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河山别样红- 第60部分

　　　　面对超过10000人的土匪数量，而己方连同商团、护卫队以及正训练的人内，满打满算一共只有1700多人，并且其中大半没有经过真正的战斗考验，战斗力实令人难以乐观。况且除去留守南窑、大珠山基地的兵力外，真正能够动用的只有1000出头的兵力。以1000出头的青少年武装对抗那10000多的积年老匪，众人心里都打鼓。

　　　　看几人不吭声，赵振中又说道：“开动脑筋想一想，办法总比困难多。任何作战方案都是充分分析敌我力量对比的优劣之后，为了达成一定的作战目标而制定出来的。我们现要制定一个消灭沂蒙山区万人左右土匪的作战方案也同样要根据敌我力量情况来制定。你们好好想想再说。”

　　　　谷海川、姜一山、刘成山、李云海、刘海东、杨天明六人都皱着眉头开始思。

　　　　过了一会儿，赵振中看着几人依然沉思不语，便点名问道：“谷海川，你想到什么好主意没有？”

　　　　谷海川心情沉重的摇摇头，说道：“要想毕其功于一役，一定要让土匪们集中起来，而我们也要有足够的兵力才行。可土匪这么分散，又互不统属的，很难要他们集中起来一起行动，而我们可用的兵力又不到土匪的十分之一……我还没想到能解决的办法。”

　　　　赵振中又看向姜一山：“姜一山，你有什么方法没有？”

　　　　姜一山皱着眉头摇头说道：“要是先拿小股土匪动手，不断削减土匪总数并通过实战锻炼我方人员的战斗力，同时，基地里不断训练人，扩充我方队伍，后再与那些大股土匪开战，应该是有把握的。可这样需要的时间太长了些，没有几年是不太可能把盘踞不同山头的土匪消灭的。”

　　　　赵振中又看向刘成山、李云海等人。

　　　　刘成山迟疑了一下说：“要是能把炮兵训练好再和土匪开战就好了，到时候可以用火炮轰击土匪占领的大小山头。”

　　　　赵振中摇摇头，又接着问道：“还有其他意见没有？”

　　　　李云海、刘海东都摇了摇头，杨天明却欲言又止。

　　　　“杨天明，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爽快点！”

　　　　“先生，我刚才想，这么多土匪，又分散各处，就好象山林里的鸟一样。山林里的鸟平时是很难聚一起的，不过冬天它们缺乏吃食的时候，却可以用粮食将它们大群大群的引诱到一块，再用准备好的网或者筛子可能多的把它们扣住。”杨天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不过，这么多土匪可不是鸟，用网和筛子可扣不住他们。”

　　　　赵振中听了，笑着点点头，赞许道：“那些土匪可不是什么好鸟，我们就要想个办法把他们一网打才是。这个想法不错。”

　　　　“一个作战方案的拟订要可能多的想到各方面问题，但首先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以小代价达成大的战斗结果，也就是把战役对我方的有利效果量扩大化。”

　　　　“我们想要短时期内快解决沂蒙山区万人左右的土匪，就是基于以小代价取得大胜利这一前提。不过，实现这一目的过程中，我们要充分分析敌我双方各自优劣所，才好扬长避短，发挥我们的优势，限制土匪的优势。”

　　　　“目前来看，土匪的优势于其熟悉地理环境，有地利优势，加上土匪人多势众、兵力充足，又分散各地且互不统属，减少了被一网打的可能等等。但土匪的劣势也很明显，那就是装备很差，缺乏机枪等重武器；没有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组织纪律极差等。”

　　　　“土匪们的劣势恰恰是我们的优势所，当然，我们与土匪相比，人员数量以及地理环境的熟悉方面还存劣势。”

　　　　“明白了敌我双方各自的优劣所，再来看如何消灭沂蒙山区的土匪，我们就会有比较清楚的认识。”

　　　　“要想短期内解决这些土匪，我们挨个去攻打山头的做法肯定是行不通的。那样做的话，不仅耗费时间要长，而且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土匪能够充分发挥其优势，而我们的优势则被严格限制，就是能打掉一些山头的土匪，那代价不是我们目前所能承受的。”

　　　　“那如何才能让土匪从老窝里出来，聚集到一起行动，并按照我们的意愿我们设定的战场上进行作战呢？这就是我们这次讨论要解决的问题。要知道，如果我们能牵着敌人的鼻子，要它按照我们的部署，对我们有利的情况下发动战斗，将我们的优势发挥到大，把土匪们的优势限制到小，那这场战斗我们至少就已经胜利了一多半。剩下的一小半就看战场上各自的应对了。”

　　　　“这些问题综合起来就是几句话，战斗乃至战役、战争，要可能地按照我方的意图去打。把我方的各种优势发挥到大，把敌人的优势削减到小，甚至将敌人的优势通过各种手段、方法变成其劣势。也就是要可能地使战争对我方有利，对敌方不利的情况下进行。并将有利态势进一步保持、扩大，直至战斗结束。要善于调动敌人以就我，勿需劳我以就敌。”

　　　　“刚才杨天明说了捕鸟的例子，就很有启发意义。冬天里利用山林中吃食缺乏的时机，很容易利用布设好的圈套捕捉到众多鸟雀。而我们同样可以通过对土匪有足够吸引力的事物将土匪从老窝中引诱出来，然后按照我们的布置实施作战计划。。”

　　　　姜一山听了这番话后，突然想起赵振中今天下午问自己土匪抢什么东西的话来，心里就象突然被打开了一扇窗户，亮堂起来。他兴奋的喊了起来：“先生，我想到了！”

　　　　……

　　　　听了姜一山的主意，刘成山、李云海等人开始有些不同意，担心赵振中的安全。但赵振中对姜一山所提方案的大幅度修整、补充完善，以及其后的详细解说和细致安排下，众人也被说服，也开始兴奋地参与到相关方案的讨论之中。

　　　　随后，赵振中的启发、引导以及与众人共同对作战方案的补充完善下，代号为“煽风点火”、“蜘蛛张网”、“涸泽而渔”的三个行动方案被拟订出来。众人也开始按照这几个作战方案的要求各自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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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匪患丛生（四）

　　　　虽然调整期间每天只有一章，不过每章都是四千多字，应该差得不算太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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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沂蒙山区自古以来就是山多地少，土地贫瘠，民众维持生计不易。而从清末民国以来，沂蒙山区的民众的生活就加艰难，饱受着官府压榨、土匪肆虐、天灾不断的苦楚。

　　　　动乱的局势，频繁迭的山东当局，使得沂蒙地区各县政府也无心民生，反而山东当局的支持、纵容下，不断巧立名目，极力压榨当地民众。众多的农民失去土地后远离家乡逃荒求生，有的甚至远到关外去“闯关东”，也有一些为生活所逼，进入山中占据山头做起了土匪。

　　　　除了官府压榨外，遍布沂蒙地区大小山头上的土匪也是民众生活困苦的另一根源。沂蒙地区的土匪中，有世代占据险要地势，以土匪为业的；有乱兵、溃兵躲进山里为祸一方的；有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聚众为乱的；也有被生活所逼，铤而走险的。这几种土匪中，前面三种往往极为凶残，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后一种往往是劫财不劫命，只是为了自家的温饱生活而已。

　　　　历任官府虽然对沂蒙地区的土匪屡次进剿，可匪患仍日趋严重。

　　　　到1918年前后，根据有关统计，山东约有30个州县存土匪3万余人，步马枪23万余支，手枪2800余支。仅第七混成旅从1916年7月到1918年12月底就进行过123次剿匪，毙匪总计5232名，获枪支1071枝。

　　　　这一时期，沂蒙山区及其周边地区的匪帮中，就有蒙阴县于三黑部6000人，滕县郭安部4000人，峄县史殿臣部2000余人。

　　　　张树元督鲁期间，将上述沂蒙附近的于三黑、郭安、史殿臣等匪徒剿灭后不久，田中玉督鲁期间就因直皖战争中皖系的溃兵加入土匪队伍，使得这一地区的土匪不仅人数剧增，而且装备好，作恶的手段以及应付官兵围剿的办法也多样。同样是田中玉督鲁期间，又出现了费县孙氏兄弟聚众几千人并发动临城劫车的大案。到郑士琦督鲁的时候，虽然消灭了孙美瑶所部，却又出现了孙美崧所部；剿灭了赵妈妈等股匪，却又冒出了刘黑七等为恶甚的股匪。

　　　　除了官府、土匪之外，沂蒙民众还要遭受着连年天灾的困苦。由于战乱不断，官府压榨、土匪肆虐，民众根本就无力、也无心去修整农田水利，加上沂蒙地区原本就山多地少，土地贫瘠，结果往往形成“无雨旱灾，有雨涝灾；大雨大涝，小雨小涝”的局面。

　　　　远的不说，仅1924、1925两年，沂蒙民众就深受天灾之苦。

　　　　1924年，沂蒙山区的沂水源头及附近的莱芜一带，不但春天遇到了严重的旱灾，夏秋季节遭受了洪涝灾害。而沂水县其他地方以及蒙阴、临朐等地，春夏时节也遭受了严重旱灾，不少土地出现绝产。加上秋冬季节又遭受了直鲁战争后溃兵过境以及土匪作乱，这一年，沂蒙民众损失严重，灾民有20多万。

　　　　1925年，也就是眼下这一年，虽然还有3个月这一年才结束，可眼下的沂蒙山区就已经遭受了严重的自然灾害。与今年山东的大多数地方一样，沂蒙地区也饱受春天旱灾之苦，不少山地因干旱而绝产。而从今年8月份开始，由于连续降雨，沂水、沭水、东汶河、芜汶河、小沂河、小汶河等河流水势暴涨之后开始泛滥成灾，沿河地区民众又遭受了一次大自然的洗劫。

　　　　根据深入到沂蒙山区各支队伍传回来的消息，赵振中初步估计今年因自然灾害、兵匪抢掠导致的灾民约有30多万。其中生活难以为继，现就依靠野菜、树皮、草根度日的沂水、蒙阴、莱芜、临朐、泰等地的灾民就有13万之多。而这个时代，沂水、蒙阴、莱芜、泰等地的人口总数也不过100多万出头。如何收留、救助那些因天灾**而失去家园的民众是赵振中等人眼下要面对的一大难题。

　　　　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这两年沂蒙地区的天灾**，赵振中才想可能的今年秋天将沂蒙地区肆虐的土匪集中消灭。只有这样，才能逐步对那些生活无着的民众进行赈济。否则，无论赈济灾民多少粮食、衣物，也会被那些到处肆虐的土匪抢劫一空。

　　　　当然，快的肃清沂蒙山区的土匪，也有利于赵振中等人加强对这一地区的控制，为将来进一步建立根据地打下基础，也为今年秋冬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混水摸鱼的准备。

　　　　和谷海川、姜一山等人拟订了详细的行动方案后，赵振中基地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上午除了检查了留守人员的训练状况外，赵振中又对训练营之外的70多名老队员的火炮操作训练做了全面的指导示范。午饭后，赵振中离开大珠山基地，到了南窑。

　　　　四海实业工厂的办公室里，赵振中与赶来的李桐生、李云天、李云霞、韩玉敏几人寒暄后，便开口对负责粮食等生活物资的李桐生问道：“师兄，我们现的粮食储备有多少？眼下的秋收又能增加多少？”

　　　　“呵呵，振中你不用担心粮食，我们现可说得上是粮草充足。”李桐生想到那些储藏的粮食，就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下的粮食包括我们原本储存的和你从美国带回来的，总量可是不少，按照你说的算法，足有6500多吨。要是加上眼下将要收获的2000亩白薯以及其他作物的话，总量达到9000吨都有可能。这些粮食足够我们眼下6、7千人吃上个5、6年的。”

　　　　“9000吨……”赵振中开始沉吟起来，过了片刻后，他长出一口气，接着说道：“现青岛美孚码头还有南洋陈先生送来用于收留孤儿、赈济灾民的3000吨稻米，加上年底美国人还能运来至少4500吨的小麦，我们多将能有16500吨粮食，应该勉强够用了。”

　　　　“啥？16500吨粮食，还勉强够用？振中，你又要做什么事情？”李桐生本来还为又能增加不少粮食储备高兴，可听赵振中后所说“勉强够用”的话语，吃惊之下急忙追问。

　　　　旁边的李云天和李云霞、韩玉敏三人也都吃了一惊。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用来收留孤儿、救助灾民罢了。”赵振中苦笑着向众人解说了一下沂蒙山区里那些贫苦民众现的生活状态后，又接着说道：“除了沂蒙山区外，山东境内的黄河8月中就决口了，而现据说其他地方的河段又出现的决口，受灾民众是高达一、两百万。我们手中的这些物资用来救灾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点我们的心力罢了。”

　　　　听到那些民众眼下就衣食无着，开始靠野菜、树皮、草根之类的度日，又想到黄河决口后受灾民众的凄惨景况，李桐生心下也不禁惨然，摇头道：“眼下都是秋分时节了，野菜、草根过不了多长时间就没了。黄河决口那边现恐怕连树皮、草根都难找。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冬天了，灾民手中没有粮食可就熬不过这个冬天啊。”顿了顿，又道：“振中，你这是做正事、好事，师兄我不拦你。不过，你可要给我们这6、7千口留下点口粮，还有明年春天的种子。”

　　　　“呵呵，师兄你放心，不会让大家饿肚子的。”赵振中苦笑着对李桐生保证道，接着又问李云霞、韩玉敏两人：“我们现储备的衣物、被褥够多少人用的？”

　　　　“师叔，服装、被褥现只有3000多套富余的，这还是用来准备今年年底收留孤儿用的。和你说的灾民数量相差实太远了。”李云霞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样啊，那要是现购买棉花、布匹，冬天到来前能赶做出来多少套服装、被褥？”赵振中问道。

　　　　“眼下是秋分，到下雪时节还有将近3个月，我们这边连工人家属内有200多人，要是原料充足的话，加上分工负责，赶出20000套都不成问题。”以前跟随母亲刘德贞负责衣物制备的韩玉敏清楚相关事项，很有信心的回答道。

　　　　“那好，回头云天给支出一笔资金购买布匹、棉花等原材料，一定要赶冬季到来前制作出20000套服装、被褥。对我们参加制作服装的人员以及工人家属，劳作期间参照四海实业工人待遇发给报酬，并且务必工作结束时结算清楚。”赵振中作出了决定，又接着道：“这些棉花、布匹等原材料量分批量到几家商家购买，不要全部集中到一家，免得市场价格大幅上扬对民众添置冬衣不利。还有，对外就说是为四海实业工人和收留的孤儿添置冬衣。”

　　　　随即，赵振中又问两女：“现我们这边完全可靠的小学老师有多少？能不能抽调一部分到大珠山基地里教那些孩子？”

　　　　李云霞想了想，说道：“现义学的教师都是我们收留的有一定文化水平的灾民，其中有些还是工人家属，应该算是可靠的吧。不过，前段时间已经安排7、8个人过去教导那些孩子了，要是再调人过去的话，能去的可就不多了。剩下的人中不少是工人家属，家人都这边，加上现义学里的孩子有600多，也实抽不出多少人手。我看多能抽出5、6名合适的老师。”

　　　　“能有5、6名教师，那也可以吧。”赵振中接着又问韩玉敏：“现山里的孩子有不少都到义学上学了，照顾孩子的人手有没有富余的？”

　　　　“今年送了将近300名达到学龄的幼童到义学读书，山里还剩下500多孩子。照顾孩子的人手倒的确是富余了一些。不过已经有10多人到大珠山那边了，剩下的这些人中同样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