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呢。”韩杰压低声音对启扬说道，这是宗门要地，他虽是宗主之徒，但也不敢放肆。
唰！
霎时间数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那少年的天灵盖直冲而上，竟是一时间快要穿透大殿的顶部了，形成了一道至少十米高的光柱。
“哈！”少年面露威严，命痕一层的命元骤然爆发出来，却是引起了一阵小型的旋风，不敢想象，仅仅是将命相激发起来就可以造成这样强大的威力。
烈风席卷而过，几位长老处变不惊，依旧安静端坐，连衣袍胡须都没有晃动，而韩杰也只是面色一白，也稳稳地站好了，只有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启扬稍稍被惊了一下。
“起！”大长老双眼突然迸射出两道精光，在风暴最激烈的那一刹那，右手猛的拍出，正中那少年的额头，一道印法顿时融入少年的额头，与此同时，那大长老左手掌心上的命相灵珠也激起了炫目的光芒，一瞬间的强光甚至让启扬都出现了短时间的眩晕，他心想那些长老都闭得眼睛，该不会就是怕被光芒亮瞎眼吧？
“啊！”紧接的，少年大吼一声，头仰起，身体挺直，全身上下流转着晶莹的灵光，下一刻，他头顶上的金色光柱忽然散开，化为了一副奇特的画卷。
画卷之中，是一汪湖泊，碧水荡漾、两岸扶柳，水中更是有着金色的鲤鱼在畅游，只是稍微看上一眼，便觉得心神宁静了很多。
“碧湖金鲤之相，好！”大长老大叫一声好，可见这命相的品级应该不低。
“韩杰，这什么碧湖金鲤命相品阶很高吗？”启扬问道。
韩杰点点头，眼中有着一丝羡慕，道：“这种命相是地品高阶命相，虽然只是在地品高阶中属于最低级的命相，但也是很非凡的了，比我的凌天玄枪命相要高得多了。”
启扬满不在乎的哦了一声，虽然在他心里总是认为那凌天玄枪命相一听名字就很牛逼，肯定不比这什么碧湖金鲤要差。
“碧湖清宁、金鲤志高，随风扶柳、潇洒平生，地品高阶命相，好好好。”有长老笑道。
“我云罗宗可是少有拥有如此高级命相的弟子啊。”另一名长老应和道。
“此子好好培养，绝对能为我云罗再添一尊知命强者。”最后一人点头道。
那站在大殿中央的少年听着几位长老的话，不自禁得抬高了头，眼中尽是孤傲，仿佛他已经成为知命强者了一般。不过几位长老倒没什么想法，少年天才，就是应当高傲一点，这也没什么嘛。
“好了陆文，你先退到一旁吧。”大长老朝那名为陆文的少年挥挥手，后者恭敬一拜，退到了一边。
大长老向三人走来，脸上带着一抹浓烈的笑意，能收获到陆文这般天才，他也是极为高兴的。
“恭喜大长老为我云罗宗再添英才。”三长老笑着对大长老微微一拜，韩杰和启扬也是恭敬的鞠了一躬。
“马长老客气了，能得如此天才，非我一人之功啊。”大长老摆摆手，笑道。
“不知马长老此时来见我，有何事指教啊。”大长老继续说道。
“大长老请随我来。”
马长老带着大长老去了一旁，压着声音跟他说韩杰所说的事情，可以看见，大长老那原本笑嘻嘻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翳了，宗门失去了两位天才，确实是比较大的打击，这件事让他对陆文都失去了兴趣。
“韩杰，具体的事情我已经听马长老说了，你可还有遗漏？”大长老对韩杰问道。
“没有。”韩杰坚定的摆摆头，再说的话就要对启扬不利了。
“这样也罢，毕竟你能够安全回来就好了。”大长老深深叹了口气，幸好韩杰这个内定的未来宗主还活着，要是连他都死了，这就不是什么脸面受损的事情了，对宗门的冲击力也是很大的。
“我听马长老说，是这位小友救了你？”大长老把目光投向了启扬。
“大长老客气了，我也是顺手而为之，韩杰也帮了我很多忙。”启扬抱拳道，声音不卑不亢，倒是让大长老高看了两分。
“大长老，启扬哥可是死痕境界的强者，而且也想加入我们云罗宗，你可以给他测试一下命相吗？”韩杰道。
死痕境界？！大长老眼前一亮，如果启扬真是背后没有什么大势力相助就达到了死痕境，那天赋着实可怕，如果命相品阶好的话，自己说什么也要把启扬推上命轮境界，这可是个好苗子啊。
“好，举手之劳而已，如果启扬小友命相品阶不差，又有志加入我云罗宗的话，老夫担保你成为核心弟子。”大长老笑道。
“多谢大长老了。”启扬再次一拜，核心弟子不管是地位还是待遇可都不是普通弟子能比的，云罗宗之前的核心弟子也就不到十位，韩杰就是其中之一，岳冲宁燕同样也是，就连那陆文，虽然命相品阶不低，但想要成为核心弟子，也是没那么容易的，凭此就可见大长老对启扬的看重。
“来吧，你静心沉思，感悟自己的命魂，控制自己命元的流动。”大长老指引着启扬一步步去做。
命相灵珠再次漂浮了起来，无形的波动弥漫开来，偶尔有几道无色灵光窜出，进入启扬的脑海中，慢慢流入丹田，去感受着命魂的力量。
“死痕境五层？！”大长老也感受到了启扬的修为，这等境界想要突破可是不好办啊，只能希望启扬自己的命相品阶足够高了。
轰……
下一刻，风暴又出现了，如果说之前陆文的风暴是夏日的微风，那么从启扬体内爆发出的命元风暴就是冬日的呼啸烈风，撕裂万物，这等威势就连几位长老都愣住了，陆文和韩杰更是一骨碌摔倒在地，皆是用崇敬的目光看着启扬。
这般威势的命相。是地品还是天品？
启扬的命相……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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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青苔顽石
肆虐的风暴慢慢攀升，汇聚在一起，竟是在大殿内形成了一道小小的龙卷烈风，风声喧哗、烈风呼啸，直让人以为是天灾浩劫
“开！”大长老沉喝一声，双手结印，命相灵珠顿时浮现出道道印法，围绕在启扬身边，发出淡淡的荧光，启扬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力量，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隐藏在自己的身体中，而随着命相灵珠那些光芒的引导，这股力量似乎就要破茧而生。
大长老喜上眉梢，看着威势，启扬身负的命相必定不凡，恐怕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品绝世命相啊，那可是云罗宗开宗百年都没有见到的英才啊。
“诸位长老，借我一臂之力！”大长老高喊一声，此时是激发命相的重要时刻，之前的陆文无所谓，若是现在激发启扬的命相出了岔子，导致命相有损，那就是云罗宗之大过了。
“好！”其余几位长老点点头，右手食指无名指，双指并起，直直点向那悬浮于空中的命相灵珠，霎时间，一道更为炫目的光辉从启扬头顶窜出，直冲云霄，竟是穿透了大殿。
远远地，有云罗宗弟子看到了那冲出大殿的金光，全部都用着震撼与敬佩的眼神看着大殿的方向。
“莫非是哪位长老在修炼？声势竟会如此宏大。”
“这似乎是激发命相时才会出现的灵光。”
“难不成我云罗宗得到了拥有绝世命相的天才！”
……
大殿内，那呼啸的风暴慢慢的消退了，命相灵珠也失去了原本的光华，跌落到大长老的手中，这代表命相灵珠的灵气耗尽，至少需要数月的休养才能恢复，不过大长老的心思不在这命相灵珠上，或者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启扬头上的金色画卷中。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看着慢慢展开的画卷。
唰！
画卷开启了，进入众人视线的却是一块巨石，坐落于山间谷地的巨石，石上有道道裂痕，还有许多青翠的野苔爬满了巨石的表面，稍微给这块外表丑陋的巨石点缀了一丝生机。
“怎么会这样……”韩杰看着那画面，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光彩，他认得出那是什么命相，但这种命相怎么会出现在启扬的身上？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几位长老无一例外，全部低下了头，深深叹了口气，而那陆文，更是用戏谑的眼光撇了撇启扬，重新变回了那不可一世的天才模样。
“大长老，我这命相……”启扬眼神一沉，心道自己的命相怕是不会太好。
“诶……”大长老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中其实还是有些惊异的，拥有这种命相，却能达到如此成就，此子当真不凡，可惜了……
“启扬，”身后的马长老说话了，“你这命相名为青苔顽石之相，品阶是……”
马长老最后的话感觉是噎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不过大长老却代替他，把这句话说完了。
“品阶是人品低阶，而且在人品低阶中，也是最下等的命相。”大长老的话就宛若大冬天的一瓢冷水，当场就让启扬愣住了。
“人品低阶？”启扬喃喃，看着自己头顶那快要消失的画卷，自己的天赋，难道那么低吗？
“青苔顽石之相乃是天地间最低级的几种命相之一，身负此命相者，根骨如顽石般僵硬，天赋更是及其低劣平庸。顽石无用，虽有青苔生于其上，稍显生机，或有那么一丝成就出尘的可能，但却是极为微小，这等命相一般都是那些无法修炼的凡人拥有的，没想到……”大长老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点惋惜的看了看启扬，原以为是上天庇佑，为云罗宗送来了一位天才，没想到却是一个玩笑。
启扬握紧了拳头，喘息似乎重了一些，他的心头似乎有块沉甸甸的巨石压着，让他很难受。
韩杰看着启扬那略显沮丧的神情，咬咬牙，上前一步，沉声道：“弟子韩杰恳请大长老将启扬哥收入我云罗宗门下。”
“韩杰。”启扬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感动，这等做法，怕是会让大长老对韩杰有些看法，他虽是内定的未来宗主，但若是触犯了大长老，难保不会被打压。
果然，大长老皱起了眉头，面色有些阴沉。
“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吗？”
“弟子知道，”韩杰抱拳道：“启扬哥虽然命相不佳，但是天分不差，仅是这般年级便达到了如此境界，还不能够说明启扬哥的能力吗？”
“这不一样，”大长老摆摆手，道：“青苔顽石之相本就代表了天赋低下，能够到达这样的境界已经不容易了，再想进步一丝都十分艰难，难不成我云罗宗要养一个废人？”
虽然拥有堪比命轮境界的战力，但拥有这种命相的启扬却是难以突破，这种没有潜力的人，对于云罗宗来说确实是废人一个。
“可是……大长老你刚刚不是说，启扬哥有可能成就出尘吗？”韩杰急忙道：“而且拥有这些低等命相也不代表没有潜力啊，那凌天宫的慕容沧……”
“够了！”大长老打断了韩杰的话，眼中有着不耐烦。
他缓步前来，走到韩杰身前，与韩杰对视一番，后者坚持一阵，就被大长老那慑人的威势给逼退了，低着头，下意思的退后了两步。
“你也是这么想的？”大长老又转头看向启扬，后者点点头，眼中有着一丝坚定。
“我相信现在这个境界绝不是我的终点，我还能再突破。”
大长老嗤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启扬的愚昧。
“莫说是青苔顽石之相，这天地间所有命相都可以让人成就出尘境界，只是几率大小问题罢了。”
大长老的眼中迸射出如猎鹰般锐利的眼神，道：“寻常的青苔顽石之相，虽然想要突破到出尘境界是几乎没有可能，但只是命轮境界的话，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
韩杰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大长老一眼瞪了回去。
“但那只是一般情况，”大长老继续对启扬说道：“而你现在……却不一样了。”
“是因为我是死痕境界吗？”启扬说道。
大长老点点头，心道此子确实聪明。
“寻常之人，若是命相太差，也可以靠着大量的资源硬生生推上命轮境界，但一旦到了死痕境界，情况却变了。”
他开始在大殿内踱步，负着双手。
“青苔顽石之相可以成就出尘，但却需雨露泽被，便是用无数天材地宝为其增长修为，这样可以推上命轮境界，甚至命门境界，可是想晋级出尘，那么消耗的资源必定远超其价值，日后也难以再次突破。”
他看向启扬韩杰两人，道：“我云罗宗虽然实力不弱，但也不可能支撑你突破到出尘境界，更何况处于死痕境界，甚至开辟了不止一条死痕的你，想要突破命轮境界都不容易，甚至很大几率会死，消耗的资源更是多，我云罗宗……不会冒这个险。”
大长老大袖一挥，断了启扬和韩杰所有的念头。
“陆文，你跟我来。”大长老转身离去，那名叫做陆文的少年紧随其后，路过启扬这里时，还投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仰着脖子走开了，让韩杰气都没地发。
“启扬小友能够救韩杰于危难，是我们云罗宗的好友，随时欢迎你来云罗宗做客，但至于加入我云罗宗的事就罢了吧，”一名长老说道：“马长老、韩杰，送客吧。”
大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三位长老闭目养神，不发一语。
“我们走吧。”马长老说了一声，而后领着两人离去了。
走在离开云罗宗的小路上，韩杰低着头，心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了启扬哥，都是我的错。”韩杰低沉道，若是他没有请求大长老帮启扬测试命相，那启扬也就不会知道自己拥有这样的低级命相，同样也就不会这般沮丧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又不是你把这个命相塞给我的，要怪我也得怪老天爷啊。”启扬笑着拍了拍韩杰的肩膀，只是任谁都能看出那笑容后面是怎样的低沉。
“韩杰，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我送送启扬就好了。”马长老说道。
“是，师傅。”现在四周没有人，韩杰也就叫起师傅了。
“启扬哥，那我走了。”韩杰朝启扬点点头，离开了。
启扬和马长老慢慢前行，两人没有任何的交谈，就这样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安宁，直到即将出了云罗山脉。
“启扬，这东西交给你吧。”马长老从空冥戒中取出一物，是一朵有着四种颜色的花。
“马长老，这是？”启扬没见过这东西，虽然在天荒生活了那么多年，但他也不认为自己知道了所有灵药的知识。
“这是四色养魂花，可以稳固命魂，最适合死痕境界的修炼者使用，”马长老笑着，把那朵灵花交给了启扬，道：“虽然对于现在的你作用不大，但这是我身上最适合你的东西了，就当做是你救了韩杰的报酬吧，不要推脱，否则老夫就生气了。”
启扬接过那朵四色养魂花，点点头道：“多谢马长老了，这灵药确实对我有很重要的作用，谢谢了。”
十四条命痕，命魂接近崩溃，现在这种可以稳固命魂的灵药才是对启扬最重要的，即使这朵灵药对于死痕五层的自己作用接近没有，但启扬还是很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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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路
“不必多谢，这东西对我没用，自然要留给最适合的人。”马长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