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冯大人。万岁,这不是臣的错,是那杀手的错啊。”
莲生绕了一圈,皇帝听明白了:“那杀手现在何处?”
“在大理寺。”孙大人回答,接着禀告:“那人什么都不说,连最初的口供都不承认了。”
莲生心里暗笑:那是当然,承认才有鬼呢。
“拒不承认?”皇帝叹口气:“我都被你们绕糊涂了,什么告京兆尹又告顾尚书的,这杀手到底是何人主使还是一团糟。那就把案子发回大理寺。”
“万岁,不可啊,杀手行刺的是大理寺提刑,不能将他关押在大理寺。”
京兆尹反对。
“哎,冯大人,你这意思我们大理寺会徇私枉法?”
孙大人听到这话不高兴了。
“我没这意思。”
“你就这意思!”
俩人乌眼鸡似的,马上又要吵起来。
“够了!”皇帝一拍书案:“看看你们可有一点样子!”
那俩人立马住嘴,莲生忽然噗通跪下:“万岁,臣求万岁赦免那杀手,就当从没有发生过此事。”
莲生发现事情并不完全按照自己设想的发展,急忙插上一杠子,扭转局面。
“顾卿,你这是为何?”
“万岁,请不要再追查这件事了,臣一直请求冯大人不要再追查,可是冯大人……不听臣的。”
“是的,万岁,顾提刑在大理寺已经提出不再追究此事。”孙大人权衡了利弊,在一边作证。
“臣年轻,才回到京城就遇刺,一时激愤去大理寺鸣冤,现在想明白了,都是臣的错,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臣请求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莲生苦苦哀求,最后狠下心用力磕头,地面砰砰砰的响。
顾尚书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气炸了!这是要坐定我们父女的罪过啊。
于是他也上前一步,请求道:“万岁,臣请求万岁严查此事,还臣父女一个清白。”
“父亲……”
莲生转过身,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顾尚书:“女儿知道都是女儿的错,女儿这就向万岁辞官,让弟弟也辞官,我们姐弟回家乡去,从此不再踏入京城一步,求父亲……放过我们姐弟吧……”
“你!胡说八道!”顾尚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手指着莲生质问:“你竟然敢污蔑我!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孽种!”
顾尚书口不择言,竟然称自己婚生的嫡女为孽种,皇帝心里有点不舒服,哼了一声。
“顾涵!是我强拉着顾提刑来面圣的,一切都是我老冯的主意,你何必血口喷人,不忠不孝都出来的,这件事,我老冯只看到不慈不仁!”京兆尹看不过去,在一边为莲生说话。
“你!你们是一丘之貉!”
“你这个伪君子!”京兆尹大怒。
“好了!”皇帝终于忍无可忍,将一个茶碗狠狠地掷到顾尚书脚下:“英王在前线血战,你们都和英王有着姻亲关系,竟然还能在这里胡搅蛮缠,这就是你们的忠君爱国之心?”皇帝指着顾尚书道:“大致情况朕已经明白了。顾莲生,你起来。”
莲生站起身,一脸泪水楚楚可怜。
“朕今天就在这宣布,京兆尹,顾尚书,顾莲生姐弟的安全就由你们全权负责,若有差池,朕唯你们是问!”皇帝金口玉言,顾尚书比窦娥都要冤枉却无处可以申冤,又不敢当着皇帝反驳,只能跟着京兆尹一起道“臣领旨。”
孙正卿看向莲生,只觉得她嘴角似乎挂了一丝笑容,转瞬即逝,那一刻他忍不住摸了自己后脖颈子一下,怎么觉得发凉呢?(未完待续)
ps:莲生姐弟在京城的安全得到了保证,顾尚书不敢轻易对他们出手了!莲生绕上一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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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六 同舟共济(十三、你全家都厚道)
最后的结果,莲生依然继续在大理寺上班。本文由 。。 首发
她现在气场全开,不再担心会被谁陷害。
皇帝金口玉言,说得明明白白:从今以后,要是顾莲生姐弟出了什么事情,就要唯京兆尹和顾尚书是问。
那天顾尚书从紫禁城出来,阴沉着脸大步往前走。京兆尹冯猛跟在后面还在喋喋不休:“我说老顾,你看看这事闹的,现在好了,你家闺女这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以后咱俩可咋办?我老冯真是服了你们顾家人,打今儿个起,见到姓顾的我就得绕着走。”
顾尚书压根不理他,直接走出午门,却看到顾廉永急匆匆跑来:“父亲大人,出了什么事?”
顾尚书瞪他一眼,没吭声。顾廉永一眼看到跟在京兆尹后面的莲生。指着她道:“你有完没完,自己说不稀罕做侧妃,怎么现在又死缠烂打?真当自己是顾家小姐了?”
“嘿,我说大侄子,她不是顾家小姐难不成还是我老冯家的小姐?你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不顺耳?顾提刑在万岁面前打折胳膊袖子里藏,一再声称顾家父慈子孝兄弟姐妹和睦,我老冯怎么看着……嘿嘿,不是那么回事呦。”
顾廉永被抢白的面红耳赤,顾尚书气的一个打耳光甩过去:“逆子,还不给冯大人道歉!”顾廉永捂着脸,小声嘟囔着:“廉永无状,求冯大人谅解。”
冯大人挥着手道:“哎,不用给我老冯道歉,你该给你妹子道歉,今儿个要不是你妹子在万岁面前苦苦哀求,你们那……哼……这一个爹的的兄妹,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顾廉永看了一眼他爹,顾尚书压根不看他,低着头看着脚下。顾廉永无奈,只好对莲生敷衍着拱拱手:“妹妹。哥哥错了。”
莲生像是受惊了一般呀的一声退后两步,柔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如何能担得起大公子这番行事。只求我们顾家兄妹和睦,不要再被人抓到什么把柄了。”
顾尚书咬着下槽牙:你装!你再给我继续装!他从没想到。性情刚烈的杨氏生的女儿竟然这么狡猾,过去和她对阵有落下风时候,可都没这次这么丢人!明明心里窝着火,还要千方百计保护她的安全!这算什么!
顾尚书不搭理儿子,转身就走了。顾廉永狠狠地瞪了莲生一眼。紧走两步就要跟上。
“大公子。”莲生忽然开口喊住他。
顾廉永站住,不耐烦地说:“你还想做什么?”
“还请大公子回去转告夫人,他日莲生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莲生一步步走近他,笑眯眯地说道。顾廉永哼了一声:“你有这般好心?”却听莲生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道:“告诉你那妹妹,下次再这样,我直接剁了她那贱爪子。她珍视的玩意儿,我压根不稀罕。”
“你!”顾廉永脸色骤变。一声不吭,一甩袖子走了。
京兆尹在后面只看到莲生态度超级好的和他讲话,而顾廉永却语气恶劣表情烦躁。忍不住说道:“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孙大人你信不信?”
孙正卿摇摇头:“信不信啊……有什么信不信的……呵呵。”
“嗨。你这打什么哑谜?跟我玩玄的?”
京兆尹自嘲地笑笑。
莲生看出孙正卿早已经看明白自己玩的这套把戏,跟着孙正卿一前一后回到大理寺,进门的时候,莲生低声说:“孙大人,下官从无任何恶意只是为了自保。”
“谁都想自保,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只是顾提刑以后好自为之吧,玩的太玄,很容易上下挨不着,摔个大跟头咯。”孙大人背着手缓缓踱着步子而去。
“谢大人教诲。”
孙正卿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会揭穿她。莲生开心地握了一下拳头,用力挥一挥,这一场,赢了!
“提刑。您终于回来啦!”小跟班青果笑嘻嘻地迎上来:“刚听他们说大人去面圣,看来这状是告赢了?”
“青果,我可没有去告什么状,是京兆尹大人把我告了。”莲生可不想被人指点说她竟然告自己的亲爹,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在封建社会,父母出面告忤逆的话。弄不好都是要丢脑袋的。
“是,是,是京兆尹状告我们大人,大人洪福齐天得胜归来。”
“好一张油嘴!”莲生拍他一下,丢给他一锭银子:“中午置办两个席面送来,剩下的都是你的。”
“好咯。”青果笑得见牙不见眼。
莲生回到自己办公的地方,刚坐下,一个典吏过来送卷宗。
“大人,这是监狱的卷宗,孙大人说请大人核实一番,如果有冤情的挑出来逐一排查。”
“好的,知道了。”莲生接过卷宗,那典吏就要告退,忽然就听着外面有人喊:“张宗是哪一个?”
那典吏走出去说:“正是在下。”
“套上!”来的正是京兆府的小吏,用一根铁索套上张宗的脖子,拉着就走。
“为何抓我?”
张宗愣住。
“你方才可是回家了?”
“我刚才以为信札落在家中,走到半路想到并不在,便转回来了。”张宗反问:“这关我回家什么事?”
“你的妻子,在家被人杀了。刚走访了大理寺其他人,都说见你早上曾经往回返,不是你杀人又是哪个?”
“什么?我娘子!”张宗大惊失色:“天啊,我的娘子怎么会被人谋杀。”他边说边掉眼泪。
“哼,别猫哭耗子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还是去大理寺说个明白。”那小吏拽着铁索就要走。张宗双手紧紧扒着门框:“我不去,我不去,我没有杀人,你们不能用枷锁套我!”
用铁索套头带走,和现在用手铐直接拷走类似,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尤其是在机关部门,这对人的打击是非常大的,很有震慑力。
冯大人在大理寺吃个暗亏,心里不爽,一听说大理寺的人有杀人嫌疑,直接就叫人带着枷锁过来了,打算借机出一口恶气,好好下下大理寺的面子。
“顾提刑,提刑大人,都说您是刑狱圣手,您可一定要救我啊,我真的没杀人,根本没有回家,我走到半路返回来了,我虽然官位低微,可也算是有官职的人,不能这样对我啊。”
那张宗回头一眼看到莲生,彷佛抓到救命稻草,连声大叫起来,吵得周围众人都从各自的房间探出头来。
付少卿在一边幸灾乐祸:“哈哈,顾提刑可是我们大理寺刑狱第一人,怎么着,这自己人出事就作壁上观了?这可不大厚道吧?”
“付大人您厚道,您全家都厚道,那您觉得该怎么办呢?您这厚道人就给解决解决呗。”
莲生笑眯眯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故意大声说道。
付少卿被她噎,讪讪得道:“那个,自然是秉公执法了。不能因为是大理寺的人犯案就徇私嘛。”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顾提刑救我。”张宗苦苦哀求着。(未完待续。)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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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七 同舟共济(十四、相逢一笑泯恩仇)
莲生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大部分人都垂下眼帘。樂文小说|少数人用充满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她,付少卿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我说张宗,算了吧,一个女人,你求他做什么?”
“是啊,我是一个女人,付少卿你对女人有意见?”
“不敢不敢,顾提刑现在是有名的顾青天,我哪里敢对你有意见啊。”付少卿阴阳怪气。
这时孙正卿听到外面闹腾,慢条斯理的走过来问道:“这是闹什么?领着国家俸禄就是这样混日子的?嗯?张宗,你抱着门框干什么?”
张宗哭丧着脸道:“大人,京兆府要抓我去,您看看,我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微末小官,可也代表着咱们大理寺的脸面,这到京兆府还有段距离,大街上的人都看到我从大理寺被一路带过去,丢的不是我个人的脸,是咱们大理寺的脸面。”
张宗虽然是个从九品可是思维敏捷,说话很到位,这番话正好说到孙正卿的心坎上。
今天京兆尹在莲生这吃了亏,他保不济拿大理寺其他人开刀,想到这里,孙正卿心中对莲生就多了几分厌恶: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点的火,现在烧到大理寺,还得你去灭火!
于是孙正卿说:“张典吏毕竟是大理寺的人,有罪没罪我们大理寺不能视而不见,顾提刑,既然张典吏这般信任你,你就勉为其难帮帮他吧。”孙正卿看向莲生,眼中有着隐隐的挑衅:“这一切都有劳顾提刑。”
莲生走出门,毫不退缩,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退一步就要被人踩在脚下,必须咬着牙顶上去。
“孙大人想要我怎么做?”
“自然是查明事情真相,若是张宗有罪,我大理寺绝不包庇,若是无罪,就要还他一个清白。不知顾大人,意下如何?”
莲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其实内心在咆哮!你是我顶头上司,你都这样说了。这烫手山芋我就得硬接过来啊!我压根就不认识张宗,不知道他好人坏人,这差事若是办砸了真是张宗杀人,那打的是大理寺的面子,这真是公报私仇!
周围人的目光跟小冷箭似的。嗖嗖嗖嗖的往莲生身上钉!
莲生点点头:“那好,这位差人大哥,能否宽宥一下,下官陪同张典吏一同去京兆府,下官为他作保,一定不会半路逃脱,免了这枷锁上身。”
那差人当然知道莲生就是大名鼎鼎的顾提刑,是今天上午把京兆尹气的半死,闹得人仰马翻的人。心里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把这个人带回去,煞煞她的威风,京兆尹大人一定会记得自己的功劳的。想到这他便点头道:“好,那就请顾提刑和小的一同去京兆府。”
张宗则一脸感激地望着莲生,顾提刑审案他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对这个女提刑相当有信心。
莲生带着张宗出门,门口几个马车夫正聊着天,见莲生出来急忙正色站好问道:“大人可是有公务。”
“嗯,有劳。去京兆府。”
莲生和张宗上了马车,那京兆府的差人骑着马,一起往京兆府去。
莲生这才仔细打量这个张典吏,只见此人三十来岁的样子。面白无须,看着挺斯文的一个读书人,面相到不是大奸大恶之徒,特别是眼神很清亮。按理说若是他回家杀了妻子,此刻被自己这样审视一般人都会有些紧张,除非他是城府极深之人。不过此人三十多岁年纪。却不过是个从九品,可见在大理寺混得并不怎样,不像是个老艰巨滑的。
莲生这般打量着,那张宗小声问:“大人,这些车夫平时都很难说话,我见他们对大人却是格外恭敬。”
“他们是大理寺的车夫,人自己首先要硬气起来,自己都不敢对他们提出正当的要求,出门办公还得给他们塞钱,这样就是个大肉包子,自己长成个包子样就不怨狗惦记着。”
张宗想了想,点头赞叹道:“下官真是佩服大人,大人虽然年轻,查案能力之强,眼光之毒辣,大理寺内无人能和大人想匹敌。”
“哈哈,你可别因为想找我帮忙,就可劲吹捧,我可是很怕被捧杀的。”
“大人,这是下官的肺腑之言。”张宗苦笑一下:“下官也是个读书人,开始以为大人真如他们所言是巧宦,没有经过寒窗苦读却能直接做官,心里真是嫉妒眼热的很。直到后来亲眼见到大人断案,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下官敬佩大人,方才情急之下若对大人有不敬,还请海涵。”
莲生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