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从陆锋手里拿回精铁刀,大手一挥:“回府!!”
军刺成员,车行员工纷纷让开一条让王焕通过的道路,随后跟着他,离开北城区,朝着平安车行走去。
蔡骁在手下士兵的汇报中得知段县令已经在动乱中死在盗匪手里,现在整个庐江大局只能由他来掌握,可他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一心只想救回自己的妹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物,把安置伤员,清理尸体等等的任务交给副官后,驾马朝平安车行飞奔而去。
回到车行,包扎好伤口,王焕吩咐员工打扫院子,把七零八落的木板,柱子收拾妥当,派人把蔡老头送回去之后带着翁立、杨山、陆锋来到前厅。
前脚踏进前厅,后脚就有员工禀报蔡骁到了,虽然满腔怒火,但王焕还是把他请了进来,蔡骁身上的伤还没来得及包扎,一进门就心急如焚对端坐椅子上的王焕问道:“王焕,我父亲呢?”
王焕没好气的指了指大门说道:“我已经遣人送回去了。”
“多谢!”蔡骁抱拳行礼道谢之后便转身要离开。
“等等。”
王焕站了起来,朝疑惑着回过头的蔡骁走过去问道:“你不打算救你妹妹了吗?”
颓废的蔡骁眼里闪过失落,而后被警惕取代,强硬的对他说道:“这是我自家的事,不用你操心,妹妹我自然会救,用不着你管,你的恩情我会还你的,我蔡骁不会欠你人情的。”
摇摇头,王焕对蔡骁这种粪坑里的石头感到深深的无奈,心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厉声说道:“还?你怎么还?老子救你妹妹多少次了?加上今天一共是三次了!还救了你!救了你老爹!!对,她是你妹妹,是你们自家人,老子是外人!!还是一个你们都看不起的外人!我现在只想把她救出来!这个时候你还羞于和我这种出身卑微的人为伍吗?!”
蔡骁眼中的敌意被王焕一通喝斥点燃,不仅仅是因为他对蔡雯有非分之想,而是今天他所带领的军刺,还有平安车行的员工所表现出来的军事素养和自己手下的士兵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在面对几倍与己的敌人时所表现出来的指挥才能也不亚于自己甚至更胜一筹,这不得不让他对王焕十分忌惮。
“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救,不劳你费心了,告辞!”
蔡骁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
第五十九章 营救计划
蔡骁,本姓朱,其父朱耀是关内侯蔡秧的好友,因陷入党锢之祸遭到迫害,被满门抄斩,当时年仅4岁的他也差点被处死,蔡秧不忍未经人事的他夭折于世,便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将他保了下来,收做养子,他其实和蔡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站住!!”
听了蔡骁的话,王焕快步走出前厅拉住他的手臂质问道:“什么叫你女人?!你什么意思?!”
被王焕这么一拉,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蔡骁一吃痛甩开他的手不耐烦的说道:“我本来就是关内侯的养子,和雯儿毫无血缘关系,早在几年前,雯儿就已经许配给我,只是当时我毫无建树,不曾想过成亲,如今有了这么一官半职我也就能名正言顺娶了她,我叫关内侯父亲何错之有?我说雯儿是我女人何错之有?”
说完这番话,不理会瞠目结舌的王焕,揉着被捏疼的手臂离开了平安车行。
儿子变养子?哥哥变未婚夫?今天王焕两次被震惊到,第一次是盗匪攻进东门时,第二次就是蔡骁的这番话,字字刺痛他的心。
久久不能回神的王焕僵立在原地,眼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而表情却始终保持微笑,心想你的女人……原来那么久以来我都是小三?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弄死我,为什么要把我拒之门外了……呵呵……
前厅内的三人都听到了那番话,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的看着门外呆呆看向大门的王焕。
“少爷……您的伤口又流血了,我帮你换一条布吧。”
凌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王焕身后,左手拿着一条崭新的布条,右手拿着一瓶金创药。
吸了吸鼻子,此时的王焕很想用手去擦拭泪水,但只是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都挤压到睫毛上,表情自然的转过身对凌菲说道:“嗯,换吧,谢谢。”
低头看向左臂时才发现,刚刚包扎时所用的布条已经全部被鲜血浸湿,受到刺激之后,心跳加快,血压增高,血液循环加速,手臂上的布条已经止不住流出来的鲜血,而且这还是个贯穿伤。
凌菲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一言不发,低下头小心翼翼把满是鲜血的布条解开,被勒紧的手臂突然解开束缚,鲜血顷刻间就染红了他的手臂,凌菲迅速把金创药倒到伤口上,用布条帮他包扎好。
“少爷,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救,有的人值得救,有的人不值得救,属下告退。”
凌菲说完后就转身离开,进入到员工宿舍帮助其他人治疗伤员。
王焕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深色暗淡的对前厅三人说道:“师傅,你们先带着人照顾一下伤员,顺便看看街坊四邻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有需要帮助的就去帮助一下,晚上开会。”
翁立三人答应下来离开,走时看着失魂落魄的王焕朝着书房走过去。
入夜,奎哥让着手下的兄弟携带家眷散去,安排好后和翁立、杨山、陆锋三人汇合,一起帮助处理车行员工和军刺队员的伤势。
简单帮伤员包扎好,四人来到王焕的书房。
书房的门被推开,王焕看到是他四人的到来,挥挥手示意坐下。
把地图放到桌案上摊开,挪了挪油灯,缓缓说道:“卧虎山位于庐江和寿春之间的芍陂,只从地图上看芍陂是一个面积不大不小的湖,可以说水路陆路四通八达,不管是往汝南,江夏,还是淮南都极为便利。”
翁立、陆锋、奎哥、杨山面面相觑心里都知道了王焕的想法但不敢说出来,三人都看向翁立,毕竟只有他有资格劝少爷。
翁立看着三人投来的目光,对王焕说道:“少爷,你不是想攻打卧虎山吧?就凭我们手里面现在的人自保都不足,是不是该从长计议?”
王焕黯然道:“我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以卵击石这种事我不会干,强攻剿匪是朝廷要做的事,智取是那些谋士要做的事,我只想救人就这么简单,别无他求。”
众人心里知道蔡雯在王焕的份量,从他愿意自己充当人质就看得出,自己家少爷把关内侯千金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可是千人之众的山寨要去救一个人无异于虎口拔牙,一时间几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焕无奈的看看众人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觉得这样行不通,那就算了,留着让朝廷来处理吧,攻打城池这种大事朝廷不会不管不顾的,你们回去休息吧,陆锋去把凌菲叫来。”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退出去了,他们心里深知王焕的不甘和急切,把凌菲叫来可能就是他有什么计划,但没人支持他,他也就懒得说了,几人只能让翁立多劝劝他,除此也别无他法。
笃笃笃。
王焕愁眉不展的看着地图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来人正是凌菲,接到陆锋的命令后她就赶了过来,推门而入对王焕问道“少爷,你找我?”
王焕点点头说:“坐吧。”说
罢示意她坐下。
凌菲面对王焕坐了下来,王焕直勾勾的盯着凌菲的眼睛,也不说话,凌菲也毫不畏惧迎着他的目光看去,两人对视着,没有一人率先打破沉默。
三十多秒后,凌菲受不了这种直视,眼珠转了转看向了左上方,低下头问:“少爷什么事,请示下。”
王焕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给你一个任务,可能会死,敢不敢接?”
凌菲嫣然一笑:“少爷说笑了,莫说会死,就算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会去执行,如果没有陆排长,如果没有您,现在我已经不知道饿死在哪了。”
王焕听着她轻描淡写的回答顿了顿说道:“我只是说有可能会死,但也有可能生不如死,可能你会被杀,会被抓,会被折磨甚至会被……”想到脑海里的画面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着王焕严肃的表情凌菲接着他的话,轻松的说道:“甚至是被玷污对吧?少爷您是想让我去救那荡fu?”
被看穿心思的王焕愣住了,暗想:多么聪明伶俐的姑娘,我这么对她真的好吗?为了我的一己之私而让她以身犯险这么做合适吗?
王焕闭上眼纠结了半晌,最后无奈的睁开眼看着面前风姿绰约的凌菲说道:“嗯,我想让你救蔡小姐,但她不是什么荡fu,我知道这么做对你不公平,但现在没人支持我,我也不想逼着他们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我真没办法,希望你能理解我。”
凌菲摇摇头道:“少爷您别这么说,没有什么理解不理解的,军刺只对您一个人效忠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您说吧要怎么救她?”
王焕其实早就想好了整个计划,首先派人把卧虎山周边地形探查清楚,最好是能潜入敌人内部,把建筑,兵力分布这些都弄清楚之后,里应外合,能顺利救人脱身最好。
如果不能就擒贼先擒王,解救蔡雯之后控制住周直,这样最好的结局就是带着蔡雯全身而退,再不济也能把蔡雯救出来,能不能全身而退就难说了。
把计划讲完之后,凌菲就大概清楚了他要怎么做,试探性的问道:“少爷您是想让我潜进去?”
王焕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对!凌菲,我向你保证,如果你遭遇不测我会亲手埋葬你,如果你遭遇不测但活了下来,我……我会娶你。”
闻言凌菲惊愕的张开嘴,随即换上一幅平淡的表情说道:“少爷,您别担心,是成是败现在还没有定数,前半句我接受了后半句就当您没说吧,我不想因为我的愚蠢让您救我,更不想因为我的失误让您悔恨终生。”
凌菲惊愕其一是因为王焕居然会说要娶她,其二是他能为了蔡雯这么不顾一切,不过是画了一些小黄图写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字条就能够让他不计任何后果?
她一语双关的话里对蔡雯针锋相对的措辞王焕不难听出来,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说到做到,你也别乱想,她只是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我不想她香消玉损所以才要救她出来。”
凌菲点点头:“知道了,少爷,我先去查探一番,回来向您汇报之后再作打算。”
王焕揉着太阳穴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出门时,凌菲看到站在门外的翁立对着她做出个噤声的手势,点点头就关上门离去了。
翁立看着凌菲离开的背影,再透过窗纸看看书房里昏暗的烛光摇摇头也离开了。
凌菲离开后,王焕看着案子上的地图感到心烦意乱,一把抓起来捏成一团扔出去,颓废的倒下躺在书房睡了下去。
这一天太累了,除了担心蔡雯的处境,始终有一个问题萦绕在他脑海里,是谁给周直出的主意?是谁充当他的军师?
卧虎山,周直带着众喽啰回到山寨就带着雷绪马不停蹄的赶到大厅。
进入大厅之时,一位老者侧卧于椅子上,身着一袭黑色道袍,凌乱的白发被头箍随意的箍起,右手撑着头,左手拿着酒葫芦,眯着眼看向来人,发出苍老的声音淡淡问道:“周寨主得手了?”
周直红光满面的走进大厅身后跟着雷绪,听到老者发问之后喜笑颜开的走过去,双手抱拳,单膝下跪说道:“多谢老神仙指点,不然我等断不可得手。”
老者也不多说,举起小葫芦小酌了一口,两眼放光呵呵笑着说道:“那便好那便好,听闻大王俘获蔡秧之女蔡雯,今夜就将她带到我房中吧,呵呵。”
说罢起身走出大厅朝山寨左侧一小屋走去,也不理会大厅内的二人。
………………………………
第六十章 易守难攻的山寨
这老者不知是何人,虽在山寨居住多日,也没有人知道他姓甚名谁,只因为前几日来到山寨内求见周直施展了一些道术,受到周直的重视,便住了下来。
老者离开大厅后,雷绪一脸不满的问周直:“大哥,你真要把那小娘们儿给那老头?”
周直脸上同样写满不忿,回答道:“不给?不给能怎么办?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妖道,万一不遂了他的愿,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的本事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前几日,伛偻提携,身着黑色道袍的老者来到山寨大门外求见周直,被几个看门喽啰阻拦。
小喽啰看他这身打扮,虽不至于邋里邋遢,却也不修边幅,看上去就是个臭要饭的,任凭他如何恳求也不让他踏进山寨。
赶他走他也不走,小喽喽就动了家伙,可手里的木枪无论怎么挥舞怎么刺都伤不到他分毫,每次攻击老者都能提前慢悠悠的往旁边闪开,周围几个小喽啰见状抄起家伙就上来帮忙,可五六个小喽啰一拥而上也不能伤他半根毫毛。
小喽啰无奈只能请示大当家,周直听说之后不以为然,让小喽啰把他赶走就是,可请示的小喽啰还没离开门外就传来了老者沧桑的声音:“周寨主,老夫远道而来,你不出门相迎也就罢了,还想将我乱棒打出?”
看到来人周直蹭一下站起来,看着白发老者背后一干气喘吁吁的小喽啰顿感来者不善,难不成来的是方士妖人?
看着老者身后恐惧的小喽啰,周直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能从大门毫发未损的走到这,说不得他有什么不得了的妖术,想了想立马换上谦卑的态度问道:“老先生所来何事?”
老者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小扎肉干放到地上,然后挥了挥手里的暗红色的小葫芦也放到地上,说道:“老夫是来给周寨主送一桩生意的,此二物作为见面礼请周寨主笑纳。”
周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地上的肉干和老头手里的酒葫芦感到疑惑,心想:就这两样物件怕是也害不得我性命,吩咐左右两名小喽啰去把肉干拿过来。
两名小喽啰得令之后来到老者面前,鄙夷的看了看他,弯腰就要去拿肉干和酒葫芦,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俩人使劲吃奶的力气也搬不动那一扎看似毫无分量的肉干和巴掌大的酒葫芦,叫来几个人帮忙也无济于事。
周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老者摇摇头弯腰轻描淡写的把肉干和酒葫芦拾起来,对周直说:“周寨主,今日老夫宴请你山寨众兄弟,食物略少万望莫要见怪。”
周直结巴的说道:“你……你你你……你就这么一扎肉干和……和和几两……几两酒就想宴请我上千兄弟?”
老者抚须长笑:“哈哈哈,周寨主如若不信请将你山寨内的兄弟悉数叫出来,看老夫如何宴请。”
见过求山贼盗匪饶命的,没见过给山贼盗匪上门送吃的,而且还是这么奇怪的老头用这么匪夷所思的方法。
周直也想知道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当即就把山寨里一千多喽啰召集起来,按照老者吩咐的一人拿着一个碗排好队,就跟幼儿园小朋友等着发糖一样。
最后在周直和雷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老者一边发着小肉干,一边给小喽啰碗里倒酒,一千多人,一人分了三片肉干一碗酒,老者手里的肉干不见减少,酒葫芦里的酒也似乎源源不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