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河山别样红- 第469部分

　　　　林成楼与陈致远交换了个眼神后，又笑着说道：“为了促进我们双边关系好的展，我们还需要签署书面件来确定下。当然，其主要内容就是我们此前所谈论的那些。”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鲍斯刚刚得了民众党承诺的大批军需物资，自不好表示反对意见。况且，不管是人民军现的控制区，还是那三河间的“绝域”，既非印传统意义上的疆域，牵涉的又基本上是穆斯林的利益，鲍斯就是签字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再者，鲍斯因与甘地政见严重分歧，并因组建“前进集团”与国大党决裂，已被开除该党党籍，加上又因反英而被英国人通缉，现可谓一无所有！通过一纸书，用一片历史上不属于印、现又不印掌握下的土地，来换取民众党支持其实现印**，这怎么算都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这份名为《山南与印贸易协定》的件，鲍斯以印前进集团主席的身份承认人民军现控制区及三河平原那片“绝域”为民众党专有区域，属国所有；林成楼、陈致远则以民众党山南委员会正、副主任的身份代表民众党支持以“前进集团”为代表的印民众实现民族解放、国家**，并允诺通过贸易的形式为“前进集团”提供所需物资。至于结算方式则由双方另行协商。

　　　　其后，鲍斯吉大港和阿萨姆一带盘桓的半个多月里，可能地多向林、陈二人了解民众党、人民军的组织和训练方式，以期回到加尔各答后能根据资料再现他山南听到、看到的一切。而林、陈二人则不违反保密原则的情况下，有选择地向其介绍了一些情况，并提供了一份翻译成英的概要。这让鲍斯如获至宝。直到9月底，鲍斯才随同前进集团由吉大港向加尔各答一带偷运军需物资的船只趁夜离开。

　　　　敲定了鲍斯这边的事情后，赵振又通过迪化战区的张明瑞与马步芳联系，并通过马步芳向真纳表达了希望通过物资支持以及帮助穆斯林联盟西孟加拉展力量对抗英国殖民统治的方式，换取穆斯林联盟对民众党占据山南及三河平原权属上的承认。

　　　　“民众党山南控制区是夺自英国人手，当时基本上是疫情爆后的无主区域。我们承不承认对其并无实质影响。赵振和我们商量的是三河平原那片土地啊！”听了马步芳转述的来自民众党的意见后，真纳感叹道。

　　　　“我们去年这个时候曾去那三河平原上空察看过，那片地方已彻底荒废。若想恢复，要防疫、灭鼠、水利建设一齐开动，投入的人力、物力将是海量。而考虑到每年夏季的风暴和洪灾，别的不说，光水利工程的难、强就超出想象。今后十年，乃至长的时间内，我们是很难解决这一系列难题的。”马步芳并未说出自己的意见，而只就那片“绝域”的事实进行分析。

　　　　“若是不能把英国人赶走，就是给我们再长的时间也没有用。那里现虽然被荒废，可当初却是一片沃土，是穆斯林兄弟的家园，就此放弃实不舍啊！”真纳叹了口气，苦涩地说道，“不过，若民众党真能帮我们西孟加拉展力量，组建政权和军队，我们并不是不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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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以势相迫四

　　　　第十五章：以势相迫

　　　　所谓的西孟加拉，并非后世印的西孟加拉邦，而是指布马拉普特拉河以西的英属印孟加拉省西部地区，其地域范围大致相当于后世孟加拉国西部的拉杰沙西、库尔纳、博里萨尔，以及恒河以南的达卡南部区域。

　　　　从地理上看，布马拉普特拉河与恒河汇合后并经梅克纳河、沙赫巴兹布尔河的入海通道，将英属印孟加拉省分成东、西两部，西孟加拉面积上与东部三河平原、民众党控制区基本相当。因地势高于东部而河道密又低于东部的缘故，每年西孟加拉虽也会因热带风暴的影响遭受水灾，但受灾严重程却比东部要低得多

　　　　坚持对三河平原那片“绝域”的权利主张，不但无助于改变孟加拉省西部穆斯林民众的现实状况，无助于增强穆斯林反英力量，还可能因此导致穆斯林连盟与民众党之间的关系走向冷淡。这对正酝酿提出“巴基斯坦”计划、实现穆斯林**建国的真纳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相反，若是将那片无法利用的“绝域”让给民众党，并承认其对山南控制区的统治，虽从情感上难舍昔日家园，可穆斯林联盟不但能因此获得来自民众党的多支持，孟加拉省西部展壮大，就是将来巴基斯坦**后也会多一个双边关系融洽的盟友。这其的利弊得失真纳已算得清清楚楚。

　　　　真纳松了口，穆斯林联盟内部达成一致意见后，便由马步芳出面和张明瑞具体洽商有关细节。民众党与穆斯林联盟各有所求，双方又非头次接触，且对抗英国人的立场上基本一致，加上而马步芳因时常通过迪化战区运进军需物资与张明瑞也处得熟了，因而这次谈判过程并没遇到什么大的难题，顺利达成了双方期待的协议。

　　　　这份后来被称为《迪化协定》的两党合作备忘录，穆斯林联盟承认民众党对山南控制区的统治，并同意三河平原“地域和政治上均民众党山南控制区范围之内”；而民众党则赞同“穆斯林与印教徒同为印区域的两大民族”，并“支持穆斯林民众为推翻英国殖民统治，实现民族解放、国家**而进行的正义斗争”。

　　　　而备忘录附属的贸易议定书，民众党则承诺将通过阿萨姆西北部蒂斯达河一带向穆斯林连盟孟加拉省西部的组织一次性提供可武装三万人的武器装备，以及一些医药用品和二十万英镑的资金。至于穆斯林联盟其后所需的物资，双方将通过贸易方式予以解决。

　　　　“马兄，你也知道我们这边很难找到通晓阿拉伯语或印语的人，因此，办理有关事物交接的时候，好马兄能派人到西孟加拉协助。”签署完有关协定后的招待宴上，张明瑞提议道。

　　　　“那边还要组建部队，训练上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我肯定会派人的！”马步芳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酒，随即又苦笑道，“到了山那边才知道，还是国内的兵好带啊！那边训练一个团所费的功夫，国内我能训练出五个来！”

　　　　“这或许是语言沟通方面存问题？”张明瑞笑着打趣道，“难不成那边参军的人都不够聪明？”

　　　　“和聪明与否无关！语言上多少会有些影响，但主要的是他们长期以来形成的懒散习惯很难短期内纠正过来！”几杯酒下肚后，马步芳谈兴上来，又继续说道，“办点事情拖拖拉拉，就难见他们有个紧凑的时候！不过，穆斯林这边还算好的，那些印教徒就不像话了！说好八点钟的事情，他十点出现都是早的！幸好我不用和国大党那帮逆来顺受的家伙们打交道，否则能把我急死！”

　　　　“这样说来，确实与国内的情况有很大不同。”张明瑞点了点头后，又问道，“我听说印国大党的甘地，此前闹出的动静据说很大，他也是那般行事作风吗？”

　　　　“甘地那小老头我只见过他的画像，没当面见过。但他接受过西方教育，想来守时上应该好些。至于甘地搞出来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不过是徒有虚名，于事无补！”马步芳撇了撇嘴，又不屑地说道，“不管是按照国内的传统，还是按照伊斯兰教义，我们绝大多数人被当局逼迫得难以活下去的时候，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几乎都会选择揭竿而起！

　　　　可甘地搞的那个非暴力不合作却是另类，基本上相当于撂挑子不给英国人干活了！象甘地那种高种姓出身衣食无忧的人当然可以甩手不干，可那些苦哈哈们若有样学样肯定会饿死！这不是脑子有病么？

　　　　英国人手有枪炮，又怎会理会印教徒的脸色？结果甘地此前搞的两次运动都因生暴力而遭到英国人的镇压，惨淡收场！据说，眼下甘地和他的国大党成员正策划着的不合作运动，估计也没什么好结果！”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号召民众任人宰割，这也算得上是当今国际上的一朵奇葩了！”张明瑞感叹了两句后，又正色说道，“马兄自家占据克什米尔近半领地作为立足根基，这确实是一步好棋。但克什米尔地处内陆，人口和物产又都比较匮乏，实不是大展身手的好去处。相比之下，西孟加拉除了人口过多，管理难大些外，却是个不错的去处。我们先生要我提醒马兄，切莫错过良机！”

　　　　克什米尔面积共约有二十一万平方公里，除了印教徒和穆斯林占据绝大部分外，其北部还有一些现由民众党政府统治的国民众占据着约三万平方公里的区域。而整个克什米尔的总人口也不过才四万出头。

　　　　相比之下，孟加拉省总面积虽与克什米尔大致相同，约有二十万平方公里。其西部面积虽只有十二万平方公里左右，但因处于恒河、布马拉普特拉河、蒂斯达河等流域，土地肥沃，人口也相当多。前几年的疫情大爆后，孟加拉省西部人口仍有四千多万。单以人口数量而论，西孟加拉的人口比穆斯林联盟掌握的克什米尔、西北边境省、旁普遮、俾路支斯坦、信德等数省之和还要多！

　　　　想起当初赵振所说的山南建国的话，再思量西孟加拉省的条件，马步芳不由得怦然心动。

　　　　“有贵党的支持，西孟加拉省的条件确实不错。不过，那边的人口也太多一些，不好掌控啊！”马步芳稍一犹豫后，又问道，“贵党赵主席的大恩，兄弟我没齿不忘！可这等好事怎又落到我头上？宁夏二马也贵党掌握之，为何不让他们出面？”

　　　　“马鸿逵、马鸿宾两兄弟相互不对付，又都曾是老蒋任命的省主席，由他们出面不但会让老蒋钻空子，英国人的反应也会大得多！”张明瑞笑了笑，又道，“至于选择马兄，那是因为前几年我们双方合作不错，而且马兄穆斯林联盟里现说话也管用！既然都是对穆斯林联盟提供帮助，那让和我们有合作基础的马兄出面不是好？虽然我党、我军与马兄曾有过恩怨，但马兄毕竟和国内还有香火情分不是？不过，马兄放心，我党、我军只提供物资上的帮助，绝不干涉你们内部事务！”

　　　　马鸿逵、马鸿宾曾分别被老蒋任为宁夏省、甘肃省主席，加上外界都清楚两人被人民军俘虏，若他们作为穆斯林联盟的一员出现西孟加拉，确实会平添许多麻烦。再者，民众党既然可马步芳兄弟与穆斯林联盟接洽，也确实没有再去烧冷灶的道理。

　　　　马步芳思量清楚后，也放下心来，并趁着酒意摆手说道：“承贵党赵主席宽宏大量放了马某人一马，又指点了眼下这条明路，这彼此间过往恩怨再也休提！眼下既蒙贵党赵主席看重，又得兄弟提点，马某人若日后真异国他乡有所成就也绝不会做那数典忘祖、背弃故国的事！”

　　　　虽然前景很好，马步芳的决心也很大，可他尚能保持几分自知之明，兴奋劲儿过去后，便又咧嘴对张明瑞说道：“国内时，青海省虽然地盘很大，可人口总计不过多万。现西孟加拉地盘不大，可人口实太多！这管理上可是个大问题。再说，我现毕竟是穆斯林联盟的一员，过早地闹分家也说不过去。兄弟你有没有什么好主张？”

　　　　“既然马兄相问，那我就把我们先生的话如实转达。”张明瑞笑了笑，又道，“‘**之前，掌握西孟，移民实边，东西相宜；**之后，东西相隔，久则有变，趁势而为！’这是我们先生的原话。”

　　　　马步芳把出自赵振之口的这三十二字仔细念叨了两遍，越咂摸越觉得有味道，便又两眼放光的急切问道：“好兄弟，贵党赵主席还有没有说过其他与印局势相关的话语？若有的话，还望一并相告！”

　　　　张明瑞想了想，又道：“先生还曾说过，‘因历史和现实因素，穆斯林民众和印教徒间很难共存一国。将来印的**，很可能会形成两个国家。而东、西两部穆斯林之间，因地域相隔，加上主要机构都西北，政策偏向之下肯定会引东、西间的矛盾。’”

　　　　马步芳先是一怔，随即却又一拍大腿，喟然叹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们联盟的真纳主席现也认为印教徒和穆斯林是‘两个民族’，并认为只有坚持政治上的平等，才能实现印的安定和穆斯林自治，主张穆斯林聚居地区建立**的伊斯兰国家。只不过，贵党赵主席看得远些，竟把穆斯林民众分居东、西两部所带来的弊端都考虑到了！贵党有赵主席这般英雄人物，难怪会如此迅速崛起！”

　　　　赵振所说的话语前后一印证，马步芳便明白了个真意，一时间心大为欢喜，彷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展现面前，也彻底明白了今后西孟加拉该如何去做。

　　　　……

　　　　同鲍斯的前进集团、真纳的穆斯林联盟先后达成有关协议后，周明远一次碰头时，笑问道：“老赵，这基石和杠杆现都有了，也该到撬动英国人让他们承认的时候了？”

　　　　“火候还欠缺些！”赵振也笑道，“一是缅甸那边还差把火，缺少缅甸当地反英势力的参与；二是英法两国虽然参战，却并未有真正举动，英国人未遭受重创，此时向英国人提出有关山南控制区的权属问题，不会有任何结果。

　　　　等到了明年，希特勒的炸弹扔到伦敦的时候，我们就可与英国人讨价还价。而若是等日本人把英国大兵撵入东南亚丛林的时候，那就该英国人上门来求我们了！敲定了鲍斯和真纳两边之后，我们就不着急了，时间是站我们这边的！”

　　　　照目前的态势看，日军北进受挫后，趁欧洲列强征战之机进军东南亚已是必然。只要等到明年初夏，看日军是否趁法国投降攻占越南就可证实。而一旦日军进入南洋，就绝不会放过缅甸这个盛产稻米和石油的宝地。等英缅军队借道山南向印撤退时，人民军正好趁机提高价码。

　　　　“嘿嘿！我似乎听见英国人的竹杠被我们敲得梆梆响了！”周明远嘿然一乐，随即又醒起一事，问道：“对了，老赵，唐明不是说9月份就能回来么？怎么拖到10月份了还没见人影？自从上次他回国开会后，可有几年没见了。”

　　　　“说是遇到了点风浪，应该再有一个星期就能吉大港靠岸。那家伙还挺神秘，说是要给我们个惊喜，也不知道他带了些什么回来。”赵振念叨了两句后，又感叹道，“等唐明回来，我们海外经营十四年多的力量就基本上都撤回来了，剩下的就只是一点尾巴了。当然，还有我们手持有的那些外国公司的股份。”

　　　　这十多年海外经营的一切，包括先进设备、技术资料、原材料等等，能运回国内的都这两年里运到了山南和西北。只不过，为了规避美国立法案的影响，以及以及澳大利亚这个英联邦成员对人民军控制区物资禁运的规定，运向山南的物资都要经兰芳转。好这除了费点时间外，并无其他不良影响。

　　　　自山南通道开辟这两年多以来，得益于海外力量的补充，西北的工业底蕴又雄厚了不少，一些研究也取得了明显成果。

　　　　说起敲竹杠和股份，赵振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问道：“对了，你这几年暗搞的‘竞争’计划怎样了？前几天我听你姐说有成果了？能不能大规模印制？”

　　　　所谓“竞争”计划，就是暗印制英镑、美元、法郎、日元等国际主要货币，以对有关国家实施金融攻击，扰乱对方区域内经济、削弱其实力的同时，获得各种资源以展壮大自身。因这是同列强政府间印刷技术的较量，也就被周明远称之为“竞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