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梦灵探- 第63部分

　　　　季雨娓也蹲下身来，仔细望向她那表面烧焦的双手，手部的指甲处还依稀可见形状。

　　　　“她的指甲表层断裂不齐，我在她指甲里还找到了许多碳灰。”艾琳静静说道。

　　　　“碳灰？那不就是被烧毁后的痕迹。”

　　　　“不，那是她指甲残留的木屑碎渣所成。”艾琳抬眸，目光锐利地看着她，“由此可以判断，死者火化的时候，曾用力抓挠棺材内壁，所以，那时她应该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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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死前挣扎

　　　　季雨娓怔住了，仔细看了看尸体指甲处，漆黑一团，她倒是看不出有什么。

　　　　“会不会也有可能是死者跳楼之前指甲就抓到木材之类的东西，然后跳楼死去后就一直藏在指甲缝里呢？如果死者真的是火化时还是活着的，那她就不是王泰明的老婆！因为他老婆跳楼自杀时是当场死亡的。”季雨娓眉头微蹙道。

　　　　“这个就要待尸体运回去，我做个尸检之后就能确定了。”艾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当时真是活着的，那这人会是谁？医院怎么会把活人放在停尸房里？难道是误诊的病人又诈尸了？”

　　　　“一般情况下，医院确认死亡的人才会送去停尸房，活着的人被送去停尸房的机率很小……除非当时她的状态就已经是心跳停止了。医院这么多尸体，也有可能会搞混的。”季雨娓分析道。

　　　　“医院的确会弄错尸体，不过王泰明的老婆是昨天才去世的，而且是跳楼自杀，在太平间只停留了几小时，按理说是不会弄错的。”穆赫在身后幽幽说道，他上前一步，观察着尸体，“王泰明的老婆从二十四楼摔下，头部重创变形，但除此之外的身体四肢也应该有骨折才对，肌肉在大火之下会脱水，收缩，改变形状，但是骨头不会。你看这尸体的双腿和双手形状都是完好的，她肯定不是跳楼致死的。而且，她双手双脚的姿势都不像是安静地躺着，看上去像是在挣扎。”

　　　　季雨娓仔细打量着，果然漆黑一团的双臂分别抬起，看起来像是要抱住胸口，而双脚则是弯曲的，一只抬起朝右，一只伸得笔直。

　　　　这时，穆赫的手机响了。

　　　　“你好，老张。是的，哦，是么？下午几点？嗯，没问题，好的。”

　　　　挂上电话，穆赫对季雨娓说道：“学校张教授家里有事，想跟我换课，换到今天下午三点，你下午还去上课吗？”

　　　　季雨娓看了看手机，现在是早上十点。

　　　　“中午前应该可以把这里忙完，下午要等艾琳的尸检报告出来，抽一个多小时去听个课还是来得及的。琳子，你大概几点可以出报告？”

　　　　艾琳耸耸肩：“起码也要下班的时候吧！你可以去听课，听完差不多。”

　　　　“老大！”陌可乐走了过来，许久不见，那圆圆的脸蛋似乎更圆润了，“工作人员我问完了，你要不要亲自了解下？”

　　　　季雨娓点点头，来到工作人员面前，他大约二十来岁，很年轻，细长的小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安。

　　　　季雨娓看了看陌可乐的本子，问道：“张旭辉是吧？你是负责火化炉的工作人员？”

　　　　张旭辉点点头，眸色慌张，激动地解释道：“Madam！我真不知道她当时是活着的！我还以为是闹鬼……我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火化的都是死人啊！Madam，我这样算不算杀人啊？我一听到喊叫声就立即停止了火化，立马放她出来了的……可是，炉内温度太高……”

　　　　“你冷静点，冷静点。”季雨娓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安慰道，“现在没人说你杀了人，我们警方还在调查阶段，需要你的配合，你只需要把事情的发生过程一个细节不漏的告诉我，你说的越详细就越对你有帮助，其余的事就交给我们警方处理，好吗？”

　　　　张旭辉那急促的呼吸渐渐放慢，轻轻点头，吞了吞口水道：“大概是在早上凌晨五六点吧，我今天是上早班，刚好换班过来。听同事说正好有具尸体要火化，随后我就看到他们来了，按照惯例，由导办带他们先在外面大堂做火化前的送别仪式，随后他们便将棺材送了进来。我就按照平常的程序，把棺材放入炉内，调节好温度就开始火化的。谁知道，刚开始火化了一会儿，就听到了炉子里传来声响，紧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我当时就被吓到了。第一反应是想着自己见鬼了，产生幻听了！但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我就觉得不对劲，立马暂停了火化，把棺材退了出来，然后他们家属也冲了进来，把棺材打开后，王先生就一口咬定这不是他老婆……”

　　　　“你们火化前都不会打开看看尸体么？”季雨娓好奇地问道。

　　　　“送来这里的死者都是要出示死亡证明的。一般情况下，都是直接火化尸体，把尸体抬出来的时候我们就能看到。但是也有和他们一样是带着棺材一起火化的，通常……我们不会打开看……因为在火化前就有瞻仰遗容的环节……”张旭辉喃喃道。

　　　　季雨娓想到了王泰明提到过，他跟主持人提出不要瞻仰遗容的，因为尸体过于惨烈。

　　　　“你说先听到棺材里有声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响？”季雨娓接着问。

　　　　张旭辉挠了挠脑门，心有余悸地回忆道：“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在棺材里敲打的声音，大概是她在里面想要出来吧……”

　　　　“这个火化炉里的温度是多少度？”季雨娓好奇地看着操作台。

　　　　“最高温度可高达870度到980度之间，火焰都是先集中在上半身。”张旭辉熟练地答道。

　　　　“一般会火化多久的时间？”

　　　　“半小时左右。”

　　　　“那从棺材进入到火炉开始燃烧到你暂停的时候，大概耗费了多长时间？”

　　　　“大概……五六分钟吧……应该不超过五分钟……”张旭辉犹豫道。

　　　　穆赫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道：“五分钟，900度的温度，不被烧死也会被高温熏死或闷死。”

　　　　季雨娓点点头，对张旭辉说道：“好的，谢谢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会再联系你的。”

　　　　穆赫静静跟在一旁，季雨娓环视一圈，将现场的情况了解清楚后，随即走出了火化室。

　　　　“你怎么看？”她对身旁的穆赫说道。

　　　　穆赫那白皙俊逸的脸庞没有什么表情，清隽的眉目里慢慢浮现一丝漠然，抬眸望向不远处的救护车，淡淡说道：“从哪里来的就去哪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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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卖萌合照

　　　　警察现场勘察完收队后，已经是下午一点，艾琳随队回了警局。

　　　　季雨娓坐在穆赫车上，朝市立大学开去。

　　　　“你饿不饿？”穆赫淡淡问道。

　　　　“还好。”季雨娓若无其事地答道。

　　　　距离早上那美味的鸡蛋饼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说不饿是假的，说很饿，又不好意思。

　　　　“那就是饿了，去学校吃。”穆赫倒是一眼便洞悉她心底的真实想法。

　　　　季雨娓的脸颊微微泛红，双眸望向窗外。

　　　　倒是有几年没体验过在学校食堂吃饭的味道了……

　　　　下午的市立大学很是热闹，因为正值开学季，许多社团都纷纷摆出了宣传栏在校园内，吸引了不少过往的学生驻足观看。

　　　　季雨娓下了车，看着那些笑语不断的学生们，心里便一阵感叹：还是当学生好呀，无忧无虑的，那么开心。

　　　　“想什么呢？”

　　　　身后那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她一转头，便望见穆赫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款款走来。

　　　　下午的太阳颇有些暖意，他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白色衬衣，衣袖随意地撩起，阳光照耀在他那黑色的碎发上闪耀着深褐色的光泽，漆黑如墨的瞳仁更显深邃沉静。

　　　　那透过白衬衣渗出的淡淡微光，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专属于他的清冷气息。

　　　　他往校门口一站，毫无违和感，就像是学生时代每个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么耀眼，引人注目。

　　　　季雨娓还在恍神中，他已走到她面前，身上独有的果木清香淡淡飘入鼻间，她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脸微微一红，怔怔道：“我在想……不知道这里学校的食堂有没有葱油蛋饼！”

　　　　“葱油蛋饼？”穆赫那好看的浓眉微微蹙起。

　　　　“是啊！以前我们学校食堂就有，特别好吃，我每天早上都买！”季雨娓那乌黑澄澈的双眸想到吃的就闪闪发光。

　　　　“比得上我做的？”穆赫不以为然地轻笑，神情倨傲。

　　　　“倒是有的一比咯！”季雨娓挑挑眉。

　　　　走进校门，迎面便走来两个男同学，笑容灿烂地拿着一张心形海报凑上前来。

　　　　“同学，你好，我们在办一个活动，征集大家的爱心为政法系的一名身患白血病的同学送去温暖，可否麻烦你们拿着这幅海报，合做一个爱心的姿势，我们拍下照片后，会一同拼接成爱心墙送给他，为他加油打气。”

　　　　季雨娓看了看海报，只见上面写着“黄海荣同学，我们支持你，加油！”

　　　　“需要怎么做呢？”

　　　　“就像这样！”两个男同学单手合拿海报，另一只手则举过头顶，脑袋朝内一歪，咧嘴灿烂一笑，合成一个心型。

　　　　她抬眸望向穆赫，只见他面露尴尬，漆黑的眸子里满满都是“不忍直视”四个大字。

　　　　她知道，虽然穆医生是有爱心的人，但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卖萌的举动？

　　　　想到这儿，唇角不由得弯起一抹坏笑，她笑眯眯地接过海报，爽快地答道：“好啊好啊，这么有意义有爱心的事，我们是不会拒绝的哦！对吧，穆同学？”

　　　　穆赫脸色一僵，双眸闪动着锐利的寒光，直直瞪她，仿佛在传递三个字：我拒绝。

　　　　季雨娓无视掉他那拒绝的眼色，一脸灿烂地将海报一角塞进穆赫手里，伸手举起另外一角，将右手高高举过头顶，脑袋俏皮地朝内一歪：“是这样么？”

　　　　“对对对！同学你的姿势很到位！”拿着相机的男生灿烂点头，可一看到穆赫那张低气压的黑脸，便弱弱地说道，“额，这位同学……可以麻烦你像这位美女一样，抬起你的左手，脑袋微微朝她的方向偏一点行么？”

　　　　季雨娓用眼角的余光瞄向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就那么直直杵着，那张扑克牌脸像受气的小媳妇般散发着幽怨的气息，左手攥紧拳头犹豫地动了动。

　　　　“哎，穆同学，你这样的表情和动作，那生病的黄同学看了还以为你要揍他呢！说不定反而加重了病情！麻烦你，配合配合吧！手一抬，脑袋一歪，嘴一笑，也就五秒钟的事儿！你这样待会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哦！”季雨娓深谙他的心理，一本正经地调侃道。

　　　　穆赫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戳中了心里的软肋，环视一周，似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女生满眼花痴地站在一旁看他，还指指点点。

　　　　他咬咬牙关，神情凝重地如同做出了重大决定似的，迅速将左手抬过头顶，脑袋微微朝季雨娓的方向侧去。

　　　　他的动作过于慌乱，手臂伸过了头，指尖触碰到那柔软光滑的手背，心里微微漾开涟漪。

　　　　季雨娓心里微微一怔，侧眸望向他。

　　　　“咔嚓！”

　　　　拿相机的男生拍下了这不容易的一幕，微笑道：“谢谢你们，我们会把你们的爱心祝福转达给黄同学的。”

　　　　“等等，可以转发给我么？”季雨娓拿出手机凑上前。

　　　　“行啊，没问题。”男生将相片用蓝牙传到她手机上，朝她挥手致意，“谢谢同学支持，我们走了，再见。”

　　　　季雨娓挥挥手，含笑低头看着手机里那张充满违和感的照片。

　　　　画面上，穆赫表情呆萌，眼神慌乱，左手不自然地举过头顶，叠在季雨娓的手背上，姿势僵硬地像是在做老年复健广播体操。而季雨娓则眉眼带笑，眼角的余光微微瞄向穆赫，那澄澈的眼眸里透着一丝羞涩。

　　　　穆赫偷偷凑到她身旁，探头仔细一看，脸色一变，低声说道：“删掉！”

　　　　“我不！”季雨娓怕他来抢，立即弹开至安全的距离，咧嘴坏笑，摇头晃脑道，“多有纪念意义的照片啊！我要永久保存！”

　　　　穆赫双眼微眯，恨恨的动了动唇角，迈开长腿快步朝前走去。

　　　　“小气鬼！”季雨娓小声嘀咕道，看了看照片又忍不住一阵偷笑。

　　　　第一次看见穆医生卖萌呢！这样的照片真是太宝贵了！

　　　　“穆同学，等等我，我觉得这照片拍得挺好嘛，不信回头给其他人看看。”季雨娓紧跟其后，故意调侃道。

　　　　穆赫站住脚，侧眸寒光一闪，威胁道：“敢给其他人看，你就死定了！”

　　　　季雨娓得意地晃晃头，心里一阵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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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她在吃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食堂，季雨娓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人声鼎沸的食堂里，到处弥漫着饭菜的香味，看着那些拿着饭盒，排着队的学生迫不及待打望的样子，心里竟然隐隐有些兴奋和期待。

　　　　回过头却见穆赫浓眉蹙起，一脸不悦的样子。

　　　　“怎么了？”

　　　　“人太多，鼻子不舒服。”穆赫捂着鼻子道。

　　　　难怪他喜欢一个人呆在家，不喜欢去人多热闹的地方，原来鼻子这么过敏。

　　　　“要不，你在外面等？”季雨娓关切地问道。

　　　　“不用，要吃什么快点吃吧。”穆赫朝橱窗打望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她想要的葱油蛋饼。

　　　　“没有葱油蛋饼呢……”季雨娓颇有些失望。

　　　　“之后我给你做，吃点其他的吧。”穆赫淡淡说道。

　　　　季雨娓眸子里亮起一丝光泽：“真的？那我期待着！好吧，就吃份炒面吧，你呢？”

　　　　“我喝粥。”

　　　　穆赫自然是不会吃那些辛辣油腻的食物的，他端了一份蔬菜什锦粥，点了一份白灼青菜和一份糖醋鲤鱼。

　　　　“你要吃糖醋鲤鱼？”季雨薇不解道。

　　　　“你不是喜欢吃酸甜口味？吃吧。”穆赫将糖醋鲤鱼推到她面前。

　　　　季雨娓心里扬起一丝暖意：看来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口味的。

　　　　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嘴里，酸甜可口，她不禁兴奋地摇着筷子：“不愧是重点大学，连食堂的口味都更高层次，跟我以前的学校食堂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就天壤之别了？下次让你尝尝我做的糖醋鲤鱼，再下评断。”穆赫轻笑。

　　　　“你会做糖醋鲤鱼？你不是只会做西餐么？”

　　　　记忆中她是记得在他家吃的两顿饭都是西式的，而她也实在无法想象穆赫拿着铲子操着油锅的模样。

　　　　“呵，我做菜不论方式，只要给我个食材，就能做出适合的味道。”穆赫目光倨傲道。

　　　　“不带这样吹牛的，不给你油盐酱醋，你能做出适合的味道？”季雨娓翻了个白眼。

　　　　“你上次不是已经尝过我做的原生态蜗牛了？你吃得还挺欢乐。”穆赫脱口而出，随即怔住。

　　　　“蜗牛？”季雨娓停下筷子，诧异地瞪大双眼望着他，“我什么时候吃过蜗牛？”

　　　　“就上次在我家，你忘了？”穆赫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大口粥，差点呛到。

　　　　见他这副模样，季雨娓更是心中生疑惑，依稀记得上次在他家吃的不是法国菜么？

　　　　“上次吃的都是西餐啊！法式菜？哪有什么蜗牛？”

　　　　“其中有一道是！”穆赫坚持道。

　　　　季雨娓想了想：“可是，就算是蜗牛，那你也用了佐料啊！怎么能算原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