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匪人群中已经零零星星开始有人悄悄闪人。
陆锋趁他还没爬起来,一个标准的锁喉锁住老五的喉咙,怒喝道:“服不服?!”
老五脸色已经变成酱紫色,倔强的他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蹦出怒骂声:“老!子!不!服!……”
“啊…………”
惨叫声没有想象中的凄厉,听到他不甘的回答,陆锋直接伸出两指手指扎向他的眼睛,喉咙被紧紧锁住,想发出嚎叫声都叫不出来。
“来人!捆上!”
陆锋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怕真给他弄死了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松。
两名战士看到二人如此诡异的姿势感到好笑,不过还是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将老五绑上。
三分钟后,老五再次被拉了起来。
这次不等他说话,陆锋就恶狠狠的说道:“还不服是吧?接着来!”
这次两名战士学聪明了,捆上的时候系的是活扣,轻轻一拉,绳子就解开了。
其中一名战士还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催促道:“去吧去吧,躺下的时候我们再过来扶你。”
“你……”
“哈!!”
老五还没骂出口,陆锋一声暴喝,飞身一脚侧踢,脚背结结实实的踢在老五红肿的脸颊上。老五两眼一翻白,轰然倒下。
陆锋喘着气蹲到他面前,一边拍打着他的脸一边问道:“怎么样?服了吧?!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这一幕吓坏了身后上百名盗匪,在他们山寨里老五这一身蛮力无人可及,对方这一脚就踢得他像张纸片一样躺下,留在这只怕是凶多吉少,多数人已经萌生出了溜之大吉的想法。
李佛也不例外,看到自己得力干将被一脚ko,当即大喝一声:“小的们撤!”喊完后也顾不上昏迷不醒的老五,掉头转身就跑。
陆锋一把夺过身边战士手中的手弩,瞄准李佛小腿扣动弩机。
“啊!”
惨叫声从李佛口中喊出,身边几个小喽啰还是比较义气,赶紧把他扶起来,架着他往回跑。
“所有人!上!一个人都不能放走,胆敢逃跑者,杀无赦!!”
陆锋一声暴喝,身后三十余人纷纷甩动缰绳,射出手中弩箭,在一阵惨叫声中,军刺的战士拔出三棱刺分为左右两队从两侧边包抄,围住这群盗匪。
王焕俯下身,小声对沧雪说:“去,把那逗逼控制住,别弄死。”
“你自己怎么不去?”
沧雪抱怨了一声,瞥了他一眼,几个闪身,快如闪电一般接近受伤的李佛。
身边的小喽啰看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一条狗,大惊失色之下丢下老大夺路狂奔。
李佛哀嚎连连,转过身躺在地上时,只看到自己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滴着口水的血盆大口,吓得他动都不敢动一下,陆锋已经慢慢走了过来,将三棱刺顶在他心脏部位。
35人,35名骑兵,围住了近百人的盗匪团伙。
马匹停了下来,来回踱步,形成包围圈。
战士们手中的三棱刺就像盗匪脖颈上的屠刀一般,只要他们敢有任何动作,这把屠刀会立刻落下。
盗匪人挨人,人挤人,神色慌张的举起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试图震慑住军刺的战士,可……这有用吗?
王焕翻身下马,走向被沧雪控制住的李佛。
杨婷看他走了过去,下马快步跟在他身后,而右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
“大王,你不是要我留下钱财吗?还要留下我的女人,诺,我女人在这,你留一个我看看。”
王焕蹲下身抱开沧雪,低着头嘲讽道。
李佛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去欣赏杨婷绝美的容颜,只看到王焕手中那把环首刀就惊得一身冷汗,连忙求饶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是小的冲撞了您老人家,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行不?”
王焕站起身拍拍手道:“你要钱财我可以留给你啊,现在怎么又不要了?”
李佛眼泪都出来了,想爬起来磕头认错又怕陆锋手一滑,自己小命就交代在这了,当即苦苦哀求道:“爷爷,小的这也是逼不得已,朝廷这些狗官连年来剥削我们这些农民,这日子没法过了,逼不得已我才带着兄弟们落了草,求爷爷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哦?”王焕听了他的说辞好奇的问道:“朝廷的狗官怎么剥削你们了?”
听到王焕语气似乎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硬,感觉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李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始控诉:“朝廷的狗官强征粮食,二八分,您想想,一家老小辛辛苦苦种一些粮食到最后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也就算了,连耕牛也被强征,只靠人力,谁吃得消啊!?”
看着一个大老爷们泪流满面,杨婷嫌弃的斜视他一眼,问道:“太守王焕不是已经建造了许多安置房,还在许多地方定点施粥了吗?就算没有耕牛,你们也可以去找当地官府租用耕牛,租牛收成和官府五五分,你们也不至于靠打家劫舍为生。”
“呸!”李佛啐了一口,恶狠狠的说道:“这太守王焕也他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位夫人你刚刚说的这些都是有些关系的农民才能享受得到的,想要进安置房住想要租用耕牛,有多少人是贿赂了那些狗官才得到那些好处,甚至有的人不惜把自己的老婆……哎……反正我是做不出这种事!”
听完他的话王焕脸上变得极其难看,连陆锋都不敢抬头看他,倒是杨婷一脸忧色。
王焕咬着牙说道:“把身上的钱和药拿来。”
陆锋抬头看向王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
“不然你以为呢?”王焕反问道。
陆锋尴尬的挠挠头说道:“师……老爷,我没带钱出门的习惯啊……”
王焕一头黑线,对周围的战士说道:“所有人,把你们身上带的钱财、口粮、拿出来交到我这,顺便为那些受伤的……受伤的义士疗伤。”
杨婷无奈的摇摇头小声在王焕耳边说道:“小焕焕人心隔肚皮,你不能因为他一面之词就完全相信他。”
王焕点点头回答道:“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我宁愿我做错也不愿意不做。”
知道他的倔脾气,杨婷没有再阻拦他的意思。
几分钟后,在王焕的帮助下陆锋将李佛的箭伤包扎好。
王焕把收集来的口粮和几十两银子交到李佛手中并说道:“这些东西你先拿着,这是我欠你们的。”
李佛一把推开,执拗的说道:“老爷,我们打家劫舍本就天理不容,只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打劫您老人家,您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仅不赶尽杀绝,还为我还有我手下的兄弟疗伤,就这份恩情,我断断不能收下这些东西。”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此时的王焕心情十分不爽,他不想废话,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李佛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木讷的接过王焕递来的东西。
看到他收下了东西,王焕心中的愧疚感稍稍平复了一些,把他扶起来后说道:“三天之后你去博昌城的悦来酒楼找我,去那你说你找军刺就行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交代,顺便也让你给你的兄弟们一个交代,记住一定要去!”
其实从王焕腰间那柄雕龙环首刀以及他带来的骑兵来看,李佛就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这样的人要么就是朝廷官员,要么就是拥有强大私人武装的富商。
先前自己还骂过官员,骂完后王焕明显脸色一变,搞他不好真就是哪路高官,听到王焕的话他连忙小鸡啄米的点头道:“老爷,只要您能放我兄弟们一条生路,三日后我必定去找您!”
有了生的希望,管他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再说,更何况对方并没有强迫自己非要按照他说的来做,离开了这里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傻子才去博昌呢!
王焕抓住他的双臂,目光坚定的看着他说道:“答应我一定要去!”
李佛被看得后背直冒冷汗,点着头故作镇定的回答道:“老爷,我一定会去的!”
“好了!带着你的兄弟们走吧……”王焕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众盗匪不可思议的看着军刺战士退走,在老大被放开之后,一步三回头,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山丫口。
杨婷刚要问王焕是不是就这么放走他们时看到一名军刺战士已经翻身下马,钻进林子里,不用问都知道,他是去跟踪的“你啊,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王焕搂着她的***说道:“不是你说的,不能全听他一面之词吗?”
“德性!”
杨婷拉开他的大手,转身朝自己的坐骑白雪走去。
陆锋看到王焕向他微微招手,急忙赶过来小声问道:“师长还有什么事?”
王焕冷冷的问道:“博昌县令是谁?!”
陆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博昌黄巾之乱后人数锐减虽然您安置大量流民,但现在依旧只是一个县丞在掌管博昌,这个县丞是赵诚留下来的人,不是我们派出去的人。”
“狗改不了吃屎!”
王焕怒骂一声,下令道:“所有人!全速前进,傍晚务必赶到博昌!”
“是!”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洪水
原以为自己掏腰包,甚至花媳妇儿的钱来赈济灾民,没想到,这些钱还是有一部分流入贪官口袋中,以供他们中饱私囊。
王焕高估了自己的个人魅力,也高估了公孙博的办事能力,除了自己的老班底,有谁会买他的帐?公孙博能力再怎么强也无法面面俱到。
派驻到博昌的部队又几乎不干涉政务,从一定程度上来讲,这是职业军人素养良好的表现,而在权力制约上出现了重大漏洞。
王焕已经有了杀一儆百的心,招纳人才,培养自己信得过的官员迫在眉睫。
到达博昌时天色已暗,驻守在博昌的军刺部队提前来迎接王焕,并且在悦来酒楼为他夫妇二人定下房间,酒楼周边看似平淡无奇,可暗地里已经被军刺战士肃清,至少有150人在酒楼周围布防以防万一。
酒楼老板很识相,看到王焕所带随从的阵仗并没有让自己手下的人前去招呼,开酒楼什么三教九流的人他没见过?这种身份的人一般都有自己的随从来服侍自己的生活起居,自己的下人贸然插手还会惹人嫌。
进入酒楼,在当地军刺战士的带领下,王焕拉着杨婷快步走上二楼,进入已经准备好的房间,虽然走的速度比较快,可带着薄面纱的杨婷还是惊艳到了酒楼内用餐的食客。
看到一袭白杉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艳女子食客们眼睛都直了,当她身边的年轻少年拉着她往楼上走去时隔着面纱都能看到她浓浓的笑意,食客们窃窃私议,讨论着白菜被猪拱的可能性。
直到陆锋凶神恶煞的瞪了这些人一眼,众人才勉强压低声音继续讨论。
酒楼内院供客人居住的房间是一个“ㄇ”字型,正南方是食客吃饭的大堂,东西两面一层则是包房,二层是客房,东面是地字号客房,西面是人字号客房。
相对要僻静的北面则是天字号客房,一共12间,一层6间二层3间,最大的一间是王焕的房间,在他房间旁边则是陆锋居住,一楼有一个班的战士入住,其他军刺战士在外围协助当地军刺战士做好安保工作。
入夜,王焕在沧雪鄙视眼神的注视下和杨婷一同泡进木浴缸内。
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遮住了杨婷傲人的上围,热腾腾的水汽让她俏脸微红,看到沧雪不善的眼神杨婷不解的问道:“沧雪不会还怀恨我说它是狗吧?为什么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
王焕搓着手臂看着沧雪幽怨的眼神笑道:“没事,她就是吃醋了而已。”
杨婷惊讶的看向沧雪问道:“它还会吃醋?”
王焕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说道:“不信晚上我宠幸你的时候你看看她眼睛会不会冒绿光。”
“谁让你宠幸了?!”杨婷用手舀起一捧水洒在他脸上。
王焕擦擦脸上的水,向前挪了挪,伸手搂住她的柳腰,摩挲着她吹弹可破的皮肤,凑到她面前小声说道:“谁今天打赌输了的?嘿嘿,测试你功夫之前我们先试试这‘水动力’怎么样。”
“何为……啊!!”
话还没说完,王焕两只大手就攀上两只肥硕的大白兔,而后…………
在王焕泡着鸳鸯浴,享受花前月下之时济水和小清河交界处一个已经荒废多年名叫达布的村子里顾武穿着一身破布衣服神色颓废的坐在一间小屋子里。
身边的两个战士同样一脸颓色,趴在桌案上的小战士无奈的说道:“连长,你说本来计划得好好的今夜行动,这头领带人出去劫道都后半夜了还不回来,是不是被人干掉了?”
另一个坐在床边的战士说道:“我估计八成可能真被干掉了。”
趴在桌子上的战士问道:“连长,这任务完成不了师长会不会处罚我们?”
“哎!”顾武叹了口气,回答道:“师长估计不会怪罪我们,他要是处罚我们还好,他要不处罚我们,营长那边……你们懂的……”
“哎……估计得弄死我们!”
坐在床边的战士哀叹一声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顾武赞同的点了点头。
军刺战士你让他们去刺杀没有任何问题,让他们去收集情报难度也不大,但是要控制的目标一大早就带着三分之一的盗匪喽啰消失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这让三个人很是郁闷。
入伙没多久,他们还处在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底层喽啰级别,这种行动他们是了解不到详细情况的,只是简单的打听到头领带着兄弟们出去干活了,至于去了哪就大厅不到了,就连带走多少人都是靠三人数出来的一个大概数字。
等待总是漫长的,三人依旧像前几天一样轮流站岗,一人守两个时辰,另外两人睡觉,顾武半夜醒来换掉站岗的战士还不到5分钟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侧耳倾听,似乎是盗匪头领回来了,从各种叫骂声中就能听出来,他们今天这活似乎没有什么收获。
顾武假装起夜上厕所,看到几十个火把在黑夜中缓缓走进村子里,这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头领带人回来了,如果再不行动,只怕臧霸在另一边也要急死了,顾武当即命令其中一名战士前去发信号。
报信的战士出发后顾武带着剩下来的战士趁着夜色换上黑色夜行衣摸到头领居住的民房外,倚靠在房后的窗户下,等待即将到来的决堤洪水。
半个时辰后,精神高度紧张的顾武明显感觉到屁股下的大地似乎隐隐在震动,他急忙拍了拍身边的战士,指了指地面,投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战士俯下身,整个人趴了下去,侧着头把耳朵紧紧的贴在地面上,当他再抬起头时欣喜若狂的对顾武点头示意。
看来臧霸那边已经掘开临时堵起来的堤坝,洪水已经朝着达布村倾泻而下。
二人相识点头,露出微笑,现在只期待洪水到来的那一刻破窗而入,管他三七二十一,把人捆上,嘴塞起来,扛走就完事了!
震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顾武感觉时机已经成熟,考虑到洪水还没来,如果现在就破窗而入可能会引起骚乱甚至给自己脱身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安全起见,他还是用手中的匕首一点点撬开窗户旁的土墙。
只是站在地面上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大地的微微颤抖,盗匪们却熟睡得跟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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