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慌地望向四周,只见前面转弯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不停挖土盖向旁边的坟包,马车越来越近,她清晰地看到那个男人的脸,竟然是穆赫而那坟包里似乎还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又是一声野兽的咆哮,一道闪电劈过,马车轮子撞上了一块石头,车身一斜,朝路边翻去。
季雨娓只觉天旋地转,便落入了冰冷的海水中,她清楚地感觉到幽暗深沉的海水将她笼罩,抬起头还能看到海面之外的电闪雷鸣,她挣扎着,呼喊着,一个海浪打来,将她推出海面,这才得以机会大声呼救:“救命救我,穆医生”
又一个巨浪打来,海水钻进鼻眼,灌满了肺部,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异常艰难,大脑似乎也缺氧般的昏昏沉沉,感觉身体不自主地在冰冷的海水中浮沉,她是要死在梦里了么
一双大手适时地出现在她眼前,用力抓住她就要被海浪淹没的小手,一把将她扯上了海岸。
朦胧中,那熟悉而清新的果木香味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鼻尖。
心跳,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她微微睁开眼,耳边的电闪雷鸣像被突然静音了般,原本黑暗阴沉的天空,此刻耀眼得让她看不见任何多余的事物,除了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轰隆”一声雷鸣,季雨娓睁开眼,只见他和她之间的地面裂开,她躲闪不及,落入裂缝。
“穆赫救我”季雨娓一声尖叫,惊醒坐起。
因惊险而心跳不止的她,大口喘气,却见身旁的穆赫也同样在喘息,惊魂未定。
窗外依然有闪电划过,但声势小了不少,雨也变小了,但屋内依然漆黑一片。
黑暗中,两人静默不语,情绪仿佛还未抽离刚才的梦境。
穆赫侧过身,大手覆上她的肩膀,安抚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季雨娓低着头,唇边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一丝温存,“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大手短暂停顿,穆赫的声音有些迟疑:“哦,什么梦”
“我梦见一个小男孩,我跟着他坐火车到家里,后来看到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她被白色的花盖住,后来,有怪物在追我们,我们坐上马车逃跑,不小心翻车掉入海里”想起结尾那暧昧的一幕,她羞涩地停住,试探性地问道,“你也做梦了吗”
穆赫的脸上似有一抹难以言喻的表情略过,他别过脸,声音冰冷地说道:“我从来不做梦。”
他从来不做梦也就意味着刚才的梦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那是自己的梦季雨娓心里难掩小小的失落,却又有一丝难为情,她竟然会在梦里和他她是怎么了
气氛有点尴尬的沉闷,季雨娓低头摸索到手机,滑开一看,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有五个未接电话,都是阿宽打来的。
这时,阿宽的电话再度响起,“老大你还好吗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没事,我和穆医生都在李启明的家里。”
“听说路已经清除障碍了,我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大概四十分钟后就到”
“好的,我们等你。”
挂完电话,季雨娓发现还有一则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看。
“季警官,对不起,小梅是被我害死的,我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发送时间是早上六点,虽然没有留名,但直觉告诉她,这是小祯发来的。季雨娓急忙回过去,却只听到电话已关机的回答。
“怎么了”穆赫觉察到她的焦虑。
季雨娓眉头紧锁,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的车还能开不”
“现在雨停了,问题不大。怎么不打算等阿宽来了”
季雨娓翻身跳下沙发,“那我们赶紧开车走吧,小祯可能要自杀”
两人上了车,穆赫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车内一片沉默。
季雨娓眼角的余光总是忍不住偷瞄他的侧脸,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紧蹙的眉头深藏霸气,高挺的鼻梁,冷冽的唇角,还有下巴那充满男人味的胡茬
她轻抚唇边,似乎还残留着梦中那一丝温存。
他眼角的余光掠过她绯红的脸颊,淡然的表情之下,心底涌起一丝难言的情愫。
窗外,暴风雨后的天空格外晴朗宁静,而车内的两个人,内心却是波澜起伏,各有所思。
下山的路上正好与阿宽他们的警车相遇,季雨娓稍作交代后,继续赶向学校。
望着他们离去,阿宽叹了口气,陌可乐好奇地问:“怎么了宽哥”
“老大和穆医生真般配”阿宽惆怅地摸摸后脑勺,“看来我只有忍痛割爱了”
陌可乐和周周相视嗤笑,暗自流露出“你想多了”的表情。
离开了沿海公路,就要进入市区,季雨娓紧握的手机突然响起。
“你好,哪位”
“警察姐姐,我是王贝贝,小祯她吃安眠药自杀了我们把她送到了市一医院,你快来看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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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会打针?
市一医院
病房里,几个人围住了病床,季雨娓环视一周,有校长,施老师,王贝贝,张红。;;;;;;;;;;;;;;;;;;;;;;;;;;;;;;;;
“季警官,你来了”王贝贝脸上还挂着惊吓过后的不安。
校长看起来很年轻,约莫四十来岁,西装笔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大概是不愿事情闹大,见是警察,他低下头,拿起电话贴近耳边,从她身边擦肩而过,那只金色的劳力士手表格外耀眼。
施老师朝他们点头致意。
“小祯她怎么样了”
季雨娓来到病床前,看到脸色苍白的小祯,紧闭着双眼,面容痛苦地躺在病床上。
“小祯这两天本来好好的,只是情绪有点低落,昨晚她没上晚自习,后来快要关宿舍门了,她才回来,一直没说话,倒头就睡了,后来早上起床做早操,怎么叫她也不醒,我看到她枕头边有一瓶安眠药,里面的药都空了”王贝贝似乎有些心悸。
“昨天在课间我跟小祯聊过几句,她很奇怪地说小梅的死都是因为她。我追问她为什么,她也没回答。都怪我不好,早知道她会做傻事,我应该多和她聊聊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施老师很是自责。
“小祯回到宿舍是几点”季雨娓问道。
“晚上十点。”王贝贝答道。
季雨娓眉头微蹙:“通知小祯的妈妈了吗”
施老师点点头,“她家有点远,她妈妈正在赶来的路上。”
“今晚谁照顾小祯呢”
“她妈妈会照顾的,在她妈妈来之前,由我们照顾着。”施老师说道。
穆赫走到季雨娓身旁:“走吧,去医生那里了解一下。”
她点点头,随后来到了医生办公室,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医生向他们简述了小祯的情况。
“她服用了二十多片安眠药,幸好发现的早,我们已经给她洗了胃,不过根据不同的体质,安眠药的效力是不一样的,有的会陷入长时间的昏睡,有的人则会出现狂躁,至于她什么时候会醒,也说不准。大量服用安眠药会对大脑产生后遗症的,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想不开。”
两个人安静地走在走廊里,季雨娓脑子里就像是一团被猫挠乱的毛线,各种细节交错在一起,脚底像踩了一团棉花,轻飘飘的,心底某处一股难耐的焦躁缓缓升腾。
就在她晃神那一刹那,没有看到面前的阶梯,脚底一空,向前倾倒。
穆赫伸出左手敏捷地将她揽住,一团温软瘫倒在怀里,只见那张白皙的小脸面色潮红,樱桃般的嫩唇暗淡无声,额角微微渗汗。
伸手覆上她额头,烫手。
季雨娓别过头,试图甩开额上的大手,脸颊却被他的手再次轻抚。
“你在发烧。”
他长眸微敛,深邃的眼底某处似乎揪起一缕自责:一定是昨晚睡在那栋房子里让她感冒了。
她有气无力地低声说道:“没事我可以走我还要回警局啊”
话音未落,便被他拦腰横抱起,耳边传来他深沉却饱含焦急的话语:“你发烧了,哪儿都不能去”
“谁说我发烧了你又不是医生我好的很”
可恶这个木头医生不是嫌她重么怎么动不动就横抱她
“我就是医生”他斩钉截铁地答道。
呵呵,是啊,她都忘了,他也是医生,心理医生
季雨娓试图挣扎,无奈全身无力,只得软绵绵地依偎在他怀里,乖得像只小兔。
双眼渐渐朦胧,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下巴那性感的胡茬渐渐消失在眼帘,季雨娓捏着小拳头,俯在他厚实的胸前。
嗯,胸肌还可以当枕头,真舒服
幸好,这里就是医院,穆赫抱着她来到医生值班室,却被告知医生去巡查病房了,半小时之后才回来,护士还摸了摸季雨娓的额头,不耐烦地说道:“不就是发烧嘛,输一瓶药水就好,现在忙着呢,坐着等吧”说完,推着药瓶出去了。
穆赫将她放在病床上,发现她已经迷迷糊糊的了。
他环视一周,来到药柜前,麻利而熟练地拿起药瓶开始配药。
季雨娓朦朦胧胧地从眼缝里瞅见他拿着一瓶液体过来,用橡皮绳将她的手腕捆住,扯开吊针头。
她吓得闭上眼,半响,却没感觉到疼痛,微微睁眼,只见吊针已经扎进自己皮肤里了。
他竟然会打针他还会什么
季雨娓望着那点点滴落的药水,头顶一阵晕眩,她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静寂得可怕,迷迷糊糊中季雨娓似乎听到了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朦胧中,似有无数黑影从眼前飘过。
那窃窃私语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像咒语般冲击着她的耳膜。
“我在等你,在等你,等你”
她猛然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穆赫那双幽邃的黑眸正关切地望着她,“感觉好点没”
“我睡了多久”季雨娓望着自己正在打吊针的右手,双眼润润的,她没记错的话,这针是他给扎的。
不等她说完,穆赫又伸出大手,覆上她的额头,再到脸颊。
他的手指有一种淡淡的特别的果木香味,闻了让她心里特别安定。
“烧退了。要吃点什么我去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见他如此温柔地跟自己说话,季雨娓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谢谢,我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响起。
她尴尬地低头傻笑两声:“是有一点点饿不过你去买太麻烦了,而且要很久才回来吧我跟你一起去吧”
说着,她掀开毯子,翻身下床。
穆赫眉头微蹙,立马将她扶住:“你还在打针,别乱动”
“我没事啊,药马上就输完了嘛,我已经不烧了,真的没事,一起去吧”季雨娓又恢复了她女汉子的本色。
见她气色不错,穆赫收回了那一丝温柔,转瞬间又恢复了那淡漠的专属表情:“那行,我让医生来给你取针,然后一起出去。”
她点点头,乖乖坐在床边,低头看看手机,原来自己睡了大半天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屏幕显示阿宽打了几个电话,她刚想要回拨过去,手机却没了电。
医生取完针,穆赫扶着她,走在病房间的走廊,晚上的医院走廊,特别冷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森的寒气。
突然,走廊的广播里响起了音乐,缓慢的节奏,低阶的音符,空灵而幽怨地飘零在整个走廊,气氛显得诡异而深沉,让人感觉从脊梁骨升起一阵寒意。
。。。
………………………………
第24章 医院诡曲
这曲子听着很耳熟。800
季雨娓驻足停住,全神贯注地听着,突然大惊失色:“这不是那首琴仙吗”
穆赫眸色微沉,拉着她的左手,果断转身:“快去看看小祯”
两人就快走到小祯病房前,病房大门猛然打开,小祯妈妈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正好跟他们撞在一起。
“小祯怎么了阿姨”穆赫按住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快救救她救救小祯快医生医生快来啊”她疯了似的冲开他们俩,朝值班室跑去。
季雨娓被撞在了墙上,但顾不得疼痛,赶紧快步奔向小祯的病房。
病房里悄无一人,在音乐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
小祯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两只手死死抓住病床的边缘,她的嘴张大得离奇,似在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一旁的吊针被扯掉在地上,装着药水的玻璃瓶打碎在地。
季雨娓的心惊得砰砰直跳,不敢上前。
穆赫沉着地走上前,把了把脉,又将手指放于她的鼻下,转身面色复杂地对她说:“她死了。”
“怎么会医生不是说,说她已经没事了只需躺几天就会醒了”
这一切来得太诡异了季雨娓有点不能接受,她冲上前,仔细观察着小祯的尸体。脑海中,不由得闪现出小梅死去的模样和艾琳当时的话语。
“无中毒症状,也无外伤痕迹,听目击者说,死者是在梦中尖叫挣扎随即停止了呼吸。初步判断,死于突发性心肌梗死。”
又是那首曲子,又是在睡着的时候,又是同样的死状,难道真的有琴仙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转身跑出门外,途中遇到值班的医生、护士和小祯妈妈慌慌张张朝病房跑来。
季雨娓径直来到值班室,这里已经空无一人,电脑上打开的的网页正播放着一首曲子,毫无疑问,是那首琴仙。
变了,这次不是用手机,而是电脑网页。
是谁打开的护士医生对,有监控的。
“有什么发现”穆赫从身后赶来,也发现了电脑上的网页。
这台电脑和广播是连接到一起的,电脑上的音乐可以通过广播放出来。
“通知艾琳她们来现场。”穆赫淡定地提醒。
季雨娓这才想起给阿宽他们打电话,恐怕他们现在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吧,刚刚搜查了李启明家里的现场,现在又要来处理小祯的现场。
穆赫回到病房,只见医生已经检查完尸体,小祯妈妈哭倒在地。
“医生,她是怎么死的”
“突发性心肌梗死。有可能是安眠药的副作用,不过我们也从来没遇到这样的情况”医生有些无奈地摇头。
“能否先不要处理尸体,待会儿警察会来现场勘查。”
“这可不是我们医院的责任啊叫警察来做什么”医生大惊失色。
“突发性心肌梗死,有各种因素,在没查清之前,你也不想医院背上不好的名声吧还有几分钟,警察马上就到了,如果不是医院的责任,自然会清白的。”穆赫眉头微蹙,目光锐利。
挂完电话,季雨娓呆呆地走进病房,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脸颊绯红,刚退下去的烧因为这一出,似乎又回升了。
见她恍恍惚惚的样子,穆赫上前扶住她,“这里你先别管了,交给阿宽他们,我送你回去休息。”
见她摇头,穆赫那深邃的黑眸变得冷冽而严肃,“以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查案,是需要我向李sir汇报一下你吃药的事吗”
嘶这木头医生,还真是揪着她这小辫子不放手了呢没办法,她还想继续端这碗饭呢,只能乖乖听话了。
穆赫将她扶上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她家楼下。
停车,熄火,他快速打开车门下车,然后帮她打开车门,伸出手。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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