的有关方案。
根据绥远的实际情况,除了当地建设农场,展粮食种植和畜牧业外,赵振还准备包头建设一个的重工业基地,以就近支援华北地区的抗战,并为将来的战略对决提前打好基础。白云鄂博一带有着丰富的铁矿资源,绥远境内和临近的陕北、晋北都盛产煤炭,加上套内及周边的铝土矿和稀土资源,包头展重工业实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虽然不知道赵振为何对绥远的情况如此清楚,不过田云逸和李云山两人都见惯了赵振创造的那些神奇,也并未对此多问,只就人力、物力的安排使用等具体问题进行探讨。
商定了有关事项后,田云逸却想起一事来,便说道:“先生,前些天我会见一些民众代表时,有人提出解除对陈圭章、蒋云台等人劳改,也有人提出要解除对罗仲言的拘押问题,还有人提出应当优待吴佩孚。我虽然以按规章制处理和有关问题需研究决定为由,把问题应付过去。可这事情不能总拖着,先生看如何处理才好?”
陈圭章、蒋云台等人是人民军崛起于陇东时所打败的批敌人。从31年至今,陈、蒋等人已人民军的管制下,从事了近七年的劳动改造。现民众党崛起之势再难阻挡,陈、蒋等人也早就打消了报复的念头,其亲友想借举国抗战的时机,谋求西北政fu释放一干劳改人员。
至于罗仲言,则是凭其河南大学教授的身份被人关注;而吴佩孚则因其历史资历那儿。
“以陈圭章等人当年陇东的恶行,就是将其枪毙都不为过。只不过当年俘虏他的时候,他已身受重伤,抱着人道精神,才将其救了下来。对于陈圭章、蒋云台等人,至少要让其劳作十年才能释放。”赵振冷笑一声后,又接着说道,“罗仲言是一位重要历史人物,我们现软禁他,实际上是变相保护他。这一点,他自己心也应当有数。只要让他能看报纸、听广播,再允许其家人同住,也就不成问题。你可以去见见他,告诉他,现还不是放他出来的时候。
至于吴佩孚,可以给这老爷子一个兰州大学名誉教授的身份,再动员他把当年的历史见闻写作成书,以飨后人。若是他上了年岁动不了笔,可以派人去为他记录,由他口述。另外,政fu每月可为其提供一笔薪水,加上稿费,也能让老爷子衣食无忧。”
听完赵振的处置后,李云山笑道:“呵呵,如此一来,也对得起我们这位山东名人老乡了。”
“这与老乡无关。”赵振摇了摇头,解释道,“民国历史上,身居高位却能不谋财、不置业,战败之后不入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