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驿馆便夹杂在中间地带,虽然规模气派上面与北面的住宅相比差远了些,布局也简单一些,但是里面陈设齐全,花园小景倒也有些。尤其是那些知名丹师们包下来的驿馆更是充满了肃整威严。这里的每一处驿馆都分成了**院落,前来比拼的丹师们若是要租下来也是一处处宅子整体租下。
“师傅,那边是公孙家的,那边是齐家的,还有那一处是景荣家包下来的,都是些暴发户小小的三品丹师只因为有银子早早将这里最好的驿馆都租下来了,”单涛撇撇嘴,掀开帘子一一为赐香指点,突然指着一处从外面看来是最气派的驿馆道,“喏!师傅!看到没有?那是端木家族的!真是奢侈的要命,几乎租下了三处院子。”
赐香心头一动定睛看去果然白墙黑瓦,高门大院,门口立着一块儿金字招牌,上面大大刻着端木二字。
一个身穿蓝衫的老者正指挥家仆往里面搬东西,赐香眼睛一热,是哑大叔?!!凌云峰顶的老仆人了,曾经在她小的时候带她捉过蝴蝶。
“师傅?”单涛奇怪地看了一眼眼睛红红的赐香,怎么多日不见这没心没肺的师傅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哦,我们的驿馆快要到了吧?”赐香忙敛了心神,缩回身子来,掩饰着问道。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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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云隐公子
赐香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家族亲情观念始终存在着,看到了凌云峰顶的哑叔竟然控制不住心头的忧伤,差一点儿泄露了心中的秘密。单涛虽然意识到师傅不对劲儿,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师傅倒没有多想。反而师傅这种表情显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很有高人的味道嘛!
他清了清嗓子应道:“徒儿擅自做主将那边靠近竹林的一处僻静驿馆租了下来,虽然略比其他人的小了一些,但是安静得很。而且靠近竹林的地方还有几处草亭,师傅闲暇时光可以去那处煮酒品琴……”
“很便宜是吧?”赐香才不会觉得单涛那般好心,一定是破败的很,但是估计银子花得很少。
单涛的小心思被戳穿了后带着一点儿尴尬嘿嘿笑道:“弟子也是谨遵师傅教诲,回春阁刚刚起步,正是到处要银子的时候,所以租下了这边最便宜的驿馆。租期是两个月的时间,大约也就一百多两银子就差不多了。”
“混蛋!”赐香咬牙切齿道,“禹州这个地方着实可恨,一处破旧的驿馆罢了,竟然也要一百多两银子。”
“师傅,这几日很多丹师来了禹州,若不是弟子抢得快这些驿馆差不多也要被人抢光了去。”
“嗯,做得很好!!”赐香投过去一个满意的眼神,随即想起什么来,“单涛你最近有没有认真随着丘药师学习啊?”
“呃……那个……这个……”单涛忙搪塞道,“弟子这几日……”
赐香不禁有些灰心,单涛什么都好就是与这炼制丹药炮制药材方面甚是不用心得很。以后若是想要在禹州站稳了脚跟,少不得需要一些得力的干将帮衬着自己。河阳城那边有丘药师祖孙两个撑着门面,但是禹州这边的看着也是一块儿肥肉啊!
禹州是东昊国临近中都的第一大军事重镇,此处民风彪悍。练武之人比比皆是,所以此处的丹阁也是遍地开花。若是能分一杯羹岂不是一件美事?不过万事开头难还需要慢慢来,当务之急能在此次品丹大会上混出名气。若是再开办丹阁变更容易一些。
“师傅,到了!”马车停了下来。单涛掀开帘子将赐香扶了下来。
一座两进带着倒厦的青石院落安静的矗立在面前,东面便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修竹,虽然颜色枯黄风吹过后却掀起一阵声浪。倒也显得此处格外的清雅,许是上一世在凌云高峰上孤寂惯了的,倒是很喜欢这分清净。
“嗯,还不错嘛!”赐香看着门口那两只似乎被风霜侵蚀了的石狮子,虽然显得破败了些但是比禹州城南那些低矮的民房还是多了几分气派的。
此时丘药师也走了下来,几步走至赐香的面前躬身行礼道:“主子。里面的东厢房已经打扫了出来主子先将就着住着,放药材的倒厦长顺他们看着呢,里面的药材老奴已经挑拣着炮制出来了。”
赐香不禁苦笑,到如今丘药师还是以奴仆自居,但是他这般倔强倒也没法子更改只得顺着他的意思去。
“好,明儿开始先试着炼制几封出来……”
“叔叔!不要将我们赶出来,我们好不容易租到这么一间还算便宜的驿馆,我爹爹他很辛苦的。为了这一次丹会准备了许久,叔叔不要赶我们走,求求你。求求你了……”
赐香正同丘药师说着话,却不想隔壁驿馆的门呯的一声打开,一个身着深紫色官服的驿臣走了出来。身后却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童。
那小童长得分外可爱,冰雪剔透仿佛白玉雕琢而成的,明亮的眼睛忽闪着,虽然有几分胆怯却也蕴满了坚定。
“云儿不得无理!”清冽的男声传来,随即一个清瘦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大约十*岁的年纪,一身月白长衫,白皙苍白的肌肤,比女子还要娇弱柔美的俊脸。令人不禁一怔。
“爹爹!”那个叫云儿的话一出口,赐香身边的单涛不禁喊了出来。“这么年轻竟然已经做了爹爹?”
“单涛!!”赐香低声呵斥,“这般没礼貌。”
那青衣书生没有半分责怪单涛的意思反而露出一抹温雅的笑容。冲赐香点了点头,却又转身对驿臣微微抱拳道:“犬子无知多有得罪,我们这便搬出来。”
“云隐大师你看这……本官也是无法,上头突然下令说有紧急公务要征用这处院子,也委屈云隐大师了!”
赐香不禁眉头一皱,云隐大师?既然能称得上是大师的,又这里租房子莫非也是参加禹州丹会的丹师吗?不禁更多的侧目,看此人倒像个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却不想也具备了二品丹师的资格了。
只是看着此人租住的驿馆同自己的一样也是破烂不堪,这样的房子官府里面的人为什么要收回去?
“云隐大师,这件事情毕竟是我们的不对,这些银子退你,还有这些银子是补偿云隐大师的损失的。”
云隐将驿成递过来的另一包银子推开只收下了之前自己交的租金道:“这些赔偿银子倒也不必了,云儿我们回去搬东西。”
“爹爹!”小小的云儿突然揪住云隐的衣袖,稚气的脸上却满是焦灼,“爹爹身子不好,若是再找去处定然找不到距离摘星楼更近的地方了,每天跑那么远的路参加比赛岂不辛苦?爹爹……我们求求这位叔叔……”
“云儿,别闹!”云隐缓缓蹲下来,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上两个可爱的包子发髻,温声道,“无妨……我们可以雇车……”
“爹爹!”
“好了云儿,我们这便进去搬行李去!”
赐香更是诧异,难不成此人连一个仆从都不曾带在身边吗?还要自己亲自去搬行李?这若是开始比赛的时候,岂不是孤身一人?
“额……请等一下!”赐香觉得这父子两分外可怜,不禁脑子一热赶上前去。
“喂!师傅!别惹事儿啊!!”单涛不禁暗自叫苦,师傅又犯傻了。在这里住的可都是丹师啊,在胜负未定之前都是敌人啊!怎么看着谁都套近乎?疯了吗?
赐香焉能不明白单涛的意思,可是看着那小家伙分外可怜,这个忙不得不忙。
驿臣看到赐香猛地怔了怔,随即微微躬身行礼:“这位姑娘是?”
赐香忙福了福:“驿臣大人安好,小女子名叫赐香,是来禹州参加品丹大会的。”
她话音刚落,驿臣同一边的云隐具是大吃一惊。赐香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号有多么响亮,河阳城的风头早已经在东昊国传遍甚至传到了其他国家。几乎是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没想到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七品丹师竟然就在眼前,而且还要争夺禹州大会的名额,这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哦……原来是赐香大师……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驿臣较之前的态度更是恭敬了许多,不禁躬身赔罪,七品丹师啊!而且还是皇上御封的,实在是尊贵得很。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赐香身后的驿馆,不禁暗自擦汗,不知道这赐香大师的性子竟然如此古怪。这样默默无声的参加禹州大会,来了后还居然住这样简陋的地方。
“敢问大人,这位大哥所租的房子为何要收回去啊?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个……”驿臣擦了擦汗,暗道谁敢通融啊!这可是公仪长公子亲自命令要腾出来的地方。
“在下多谢赐香大师的关心,不碍事的,在下搬出去也无妨,”云隐从之前的震惊中略收回了心神,原来传说中的赐香大师竟然还是个小姑娘,这么小的年纪便成就七品丹师的功力实在是令人不得不感叹。
“没有其他的法子吗?”赐香看着几乎要落泪的云儿小包子,有些心软。
“赐香大师,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上面交代下来的,鄙人也是爱莫能助啊!”
“住我那里吧!反正只你们两个人而已,大家挤一挤也就好了!”赐香突然笑道,一边蹲下身来拉着云儿的小手,“住姐姐那里好不好?”
“姐姐,你好漂亮!”那云儿竟然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倒也不认生,嘴巴却是甜得要命。
“云儿!!”云隐觉得自家孩子这般说话有些轻浮了,不禁沉下了脸,随即冲赐香行礼道,“多谢大师好意,在下心领了。“
赐香微微一愣,没想到此人竟然傲气得很,但是看着他身上过时的粗布青衫,还有小包子那张几乎哭花了的脸,不禁微微一笑道:“云隐兄是怕我占你便宜不成?怕我偷偷看你炼制丹药偷艺吗?你放心啦!我单独给你置办一间僻静屋子就好,绝不偷看你炼制丹药!”
云隐一听顿时慌乱了几分,眼眸中掠过不可思议的神情,这么美的一个姑娘行事倒是怪异的很。
“这个……云某不是这个意思……”云隐脸色慌乱,晕染上一层粉红色。
“不是这个意思那便好办了,”赐香转身冲着单涛笑道,“单涛将云公子的行礼搬到咱们那里去。”
“主子!”丘药师突然插话,他觉得此举甚为不可,这般容留一个陌生人进来,若是自家主子炼制丹药的法子被传了出去,岂不是祸害万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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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杀掉云隐
不愧姜还是老的辣,丘药师一生经历过无数次凶险,于这样滥发好心最后遭致残害的事情实在是见得的太多了。
他审视着云隐发现此人虽然一袭破衣烂衫,但是举止谈吐绝不像是贫寒人家的子弟。却又落魄至极,身上的那份气度不容别人小视。这样来历不明的人,若是安插到主子身边实在不能不令人提防着些。
主子虽然身负奇才,但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虽然平日里行事作为古怪精灵了些,但是心底最是善良,若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借此对她不利……
“老爷子,没事的,我自有分寸,”赐香怎么看怎么觉得与云隐父子两投缘,看起来这个人也不是那种心思阴毒的。
丘药师还想说什么却被赐香挡了回去,虽然有一百个担心但人家是主子,自己毕竟是奴才。再要说下去便坏了规矩,不得不转过身冲身身后跟着的长顺使了一个眼色。
“你回去告知玉儿将倒厦后面那处废弃的屋子收拾出来,要快!”那玉儿是赐香在魔教救下来的女孩子,此番定要跟着丘药师来禹州亲自服侍赐香。
丘药师也知道赐香毕竟是个姑娘家,身边多个小丫头服侍也是应该的,随即将玉儿带了过来。没想到这孩子倒是一把好手,言行举止很有章法,什么事皆能收拾的干净利落。
云隐实在是想不通赐香为何要出手帮他,刚要说些什么,不想赐香微微笑道:“我这样帮你倒也不是让你感念于我,只是你一个大人能受得了劳顿之苦,你儿子岂能受得了?摘星楼距离此处虽然近一些,可还要走上半天的路程才能到达。你若是去另寻住处……姑且不说禹州这么多人突然涌进来有没有空地方给你住呢?岂不是让你儿子流落街头。若是受了风寒再生出病来,可就不好了。”
云隐叹了口气,深深拜了下来:“多谢赐香大师的侠义心肠。云隐恭敬不如从命了。”
“单涛!将云隐公子的东西且搬过来!”
“是,师傅。”单涛纵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也无法只得随着云隐父子两走了进去。
驿臣原本也有些内疚此番一看赐香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倒也放心了几分,寒暄了几句后离去。
丘药师赶过来神情严肃道:“主子,我已经吩咐玉儿将倒厦后面的那间**隔间收拾出来,主子心善但还请主子听老奴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赐香本来还想将云隐安置在西偏房,此番也只得顺了丘药师的意思。丘药师也说得对,上一次若是在河阳城能小心一点儿说不定也不会中了梅苍云的道儿。
不过她隐隐觉得自己与云隐父子分外投缘。带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玉儿也来了?”赐香笑问道,隔开这个话题。
“是啊,”丘药师绷着的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突然正了正神色笑道,“玉儿这小丫头看着分外讨喜得很,老奴想同主子讨个喜庆。”
赐香一愣:“您但说无妨。”
“我家的那个傻小子瑞儿觉得玉儿甚好……”
赐香一愣,瞬间恍然大悟:“老爷子是不是想让我将玉儿配了瑞儿那孩子?”
丘药师老脸登时笑开了花,只等着赐香这句话。赐香却随即深思起来,姻缘这东西最是难说得很。瑞儿喜欢玉儿不见得玉儿喜欢他,自己若是强行牵着红线。难不成会伤了别人。
“老爷子,”赐香神情认真起来,“这事儿我还需要问明白玉儿这孩子的心思。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若是两人情投意合那便是天作之合了。”
丘药师焉能不明白赐香的话,忙应道:“主子考虑的周详,此番还要问问玉儿的心意。”
“呵!有些日子没见这丫头了,这便进去瞧瞧去!!”赐香兴奋的迈步走进了大门。
入夜时分,赐香隔壁的驿馆却是一片沉寂,只剩下风吹落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踩断枯枝的轻响。
主屋的窗棂上晕染着一抹摇曳的烛光,颀长的身影随着烛光来回摆动着。
屋内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上阳影卫。空气沉闷,几乎连一点儿浓重的呼吸都没有。
剑九和小七分别站在一张杨木桌子两侧。掉了漆的桌子与桌子边端坐着的华贵银发男子甚是不配。
剑九偷眼瞅着自家长公子的那点子德性不禁暗自叹气,觉得这世界上追女孩子追的最窝囊的莫过于长公子了。放着好好的明月山庄不住。领着一大帮子人偏要住到这偏僻的驿馆来。住就住吧,明明距离人家那么近也不晓得过去串个门子,却在这里装样子。
公仪恪手捧着兵书足足瞪了一个时辰,剑九看着地上跪得满满的兄弟们,不禁大着胆子咳嗽了一声。
“长公子……有什么吩咐没有?”
公仪恪猛地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地上的属下早已经跪了多时了,沉声道:“将这附近的地方严密盘查,每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要放过,下去吧!!”
“是!!”一干上阳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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