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少卿出言恶毒,意图将萧子辉置于死地。
“付大人所言极是。”莲生早已经料到尚书府的事情可能会导致顾尚书党羽疯狂攻击萧子辉,现在审理李辛魁被杀一案一定会被这些人攻击刁难,她早已经做好了另一手的准备。她冲付少卿点点头:“本官也曾经想到这个问题。为了避免父慈子孝,萧曙为萧子辉顶罪之事发生,本官特意调查了李辛魁遇害之时萧子辉的动向,只是此事涉及个人**,实在不忍心在公堂之上宣布。”
莲生说到这里脸上明显有为难之色。
付少卿得意洋洋自以为抓到莲生的痛脚,大声道:“你难道为了一己之私,将朝廷的法度置之度外吗?”
郁世钊看到莲生脸上表现出不忍心,可那眼神亮亮的,还略带狡黠,他心里暗笑:这付少卿怕是已经钻进套里,只等这小妮子勒紧绳索了。
“少卿大人是非要本官说出萧子辉当时的动向了?”
“那是自然。”付少卿是顾尚书的人,见对萧家能落井下石当然会急忙抱起大石头准备。
“就让萧子辉回答吧。带萧子辉。”
萧曙喊道:“大人,事情是我做的,带我父亲做什么?”
付少卿听到这话得意洋洋,心里料定一定是萧子辉杀人,儿子顶罪,只要带他上来,在这公堂之上,自己一定能让萧子辉露出马脚。
“萧子辉,十天前的午时之后你在哪里?”
“这个是我的阴私,不能说。”
萧子辉犹豫一下拒绝回答。
堂上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付少卿一副看吧我就说是顶罪的样子,摇头晃脑。
孙正卿也狐疑地看着莲生。
“萧子辉,这可是关系人命的案子,必须问个清楚,你个人阴私在国家律法前不值得一提说吧你当时人在何处。”
“我……我在鸳鸯楼。”
“可有人证?”
鸳鸯楼可不是好地方,是男子眠花宿柳,和情人幽会的一处所谓酒楼。在那和你见面,那就是类似现代的男女开房咯。
“那个人我不能说她是谁。”
萧子辉犹犹豫豫的样子,让付少卿确定他一定在撒谎,于是他上前一步质问:“为何不能说?还是根本就没有那么一个证人,你当时在杀人”
“不是,不是,她是有夫之妇,我不能害她啊。”萧子辉急忙挥手辩解。
“有夫之妇你这个道德败坏之人,竟然勾引有夫之妇,谁会相信你的话是真的?”付少卿冷笑。
“你品德高尚你全家都高尚”萧子辉也发火了:“说就说,我怕什么,那个人是顾尚书的夫人”
顾尚书夫人和萧子辉在鸳鸯楼私会
好火爆的消息。
满堂哗然。
郁世钊紧握的双拳渐渐松开,抬头看向莲生,缓缓点点头:反击的漂亮。未完待续
ps:接盘侠顾尚书的党羽以为落井下石,却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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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五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二十六 垂帘作证)
付少卿整个人呆呆立在那,尼玛这话头如何接啊。
他迅速看向孙正卿,而后者则将脸转向一边,专心研究柱子上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少卿大人,接下来的审问便只能交给大人您了。”
连胜站起身,对他做出个请的手势。
付少卿一愣:“顾提刑你这是何意?”
“这案子本来是下官负责,可现在因为付少卿的缘故,下官已经无法审理了,自然是由少卿大人审理咯。”
“为什么你不能审了?”付少卿被震撼的脑子有点短路。
“事情涉及尚书府的夫人,下官必须避嫌了,自然是能者多劳,在少卿大人的坚持下,终于挖出萧子辉的证人,这找证人证言的事情自然是非少卿大人莫属咯。”
莲生笑眯眯地,将话说的明白,当她说到是付少卿挖出萧子辉的证人时付少卿面如土色,莲生很享受这种脸色变化,付少卿这个贱人,就要让你好好丢脸。
付少卿又求救地地望向孙正卿。
“既然证人是付大人挖出的,付大人继续审理此案非常恰当。”
孙正卿正色回答,他可不想趟这浑水,付少卿自己揽的事,哭着也得闹腾完。
堂上堂下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有英王爷虎视眈眈地盯着,付少卿站在那左右为难。莲生已经直接走下位子,来到付少卿面前又做个您请的手势。
赶鸭子上架啊这是。郁世钊在一边低低哼了一声,付少卿只好硬着头皮走上正堂座位,啪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却瞠目结舌不知要问什么。
郁世钊在一边干咳一声,指指萧子辉。
“呃,萧子辉,你有证人是吧。”
付少卿只能从萧子辉身上继续审问。
“是,我有证人,证人就是顾尚书夫人陈氏,可现在这情况。她是一定不会承认和我去鸳鸯楼私会咯。”
萧子辉连连摇头:“唉,都是我的错,可千万别招陈氏来问,若是来她也一定是不承认的。”
“这……”这是将皮球又踢给了付少卿。他看着萧子辉,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好。
“少卿大人,还是要传唤证人吧?否则如何能认定萧子辉当时没有去杀人呢?”
莲生在一边提示。她心里暗笑这就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看你付少卿怎么往下接茬儿。
“这,萧子辉不可能杀人。杀人的一定是他的儿子萧曙。”
“大人,还是问清楚的好,不能因为下官出身尚书府就照顾下官的面子敷衍塞责啊。”
莲生在一边说道。
“这……”付少卿彻底被驾到火上烤,坐在那左动动右动动,不知该怎么办。
莲生继续加把火:“总不能因为是大理寺官员的亲人就枉法啊。”
按照旧例,遇到这样需要达官贵人的内眷作证的,可以由大理寺的官员派人去证人家单独问询,避免抛头露面。
可是莲生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让陈氏丢脸的机会,一再显示自己的公正廉明。
付少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想刁难萧子辉结果自己却被刁难到了,猛然间想到这个点。对啊,派人去尚书府询问一下好了。
可惜,就是这样派人去询问,也会彻底得罪了顾尚书,付少卿此时也顾不得了,只能硬着头皮发令道“你……“他指着青果:“你是顾提刑的书童,就派你去尚书府询问陈氏此事真假吧。”
付少卿选择了青果去询问,可是没安好心,等于将莲生继续拉入漩涡。
莲生当然不会上当,笑道:“他年岁虽然小也是男子。如何能去尚书府内院询问夫人。不妥不妥。”
“那依提刑之见呢?”
“呵呵这可是大事,谋杀官员,杀人的还是勋贵,又牵扯到子为父报仇。这种大事,随便找谁去问证人,也不妥当吧。”
付少卿被逼到墙角,这可如何是好?
郁世钊开口了:“既然是官眷,不方便询问那就在这大堂上设个纱帐追竹帘子什么的,证人坐在纱帐后面作证便是。这叫垂帘作证,这不就解决问题了?”
这主意好,莲生悄悄冲着郁世钊竖个大拇指。
付少卿没处求救,只好派人去尚书府传召证人,一面命人在大堂上挂帘子。
萧子辉听到去传陈氏,心里终于松口气,看向莲生,见到莲生对他挥挥手意思是稍安勿躁。
官差来到尚书府,直接到了门房:“大理寺传召陈氏夫人去作证。”
请我们夫人作证?这不能够啊。
门房压根是不想搭理。官差一看,你不过是个尚书府的下人,还敢对我这个态度,我总是个不入品的官儿呢。当即发火道:“朗朗乾坤,我们大理寺传召证人,尚书府敢拦着?这还真是蝎子粑粑独毒一份呢。”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家夫人怎么能去作证。走走,赶紧走。”
门房一瞪眼睛就往外赶人。
正好顾廉永出来,看到怎么着,门房和一个官差在撕巴。顾廉永本来心情就不好,走上前来问:“这是干什么?这是尚书府,好好的你们闹什么。”
“我是大理寺的官差,来贵府传召夫人陈氏去大理寺作证。”
“招我母亲作证?胡闹,我母亲是朝廷敕封的一品夫人,谁敢传召?”顾廉永大怒。
“这可是得到英王殿下首肯的,尚书夫人是一品夫人,英王爷那还是超品亲王呢。”
那官差嘴岔子厉害,压根不让分儿。再说了,这些天京城都传遍了,你顾大公子还指不定姓啥呢,有什么可牛的。
“大理寺的官差?”顾廉永看这官差一脸瞧不起自己的轻蔑样,火大了,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在我们尚书府门前吵吵嚷嚷,我看你是故意找事。”他现在一听人提到大理寺就生气。
“我是奉命传召证人,顾公子你不过是个白衣,连举人都不是,怕是还不如我这不入品的官差,你凭什么打我?”那官差捂着脸。
“打的就是你这不长眼的。”
顾廉永振振有词。
“呵,这会子真热闹,怎么着,一白身小白脸打大理寺官差了?这可真是以下犯上,小的们,把他给我逮起来。”哗啦啦,也不知哪来了几个锦衣卫,领头的小头目一挥手,其他人如狼似虎扑向顾廉永,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把他按在地上绑成个粽子模样。
“殴打辱骂官差,这就是尚书府的家教?”那锦衣卫头目上前踢了他一脚,还继续揶揄。
顾廉永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按地上浑身骨头都被扭得生疼,接着又被人一把拎着绳子拖起来,就听那小头目说:“看到没,这可是大理寺传召,谁敢阻拦就按照这个标准来。
这边捆上顾廉永,那边已经派人去接陈氏了,正好今天顾尚书不在家,锦衣卫长驱直入,很快就带着陈夫人在丫鬟婆子簇拥下上了一辆马车。抓着顾廉永的锦衣卫,直接将他横在马上,无视他的怒骂。一路颠簸着往大理寺跑。
很快,大理寺众人看到一个夫人跟着差官来到竹帘子后面坐下,另一队锦衣卫进来直接将一个人肉粽子往地上一扔,对郁世钊复命道“已经将陈氏夫人带到,同时此人试图殴打朝廷官差也被我们捆来了。”
“顾大少爷也是做证来的?”莲生故作焦虑在一边举手表示反对:“我反对,此人血缘模糊不清,怕是不能出面指证萧子辉的。”
血缘模糊不清这个点瞬间就被堂下众人get道,议论纷纷。
莲生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反正我的话说的含糊不清,就让围观众人的口水淹死你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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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六 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二十七 藐视公堂)
陈氏开始是不肯来上公堂的,但是后头赶来的锦衣卫抓着顾廉永打大理寺官差不放,在前院喊打喊杀的。顾尚书偏偏又上朝去了没回来,老管家急的只能去找fèng姨娘,这女人被莲生点拨一下,知道这顾家现在是越乱越好,为难地一摊手:“我只是个姨娘,如何能管到夫人的事,这事儿啊找我可真没辙。”
顾廉永就是陈夫人的软肋,女儿被强制送到尼姑庵修行了,现在儿子又要被抓走吃官司,她只能站出来问官差带她去做什么证。
一听萧子辉三个字,顾廉永就咆哮着喊:“母亲,千万不要答应,一定是顾莲生的阴谋。”
锦衣卫的人直接点了顾廉永的哑穴,顾廉永憋着话说不出,急的满地打滚。陈夫人看着只当是锦衣卫对儿子动了刑,也顾不得什么抛头露面什么丢人不丢人,连连应道:“我去,我去,只要放过我儿子。”
放过你儿子?放过你儿子就还会乖乖听话吗?锦衣卫才不听她的,直接将这母子二人带入大理寺。
陈夫人半遮半掩,顺着大堂后面进来,直接坐到帘子里。
锦衣卫这才松开顾廉永,解开他的穴位。顾廉永支撑着从地上爬起,一眼看到坐在一边的莲生就喊:“臭丫头,你……”
“掌嘴。”郁世钊没等付少卿发话就一挥手,一个侍卫上前啪啪啪几巴掌,打的顾廉永眼冒金星,两道鼻血流了出来。他用力地抹了一下鼻子,刚要张口又怕挨打,老实地低下头。
付少卿心道,你们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顾尚书不得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去。
他越想越闹心,牙花子直泛酸。
没辙谁叫自己欠嘴,这下把自己装里面了,真是老鼠进风箱。里外受气。
硬着头皮来吧。
付少卿啪地一拍惊堂木:“禁止喧哗”
“陈氏。萧子辉说十天前和你在……鸳鸯楼……呃,见过面,可有此事。”
没等陈夫人回答萧子辉喊道:“她当然不会承认了。她都不承认认识我呢。”
“没有问你,闭嘴。”付少卿和颜悦色:“夫人。请讲。”
“没有这回事。他在说谎。”
陈夫人冷冷地回答:“就为这种人的谎话把我们母子带到大堂上,大理寺还真是能干呢。”
“呵呵,大理寺请不动一品夫人,本王想查明事情真相,只能请夫人纡尊降贵走一遭。如有疏忽,夫人莫怪。”
郁世钊干脆大包大揽,陈夫人只能说:“不敢,不敢。”
“本官认为陈夫人可以回避了。”付少卿当然是想尽快让陈夫人离去,不要牵扯她进来。
莲生如何能错过这机会,在旁边发问:“夫人确定和萧子辉没有私下相会。”
“大胆。”陈夫人怒了,她坐到帘子后面就后悔了,都怪自己刚才看到儿子被抓一时冲动,现在明显是上当了,顾莲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母子。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你是我的长辈,只是现在事关人命大事,不能因为你是我的长辈而敷衍了事。”
“呸,说得好听你还不是……”
顾廉永在下面听着这话,肺都要气炸了。站在他身后的锦衣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后面的话掐了回去。押送他回来的官差说:“小的去传召证人,刚对这位公子表明身份,就挨了巴掌。还请大人给小的做主,若是什么人都能仗着老子权势打人。那小的以后真不敢出门拿人了。”
“哼,说的好听点叫你声官差,不客气的说就是个微末小差人,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呸。”顾廉永不敢对着锦衣卫发火,直接冲着那大理寺差人去了。
“枉你还是书香门第的少爷,也不知爷娘老子怎么教育的。”那官差嘟囔着。
“你小子嘟囔什么呢,什么爷老子怎么教育的,关你什么事。”
在一边受审的萧子辉不干了。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事情闹大,陈氏不开口他也得把独角戏唱下去。官差的这句话正好给他把柄。
“干你什么事。”官差挨了顾廉永一巴掌,心里火着呢,被萧子辉一呛,当然不愿意,心道你虽然是个侯爷,现在还受审呢就敢大呼小叫的。
“嘿,跟爷玩横的。”萧子辉叫起来。
付少卿一拍惊堂木:“萧子辉,不许咆哮公堂。”
“谁咆哮了?你会不会说话,我是人不是狗,咆哮什么?丫的小崽子骂我养不好儿子,他什么意思。”
“安静,夫人不承认与你会面,那个你的作案时间问题……”
付少卿努力往案情上引,萧子辉当然要继续歪楼。
“凭什么说我儿子啊,我那是没来得及教育我儿子。”
萧子辉抓着那差官衣领子不松手。
郁世钊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冲莲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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