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我们身为朝廷命官,退一万步讲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县丞大人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没有任何证据将他治罪他就能逍遥法外,可盗匪哪管得了这些,你们说对吧?盗匪杀人越货,规模庞大一些攻一个小城只怕难度不算太大吧?”
陆锋嘿嘿一笑,点头表示同意。
李立也同样露出狡黠的笑容,问道:“师长,一会儿我是不是该去加紧赶制一些衣服?”
王焕点头笑道:“上道!那就开始做准备吧。”
“唉唉唉!太守大人,我还是没明白……”李佛觉得自己和面前四个大神不在同一个世界,他们说的话比自己知道的那些黑道切口还玄乎。
陆锋耐心解释道:“那谁,李大王,师长的意思呢就是让你带着你的‘兄弟们’攻打一下博昌城,然后孙邵在博昌城失陷的时候到底死在谁手里,谁都不知道,谁也说不清,你说对吧?”
“哦!!”李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原谅是这样,太守大人可否说得详细些?”
“咳咳。”王焕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既然这样,作战计划现在就定下来吧,陆锋,派出军刺战士假扮各类人士,在博昌城大街小巷散步被盗匪打劫的消息,有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到县丞府请命。”
“师长,那我呢?”李立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
王焕想了想说道:“李营长,你先暂时找一些隐秘的地方赶制盗匪服饰,一定要做得像,等到陆营长这边消息散布得差不多我会直接下命令让你出城剿匪,出了城之后……你懂的。”
连续说了一大堆话,王焕感到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后看到李佛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当即说道:“还有你,我会派一个人跟随你返回你老巢的旧址,你能召集到多少原来的手下就召集到多少,到时候以你们的名义攻城,但是指挥权是属于李立李营长,懂了吗?”
李佛点点头,眼中露狂热问道:“那我们能得到什么?”
这问题很实际,很现实,王焕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只要孙邵死了,我直接任命一名信得过的人过来担任县丞,到时候该分发给你们的耕地、耕牛、安置房一样都不会少。”
“谢过太守大人!!”
这一次行跪拜礼,李佛没有再假装腿脚不便,而是真心实意的向王焕叩拜。
………………………………
第二百四十章 演戏
“没人性!这帮天杀的盗匪啊!!呜呜呜……”
博昌城闹市区,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坐在大街上嚎啕大哭,蓬乱的头发完全遮住他那张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的脸,看他的悲愤的样子,行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唉,那人怎么回事?”
站在猪肉摊前的顾客接过摊主切好递过来的猪肉小声问道。
汗流浃背的摊主放下菜刀,拿出一块毛巾擦了擦胸口,经过毛巾的擦拭胸口那一片“护心毛”分外显眼。
“赵管家,您还不知道吧,这连续几日来几乎来博昌人不管是商人还是贫民百姓都遭了匪。”
“啊?!”赵管家拿着猪肉的手明显抖了抖,颤声道:“盗匪竟然如此猖獗?”
摊主一边擦着手臂一边说道:“可不是么,听说连郡国兵在前两天都被抢了一次,街上这位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被抢劫的了。”
赵管家怜悯的看着大街中央嚎啕大哭的少年问道:“太守王焕不是已经来博昌了吗?他没派出军队讨伐这些贼人?!”
摊主叹了口气道:“哎,别提了,往年有匪患县丞孙大人的做法哪次不是紧闭城门,夜晚宵禁,直到这些贼人消停了才敢打开城门。”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不知谁扔了一串铜钱给了被打劫的少年,少年拿起铜钱感恩戴德的谢谢一番随后消失在人群中。
“哎。”摊主又叹了口气,说道:“再这样下去,只怕又要宵禁了,一宵禁晚上还如何去烟柳巷潇洒。”
“鲁江,给我来两斤后腿肉。”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摊主的思绪,回过神时摊主笑呵呵的对赵管家说道:“赵管家,您先慢走,下次再来。”
“周管事,两斤猪腿肉是吧?好嘞!”
散步消息的第四天,已经有不下50人以自己亲身经历为故事蓝本,把自己被劫的过程绘声绘色的讲给当地居民听,其中不乏一些血淋淋的场景,什么一家老小全被杀害、老婆被玷污,总之怎么吓人怎么说。
自从第二天开始,博昌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阴影所笼罩,人人自危。
县衙不时有人击鼓向县丞大人禀告,希望县丞能派出军队消灭这些盗匪,找回自己的财务,只不过每一次上门请愿县丞大人都是闭门不出。
最后一出戏演完,王焕感觉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正午时分带着一个排的军刺战士直奔县衙。
隔着老远衙役就看到王焕标志性的座驾雷惑。
还未到达县衙门口,衙役们就已经纷纷下跪,大喊道:“参见太守大人!”
“吁!!”
王焕勒住缰绳,怒视门口几个跪倒在地的衙役大喝道:“孙邵在哪?!!”
看到太守大人如此怒气冲冲的样子,而且一来就点名道姓要见县丞大人,一名衙役生怕祸及自身,抬起头说道:“太守大人,县丞大人正在处理公务,容小人进去禀报一声。”
“盗匪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禀报个蛋!给老子闪开!!驾!!”
缰绳猛的一抖,雷惑噌的一下跳上台阶,跨进大门,径直冲进前院公堂。
雷惑速度太快,一眨眼就冲了进去,衙役正想出言相劝,军刺战士纷纷挥动马鞭跟随王焕冲了进去,一个不小心被这些战马踢残了可就悲催了,衙役们纷纷向两边闪身避让。
“大人!大人!太守大人来了!!”
公堂偏厅,孙邵正在和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卿卿我我,一名衙役横冲直撞直接冲了进来。
已经准备“提抢上阵”的孙邵受到这猛的惊吓差点终生萎靡,看到是自己手下衙役冲进来,一脸怒意骂道:“你他娘的疯了?!!”
衙役喘着气急忙说道:‘大人啊!快些出去吧!太守大人已经带着人冲进府门内了!再不出去就……’
“再不出来就怎么了?”
这冰冷的声音让衙役感到身后一阵寒意,当他回过头时,看到王焕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差点尿都吓出来了,急忙俯身跪拜:“参见太守大人!!”
王焕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衙役,而是把目光投向他身后正坐在桌案上衣衫不整的孙邵。
孙邵大惊失色之下急忙跳下桌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帽,跪拜道:“参见太守大人!”
本来王焕一开始没注意他身后是谁,当孙邵跪下来时,桌案上打扮妖艳的女子才缓缓整理好衣服,不紧不慢的退到一边。
普通衙役看到自己突然出现一个个都吓得不轻,就连孙邵都有些胆战心惊,而这女子却丝毫不畏惧王焕,看清她的面貌王焕也感到意外,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夜在嫣红楼被人抢了的馨逸。
泰山崩于前而不惊,难怪能把孙邵迷得神魂颠倒。
“孙大人,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焕绕过跪在面前的衙役,走到桌案旁,拿起一支毛笔缓缓问道。
跪在地上的孙邵向王焕的方向转过身,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道:‘大人……下官……下官正在……嗯……正在……这个……’
啪嗒!
王焕放下笔,笑道:“正在处理公务是吗?”
听出他不满的语气,孙邵抬起头,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忙辩解道:“大人有所不知,我……额……我这小妾前些日子……嗯…染了风寒,今日……今日我在处理公务之时她前来问我何时为她找个郎中看看。”
王焕拉长声道:“哦!!!原来是这样啊?看不出来姬妾成群的孙大人还有如此美艳的小妾,难得难得,你说这也巧了,我刚好会看病,要不我帮尊夫人看看?”
孙邵连连摆手道:“不劳烦太守大人,不劳烦太守大人,贱内随便找一个郎中看看就行,怎敢劳驾太守大人亲自诊疗。”
“不麻烦。”王焕拉出椅子坐下身,看着馨逸说道:“夫人,不嫌弃我为你看病吧?”
馨逸嫣然一笑,微微颔首看着他说道:“求之不得,怎敢嫌弃?”
“哈哈!”王焕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那就坐吧,我给你号号脉。”
馨逸略微整理了一下还在有些凌乱的衣服,莲步轻移,来到王焕面前。
王焕微微抬头,眼珠上下动了动,扫视一眼暗道:34d,怪不得孙邵那么喜欢你,原来是只姿色过人的奶牛。
“坐吧!”
“有幸能够让大人为妾身诊疗,真不知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气。”
王焕偏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孙邵说道:“孙大人,看看,还是你这小妾会说话。”
孙邵没敢言语,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
王焕伸手摸上馨逸的小手,白里透红的皮肤格外光滑,“嗯?”
看到王焕表情突然一变,馨逸疑惑道:“太守大人,奴家这害的是何病?”
王焕装模作样的眯眼感受脉搏跳动,一本正经的说道:“哎呀,这脉搏有些不正常啊,尊夫人害的这病有些难治啊!”
馨逸知道自己身子什么样,笑道:“大人倒是说说,是何病?”
王焕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花样新番,柳营花市!”
站在门外的陆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虽然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但其他人似乎都没明白王焕的真是意图。
柳营花市指的是妓院聚集的地方,而且两个词第一个字合起来就是花柳,这种不动声色的暗讽很有王焕的风格。
放下揩油的手,王焕看着馨逸身后的孙邵缓缓说道:“孙大人,病我帮你看了,咱们是不是该说些正事了?”
孙邵其实已经猜出来王焕要和他说什么事,这些天博昌闹得最凶的无非也就是四处出没打家劫舍的盗匪,但是这个只靠自己手下的衙役根本没法治理,孙邵索性装傻充愣道:“太守大人有何事尽管吩咐。”
王焕微微一笑说道:“我身处博昌城,城外却成了盗匪的天堂,这事你该如何解释?”
就知道王焕会问这事,孙邵把自己先前想好的说辞讲了一遍:“太守大人,是这样的,这些天盗匪数量确实是在节节攀升,下官也派出人手出城查探,可前些日子您才裁军,博昌城内的兵力仅仅够守城,下官原本打算把这来龙去脉搞清楚再向您禀报,届时是调集大军攻打还是巩固城防也好有所准备。”
孙邵为自己的急智感到庆幸。
王焕点点头道:“还是孙大人考虑周全,可是城里的百姓没有孙大人如此智谋,你知道百姓们怎么在我背后骂我的吗?!”
嗙!、
王焕一巴掌重重的拍向桌面,怒声道:“我不管这些盗匪从哪冒出来的,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明目张胆的打劫每一个过往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军刺众人也是头一回看到王焕发如此大的火,一个个都露出了紧张的表情,孙邵此时冷汗直流,结巴道:“那……那大人……大人觉得该当如何是好?”
王焕沉声道:“孙大人,郡国兵明日会出城剿匪,今日前来我不是来向你问罪的,只是来交给你一个任务,明日以后,城内的治安由你全权负责,一旦有任何差池,我唯你是问!!”
………………………………
第二百四十一章 难民
夜幕降临,孙邵府上灯火通明,卧室内馨逸躺在床榻上对着正在宽衣解带的孙邵娇滴滴的说道:“老爷,你看那王焕今日前来真的就只为了让您负责治安?”
孙邵随意的把衣服丢到地上,光着脚踩在木地板慢慢走到床榻边坐下摸着她的小手无奈的说道:“这小子城府极深,我也看不出来他真实的用意是什么。”
“好了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他要去剿匪就让他去,反正不用老爷上阵杀敌,时候不早了,您还不快些宠幸奴家……”
听到这话,孙邵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扑上去就展开“厮杀”……
次日,郡国兵营内李立把各排战士全部召集起来誓师出征,部队浩浩荡荡的开出博昌城,一个营的兵力仅仅留下一个排留守博昌,军刺也只有一个班的战士留下来保护王焕的安全。
部队出发后县衙侧门跑进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厮,进了门就直奔孙邵卧室。
笃笃笃。
“谁?”
听到敲门声孙邵睡眼惺忪睁开眼,揉着太阳穴慢慢坐起来。
“大人,是小的吴兆。”
听清来人是谁,孙邵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前去开门。
嘎吱。
木门微微打开一条缝,孙邵面色不善的问道:“何事?”
吴兆卑躬屈膝的说道:“大人,城内郡国兵几乎倾巢而出,只留下不到百人!”
听到这消息孙邵没由来的感到一阵不安,随即问道:“王焕呢?”
吴兆小声道:“王焕尚在郡国兵营并未随军出征,李立似乎也只留下了30多人保护他。”
“知道了,你下去吧。”
房门再次关上,吴兆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孙邵则若有所思的返回房中。
“老爷是何事?为何如此忧虑?”
馨逸坐起身,整理着已经松散的肚兜。
孙邵躺到床上,搂着她的***说道:“刚刚吴兆说郡国兵已经尽数出城,不过王焕却留在了城中并未随军出征。”
馨逸思索了一番,安慰道:“好了不要如此多虑了,该起来用膳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孙邵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心里怪怪的。
李佛在顾武的陪同下回到了达布村,此时的村子经过洪水的冲击已经变成一片残垣断壁,丝毫看不出有任何人类生活的痕迹。
“唉,李当家,你觉得你手下那些兄弟真的还会回来?”
站在半山腰的土路上,顾武看着山脚下的一片废墟感到希望渺茫。
李佛白了他一眼,回答道:“还不是拜你们所赐,我手下大部分兄弟都是无家可归的,在这好歹还有一些破败的房子可以居住,我想着应该是会回来一部分人。”
顾武急忙解释道:“李当家,话要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只负责‘请’你回去,决堤是宣高下的令,跟我没关系。”
“狼狈为奸。”李佛抱怨一句,牵着马就走下山坡。
顾武跟在后面笑着骂道:“小心眼!”
二人走进达布村废墟时迎面就看到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倚靠在一根倾斜的柱子上,中年人似乎已经睡着了,二人的到来他并没有发现。
李佛回头看了顾武一眼,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他后瘸着腿快步跑向中年人。
“郑洋!!”
李佛惊呼一声,跪到中年人面前伸手摇着中年人的脑袋喊道:“郑洋,你醒醒,你看看我是谁!!”
连续几次呼喊都没能把他叫醒,顾武急忙把马拴好来到他身边,摸着郑洋的脖子皱眉道:“脉搏如此虚弱,李当家,给他灌几口水,再给些吃的,我估计是饿晕过去了。”
“哦!哦!哦!好,你帮我扶着他一下。”李佛手忙脚乱的解下腰间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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