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千寻再度走上去,拎着他领子又一拳打在他鼻子上,低吼:“你以为我不知道,叫良媒在我酒醉那晚去我帐篷里伺候的人是你,你这混账,孬种,喜欢了不敢说,还要出计谋送她来我身边,你有没有种,你是不是男人。”
玄天被戳中伤心事,回手打中他下巴:“我没种?我不知道比你强多少,最起码我一心一意的爱一个人,不像你,处处留情,你娶了良媒不好好对她,又收留个郁儿做侧妃,说的好听是替闵飞弦照顾她,实际呢,我看你就是贪图人家的美色,还有,你那个闵飞弦,不死不活的横在这里,谁也别想夺走你是不是?你还去招惹舞倾城,你到底有多少感情你可以分给这么多女人?爱就爱一个,可你呢,你才是最没种的那个。”
凤千寻的拳头停在他鼻子前方,冷风逼的玄天闭紧了眼。
凤千寻慢慢松开他,不再说话,转身往台阶下走去。
是的,玄天说的对,他不好好爱一个人,所以遭受到了惩罚。
他最在乎的人都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他一心一意爱闵飞弦的时候,闵飞弦舍弃他投奔了承光帝,他从此一蹶不振,爱对他来说只是个负担和笑话罢了。
所以他才会为了负责任,娶了在他酒醉时误入自己帐子的良媒,后来又因为郁儿寻死觅活的要嫁他,他也一并收留。
………………………………
第247章 想起有她的过去
可那些都不是爱,反正他在乎的人也弃他而去,他就再也不会真的对谁付出真心和在乎。
后来有了倾城,那是个小女孩,爱是真的爱,喜欢是真的喜欢。
从不掩饰对他的崇拜,他随便说句话就能左右她的情绪。
那样简单可爱,激起了他隐藏已久的,只想单纯去爱一次的冲动。
可是年纪大了,阅历多了,想抛弃一切去爱一次,已经是不可能,所以能给她的,也就是那样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终于不稀罕要这份爱了,彻底的不要他了。
她伤害自己去救无岚,只为了能离开他,她说:如果重新选择,只希望从来没有相遇过。
她后悔了,是他让她对这份爱感到了绝望。
能让她后悔爱了自己一次,想必是他太过糟糕了。
头一次,他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失败。
手上的簪子冰凉冰凉,她在自己面前娇羞一笑的样子总是不停的浮现浮现……
他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可是到底手心里空空如也。
有时候不是你没有付出,而是你的付出不是对方想要的。
她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恨极了他吧,想杀了他,后悔这一生遇到了他……
他喉咙有些发涩,撇开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谈,想到那天真可爱的女孩被强烈的恨意包围,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想到的都只有阴暗,这感觉,叫人心如刀割的窒息。
看着他颓然的往台阶下走去,玄天急忙跟上去:“算了吧,忘了吧,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现在难受,过去也没什么了――你是凤千寻,西东陵子民需要
他只是不闻不问,几次踉跄的差点从台阶滚下去,天下需要他,只有她不再需要。
天下都在他手里,只有她消失无踪。
天下都在温暖里安睡,只有她冰冷的躺在乱葬岗。
他忽然苦笑,也许是错了,如果没有开始,她应该还过得好好的,被太子捧在手心里,随着太子登基而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后。
可他毁了她的这一生,舞少秦说的对,倾城才二十岁,可他却让她蹉跎了最好的青春和美梦。
他不配拥有她,也不配拥有她所给予的最好的爱……
“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再听。”玄天在后气得大吼,凤千寻脚步虚浮的离开他的视线。
那晚,任何人都找不到凤千寻
他没有走,只是挑灯去了自己在宫里临时的住所。
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地图前面看着上面的标注,从前有野心,想要拿下这所有,还曾经问过舞倾城信不信他可以一统九州。
她那时仰着小脸,认真的道,信,四叔好厉害……
一切从这里开始,她的单纯喜爱,他的若即若离,可随着接触加深,逐步的事情开始失控。
他起身,看着被自己抹过痕迹的地方,喃喃:“倾城,我不信你会死……虽然你用诈死的方法很好的惩罚了我,可是,我还是会把你揪出来,等我把你揪出来,我就狠狠的剥了你的皮出气……
………………………………
第248章 孩子对母亲的爱
然后,我就把你关起来,一辈子也不放掉……
********************************
新皇登基的消息传遍了西陵和九州。
阴暗的石室里,男人闭目屏息,整个人入定般一动不动。
好久,外面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他睁开眼。
黑瞳慑人,里面藏着最深的寒潭。
来人停在他不远处,单膝跪地:“皇上。”
无岚抬了抬手:“还叫什么皇上,宫里面不是有个了吗?”
姚樟抬头:“那小娃子懂什么,不过是个傀儡,微臣永远追随的只有皇上您一个。”
无岚活动了一下僵掉的手脚,声音冷厉:“不要小看小娃子,也不要小看傀儡,你眼前的这位皇上,曾经也是个任人宰割的木头人。”
姚樟识时务的闭了口。
“你来,不会是要告诉我,新皇登基是怎样的盛况吧?”无岚喝口茶,淡淡抬眼看着他。
姚樟急忙摇头,看着他:“微臣前来,是为了向皇上求一样东西――娘娘的手冻伤很严重,需要用火眼珠来做药引。”
无岚冷笑一声:“你胆子不小啊,火眼珠是帝王龙冠上的宝珠,你要我拿出来给她做药引?”
姚樟仍旧垂着眼珠:“娘娘的手本来好些了,可是今天亲自刻了两个牌位的名字,手就又坏了,娘娘的冻伤很痛苦,她的寒气入骨,发作起来就钻心的痛痒,可她从来一声不吭。皇上……”
“母妃。”小男孩的声音清脆的传进来,大步跑向姚樟:“有母妃的消息了吗?姚太医。”
“凤歌别胡闹。”无岚招招手,凤歌不情愿的扭身过去。
把凤歌放到膝盖上,无岚抬眼看着姚樟:“跟我说说,她的情况如何。”
姚樟点点头:“娘娘现在静心休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是微臣想,她心里面一定是什么可怕的想法……微臣知道这样猜测娘娘很冒犯,可是皇上,微臣真的觉得,还是告诉她您和殿下还活着的消息吧……娘娘叫微臣找了殿下以前的衣裳,每次看到都要流眼泪……”
那样子,他看了也觉得不忍心。
好几次想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可是又因为无岚的旨意在,他不能违抗,只得和自己作斗争。
“母妃哭吗?”凤歌往无岚怀里钻:“父皇,把母妃也接过来好不好?凤歌要母妃抱抱,凤歌想母妃,不要玩躲猫猫的游戏了,母妃找不到要打凤歌屁股
无岚神色淡淡,给凤歌理了理衣领:“小孩子懂什么,出去玩,母妃生着病,接过来你又要烦她,怎么会好?”
凤歌咬咬手指,被他赶出去玩,只得抬腿往外跑,临走不忘塞给姚樟一把糖果,“帮我给母妃带去,这可是凤歌平时舍不得吃攒下的。”
姚樟手捧着那些糖果,心里叹气。
母子分离,真相要怎么告诉舞倾城,在她心里,到底是生离更痛苦还是死别更痛苦?
坐了会儿,无岚慢慢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打开门拿出一只精致的宝盒。
姚樟屏息看着他,这次来,他其实并没有抱很大希望,他以为无岚是憎恨舞倾城的,所以不肯告诉她,他和孩子还活着。
………………………………
第249章 冒险赌命
可是后来,到底还是相信在乎更多,没有在乎,无从恨起。
无岚将盒子打开,里面一闪而出金色的光芒。
皇帝金冠华贵逼人,金冠正中间嵌着一枚硕大的浅金色珍珠。
龙冠上的珍珠,是南海三百年才出一颗的稀世珍品――
姚樟刚刚开口要求的一刻,心里面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可无岚到底还是拿了出来。
他把玩着手里的金冠,很沉,他并不喜欢戴,可是这是历代帝王尊贵身份的象征。
用袖口拭了拭那明亮硕大的珠子,无岚用手指捏住它,微微用力,一声轻响就将它掰了下来。
握着火眼珠,无岚抬头看着姚樟,“用这东西给她治手,会好吗?”
姚樟重重点头:“是,娘娘的手很糟糕,如果有了火眼珠,会很快恢复,而且手上也不会再留下任何疤痕。”
无岚想起她那双软软小小的手,握了握那硕大的珠子,扬手扔过去:“拿去吧,需要什么再来跟我说,你的任务就是把她照顾好,别让她乱跑乱来就行。”
姚樟点点头:“可是皇上,娘娘发现那具小尸体右手小指是短的,她怀疑那尸体不是凤歌殿下,并要微臣找机会去查看那两具遗体……
无岚倒是不意外,对母亲来说,发现这一点并不难,只是他还不能告诉他,也不能把她接过来。
有她在,他不能安心的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除掉舞皇后和凤千寻,他势在必行,而现在,他要做的事情件件都是冒险赌命。
他不希望她卷入,更不希望她摇摆不定影响他的计划。
“看紧她,姚太医应该能应付的了她。”无岚抬头看着姚樟:“别让她做任何事,她难过的时候开导些,不用多久,我可以接她回宫。”
姚樟点点头。
无岚知道舞倾城听到他死讯的时候是怎样的撕心裂肺,可是他只是不肯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他明白,里面除了复国计划,还有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她前一刻和凤千寻在一起,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释怀忘却,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折磨着她,让她内疚后悔,从而开始从对凤千寻的爱恋里抽身。
现在很显然的,舞倾城已经对凤千寻死心,并且那种巨大的恨意,已经让人感觉到了不安。
姚樟走后,无岚继续坐回席上。
承光帝生前并不是真的碌碌无为,光是为自己的儿子就铺了足够多的后路。
教会他隐忍和计谋,教他逆境里的生存法则。
而现在这地下宫殿,就是承光帝在为自己修建地陵时一路挖出的密道通往凉山行宫。
凉山行宫在地上,而他此刻,就在凉山的地下行宫。
承光帝秘密的为他建造了这个退守点,想不到真的有一****用上了。
对这点,不知道先皇是会觉得欣慰还是悲哀……
他惨败了这一次,他发誓是最后一次,日后在交战,他只能赢,只要赢。
********************************************************************
冬天终于有了结束的端倪,连日来都是大晴天,积雪开始融化,似乎春天是来了。
………………………………
第250章 乔装打扮
舞倾城披着狐裘大衣,立在门口朝外看着,油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低头间尽是孤单和落寞。
姚樟站在远处回廊看着她,这场男人的战争里,输得最惨的谁说不是她呢。
舞倾城偏头看着他。淡淡一笑:“太医你看,雪都化开了。”
姚樟走上去,看着她手背上几处皱起的伤疤,那是冻得太厉害了,捣碎了火眼珠给她做药敷上去,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退。
可惜了一双漂亮的手,将活着的她丢去乱葬岗,这个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那些纵容将她丢去乱葬岗的,又无一不是她至亲至爱的人。
可想而知,这件事在她心里有多么大的阴影。只是她从不提起,可是不提起,却又是另一种极致恨意的表现。
他很想为她做些什么让她将那些激烈的情绪发泄出来,她这样憋着,他实在怕她有一天会崩溃掉。
舞倾城却没有太关注自己的手,长长的提口气,央求似的道:“太医,我可不可以出去转转,在这里有个把月了,连这大门也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姚樟犹豫了下,在她殷切的眼神里,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就只是出去散散心见见人气,总不会出什么事的。
姚樟这样想,就去叫人备车马,舞倾城很开心,难得露出笑意向他表达谢意。
这女孩笑起来的样子真美,姚樟看着她,心下一阵恍惚。
**********************************
斗篷的风帽压得很低,又戴了面纱,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有人认出她。
舞倾城伏在马车窗口,虽然有些凉,可是她仍旧贪恋的看着这人世的繁华。
姚樟放下她面前的帘子,摇摇头,“这样吹冷风可不行,娘娘,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完全。”
舞倾城努嘴瞅了他一眼:“就看一下,怎么也不行。”
姚樟笑着摇摇头:“就是不行,我是大夫,病人要听话。”
舞倾城皱皱鼻子,伸着头从帘子缝隙往外看去。
姚樟拿她没法,只是无奈的笑笑。
“让开让开。”
一声粗暴的厉喝在前方响起,马车立刻不稳当的颠簸起来。
姚樟不快的探出去质问车夫:“怎么搞的。”
车夫回头看着他:“太医,前面一队官家马车,气势好生嚣张。”
姚樟蹙眉抬头看去,只见一列骑着骏马的侍卫开路,中间簇拥着一顶精致的软轿。
“好像王府的人。”车夫无心的一句。
姚樟立刻瞪了他一眼,低声斥责:“不要多事,让开就是了。”
车夫急忙应声,调着马头将马车停在了一边。
舞倾城听得真切,神色却是淡淡的,姚樟看了她一眼,自己却有些尴尬慌乱。
待到那列马车从旁经过,舞倾城微微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漂亮的轿子四角垂着铃铛,每走一步就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轻粉色的纱幔卷在轿子四周围,透过那层纱,她竟然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姚樟也看到了那个人,思虑了片刻,他立刻敲了敲木板叫车夫:“回府天气太冷,夫人身体受不住。”
………………………………
第251章 心里有计谋
车夫应了,立刻赶车回去。
舞倾城沉默了片刻,忽然也开口:“我想去看看,姚太医,你我都知道无岚和凤歌死在谁手里,找不到他们活着的证据,那么就按他们死了算――我们该做些什么了。”
“夫人不可。”姚樟急忙摇头,就光凭你我之力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微臣受命要照顾好夫人,绝不可以让夫人犯险。”
舞倾城懒懒瞟他一眼:“你说像效忠无岚一样效忠我,如今无岚不在了。”
王府
凤千寻坐在客厅里,手里的茶凉了也不觉得。
来人提醒他:“王爷,舞二小姐来了。”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款款走来的女人。
这女人带着妖冶的美,男人确实很容易动心,可他不同,他早就没有心了……
舞倾心看着他:“王爷好狠心,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
凤千寻懒得敷衍她,便直接开口:“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没人吧?”
舞倾城仰起脸,王爷是想让我帮你找倾城吧?可是我不知道呢,她也没来找过我,你应该知道我们关系不好,也想到她不可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