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你是骗我的吗……”
脸上流露出悲哀的神色,最终,他抱着怀里的女人,一跃从悬冰床上跳下地。
紫衣翩跹,他怀里的女人美到极致。
舞倾城想上前去,玄天急忙拉住她:“别去,他现在没有理智可言。”
舞倾城咬住嘴唇看着他紧紧搂着那女人,他虽然下来了,可是却一动不动的
跪在地上。
地上也是寒气阵阵,他的眉睫上很快就结了霜。
“他快受不了了……”舞倾城挣开玄天,慢慢的往凤千寻身边靠去,低声叫他,“四郎我们出去好不好,倾城又冷又困,你抱抱我好不好……”
凤千寻动了动手指,却喃喃:“飞弦……”
她捂住嘴巴,抑制不住的啜泣了一声。
为什么要偷符凰琚给他开地宫,为什么要闯进来看到他这样……
她走到几步之遥,玄天就警告她别再靠近,那男人如今被摄了心智,出手毫不留情。
舞倾城哭着跌在地上:“凤千寻,你醒过来啊!还是这根本就是你真正的状
态?你到底还要不要我了?你若是不要我了,我这就走,反正你也开了地宫,救
出了对你最重要的人。”
凤千寻脑子里一片空白,僵硬的抬眼看着她,艰难的吐出她的名字:“倾城……别哭……”
她哭得更厉害,上前就去拉他,异香随着她的动作挥散开来,凤千寻怀里的女人脸色顿时更加惨淡――
与此同时,她的一头乌发迅速的变白!
凤千寻看到这一幕,痛苦的大吼:“飞弦!”
舞倾城一懵,耳边传来玄天的惊呼,可是她来不及躲,只觉得五脏六腑一瞬
间被那剧烈力量击的粉碎。
………………………………
第194章 有人来救她
重重的摔出去,她的头磕在地上,冰面上落下点点红色液体。
“滚开!”
凤千寻搂紧怀里的女人,侧头瞪着眼看地上痛不欲生的舞倾城,声音冷透骨髓:“我要杀了你给飞弦陪葬!”
舞倾城趴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
陪葬……
她心里痛得没有知觉,血染红冰面,她用尽全力,只是往前爬了一小下。
“凤千寻你疯了!”玄天指着他大吼,“这女人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半死不活耽误你一辈子!”
凤千寻恼怒的出掌,玄天搂着旁边已近昏厥的半夏堪堪躲避开,因为过度寒冷,他行动迟缓不已。
半夏急忙把火龙珠塞给他,可回头看着重伤的舞倾城,她没有武功,又大病初愈,此刻只是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身前都是血迹。
凤千寻一闪身掠到舞倾城身前,他低头冷眼看着她伤重的样子,出掌就要击在她头上。
“凤千寻,她是舞倾城”玄天急忙喊了一声。
闻言,手掌停在她头顶,剧烈的掌风逼得她眼底含着的泪水大颗掉下来。
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她眼底的泪光刺痛人的心脏。
半晌,他蓦地扭头走开,温柔的给紫衣女人披上狐裘,那上面还带着舞倾城的气息。
凤千寻裹住飞弦,爱抚的蹭了蹭她额头,横抱起她:“别怕,我带你离开……”
说罢,侧头看着伏地不动的舞倾城,声音冷肃:“给飞弦陪葬,你们不配!”
说着,身形快如闪电的掠出了门去。
玄天大声叫他,可他全然不顾。
拿出火龙珠,玄天飞快的走到舞倾城身边,塞进她怀里,低声安抚她:“别怕,我带你们出去。”
舞倾城手心缓缓收紧,眼都不眨了,脸上除了血,还有冻结成冰的泪水,她摇着玄天臂膀,僵硬的示意他先带半夏出去。
玄天回头看了眼重伤昏迷的半夏,脱下身上的大氅盖在舞倾城身上,叹息一声,转身扛着昏死的半夏飞速的跑出门去。
地宫里死寂的让人害怕。
身上的伤很重,可是却不及心里痛的万分之一。
舞倾城看着冰面上的自己,狼狈不堪,眼神散乱。
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她蜷缩起来,身体里痛的如火烧。
她连给飞弦陪葬都不配……
她只是庆幸,幸好她没有完全相信,他是爱自己的……
幸好,如果百分百的相信,那么今天换来的就是百分百的摧毁。
她没有完全相信,也就不会完全死掉……
合上眼,火龙珠在身,也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着了魔吗……
心里有魔,才会入魔啊……
假的,都是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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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才停止。
院子里的雪厚的到了脚踝,小侍女们个个兴奋的在雪上踩来踩去,洒了稻谷用篮子扣小麻雀,嬉笑声一直传到很远。
明黄身影一出现,几个人顿时禁了声,远远的就跪下,惶恐的喊着:“皇上吉祥!”
眸子冷厉的扫过去,清冷的眼神带着肃杀,慵懒却混合着杀伐之气,朝着一旁的窦公公比了个手势,窦公公顿时点头领命而去。
………………………………
第195章 又回到从前
龙辇走出好远,才听到后面传来凄厉的叫声。
晚了,他最厌烦别人不分轻重。主子在宫里昏迷,这几个贱。人竟然敢嬉笑玩乐,不杀不足以消除愤怒。
“皇上。”
龙辇停下,无岚回手将暖炉递给旁边人。
侍从急忙跟上,继续汇报:“娘娘醒了,刚才吃了药,这会儿躺着呢,太子
殿下也在。”
无岚嘴角牵出一抹笑,加紧脚步进屋去。
屋子里暖炉很足,他隐隐有几分紧张,回头看了看跟着的侍从,“我要不要换身随性些的衣服?”
龙袍太正式,他不喜欢,倾城更不会喜欢。
侍从急忙摇头,竖着拇指称赞,“咱们皇上穿龙袍的样子要多英俊有多英俊,娘娘肯定爱看!”
无岚急忙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朝珠和玉腰带,深吸一口气,才转身走入内殿。
床榻上垂着一层纱,可依稀能看出床上躺着女人,膝上坐着个不安分的小东
西不停地扭动。
无岚厉声:“凤歌,下去。”
凤歌转头看见他,急忙钻入舞倾城怀里,搂着她脖子撒娇,“母妃,你不在的时候,父皇就是这样吼我的,不许尿床啦,不许偷吃啦,不许来母妃的殿里偷你的衣服啦……”
舞倾城俯首摸摸他的头,看着眉眼可爱的小孩子,声音沙哑虚弱:“偷母妃的衣服做什么?”
凤歌揉揉眼睛,委屈的哭起来:“凤歌想母妃,很想很想,我向父皇要他也不给我,我就只好去偷母妃的衣服,那上面的味道像母妃抱着我一样……”
舞倾城抱着他,拍着他的头,眼角不觉早已湿了。
虽然不是她亲生,可这么多年,她和孩子已经母子连心,她又何尝舍得他……
无岚看着母子都哭起来,心里也很难受,掀开纱帘,他看着舞倾城:“倾城……
对不起……”
舞倾城看了他一眼,龙袍加身,果然整个人威严气魄了许多。
她并不曾怨恨过他,他是太子,登基理所当然,而凤千寻把持着朝政,他要无岚做什么,无岚也没有什么反击之力。
皇位和女人,她也会希望他选择皇位。
凤歌搂着舞倾城脖子拱来拱去,不小心一屁股压在她胸口处,闷哼一声,舞倾城张口吐出一口血。
无岚急忙将凤歌拎开丢给侍女带下去,他用龙袍袖口给她擦掉嘴角的血,回头拿了药汁喂给她,“喝些,这个会让你舒服点。”
舞倾城张口:“那药流入喉咙,火辣辣的难受,胸口仿佛被掏了个大洞,凉风恣意的钻进钻出。”
无岚拂开她黏在额头上的发丝,“别说话,我叫太医再给你看看,你受了很重的伤。”
她慢慢的闭上眼,无岚示意人请太医进来。
放下诊箱,姚樟隔着纱帘坐下,指尖落在那纤细苍白的手腕上。
每次给她看病都没什么好事,上次是她怀了别人的孩子,那罪可以灭族,这次是她五脏俱损,若不是有灵药及时保命,她恐怕也撑不到回宫了。
“微臣再开药。”姚樟放手,看着无岚。“娘娘身子虚弱,但是性命无忧,需要慢慢调理。”
无岚松了半口气,外面忽然传来凤歌的吵闹声,他蹙眉,抬步出了门去。
………………………………
第196章 是他痛下杀手
门被关上,姚樟顿时有些尴尬,屋子里只有他和舞倾城,那么安静,她微弱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太医。”舞倾城咳了咳,喉咙里翻涌着血气,“我是怎么回宫的……”
姚樟看着她:“皇上将你救出来的,我们赶到的时候,娘娘已经昏死过去了……”
她疲倦的闭了闭眼,“他怎么会来……”
“皇上正巧在城郊巡兵营,地宫那边有人触动机关,皇上得到消息就带兵过去,所以……”
舞倾城满心苦涩,她那时候的样子一定悲惨至极,满身血,火龙珠掉离身体,冻得半死。
有命回来,的确很不容易了。
“他们呢?”舞倾城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肺都被震碎了吧,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师姐,还有……”
凤千寻和对他很重要的女人……
摇摇头,姚樟看着她,“微臣随皇上到地宫,只看到娘娘一个……私闯皇陵,罪很重的。”
舞倾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我犯得罪早已多的不计其数了……太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姚樟点点头。
“你知道地宫里的女人是谁吗?她没死,为什么会被封进去?”她头有些痛,疑问一股脑冲上脑子,她怎么像死掉一样的不动呢?”
姚樟脸色复杂,“这个……微臣听说的也都是些不入流的猜测,不敢说给娘娘听,事情的真相,还是问本人比较好。”
舞倾城听着他叫自己娘娘,揉了揉额角,“没有人会对我说实话的,你不说也无所谓……那问你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吧,打我的人用了几分力?”
姚樟看着她,每次她都惨兮兮,以前是身体受摧残,可现在却连心也跟着碎。
“如果是武功高强的人,不留情的话,娘娘现在已经不会和微臣对话了……”姚樟看着她。
能让她舒服些的回答,只有这样吧。
那一掌虽然很重,可如果使全力必然没有一丝救回的希望。
舞倾城只是苦笑。
她宁愿凤千寻使了全力,那样她可以说服自己,他是真的一点理智也没有,不认得她,所以下杀手。
可他偏偏留了情,或者明知是她,却仍旧下手。
她不想比较,因为从来就没有赢得他的把握。
无数种猜测涌上脑子,每一种都叫人绝望。
她只好捂着耳朵拒绝再思考,挣扎着要坐起来,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摔回枕头上。
姚樟想过去扶她,却想起于礼不合,只好定住。
看了他一眼,舞倾城摆摆手,“我想睡会儿,劳烦太医为我诊治了……”
姚樟想安慰几句,却无从开口,隔着轻纱看了她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门外的无岚正抱着凤歌,望着满眼白雪,神色有些呆怔。
“皇上。”
无岚回头看他,“她怎么样。”
“娘娘休息下了。”
无岚点点头,“没事就好。”
“娘娘问起闵昭仪的事情……”姚樟犹豫了下,“微臣怕她受刺激,所以没说。”
无岚嗯了一声,低头漫不经心的逗弄凤歌柔软的发丝,“先让她养伤,回来就好,我的后位永远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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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两个女人都娶吧
姚樟看了他一眼,大概心里也费解,如此强烈的执念是从何而来呢?
那女人身心都背叛了他,身为帝王,天下的女人随便挑选,可他偏偏执着的守着她。
若说是日久生出了深厚的感情,他信,可是若说只有感情,他不信。
那女人还是谁的执念,现在还是看不透,不过,她必然是某个人过不去的坎和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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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落在王府里。
冰室里冷得让人无法忍受。
玄天裹了很厚的衣服,进门来,看着呆立在冰床前的凤千寻,语气有几分不善:“你是不是早就冻死没有知觉了,还是你现在魔性未消,还是个活死人?”
凤千寻侧眸,双目血红的看着他:“倾城呢?”
玄天听了就来气,虽然一直对舞家那丫头没什么好感,但是那也只是因为身份对立,就她那个人来说,他并不讨厌,况且,她对凤千寻的真心真意他感觉的到。
将沾了血的火龙珠丢给他,玄天抱臂冷嗤:“等你想起来,人都冻死了。”
凤千寻捏着火龙珠,剔透的橙黄色上面沾染了点点血渍。
他双目涣散,尚未完全从失心的疯魔中走出来――
瞄了眼他头顶大穴上的三根银针,又看看躺在冰床上长眠的白发女人,玄天叹息――
那女人,真是魔障。
半死不活,一辈子拖着他,他走不开,也放不下。
从地宫出来,就看到凤千寻和飞弦一起昏倒在地宫出口,他似乎是清醒些,倒下的方向冲着地宫的方向。
他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还有什么东西落在地宫里,想要回去,可是没有来得及。
玄天想回头去救舞倾城,可是那时候就听到马蹄汹涌,号角沉郁。
他立刻想到是皇帝出行的仗势。
凤千寻闯地宫救出飞弦,如果被皇帝和众将士将士看到这一幕,自是有麻烦,想了想,玄天唤来附近的守卫,几个人抬着凤千寻、飞弦和半夏,急匆匆上了马车绕路离开。
无岚来了,那他必然可以带走舞倾城。
这其实是玄天最期盼的事情,无岚带走她,她和凤千寻就又一次被分开。
搞不好,两个人还可能就此断绝来往。
不光是为了凤千寻,就算是怜惜那可怜的小姑娘,他也希望她和无岚在一起,有时候,找个对自己好的人就算是最好的归宿了。
而凤千寻……
玄天看着昏睡着的白发女人,在地宫里,她容貌如初,仍旧是那清丽貌美的少女模样,可不知为什么,忽然之间仿佛衰老了四十年。
凤千寻就是看到她变化后才失心的伤了舞倾城,他现在不知道清醒了没有,知道自己为了眼前的女人伤了另一个,不知道是怎么个心情。
“珠子……”凤千寻摊着手心,喃喃:“为什么没有在她身上?”
玄天哼了声,“伤太重,估计连珠子都拿不住。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安排飞弦?一辈子放她在身边?她醒了怎么办,你要两个都娶?”
凤千寻喉咙窒闷:“两个都娶?不可能。
………………………………
第198章 擅闯女生闺房
玄天点点头,“我看也是,你就娶了飞弦吧,如今承光帝也死了。西陵你说了算,没有人可以违逆你的意思。”
凤千寻捏着那剔透的珠子,掌心一阵钻心的灼烫。
慢慢擦掉上面的血渍,是这血色刺痛,还是这宝物的燥热刺痛?
他出手伤了她,他虽然不甚记得,但是可以肯定,在地宫里自己入魔到一点理智也没有。
他有些后怕,舞倾城没有武功,身体又弱不禁风,他若是没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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