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心思也就展露出来。
原本历史上,谷良民为了抵制对56军黄河沿线作战不利的攻讦,曾38年2月率部浴血奋战收复了日军占据的济宁,但随后因日军调集重兵攻击,以及第三集团军其他部队配合上的问题,又不得不撤离济宁。
56军收复济宁的行动,既打击了日军、振奋了鲁西南民众抗战的决心,又抗击了以“抗战不利”为名整编56军的借口。可惜的是,排除第三集团军里韩复榘死忠分子是老蒋的既定策略,56军的命运并未因济宁的收复而得到改变。老蒋的支持下,56军的番号终还是被撤销,74师被编入曹福林部,22师则编入孙桐萱部。而谷良民本人也外来压力下辞去了军长职务,挂了个将参议的虚职。
而现,因民众党和护卫军的出现,特别是民众党武装此前所获得的一系列胜利,让韩、李、谷等人先后看到了另外一条出路。当然,这条道路能否行得通,还要看李树春、谷良民的努力,看民众党、护卫军能否容纳他们。
对于曹、谷两人的纷争,特别是曹福林身后还有老蒋的影子,李树春也感到无奈。思量一会儿后,他凝眉说道:“只拉走一个22师兵力是有些少,可若能提前与护卫军暗达成一致,并日军进占鲁西南的关键时刻为护卫军运河西岸保留一前出阵地,再协助护卫军消灭小鬼子、控制鲁西南,那我们凭此护卫军里立足是不成问题的。关键还要先与护卫军取得联系,我会再找机会去见他们一次的。”
“有了那份密码,通过电台联系不成么?”谷良民心奇怪,又提醒道,“运河西岸的74师虽归我56军统辖,但李焕受曹乐山影响却深,我们要想偷偷过河可不是易事,再说,护卫军东岸防范甚严,贸然前往可是会让他们误会的。”
“那份密码只是护卫军出山前与总指挥商定,准备用于彼此间联系的,但因我方此前一些不当之举,密码也就从未使用过。”想起当初韩复榘不告而退让护卫军顶缸的做法,李树春就忍不住苦笑,“要想让护卫军接纳我们,就必须化解双方此前的恩怨,我还非要过河一趟不可!
至于74师防区难过的问题,敬轩你现还是56军军长,调整一下22师和74师防区并不困难。只要能控制济宁以西的嘉祥、钜野两县就足够了!”
嘉祥、钜野两县均位于运河以西的鲁西南部,距离东岸的济宁分别有二十五公里、五十公里。从济宁过河后,可通过汽车公路直达菏泽、金乡、曹县等地。若能占据这两县,确实能为护卫军进军鲁西南打开门户。
“让22师顶到嘉祥、钜野,问题应该不大。”谷良民稍一沉吟,便决定道,“我陪李先生一起过河,也见识一下护卫军究竟怎么个强悍法!”
“你不能去,至少头未与对方达成一致前不能去!你要留下掌握好部队,可别你一走,连22师都丢了!”李树春摇头说道,“我是职,又担着山东省民政厅长的职务,以商量难民安置的名义过河找护卫军可比你堂堂军长目标小得多!就是让武汉方面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你要是被人现过河找护卫军,那等于给别人送上了现成的‘通敌’的帽子!一个撤职查办,那56军与你就再无瓜葛!这个险不能冒!”
谷良民挠头想了想,也觉得李树春说的有道理,便点头应道:“那过河与那边联系的事就拜托先生了,等事情有了眉目后,我再过河好生瞧瞧!先生还有没有别的嘱咐?”
“掌握好22师,把部队里另有心思的人甄别出来,留下可用之人。再看看有没有可能从74师里多拉一些人出来。”李树春眸子里精光闪烁,却又补充道,“另外,做好把部队将领家眷从曹、单两县接出来的准备。一旦我们同护卫军那边达成一致,要保证部队将领不会因家眷后方而离开!”
“行!我听李先生的!”谷良民重重地点头应道。
李树春、谷良民两人计议已定,便准备元宵节后做好各自的工作。
护卫军占据了山东大部,鲁北一带又被日军控制,蒋记国民政府现能掌握的也就鲁西南十县。要想供养第三集团军数万人马、原山东省政府公务人员,以及涌入鲁西南的众多难民,单凭十县地盘肯定是力有未逮。李树春便以“商借粮食”、“安置难民”为借口,元宵节前过河去找护卫军。
谷良民以换防为名,56军防区范围内调整了22师和74师的防区。因是该军内部调整,孙桐萱、曹福林两部对此并无异议,而74师又将承担的河防重任交卸给22师,李汉章自然乐得轻松,也并无别话。
2月16日,李树春带着两名护卫,过河抵达了济宁。经护卫军第三集团军驻防官兵检查后,李树春便济宁耐心等待对方洽商人员的到来。
“这个李树春上次和韩复榘蒙了我们一回,现竟又来谈双方合作了?”护卫军总部,杜义山神色间带着几分怪异,戏虐地说道,“上次蒙我们出山顶缸,结果我们现占据了山东大部,现又来洽商合作,该不会是想把鲁西南交给我们?”
无心戏虐之言,却不料竟一语成谶。
“那种好事不会总有的。要真如你所说,那送完鲁西南他们可就没地方送了!”刘成山不以为意地笑道,“说是合作,我看李树春求援的可能大些。从鲁北、冀南等地涌入鲁西南的难民可不少数,凭鲁西南十县可没有能力安置数以万计的难民。”
老蒋现退缩到武汉,李宗仁江淮又和小鬼子打的激烈,一时都顾不过了韩复榘留下的残兵败将。就算韩复榘从济南撤退时运走了大量资金和物资,可部队、政府官员、难民太多,光每日消耗的粮食就是个令人心惊的数字。护卫军此前有救助灾民、难民的良好声誉,又曾和韩复榘、李树春救助灾民上合作过,刘成山有此猜测也并不奇怪。
“我们上次和韩复榘、李树春合作过,可结果他们却让我们顶缸。若非我们早有准备,实力也远超韩复榘的估计,恐怕吃亏的就是我们了!”杜义山皱了皱眉,看向谷海川,“海川,我们有必要还和他们再谈么?”
“对方有求于我,主动权我们这边,接触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谷海川定下了调子,“现韩复榘被老蒋给扣押了,看看李树春究竟想卖什么药。若是能借此机会多收留一些难民,也对我们今后的展有利。”
几人商量过后,便让杜义山、孙观涛、方允去济宁和李树春洽谈。
杜义山和李树春已经见过几次面了,双方落座后也并没有过多客套。就韩复榘部上次不告而逃、让护卫军为其顶缸一事论说了一通后,李树春也就说明了其真实来意。
“李先生所说是真的?谷良民真想率部投奔我们护卫军?不会是诈我们?”听完李树春所说后,杜义山神色怪异地问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此前一时戏虐之言给说了,李树春此来竟真的关系到鲁西南的归属!
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神色耐人寻味的三人,李树春可料不到杜义山此前的猜测之言,还以为自己所说过于突兀,无法取信于人呢。
想起韩复榘被扣押后第三集团军人心涣散、几位争大的情况,李树春的脸上就满是苦笑。既然已经想加入护卫军,并借助民众党的力量来解救韩复榘,李树春也就将有关情况和盘托出,并郑重的补充道:“几位先生,我知道上次总指挥确实做的有些过,可我这次来却真想与贵方达成合作,确切地说是加入贵方。只要这边做好过河西进的准备,古敬轩原接受贵方整编。或者由古敬轩寻机带22师过河到这边也可以!”
见李树春神情不似作伪,杜义山、孙观涛、方允三人相互看了看后,杜义山便斟酌着说道:“虽然看李先生的样子似乎不象说假话,可上次被你们蒙了一回,这次我们也不可能完全相信。而且,我军接受谷良民部的加入也事关重大,不是我们几个现就能决定的。这事只能等我们研究后再做答复。”
李树春也知道此事不可能当场决定下来,便问道:“杜先生,需要等多长时间?”
“杜先生这边休息两天,或者回河西等也行。等两天后我们再做答复。”杜义山稍一思量,便回道。
“两天时间啊……”想到谷良民还等自己的消息,李树春说道,“我还是回河西等,也好和谷敬轩好好商量一下后续事项。”
会谈过后,李树春就返回了运河西岸,而杜义山等人则回了护卫军总部。
听杜义山把会谈内容一说,刘成山便奇道:“真让你说着了?李树春是来送鲁西南的?”
“韩复榘被老蒋扣押后,韩部的第三集团军现人心离散,李树春、谷良民这些韩复榘的死忠分子不愿再继续为老蒋做事也确有可能。但我军想兵不血刃地拿下整个鲁西南却是不可能的。多我们能占据嘉祥、钜野两县罢了。”杜义山摇头说道,“至于其他几县,还是等日军进入鲁西南、韩部剩余兵力逃散的时候再借机拿下得好!我们现还是商量下究竟该如何对待谷良民部!”
“谷良民的22师满编状态也就不到一万五千人,与我们两万人编制的师相比,差距不小。若是淘汰掉老弱,那该部兵力还要少,差距则要大。我想我们现是有能力消化掉这样一个师的。”刘成山建议道,“谷良民是钜野县人,22师官兵也大多是山东人,对其进行整编、改造也比较容易。我看可以有条件的接受他们加入。”
“我看可以接受。”谷海川点头赞同道,“至于条件,就按照我军的服役年龄、训练水平、化程、纪律准则来要求。除了年龄无法通融外,其他方面若有欠缺,可限期整改!另外,等与李树春达成正式意向后,我们再报请先生批准!”
“应该的!”孙观涛也赞同道,“我听说老蒋的部队里,特别是那些地方派系部队里,总会有些年龄严重偏大的盲老兵,这些人怎么也要离开主力部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完善着接受谷良民部的条件,没用多长时间就形成了一份比较完善的“接受”标准来。
接受外部力量加入,这对民众党武装来说还是头一次。此前几年,由于处于起步阶段,民众党武装都是通过自行展来积累。而随着民众党及其武装力量的壮大,势必会有多的外来势力谋求加入。起步展阶段的模式已难以满足需要。民众党及其武装也要对有关政策做出调整。这次收留谷良民部与否就关系到政策的调整。
对一个体制虽然完善,可各方面尚未壮大的系统来说,早期的展若能得到同源力量的注入自然会快上许多,但若是被注入的是有别于自身的力量,或者是容纳另外一个系统,那吸收、通化的时间将会大为延长。甚至可能会因为不同类力量融合的缘故,导致原本的系统产生异变,形成超出该系统创建者预期范围内的东西。异变的结果可能会优于原系统,但大的可能会是异变失败,原系统成为残次品。
从护卫军到人民军,再到民众党的创立,赵振这些年里为了获得一种相对纯粹、有别于这个时代的的组织力量,一直没有吸纳那些被护卫军或人民军打败的势力。多也就是通过劳改营收留俘虏,让俘虏们从事根据地内的各项基础设施建设罢了。
而随着民众党及其武装力量的壮大、吸收、同化外来力量能力的提高,接受外来力量以加快展速的阶段已提到议程上来。而有条件地接受谷良民部则标志着民众党及其武装展阶段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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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新仇旧恨一
第七章:仇旧恨
和谷海川、刘成山等人商定接受谷良民部的具体条件后,杜义山、孙观涛、方允三人便又2月19日赶到了济宁,与再次抵达那里的李树春重谈判。{ }。。
李树春这次并非一个人过河到济宁,而是与谷良民一起来的。经过这几日的换防、整顿,运河西侧的嘉祥已完全被谷良民22师掌控,运河防务是掌握谷良民心腹手。既然后方基本稳定,此次谈判又关系到22师的切身利益,谷良民也就随同李树春一同前来。不过,两人却是做好了白天过河谈判,夜间返回西岸的准备,以免离开时间过长部队出了岔子。
再次见面后,李树春先是为谷良民与杜义山几人相互间做了介绍,又接着说道:“几位先生,谷军长亲自过河来谈判,这足以说明我们的诚意。希望我们能谈出个满意结果。”
“我们也希望能达成双方都满意的结果。不过,这还要看李先生和谷军长的意思,看贵方能否按照我方要求去做。”杜义山说道,“能得到外来力量补充,我们护卫军自然欢迎,但若不符合我军条件,我们也宁缺毋滥。希望两位能够理解。”
“身行伍这么多年,我喜欢直来直去。只要贵军条件不是太苛刻,能让我部加入贵军一起打鬼子,怎么都好说!”谷良民竟异常爽利地说道,“当然,贵军不能象蒋某人那样,一边让我们前面卖命,一边却背后捅我们刀子!这样,我也好给弟兄们一个交代。”
此次前来谈判,除了有尊奉韩复榘手令、想借助民众党力量解救韩复榘,以及抗击曹福林拿捏等因素外,谷良民也确实想给22师官兵一个交代。
抗战爆前,谷良民22师驻胶东的掖县、招远等地,该部官兵大多来自潍坊、胶东一带。随着日军侵入山东、谷良民部退守鲁西南,22师官兵的思乡情绪也日渐浓厚。特别是当他们通过家人来信或报纸,得知护卫军控制山东大部后推行救助贫困、土地分配等政策的消息时,这心思也就为动摇。22师里拿自家一退再退的事实与护卫军战绩相比较的官兵也悄然增多。
谷良民清楚,即便没有曹福林的排挤,只要再过上一段时间,这思乡情绪日重的部队也很可能会出乱子!若是通过此次谈判,使22师顺利加入护卫军,官兵们获得其家人确切消息后,这军心动摇的问题也便自然化解。
“我军的条件要说严也确实严,若说宽松也确实宽松,就看李先生、谷军长怎么看了。”杜义山淡然笑道,“概括来说,就是先按照我军标准裁汰老弱,再对剩余人员按级别不同分别进行培训、考核。规定期限内达不到标准的予以退役处理。”
“裁汰老弱不成问题,可这培训、考核是怎么说?难道不能成建制的保留22师吗?”谷良民顾虑重重地问道。
收编他方部队,或者是将其打散重编,或者是保留其原有建制。就李树春、谷良民来说,虽然确实想加入护卫军,也做好了部队被打散重编的准备,可裁汰老弱后还要培训、考核却是头一次听说。而清退达不到培训标准的官兵也同样令两人感到震动。护卫军此举,要么是变相地拒绝谷良民部加入,要么是想把该部彻底消化掉。这两种可能都让李、谷两人感到难以接受。
李树春、谷良民都明白,一旦22师被护卫军彻底消化掉,那他们今后护卫军立足就只能靠自身能力,无法再以整个师的力量为后盾了。
“培训、考核将按照不同级别分别进行。士兵将作为兵按照我军要求重进行训练,着重强调军纪、提高化水平,提升其军事技能。至于各级军官,则要到我军军校学习有关作战理论,熟悉技术兵种的特点和使用方式。”杜义山解释道,“这并非是要打压、排挤贵军,而是让贵军快融入我军的必要步骤!至于成建制地保留22师,这相当于我们内部出现一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