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武圣- 第35部分

　　　　白相目送着两人远去，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搓着双手，整理起堆放在地面上的那一堆宝物了。

　　　　吼！

　　　　突然间，整个密室又沸腾了起来，先是刺甲兽仰头一声咆哮，惊动了埋头工作的白相，再接的，猛虎的嘶吼，巨禽的鸣叫也霎时爆发开来，一时间，整间密室，甚至整个三楼，整个百灵轩都震动了起来，无数弱小的妖兽幼崽也应和着自己同类的咆哮声嘶吼起来，百灵轩乱了。

　　　　“该死的，都疯了不成！”白相咬牙切齿，再次掏出那张威力不凡的符篆，打出数道闪电，狠狠劈在那些猛兽的身上，但这一次，纵然伤痕累累，但那些天荒妖兽依旧不屈的咆哮着，向着自己最伟大的王者致敬。

　　　　启扬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指甲刺入血肉，很疼，但却舒缓不了他心中的愤怒，他是多么想现在就转身回去，一拳头砸死那个在虐待天荒妖兽的白相，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启扬咬着自己的嘴唇，鲜血都流了下来，他在心中一遍遍地重复着：“我会回来解放你们的，也一定会杀了那个叫做白相的家伙，一定会的！”

　　　　……

　　　　热闹的集市在经历了一整天的喧嚣过后，此时似乎稍微冷清了一些，不过来往的人群依旧庞大，只是启扬和狗娃可以勉强着在人群里行走了。

　　　　集市口，两人于满脸笑容的陈队长碰面了，后者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钱袋，认真地数着里面闪耀着光泽的银币和金币，笑的快合不拢嘴了。

　　　　“陈大叔，咋样，今天赚了不少钱吧？”刚刚把身子从人海里拽出来的狗娃，只稍稍喘了口气，就同样笑的奔到陈队长面前，探头探脑的把目光投进那个钱袋。

　　　　“哈哈哈，今天可赚得多了，”陈队长好对今天的生意挺满意的，也不去和狗娃计较了，笑道：“我们这些猎物一般都是卖给‘天风药铺’的，没想到啊，这几天他们正在炼制一批丹药，正巧需要一大堆的兽骨兽筋来辅助炼药，我们这一批货啊，价格至少抬了三成，这让我们可是多赚了好几枚金币啊。”

　　　　“好几枚金币而已，启扬哥那可是敢一掷五百金币的牛人啊，”狗娃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启扬和他怀里正在睡觉的“老鼠”，不断腹诽道：“而且只是为了买一只老鼠。”

　　　　“咦，启扬小子，你怀里那只老鼠是怎么回事？”陈队长乐呵呵的把钱袋子塞进自己的衣袍里面，贴身放好，随后却又是看见了启扬手上的那只鼠类妖兽，这便问道。

　　　　“这个……”启扬一时却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难不成告诉陈队长这只“老鼠”其实是自己花了五百金币买来的天荒妖兽？启扬觉得那后果肯定不会好。

　　　　正当启扬苦恼的时候，狗娃却发声了，他说道：

　　　　“陈大叔啊，这只小老鼠是咱们上街的时候，看到路边有那些卖宠物的小摊贩子，启扬哥觉得这只小老鼠蛮可爱的，所以就买了，才花了一枚铜币而已。”

　　　　启扬感激的向狗娃点了点头，后者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启扬哥你放心，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秘密，但我狗娃可不是什么大嘴巴，绝对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狗娃贴近启扬，压低声音耳语道。

　　　　“谢了。”启扬感激道。

　　　　“这样啊，”陈队长听了狗娃的解释后也就释然了，没去多想，这就招呼着两人走向车队，大声道：“天色不早了，大家赶快收拾，回村咯！”

　　　　时间，接近黄昏，太阳的余晖还未散尽，天空中还保留着几分光明，万籁俱静，那处苍穹下的山脉，和山脉脚下，那处名为小安村的村落，都安静了下来，唯有几声兽吼与几道人声。

　　　　但此时，一道光，却打碎了这份宁静。

　　　　那是一道红光，宛如那赤红如火的晚霞，形如托着尾巴的彗星，从北方而来，直直飞向那处普通的山脉。

　　　　吼！

　　　　山林之中，一只体态巨大的独角犀牛睁开了自己拿比铜铃还大的眼睛，眼中……露出了紧张而不安的神色，它仰起头，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吼叫，黝黑的独角沐浴在晚霞的光辉中，显得极为绚丽，但很快，这位山林之王发现，那照耀着自己赖以为最强武器的光辉，不是来自于晚霞，而是……

　　　　轰！

　　　　天外飞来的红光落在地面，正中那只巨大的犀牛，霎时，犀牛化为飞灰，再无踪迹，他那坚韧的厚皮无法保护它，那堪比命痕中期的力量对抗不了那道红光，而那坚硬无比的独角？更是没有任何作用。

　　　　红光隐去，一颗约有人头大小的血红圆球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细小纹路，就犹如血管一样缠绕在圆球上，淡淡的威压弥漫开来，让那些想来觊觎自己的野兽猛禽全部退散，隐约间，似乎看得到，那圆球中间，一只昂首嘶吼的猎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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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老疯子

　　　　小安村猎队的车队正慢慢的在山路上前行，比起前往北河城，回归的速度似乎快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为货物减少的缘故，还是众人思家的原因。

　　　　黄昏时段的小安村略显幽静，少有人声，四周回荡着的，只有车轮在地面上滚动时发出的吱呀声，这声音就如同一声号角，召集着全村的人。

　　　　只听呼啦啦几声，村子里的村民就各自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聚到了村头，看着那几名归来的汉子。

　　　　老村长必然是站在最前头的，他的身边还跟着桑仆以及村子里护卫队的李队长，后者的实力倒是跟陈队长不相上下，要不是身上有些暗疾，无法进山狩猎，或许他也会是猎队的骨干呢。

　　　　“陈虎，这次到北河城里面售卖猎物，收获如何。”在桑仆和李队长的搀扶下，张村长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对着陈队长问道。

　　　　“村长，这次卖猎物所得的所有钱都在这里了。”陈队长笑呵呵的把那个钱袋子从怀里掏出来，递到李队长手上，后者连忙接过钱袋，在村长面前打开来。

　　　　“哈哈，村长啊，你可不知道……”陈队长又把今天多收获十几枚金币的事情告诉给张村长听，这可是让老人家开心的事啊，就连李队长和桑仆也都满意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你们忙活了一天也该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村长对众人点点头，转身在李队长的搀扶下离开了，其余村民也各自找上自己的男人或是儿子父亲，一家人笑着回去了。

　　　　“启扬哥，那我也走了。”狗娃朝启扬挥挥手，立刻跑到一名妇人身旁，拉着妇人的手，走开了。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村头却是安静了下来，只留下启扬还有桑仆两人了。

　　　　“这次到北河城一趟，应该学到一些东西了吧？”桑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金灿灿的霞光照耀在他依旧乌黑的发丝上，显得那么的年轻，但眼中那时不时流露出的古老沧桑的气息却又让人觉得矛盾。

　　　　“是，确实学到了不少。”启扬点头应道，他说的是实话，无论是在城里漫步还是在百灵轩里和那个叫做白相的人争吵摩擦，都让他涨了不少见识，也学到了许多东西。

　　　　“那就好，”桑仆笑着点点头，叮嘱道：“想要在这个社会里如鱼得水的生活，就要有更多的经历和经验，以后，你也要多去那些大城市里面看看，对你有好处。”

　　　　启扬应了一声，和桑仆并肩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边走便在谈论。

　　　　桑仆自然也发现了启扬怀里的小老鼠，于是问了启扬一声，启扬干脆就照着狗娃那时候应付陈队长的话，撒了个谎，桑仆这便不在意了。

　　　　“命也，运也，人命短浅，天命常在，命也，运也，哈哈哈，命呀命呀，都是命呀！“不远处，一声声强调怪异的唱曲传进两人的耳朵，启扬接着微光，定眼看去，在道路的那头，竟然跳出来了一名穿着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老头，一晃三跳的向两人蹦来。

　　　　“夜晚长长，白昼甚短，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啊！”老头疯疯癫癫的，蹦来蹦去，嘴里大声叫着一些启扬完全听不懂的话。

　　　　“归去归去啊，命呀命呀！”老头直直地从启扬两人身边跑过去，只留下几声怪叫和一股腐朽的臭味，让启扬和桑仆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启扬回过头，看着那慢慢离去的老头的背影，耳边还能微微听到那古怪的唱曲，不时还响起几声村民的咒骂。

　　　　“该死的老疯子，又叫起来了，怎么没被山里的狼叼了去！”

　　　　“桑仆大叔，那位是……”启扬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桑仆，指着那老头隐隐约约的背影，问道。

　　　　“那个啊，”桑仆也眯着眼瞧了半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那老人家是两三年前跑来我们村子的，刚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我们还只道是这老人家遇到了什么事情，性情大变，无家可归，这边收留了他，把他安置在一间小草屋里。”

　　　　桑仆抬起头，似乎是在回忆着，缓缓道：“那时候，村子里食物不怎么充裕，但大家还是能省出几口饭给他吃，倒也没有让他饿死。可没想到啊，这老人家一年前突然就在山里失踪了，害得我们猎队的人在山里找了好几天，还遇到了几只猛兽，差点没付出几条人命。”

　　　　启扬眨眨眼，眼中有着不解的光彩，一年前失踪？而且还是在山里！可是明明着老人家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啊？

　　　　桑仆看着启扬那不解的眼神，也笑了笑，说道：“当年猎队的人也认为着老人家在山里失踪那么多天，怕是已经死了，所以就把人都撤了出来，结果你猜怎么着？过了半个月之后，那老人家竟然自己跑了回来，而且除了身上的衣服破了脏了，其他一点事都没有。”

　　　　“命也，命也。”

　　　　耳边还依稀能听见那老头的古怪唱曲，启扬问道：“那这老人家唱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桑仆摊了摊手，摇头道：“从他那一次失踪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唱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们刚开始倒觉得没什么，没想到这老人家精力那叫一个充沛啊，可以从白天一直唱到晚上，唱上个一整天，现在惹得全村的人听着这些话都烦了。”

　　　　桑仆歪着头，偶尔听到一些村民的叫骂声，也是无奈了。

　　　　“那为什么我前几天来村子里的时候没有见过那位老人家？”启扬想了想，自己从刚来小安村的时候，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古怪的老人，连他的这些古怪的唱曲都没听过。”

　　　　“那几天八成这老人家又跑进山里面了吧？”桑仆肯定的说道，让启扬不由得啊了一声。

　　　　“别觉得奇怪，这老人家经常每隔个十天半月就跑到山里去一次，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桑仆看似不在乎的说道，眼中却还是有一丝疑惑的色彩，“就连猎队里的那些老猎手，想跟着老人家去看看他在干什么，结果总是没过多久就被老人家甩没影了，村长也曾经试图和老人家交流，可每一次那老人家都只是在一边唱着自己的怪词，理都不理别人。”

　　　　“这样啊。”启扬对那老人的身份感到愈发的好奇了。

　　　　“好了，你到家了，我就也该回去了。”

　　　　两人只是稍稍交谈了一下，就已经走到启扬现在暂住着的小屋子前了，于是桑仆这就打算离去。

　　　　“大叔你不进来休息一会儿再走吗？”启扬说道。

　　　　“不必了”桑仆摆摆手，转身离去，说道：“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启扬看看头顶的天空，漆黑的夜幕中早已挂满了繁星，一轮惨白的半月悬在空中，月华流转，给黑暗中的世界带来一丝光明，一丝慰藉，却也永远驱逐不了，那笼罩着苍茫大地的黑暗。

　　　　在远处，晚风吹来，带着老疯子那命也运也的怪词，飘落大地，如同堕落的命运，沾染了尘土，再无灵气。

　　　　……

　　　　远山重重，在那山巅之上，一名披着黑衣斗篷的中年男子，迎着风，眺望着天边，眼中是杀气凛然的寒芒。

　　　　一身黑衣的男子似乎和这无边的黑暗融为一体，在月色的照映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仿佛是在宣称自己占领了这一片天地。

　　　　身旁，银狼仰头啸月，阴森冰冷的嗥叫传荡开来，给这一片区域都布上了阴冷的气息。

　　　　“就在那里了。”男子伸出左手，手背上有一枚血红色的符文，正在闪烁着猩红的光泽。

　　　　他舔了舔嘴唇，眼角的狰狞伤疤如毒蛇一样游动了起来，浑身衣袍无风自动，只听着呼着一声，男子就乘着风，落下山巅，银狼紧随其后。

　　　　黑夜迷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群山之中飞奔，目标，是……小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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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命由我

　　　　隔天一大早，启扬就早早的醒来了，端坐在床上阅读着那本《买卖的艺术》，读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启扬觉得眼睛有点发酸了，就伸了个懒腰，把书放在一旁收好，从床上下来，略微收拾了一下衣物，走出了门外。

　　　　他现在倒是敢在大白天出门了，或许是自己在小安村生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了新鲜感，那些女生倒也没有太纠缠他了，否则他可没胆量跑出自己的屋子。

　　　　山村清晨的空气总归是很好的，启扬站在门外，深呼了一口气，把积压在胸口的浊气吐出来，顿时就感到神清气爽，比打坐个半个时辰都有用。

　　　　村子里的道路上，几位村民扛着各式各项的农具朝村子外面走去，有说有笑的，看到启扬也乐于跟他打个招呼，启扬一一回礼。

　　　　几名牙都没长全的孩童嘻嘻笑笑的在道路上玩闹着、跑动着，边上几位少女和妇人坐在小马扎上，手上拿着针线，为自己的家人缝补衣物，偶尔有几个女孩看到站在那一头的启扬，就会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牙，甚是可爱。

　　　　“命也，运也，人生苦难，不如归去，归去呀！”

　　　　村口那棵扎根了不知多少年的大榕树下，那个疯疯癫癫的老疯子坐在袒露在地面的树根上，拍着手，晃着腿，口中是不是哼出几句怪词，两只眼睛无神的看着天空，似乎是与那无上碧霄中的某位存在交谈对视。

　　　　“哈哈，老疯子，就是疯，成天只会乱说话。”几个小孩子围在老疯子身边，呵呵笑笑着嘲弄这个神志不清的老人家。

　　　　“好了好了，快去一边玩去，别和这老疯子在一起。”孩子的妈妈或是姐姐们这时就会跑过来，毫不留情的吧这些熊孩子带走，一边拽着一边叮嘱着。

　　　　“下次别和这老疯子玩了，他脑袋坏了，小心咬你们。”妈妈们的话似乎挺有用的，几个奶娃子连忙拉着妈妈姐姐的手，离这个老疯子远远的了。

　　　　启扬施施然的走到一处石磨边上，坐在磨盘上，享受着清晨的阳光，只是时不时睁开眼睛，偷偷瞧一眼不远处的老疯子，脑海里一只循环着老疯子的“疯言疯语”。

　　　　“小家伙，你……相信命运吗？”

　　　　突然，一句问话惊醒了启扬，启扬忙从石磨上坐起来，眼睛看了看四周，却没有看到别的人，那么……问自己这句话的人，岂不就是……

　　　　启扬转头，看向榕树底的老疯子，后者眼中一片清明，全然没有之前那茫然无神的样子，那话语也不再是先前那番肆意胡乱，而是透着一分的严肃和期待。

　　　　“是……你在问我？”启扬不确定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