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婴儿之后,他发现自己现在特别嗜睡,没有任何征兆就睡过去,没有任何缘由又醒过来,想起自己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失眠是一个让自己头疼的问题,可变成婴儿之后这个问题解决了。
躺在母亲身边,王焕的小脑子里想着前世的一切,他还是下意识的想去拿手机,但是刚伸手,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属于另一个时代了,可这个时代是什么时代?能确定的就是古代,别的自己也不知道,视力又受限,不能通过服装来辨认。
“哎……陆寅啊陆寅……和你开玩笑的一句戏言,还真就应验了……这下自己真的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说话,不能泡妹纸了,虽然自己脑子里有那套语言系统,但声带这个硬件跟不上自己也没办法……”
王焕生平大记事:
一岁,能下地走路,能开口说话。
仍在襁褓中,每每有便意时,都会大声啼哭,最初其父母不解,后见其久久不会拉屎撒尿,王冉试探性的抱出去就瞬间尿了自己老爹一身。
从此之后只要他一啼哭,丫鬟或母亲就把他抱出去,把着他,拉完之后就不哭了,还不会走路就知道,要传承不能随地大小便的二十一世纪光荣美德,让父母很是惊奇。
两岁,视力达到正常水平,能识字。
一日父亲闲来无事抱着他来家里溜达,走到书房的时候,王焕小手一直指着书架上的书叫嚷着:“爹爹,爹爹书,书。”
王冉出于无聊拿下一本《战国策》翻开给宝宝看。
小王焕挠挠脑袋,看着纵向的隶书咿咿呀呀的读起来:“秦兴师临周而求九鼎,周君患之,以告颜率。颜率曰:‘大王勿忧,臣请东借救于齐’”
这一下可了不得了,左邻右舍纷纷来围观被称作神童的王焕,两岁没有经过任何学习就能读书识字,那震惊的程度不亚于一个没有经过义务教育的学生考上清华北大。
三岁,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发育正常。
小手也比刚出生的时候更有力量,能握笔,能书写,能绘画,只是有些字他老爹也认不出来是什么字,只有照着书本写的歪歪扭扭的大字还看得明白,可那画画的技术即使是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也堪称一绝,开玩笑,八岁就拿“中日韩青少年书法绘画摄影大赛”银奖的主,你闹呢?
四岁,“弃文从武”对各种长短不一的兵刃产生极大的兴趣。
整天缠着老爹要刀要剑的,老头无奈,只能令人用木料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做出来一些仿真玩具给自己的儿子玩,要给他真家伙,还真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到自己。
得不到真家伙,使王焕极其郁闷:你妹的!二十一世纪,打个cs仿真度高的枪被警察叔叔管制得很严,到了三国,想玩玩刀枪什么的也玩不了!
五岁,被父亲请来的老先生悉心教导,虽然非常不情愿,但碍于父亲的威压,还是规规矩矩的配合着老先生唱双簧。
王焕“神童”的名号先生早已听说,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教他的,小鬼头整天缠着自己教他兵法,阵法,这些自己又不懂,能教他子曾经曰过的那些话,小屁孩不用教已经倒背如流。
六年过去了,在这六年的时间里,王焕通过父母的对话了解到,自己回到了古代回到了东汉,而自己出生的那一年,是延熹九年,166年,也就是说,再过十几年,只要黄巾大旗一挥起,风雨飘摇中的大汉就离土崩瓦解不远了。
这些年,他也通过各种方法想让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纪,可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
爱因斯坦他知道,相对论他也听说过,可作为一个文科艺术生,他真的找不到那些巨人的理论可以实践的方法,索性他也放弃了努力,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当代知识,融入当下环境。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穿越到这个空间之后,另一个空间的自己怎么样了,是死了?还是受了重伤?还是继续活着?如果是那样,在那个空间的父母会怎样?
还是是随着自己的穿越,自己之前所存在的那个空间已经不复存在?虽然这种想法有点唯心主义,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六年的时间里,这些问题他得不到答案,没有人能告诉他,他能做的就是潜心学习,为即将来临的乱世做准备,为了能守护家人让自己慢慢变强。
生活就是这样,生活对待你的方式就像qiang奸,简单粗暴,还不戴套,所以自己也只能改变自己,来适应这个世界,毕竟他不是乔帮主,不能改变世界。
………………………………
第十三章 待我长发及腰
王焕六岁这一年,建安五年熹平元年,172年, 七月,有人于皇宫朱雀阙上书写“天下大乱,曹节、王甫幽杀太后,公卿皆尸禄,无忠言者”字样。
宦官曹节、王甫大怒,请灵帝捉拿书写者。
于是诏令司隶校尉刘猛搜捕,刘猛以为朱雀阙上所写皆为事实,不肯尽力,一月有余,仍无所获。遂被免官,改以御史中丞段颍任司隶校尉。
六年过去了,王焕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清晨;万籁俱寂;天刚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天色尚未大亮,王府里,发出稚嫩的声音“嘿!哈!哈!哈!杀!”
你以为王焕大清早的就起来锻炼身体?
拉倒吧,昨天晚上睡得太早,不到五点自己就醒了过来,要说这古代的空气质量就是好,比起云南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的他小手握着父亲送自己的木刀,怪叫着蹂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木人。
王焕一袭灰色布衣,长发被一条黑色布巾束缚住,身体半蹲,左手按住脚下的青石板,右手握紧木刀,抬头目露狠色盯着眼前的木人,脑海里闪过乔峰、黄飞鸿、叶问等等的一代大侠华丽的招式。
慢慢站起身,前脚共后脚绷,往前跃起,在身体弹起的一瞬间,高举手中的木刀,模仿着大侠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身之后,朝木人劈下去“呀!!!!!”
人未到而刀先至,华丽的一个劈斩带着怒气,朝着木人劈下,扑通一声,因为惯性太大,王焕在空中身体不受控制的朝木人撞去,华丽丽地被大地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拥抱,四仰八叉的躺在木人脚下:什么人刀合一,纯属忽悠人,跳越短打飞檐走壁,去你妹的地心引力!
“呵呵,还未成人,便有这般杀气,也不知对你是好是坏。”
廊腰缦回的走廊内,一名梳妆打扮得体的妙龄女子,看着王焕不堪入目的最后一击,会心一笑。
“姐姐,你也不来拉我一下,就光顾着取笑我。”王焕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人,发出嗲嗲的卖萌声。
姐姐走过去,扶起躺在地上的弟弟,心疼的为弟弟擦着身上的污迹,一边擦一边说:“真不该如何说你才好,自幼你便是天资聪颖,却又不喜读书,整日尽是舞刀弄棒,日后你又不参军,练这作甚?”
王焕嘿嘿一笑:“没人说习武就一定要参军啊,等我长大之后,姐夫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姐姐无奈的摇摇头:“你呀,总是疯言疯语,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姐姐与夫君成亲之后,自要尽心尽力服侍好夫君,怎能让你伤害他?”
“即使他有其他女人,姐姐心里也不会不舒服?”
“男人三妻四妾又如何?女人还能管男人的事不成?”
王焕心中暗想:我勒个去,当初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女人?
要是以前老子电话里有陌生女人的短信,或者微信消息,啧啧,那康师傅在膝盖下是不能跪碎的,恨不能让我把三七跪成三七粉的。
中国自古以来都是男权社会,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虽然女权得到了一定的强化,但那只是表面上,女人能撑半边天就是一句安慰女性的屁话而已,在古代女性毫无地位,仅仅是男人的附属品。
“小姐,公子,快去用膳吧,夫人和老爷已经到了。”
丫鬟小玲的声音打断了王焕的思绪,任由姐姐牵着自己的手,朝偏厅走去。
王焕的姐姐王嫣,今年十八岁,六月份就要嫁给父亲好友的儿子,按说这个时代,女孩十四到十六岁就该出嫁了,可因为男方家里出了一些变故,就拖到了这个时候。
中国古代婚配是很讲究门当户对的,**丝逆袭的事很罕见,卓文君和司马相如是特例。
王嫣所嫁的人家也是一户大户人家,汉中郡阳平县县令孙毅之子,对方的背景显然比王家要好得多,但孙毅和王冉是发小,王嫣和孙公子也是指腹为婚所以,对方也并无怨言。
进入偏厅之后,热腾腾的面条已经煮好(东汉年间已有关于面条的记载),父亲和母亲坐在桌前,已经盛好各自的面条,父亲身后站着一个比母亲更年轻貌美,但神色卑躬屈膝的女子,这人是父亲的小妾,平日里王焕和王嫣也恭敬的叫她姨娘。
妾、婢、姬、奴皆是不能上桌吃饭,只有男主人的孩子和正房才有这个权力,王焕王嫣朝父母行礼之后坐下来,开始用餐。
“焕儿,这些时日跟随先生学习得怎样?”王冉看着日渐长大的儿子问道。
王焕吸溜这面条回答道“爹爹,先生能教孩儿的,孩儿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孩儿还是想学武艺。”
母亲、姐姐闻言都是叹息的摇摇头,以王焕的资质,和从小就展现出来的与众不同,如果为官的话,仕途是让他父亲都望尘莫及的,但他一心向武,平日除了调皮捣蛋之外,就对各式各样的兵器产生浓厚的兴趣,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这就是作为穿越者的优势,从王焕知道自己穿越试图返回二十一世纪无果之后,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为乱世做准备。
他没有成为割据一方的臆想,也没有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幻想,他想要的很简单,一旦被战乱波及,首先保住小命,其次能保护家人,只有命保住了,才能想办法回去,或者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可他不能这么和父母说,虽然现在没有精神病院,但是搞不好被当成疯子关起来怎么办?
王冉微微叹息一声:“唉……也罢也罢,随你去吧,为父不阻拦你。”
王冉仕途不顺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过于正直,看不得官场里的勾心斗角、贪污受贿,所以他也不想自己的儿子为了权力迷失了自我,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能谋生就行。
王焕直勾勾的看着父亲:“爹爹待我长发及腰时,给我买真刀可好?”
王冉不理会儿子的“疯言疯语”自顾想着心事。
这辈子他可能就只能当一个令曹了,但是从年轻的时候,他就有一个心愿,参军,成为一名封疆大吏,眼看自己的儿子身上有着自己以前尚武的精神,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王焕感到这个父亲和之前的那个父亲,有着很多相似之处,都极大化的给了自己自由,即使强迫自己学东西,也是学一些必须掌握的知识,对于姐姐而言,自己已经很自由了,自由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你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王嫣自小就刻苦学习乐律,古琴弹得让王焕自惭形愧,王嫣每天吃过早饭后,花整整两个时辰用来练习古琴。
想想自己以前玩吉他的时候,一天练习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分钟,下午王嫣就要学习各种各样的礼仪,商务礼仪王焕的记忆里也学过,只是每次只要他一逃课,老师就考试,也不知是老师和他作对还是巧合,反正他是全班唯一一个礼仪课挂科的人。
看着姐姐每天都刻苦的学习,自己则上午和老先生一番厮混之后,下午就舞刀弄棒,或者就是跑到大街上闲逛。
最令他感兴趣的就是打铁铺,运气好的时候,能看看铁匠打造兵刃,运气不好就只能看着农具的制造过程,但他仍孜孜不倦的乐于其中。
八月,王嫣出嫁在即,患得患失是人的通病,特别是从确定结婚到结婚的这个阶段,这种心理会得到强化,被放大,很多人祈祷这个过程中不要出什么差错。
但王焕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在这个时候能出问题,就尽量出问题,把所有的问题暴露出来,在确定要做一件事时,要全面观察,通盘考虑,这件事暴露出来的问题是小问题的话,只要能在自己接受的范围内,就可行,如果自己不能接受,要么解决,要么放弃,免得为了顾全大局结婚之后有诸多的不和谐。
可中国古代女性不能接受他这个前卫的想法,这个社会能不能容忍他的这种想法,“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是根深蒂固的儒家“三从”观念,至少在目前很难改变,即使是那些无数的前辈,也是耗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把这一观念打破的。
九月,王家张灯结彩,喜庆的大红色,成了家里的主色调,在王嫣出嫁的这一天,王冉宴请各方好友,街坊邻居。
新郎骑着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马头上顶着一个大红色的绣球,身后跟一架八人抬的轿子还有三十来人的仪仗队,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路人都露出羡慕笑容,看着这英俊的公子哥带着仪仗队,朝王府缓缓走去。
那一天,母亲流着泪,把姐姐送走后,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变得冷清起来,王焕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他知道这是姐姐人生之中必须经历的大事,但他不喜欢离别……
十一月,会稽郡人,许生、许昭父子聚众起义,许生自称“越王”。许昭自称“大将军”,有众数万人,攻打郡县。朝廷遣扬州刺史臧旻、丹阳太守陈夤率军进讨。
这个信号预示着不久的将来,要有个老神棍要摇旗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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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拜师
六岁的王焕跟着先生上完早晨的课后,吃过午饭,般般无聊的来到大街上闲逛,这瞧瞧那看看,可惜囊中羞涩,兜里那几个五铢钱连像样的一把水果刀都买不起。
虽然父亲禁止他接触兵刃,但以前看过的文学作品,影视作品让他深深的爱上冷兵器,不能自拔。
蹲在铁匠铺内的王焕百般无聊的看着铁匠大叔打造锄头,铁匠对这个三天两头就跑到自己店里观摩的小孩已经习以为常,也不驱赶,任由他在店里这看看那摸摸。
“你这刁民好生大胆!你可知道我身后轿内是何人?”
门外一声暴喝,引起了王焕的注意,中国人围观的精神从几千年前一直延续下去,未曾改变。
王焕挤进人群里,看见一个衙门的官差趾高气扬的站在一名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男子面前,地上洒了一地的枣子。
“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你把我的枣子撞倒了。”男子抬起头毫不惧怕的迎上官差的目光,沉声答道。
蹭!
为首的官差拔出腰间明晃晃的佩刀。
男子双拳紧握,王焕明显看到,男子的双手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老茧,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
“大胆刁民,竟敢阻拦县令,看我今日不教训教训你!”说罢作势欲挥刀而上,围观众人生怕误伤到自己,纷纷后退,继续围观即将血溅当场的搏斗,王焕却一动不动,既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
男子也摆出架势,虽然衣着简朴不修边幅,可掩盖不住充满阳刚之气的战意,在气势上官差就已经输了一筹。
“发生何事?”
轿子内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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