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有什么事听杨经理和师傅的。”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何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
身为一军统帅,庐江这一亩三分地谁的背景蔡骁不能查清楚?别看这冲进府里的人只有二十多个,外面还指不定有多少人随时准备踏平平安车行呢,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王焕只能让自己表情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让师傅和员工们至少不用太担心,如果他都乱了,其他人怎么办?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拉住王焕的大臂,虽然被抓得生疼,他也表现得满不在乎,回头看了杨山一眼,杨山用力的点点头之后,才放心的任由两人押出平安车行。
出了大门王焕傻眼了,门外密密麻麻的火把看这数量不下三四百人:你大爷的,对付五十多个平民抽调一半的兵力至于么?
“带走!”
蔡骁一声令下,王焕被五花大绑捆起来,按进一辆车里缓缓驶离平安车行。
还这好是晚上,要是大白天的被人看到这场面,那还不得丢死人,王焕充分发挥阿q精神,自我安慰着,脑海里不停浮现出各种谍战片,战争片严刑审讯俘虏的画面……
众人看着王焕被郡国兵带走之后,翁立焦急的问道:“小杨,少爷和你说了什么?”
杨山吸了吸鼻子回答道:“少爷只和我说的大体意思就是造声势,找县令,让车行的员工罢工,找县令救他出来。”
……
啪。
“呃……”
啪!
“哦…………”
啪!
“嗯……”
郡国兵营内,一间不大的审讯室里,王焕被捆在一根柱子上,一个年轻力壮的郡国兵手里攥着一条浸了酒的鞭子,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抽向王焕。
每一次抽击,都在王焕身上留下一道血痕,再一次抽击,鞭子上的酒就能沾到之前打出来的伤口。
双重折磨下,王焕紧咬钢牙,死活不求饶,只是每一次的击打都疼到骨髓里,只能闷哼。
在他面前,蔡骁穿着一身鱼鳞甲,坐在椅子上,双腿搭在面前的桌子上,一幅不可一世的姿态。
听着王焕的闷哼声,手里拿着一套全新打造,用来刺手指的刑具清理着指甲,看都不看王焕嘲讽道:“哟,王公子皮糙肉厚挺扛揍啊,说,谁人是你同党?巢穴在何处?说了给你一个痛快,不说的话,哼哼,我让你生不如死!!”
“噗!”
王焕吐出一口血水,费力地睁开已经被打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着眼前飞扬跋扈的蔡骁执拗的说道:“只……只要她……她还活着…老……老子保证……不……不杀你…………”
“呃……呕!!!”
蔡骁骁右手用力一甩,把手里的钢针甩出,刺进王焕的小腹:“给我打!打到他招为之!!”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县令府外,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
“何人如此大胆喧哗?不知此乃县令府?!!”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开门就愤怒地斥责道。
门外满头大汗的杨山背着一个包袱,看到门开以后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老管家,我乃平安车行杨山,今夜突有急事冒昧叨扰,见谅见谅。”
老管家举起灯笼一看,可不是杨山么,县令对他家公子都客客气气的,一瞬间那傲慢的神态消失殆尽,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连忙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杨山扶着门把手喘着气,咽了咽口水急切的说道:“老管家,快快带我去见县令大人,我家公子被郡国兵都尉带兵抓了,再不去救迟早性命不保。”
老管家一惊:“啊?竟有此事?快快随我进府。!”
王焕被带走后,杨山转达了王焕的详细命令,他和车行员工兵分两路,他带上金银钱财来县令府,翁立带上车行所有员工和奎哥汇合,带上所有人到关内侯府外,用各种方式制造声响引起他人注意,造势让他们放人,怎么下三滥怎么来。
王焕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全身麻木,鞭子每一下抽击在身上,也只是给肌肉带来小幅度的痉挛,他无力的垂下头心想: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这次更严重罢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另一边,县令府内,段县令穿着睡衣不紧不慢的来到客厅坐下,当听到王焕被蔡骁抓了,蹭的一下就站起来,瞪大眼珠子问杨山:“你所说可属实?”
杨山急忙站起身,解开身上的包,一打开,在烛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的黄金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杨山捧起堆满金锭的包朝县令跪下,求道:“县令大人,小人句句属实,不敢妄言,况且我车行上下所有人亲眼所见,都尉蔡骁带兵夜闯民宅,强行掳走我家公子,请县令大人快快救我家公子!!”
县令虽然满眼放光的看着那些金子,可还是犹豫的来回踱步,蔡家老头子早年也是为官,被封为关内侯之后才迁居庐江,虽然手里没了什么实权,但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朝内他还是有点关系的……
再看看杨山手里的那充满吸引力的黄金,转念一想,老头有关系又如何,平日里仗着自己是个关内侯,倚老卖老,本事没有臭架子倒挺大。
倒是平安车行,每个月固定的给自己送来不菲的钱财,逢年过节更甚,车子也是眼皮也不眨就送了过来……
比起得罪一个有名无实的关内侯和巴结一个按时交“保护fei”的暴发户,该怎么办呢?
县令思索再三拿定了主意对杨山说:“你且容我换上官袍陪你走一遭。”
吩咐下人给杨山上茶之后,让管家去备车,杨山如坐针毡,哪还有心思品尝香味四溢的热茶。
辰时,百来个黑she会混混加上平安车行的所有正式员工,以及租车的车夫组成浩浩荡荡的队伍,翁立和奎哥“兵”合一处,声势浩大得朝蔡府走去。
两边人一碰面,虽然都知道是自己人,可什么看怎么别扭,翁立找到奎哥说明缘由之后便让奎哥召集人手,自己也回去组织车行的人。
可一碰头时,翁立便傻了眼,自己带的人无非手里拿着铜锣,扁担,水桶等等生活用品,王焕特意和杨山交代过不管干什么不能带武器。
自己这边带来的人手上拿的虽然算不上什么像样的武器,可挥舞起来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
奎哥带来的混混都拿着什么?
两个人用扁担挑着满满的两桶大粪,一个人跟在后面,拿着足足加长到一米五以上的舀粪瓢,还有人手里拿着臭鸡蛋,拿着死老鼠……
乖乖,这特么就是生化武器,三十多桶大粪和不计其数的臭鸡蛋加死耗子,怪不得他们来的时候人人在鼻子那帮着一条布。
完全不搭调的两队人极其不和谐的汇合到一起,向关内侯府进发。
沿途翁立带的车行员工一本正经整齐划一而又愤怒的喊着:“都尉蔡骁,徇私枉法,扣押我家公子王法何在?!”
另一边奎哥带来的小混混虽然捂着鼻子,也稀稀拉拉的吼起来:“蔡骁是我儿子!!”
“蔡骁是我孙子!!”
“蔡骁是他娘和别人怀上的!”
……
旁边平安车行的人都一头黑线……
众人来到关内侯府门外时,大门口两个看门的家丁刚刚睡眼惺忪的走出大门,被眼前突然涌过来的人群吓傻了,黑压压的一片,而且还带着一股让人作呕,十里飘“香”的气味。
其中一个人壮了壮胆,举起身旁的棍子,指着眼前的人群声音颤抖的问道:“尔等……何……何人,不知此乃……此乃关内侯府?……可……可是要造反?”
翁立越出人群:“我乃平……”
“关你奶奶个腿!!”翁立还没说完,奎哥舀了一瓢大粪朝发话的家丁泼去,大粪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命中家丁面门,顺着脖子流下。
“啊!!!”
一声惨叫,家丁倒地在地上捂着脸打滚,殊不知,那些大粪被他这么一滚裹了一身,在家丁身上颇有一种后现代油画的既视感。
另一名家丁直接被吓得瘫软在地,往大门内挪着身子,但看了看眼前两百来号人似乎没有破门而入的意思,还是颇有义气的爬回来把自己同伴拖回去。
奎哥放下手中的瓢吼了一声:“妈的!给老子泼!!”
奎哥话音一落,几十个粪瓢同时挥舞起来,伴随着辱骂声嚷嚷着放人。
顷刻间,关内侯府的院墙从白色变为暗绿色……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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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陷害
饱经摧残的王焕被擦着汗的士兵放下,遍体鳞伤的瘫软在地,蜷缩着身体,只有微微起伏的胸部能够证明他还在呼吸,白色的长袍已经支离破碎,血水将衣服上的破布紧紧的黏在皮肤上。
关内侯府内,蔡秧不堪辱骂,让管家组织众家丁三十余人,希望能够威慑门外的闹事者,三十多家丁组成的“武装力量”装备只有木棍。
三十几个家丁拿着木棍冲出府门,食人俸禄,不得不背水一战,可就在冲出去的一瞬间,早已等候多时的小混混嘿嘿带着坏笑,三十几个瓢很有默契的朝大门一挥……
铺天盖地飞洒而来的固体,胶体,液体形成的化学武器轻轻松松化解家丁的攻势,三十几人惨叫着落荒而逃,府门内蔡秧看着狼狈的众人,也顾不上那一股恶臭,急得团团转。
蔡雯捂着鼻子来到前院,看着满地狼藉,有老鼠的尸体,有臭鸡蛋,有菜叶,还有不知名的液体,充斥着一股能让胃翻江倒海的刺鼻臭味。
看着如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得团团转的父亲问道:“爹,这是怎么了?”
此时仍然有许许多多不明物体,不明液体从院墙外零零散散的抛进来。
蔡秧抬头一看,原来是女儿来了,只是这时候老头也顾不上她了,大袖一挥训斥道:“这是你来的地方吗?回房去!!”
蔡雯的关心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退回房内。
对来历不明的这伙人,蔡老头用脚趾都想得到是王焕的人,只是区区一个十多岁的小屁孩,只是一夜之间,就能组织起这么多人来报复,这是出乎意料的。
思索一番,蔡秧让十多个家丁分别从不同的门突围,试图找到机会突围出去把蔡骁叫回来带兵镇压这些刁民。
冲出去的十多个家丁,除了翻墙溜走的两人,走门的都被逮住揍个半死,成了人家手里的人质。
郡国兵营内,蔡骁带着几个随从用完早餐后,回到关押王焕的房间里,看到王焕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蔡骁闻着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不耐烦的问行刑的士兵:“怎么,还没招吗?”
士兵恭敬的回答:“回都尉,这小子嘴太紧了,怎么都撬不开。”
蔡骁坐到椅子上冷冷的说:“拿桶水来浇醒!”
“县令大人到!!!”
门外的卫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之后,县令大人带着杨山以及一干随从进入房内,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摇钱树”王焕已经奄奄一息,顿时勃然大怒。
他还指着王焕这土财主每个月的“保护fei”呢,当下怒喝一声:“蔡都尉!!没有本官之令,你胆敢动用私刑?!!”
“少爷!!”
杨山这一声包含哭腔的呼喊让地上伤痕累累的王焕无力地抬头看向他暗道:妈的……救兵终于来了。
杨山急忙跑过去要扶起王焕,可是两个士兵拔刀一横拦住他的去路,大喝道:“放肆!!”
“滚!!”杨山用手背挡开两把刀,对两个士兵怒目视之,虽然他在车行工作繁忙,练功的时间不如其他人,但还是有两下子的,在这种救主心切的情况下,力量也有了不小的爆发。
抱住王焕的身体,把王焕的头抱进自己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看着浑身鲜血的王焕,泪珠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少爷年纪还那么小,自己从进车行到现在何时见过少爷吃这种苦……
“你……你眼泪……滴…滴到我头上了……有什么……好……好哭的……老子还没死呢…”王焕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身受重伤已经让他连说话都觉得要抽空身体的力气一般。
杨山哽咽道:“少爷……我来晚了…………”
一旁的蔡骁起身行礼,虽然兵权在他手上,但县令好歹也是他的上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怠慢:“县令大人,末将昨夜得到情报,平安车行窝藏逃犯,王焕包庇逃犯之实证据确凿,深夜不便惊扰大人,故,将其带回营内审讯。”
听到蔡骁的说辞,王焕的身体猛的动了动,杨山抬起头就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我家少爷何时窝藏过逃犯?分明是你栽赃嫁祸,还强行捉拿我家少爷严刑拷打!王法何在!!!!?”
县令狐疑的看了看自信满满的蔡骁问道:“蔡都尉,你说证据确凿,证据何在?”
蔡骁狡黠一笑朝边上的士兵招招手:“带人犯!”
“诺!”
一名士兵得令后便出了门,不一会儿带来一个同样伤痕累累,戴上手铐脚镣的人,进了房间之后士兵就像提着一条死狗一样随手把他往地上一丢。
蔡骁拿起手中之前贴在告示榜上的通缉令递给县令说道:“大人,此人便是前几日所通缉的逃犯,申雄!末将三百将士以及平安车行数十人都亲眼所见,末将是从平安车行内将犯人抓获,何来栽赃陷害一说?”
通缉令下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贼人王焕所出钱财,骁愿十倍奉送。
县令折起通缉令放到身后,对身边的官差说道:“来啊,将人犯的头抬起来,本官验验虚实。”
一名官差揪着申雄的头发,县令凑近一看:“果然是贼人申雄!!”
申雄俯身跪下:“县令大人开恩,求县令大人开恩,饶了我一条贱命吧,求县令大人饶了我一条贱命吧!!小人怀里有一封周直和王焕的秘密书信!求大人看在小人有悔过之心扰我一命吧!!”
王焕挣扎着坐起来,颤抖的举起手指向申雄:“咳咳……你…你这恶人……我好心救……救你……你却以怨报德……你…………”
官差从申雄破败不堪的衣服里摸索出一封带着血迹的未打开信封,将信封呈给县令。
县令打开信封一看,信件内容大致意思就是:王焕,你是个好哥们儿,没你送来的钱财我周直也不能极速扩张自己的势力,我能有今天有一半的功劳是你的,哥哥在这感谢你了。
县令信件时,关内侯府的家丁急急找到蔡骁,附耳低语一番。
听完家丁所说,蔡骁皱起眉,假模假样的问道:“大人,信件内容所写何事?”
看着蔡骁的神态,王焕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脑子飞快的思索着这时候谁还能救自己,难不成真的要劫狱?
县令把手里的信件用力揉成一团,捏在手里怒斥道:“大胆王焕!竟敢勾结匪首周直!!来人啊!给我将王焕连同申雄押到大牢,等候审讯!!”
两名官差不由分说,拉开紧紧抱住王焕死不松手的杨山。
蔡骁不满的说:“大人,按律私通盗匪,可就地斩首,而且王焕还和何奎等地痞宵小勾结,您这……”
县令斜眼看了看蔡骁,打着官腔说道:“蔡都尉,此事牵扯重大,容不得马虎,需禀明太守甚至是州牧大人方可定论,怎么,你对我的决定有异议?”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