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将启扬塑造成一位未来的顶尖强者，而现在，拥有这一切的启扬，在未来，他将得到的，是能与天道争锋的力量，是能够逆天改命的无上能耐。
“有了这些力量，自己应该可以在人类世界好好生存了吧。”
前往冷漠所说的北方，力量，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是必须的，最重要的，命痕六层的修为，在天荒之中算不上什么，但在人类世界，这般修为在普通人看来都能称得上上仙了，就连那些参与宗门试炼的各大势力的精英弟子，最多也不过命痕境前期的实力，中期都难以见到，就连此前败在启扬和小胖子戴航手下的谢智，也不过是命痕七层的实力，其中大多数修为还是凭着丹药填上来的，战斗经验连戴航都比不上，论实力跟现在的启扬恐怕是不分上下，甚至启扬可能还小胜一筹，但即便如此，这种实力的人却也可以当任一个实力的宗门执事了。
“希望碧叔黑叔他们能允许我出天荒去吧。”启扬收回了掌心的力量，轻呼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还得再等一会儿，等到天阴寒潭开启才行，否则我可出不去。”启扬心想着，干脆盘膝坐地，手掐法诀，静心打坐了起来。
一缕一缕细微的天阴寒气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有秩序的进入了启扬的左手臂弯内的冰寒玄窍之中。
“这是？”启扬自然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他慢慢的分出一道命元，顺着经脉游动到呈冰珠形态的玄窍旁，包裹住了后者，细心感受了起来。
“好冷。”这是启扬的命元触碰到冰寒玄窍后的第一感受，玄窍中蕴有的无尽寒气足以冰封一名命轮强者，若非启扬是这枚玄窍的主人，此刻早就冻伤了，那一丝命元也得被寒气冻毁。
“这上面…有冷漠的气息。”启扬感觉到了，这冰冷无比的珠子内，那可怕的寒冰之力，那是唯有冷漠这位冰雪王者拥有的能量，这种气息，在冷漠之前一指冰封天罚雷龙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
“这东西如此珍贵，让我如何偿还啊。”感知着冰寒玄窍的力量，启扬遂是明白了这枚不起眼的小珠子拥有怎样的能力，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只是一面之缘，冷漠却留给了自己如此宝贵、如此强大的力量，这让启扬实在唏嘘不已。
“既然如此，自己更要努力了。”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后，启扬沉心静气，不余余力的吸纳着周边的每一分寒气、每一丝灵力，强化着自己的身体、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修炼之中，启扬在静静等待着，等待着寒潭再启的那一日，那时候，盘踞在深渊之下的潜龙必将腾空而起，用最嘹亮的咆哮，宣告着自己的君临。
……
寒潭之外，山壁之上。
碧寒已经在这片平台上等待了三天了，今天，就将是天阴寒潭再次开启的日子，启扬的安危与否，也终将有所定论。
三天的风吹日晒，让碧寒的面容都憔悴了许多，一头碧绿的长发变成枯草一般，随意怂拉在碧寒的肩头，面色泛黄，嘴唇干裂，颈间那碧绿如宝石的鳞片也失去了过往的光泽，黯淡不堪。
厚重的脚步声响起，声音缓缓加大，表明脚步的主人正在向碧寒走来。
“你怎么来了？”碧寒开口问了一句，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即使不回头，碧寒也能听出这个脚步声的主人。
“碧寒……你没事吧？”金莫走到碧寒的身旁，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自己那比蒲扇还大的熊掌拍了拍碧寒的肩膀，问道。
“咳咳，放心，我还没那么柔弱，咳咳。”碧寒勉强的在嘴角牵起一抹微笑，却全然没注意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沙哑，身体也在轻微的颤抖。
金莫把手抽了回来，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老友，妖兽不同于人类，即使是化形之后，拥有半人半妖之身的化形妖兽也无法像人类修炼者一样吸纳天地灵气，餐霞饮风，采气自补。
对于妖兽乃至化形妖兽而言，天地灵气对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强化他们的身体，因为缺少跟人类一样的命魂，所以妖兽无法主动吸取天地灵气，化形之后凝聚妖丹也难拥有人类那般吸取灵气的快速，这也是为何那些妖兽喜欢呆在灵气充裕之地，或是盘踞在灵药旁边的原因，因为如天荒之域一般的灵气充裕之地可以让他们在同一时间吸收更多的灵气，那些珍惜灵药更是他们获取灵气的一大来源。
但这并不是说妖兽的修炼的优势就一定落于人类，有着远超人类的强悍身躯的妖兽，他们可以吸纳的灵气也远超人类，因为那些灵气不是像人类进入丹田气海，而是游入全身经脉骨骼中，所以，只要四周灵气足够充沛，妖兽就可以凭借着强大的身体获得更多的灵气，不像人类还要受丹田的约束。
不过妖兽吸收灵气毕竟只是用来强化身体的，碧寒作为化形妖兽自然没有人类采气的能耐，连续三天守候在天阴寒潭外，不离不弃、不吃不喝，更要受风雨之苦，再加上一两天前的灵气暴乱，让碧寒的身体也受了几分暗伤，这别说是人类了，就算碧寒是金莫这样的赤金地灵熊也禁不住啊。
如果碧寒是学人类闭死关一样进入休眠状态，体内灵气运转减缓甚至停滞，那别说是等待三天了，就算是三年、三十年都可以撑得下来。但现在事实是，碧寒这三天每时每刻都在调动着自己妖丹的力量，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这对他的灵力是一种极大的消耗，而且之前的灵气暴动更是差点让他体内的灵气逆行，虽然渡过了那个时期，但碧寒体内的灵气也已经不足三成了。
“碧寒，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帮你守着。”金莫看着自家兄弟的憔悴模样，心中也不禁一痛，说道。
“不了，”碧寒摇了摇头，拒绝了金莫的帮助，说道：“就差一会儿了，再过一会儿启扬就该出来了，我要在这等着、等着。”
“你……”金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一咬牙，手一甩，就躺了下来。
“你要是想待在这，我也待在这陪你。”金莫说道。
“你掺和什么，别闹了，回你的家去。”碧寒看着金莫大大咧咧的躺在地上，四肢撑开的样子，无奈地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我才不会去呢，”金莫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打了个哈欠说道：“我那熊窝就只有我一个人，无聊死了，还不如在这里跟你说说话呢。”
“你这家伙。”碧寒苦笑了一下，便由他去了。
山壁之外，两个男人，安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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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走出寒潭
和煦的夏风带着一点点的炽热，吹过了树梢，越过了山巅，拂过了河流，掀起了一片略微枯黄的叶片，来到了碧寒的身前。
碧寒伸出手，托起了那一片就要落到地面的枯叶，他的手指很纤细，几乎看不到一丝的褶皱，衬托着那片落叶显得更加的枯黄了。
微风掠过了碧寒的发梢，有些调皮的将那一丛略显杂乱的长发拨弄的更加不堪，几缕发丝在碧寒的眼前飘来飘去，但他却没有一点心情去整理一下。
“怎么还没有出来。”碧寒死死的看着面前的山壁，仿佛自己可以看穿那厚实的岩层，看到在那山壁之后的冰晶世界，看到那名为天阴寒潭的奇特秘境。
“放轻松一点碧寒，三天还没到呢。”金莫在一旁坐了起来，轻声安慰道，只是那在身后一直揉搓的双手昭示着他心中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平静。
“三天，三天，”碧寒看了一眼西方的天空，那里，即将坠入群山之中的太阳努力挥洒这自己最后的余晖，赤金相间的晚霞绚丽至极，那璀璨的光辉远比金莫真身的皮毛更让人沉醉，只是那看似美丽炫目的光辉之后，是常人难以读出的落寞与幻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黄昏的景致确实是极其美丽的，那份美似乎可以让所有人都陶醉其间，只是两个内心充满着焦虑的男人显然不在此列。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碧寒紧张的站了起来，焦急的来回彳亍着，来来回回不断踱步的身影差点晃晕了金莫的眼睛。
“马上就要开启了，天阴寒潭马上就要开了。”金莫记得，三天之前，就是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天荒守护者统领黑煞依仗着天荒宝塔的无上威能，歼灭了来犯的数十位人类强者，也是在同一时候，天阴寒潭的阵法出现了混乱，最终将正在参与宗门试炼的启扬传送入了天阴寒潭之中。
日暮之时，金乌西倾，最后，夜晚如期而至，将无边的黑暗笼罩大地，为人世间的一切披上了一袭优雅的黑纱。
而此刻，天荒外域的某处山壁处，一圈幽蓝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给这个位于夜色下的世界带来了一丝点缀，也牵动了两个天荒守护者的心。
“啊，已经晚上了啊？！”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从阵法中传来，随后，一个年轻的身影踏出了阵法，出现在了碧寒与金莫的面前。
轻轻颤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启扬深呼了几口气，祛除了身体里残留的寒气，这才有时间睁大半眯缝的眼睛，打量起四周。
刚刚他还没走出阵法是就隐约感受到了外界光线的暗淡，一联想自己进入寒潭的时间，自然就清楚现在应该已经是晚上了。
“碧叔，金叔，你们怎么……”启扬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身前那两个激动到热泪盈眶的男人，失声叫道，声音是那么的颤抖。
“启扬……你没事吧。”纵有千言万语涌在心头，但碧寒口中却仅仅憋出了这么一句，只是，这寥寥六个字，却道尽了一切情感。
“碧叔，我没事。”启扬狠狠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哽咽的说道。
“启扬小子啊，你让我们好等啊，”金莫直接两手抱住了启扬，把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年抱了起来，边哭边说道：“你不知道你碧叔在这等你等了三天啊，他受了多大的苦啊，咱只是在这呆了一天就受不住了，他待了三天啊，待了三天啊……”
金莫用沙哑的声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说到最后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好了金莫，别再瞎说了，我那有受什么苦啊，”碧寒偷偷拭去了自己的眼泪，扯起一个微笑，笑骂道：“你快把启扬放下来吧，你那力气别伤到他了。”
“哦，对对对。”金莫赶忙把启扬放下，随后细细的检查起启扬的身体。
“启扬你没受什么伤吧？里面冷不冷啊？你有没有被冻伤啊？有没有饿到啊？渴不渴？想不想喝水？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要不要……”
十几个问题哒哒哒的从金莫嘴里喷出来，顺带着还有一堆口水。启扬无奈的擦去脸上的口水，心想自己还是第一次发现金莫有话唠的潜力啊。
“碧叔金叔，你们受苦了，谢谢你们。”启扬恭恭敬敬的向碧寒和金莫施了一礼，他能想象的到，在这里等了自己三天的碧寒受了多大的苦，他看得到碧寒那憔悴不堪的面容，他甚至看到了金莫手臂上的茸毛都掉到不少。
那可是赤金地灵熊的皮毛啊，就连当日和数十位人类强者交战的时候都没有掉几根，现在却稀少了许多，可想而知金莫在等待自己时有多焦虑。
“我们没事，只要你安全就好。”碧寒和金莫没有拒绝启扬的行礼，这是他们应得的，天荒妖兽从来就没有扭扭捏捏的性格。
“小子，你啥时候到了命痕六层了？”金莫的手放在启扬的肩上，原本他还有些诧异自己的拥抱竟然没有伤到启扬，这才下意识的一探，竟然发现启扬身体里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
的确，命痕境和元魄境本就差距巨大，可以说这两个境界的差距绝不会比命门境界冲击窥命境界要差，因为这两个境界，才是区别真正修炼者和普通人的门槛。
如果说一名元魄境修炼者体内的命元数量是一口小小的井，那么一个命痕境修炼者的命元就可以称得上是一片湖泊，较之元魄境界多了不知凡几。
而现在，仅仅进入天阴寒潭三天，启扬的命元就多了如此之多，这就让金莫纳闷不已。
奇怪，以前天阴寒潭不是只能帮化形瓶颈阶段的妖兽突破一个小境界吗？就算启扬小子原来实力低下，也不可能提升这么多啊？莫非是这个天阴寒潭还看种族，人类进去修炼就可以多吸收一份灵气？金莫表示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只是在寒潭里面有些奇遇罢了。”启扬轻声说道，他不打算将关于冷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因为他觉得，这件事牵扯太大了，不管是自己身上的冰寒玄窍，还是冷漠所说的天道之主帝梵罗都不是现在自己应该接触到的事物，若是随口告诉其他人，对别人来说很有可能还是个祸害。
“奇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很好。”碧寒慈蔼的看着启扬，笑了笑，和启扬朝夕相处十几年了，碧寒可以说对启扬比后者对自己还了解，他怎会看不出话里有所隐瞒，不过他可不会在意这些秘密，既然是启扬不想说的，那自己不过问便是，只要启扬安全，那比一切都重要。
“好了好了，赶快先回去休息吧，”金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的说道：“都很晚了，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好，我们回家。”碧寒眺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半轮明月，低下头来和启扬相视一笑。
“回家，现在就回。”
……
“那个……启扬，你……还好不？”
启扬和小胖子的小草屋里，戴航坐在自己的床上，惊喜交加的看着身旁正在打坐修炼的启扬，结巴的问道。
天可怜见，在得知启扬失踪之后，这小胖子可是每天都在焦虑和紧张中度过，可谓是度日如年，三天，在碧寒等待启扬的三天时间里，戴航也是不吃不喝的待在了小草屋里，等着启扬的消息，甚至连睡觉都不敢，他害怕等会儿自己睡着了，就会有两个天荒守护者闯进来直接把自己灭了，虽然不知道启扬的真实身份，但他可很清楚启扬这小子在天荒外域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如今因为自己保护不周结果害得启扬失踪了，那些愤怒的守护者绝对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所以这三天以来，戴航真正的睡眠时间绝对不超过三个时辰，于是昨天晚上实在撑不住的小胖子在迷迷糊糊中就那么睡着了，而当启扬回到小草屋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像只死猪一样睡倒在床上的戴航，耳边也全是足以震惊天界的呼噜声。
因此在视觉与听觉的双重迫害下，启扬着实无心入眠，他心想着反正自己在天阴寒潭里也休息够了，倒不如趁着时间再修炼一下，也好巩固一下自己暴涨的修为。
清晨时分，当戴航睁开自己那小的可怜的双眼时，看到的，正是在床上盘膝打坐，吐纳修炼着的启扬，然后，小胖子在愣了三秒钟后，忽然大叫了起来，把启扬都给从修炼状态里惊了出来。
随后，抱着看戏的心态，启扬坐在一旁，看着癫狂一般的戴航在满屋子的打转，期间还夹杂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看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后，戴航终于冷静了下来，接的，就有了一开始的问话。
“你放心，我还好的呢，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有事。”启扬拿小指掏了掏自己被戴航的噪音吵得有点生疼的耳朵，一脸没好气的说道。
“你安全就好，安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