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的戏份在这两句台词之后就算结束了。同样退出去的长安关闭了电梯门，然后，留在电梯内的一个小小的孢子囊便炸裂开来。
五月隔着玻璃，看着紫色的催眠迷雾灌满了电梯仓。两名守卫几乎没时间挣扎，就失去意识软倒在地。
“你不是蜜蜂么，为什么还能留孢子囊这种东西啊……”五月愈觉得，每一只异种上辈子都是猎奇小说里的生物。
长安冷哼一声，压根没心思理会她的吐槽：要他说，这个人类的幽默感非常奇怪！
“走了。”
金属蜜蜂将钥匙藏在钢铁绒毛下，施施然在前面带路。他们所在的走廊笔直通到底，四周的牢房门房打开，显然是空置着。
以前五月听昆仑说过：穹顶刚建立那会儿，倒是还抓过不少的基因改造人。但是随着这几年来地面上越来越太平，这处监狱也变得越来越像是装饰品——顶多，在深几层的地方关押一些基因工程的失败产品。
长安带着五月一路向内走，时不时就取出钥匙这里戳一下、那里戳一下，将暗杀机关消弭于无形。
有个熟悉情况的人带路，果然就是轻松。
五月踢踢踏踏地跟在后面，不像是来劫。狱，反倒像是来观光的了。
前三层电子锁和其后的空间，两人很轻易地闯过去了。一路上虽然遇到几名巡逻的侍卫，却都没有被现。五月虽然觉得现在若是将他们麻醉，那么几人逃跑时会方便许多，但最后还是决定按兵不动：毕竟，长安现在的屏蔽覆盖面没有那么大。万一叫探头捕捉到某个昏迷的守卫，反而会引火烧身。
“第四道。”长安带着她停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声音有些古怪，“这一道门后面……算了，你自己看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ps： 继续更新~第二卷已经展开一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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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奇美拉
第四道门打开，五月顿时感到面前有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仿佛一瞬间到了北极圈。
“快给我进来。”长安抓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给扯了进去，然后神经兮兮地捂住她的口鼻，“不要说话、尽可能不要呼吸——不要让这里的东西闻到你的存在。”
什么东西？
五月眨了眨眼，真希望此刻长安能看破自己的光学隐身伪装、读到自己紧张惊惧的眼神。
巨大的蜜蜂翅膀刺破了长安的西服，将她整个包裹在里面。浓重的金属味令五月感到有一些不适，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很快，便明白了是什么让长安如临大敌，同时，也又一次感叹自己无比灵验的乌鸦嘴。
这一层牢房，整个便是巨大的冰川环境。他们脚下和周围，赫然是晶莹剔透的蓝色冰壁。而两侧的冰壁内，则冻结着一头头巨大的怪物：有如希腊神话中的珂耳玻修斯般的、巨大的黑毛赤瞳三头犬；有两层楼高的蛇尾人身羊面女妖；有只有一只头颅的、五月都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好的、长满毛的丑恶怪物；还有被半透明植物纤维包裹着的紫色大头婴儿。
她刚刚还想到基因改造生物，结果，就一头撞进了奇美拉（注）的集合地。w？ww。‘
“真恶心。”
长安皱着眉头，又用背后的翅膀将五月护得紧了一些，“这些东西只是在沉睡。所以，千万不要让他们嗅到新鲜人类的气味——他们就算是昏睡之中，脑波也在为人类的血肉而叫嚣着。”
五月点点头，忍不住往他那里靠近了一些。她无法想象，如果这些奇美拉苏醒过来会给人类带来怎样的灾难，更不能理解为什么中央研究楼地底会冰封着如此危险的生物。
——奇美拉源自17、18世纪欧洲的炼金术语，意思为合成兽。据说，炼金术师将各种野兽、甚至人类的肢体随机组合，便产生了畸形的奇美拉。这些生物是人类的噩梦：残忍、嗜杀、而且不知疲倦。他们有着巨大的力量。一只便可以轻易屠戮一个城市的人类。所幸，基因的不稳定性注定了他们短暂的寿命——但即便如此，合成兽的研究也被欧洲炼金术协会列为了禁止项目。
当然，这些规矩在人类进入宇宙空战时代之后早就被废止了。可即便如此。五月还是无法想象自己所服务的穹顶基地内居然封存着如此多的合成兽。
尤其……这其中有不少，似乎还是用人类的肢体合成出来的。
五月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凑近那蓝色的冰墙，紧盯着那被不知名植物包裹着的紫色婴儿：对方不论是体积还是模样，看上去都与人类的婴儿一般无二。？。？？‘c？o？m唯一的差别。大概就只有那充当襁褓的古怪植物、和那紫色的肤色了。
五月知道，这婴儿的原型应该是名为“紫河车”的怪物、或者说是传说。紫河车，本来指的其实是妇人的胎盘。但是不知何时起，这个名词似乎就演化成了某种古怪的、半是植物半是动物的怪物。
至于眼前的合成兽紫河车究竟有着怎样的能力，五月完全无法想象。只是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那一动不动的婴儿，她就觉得胃里作呕。
长安见她一动不动，忍不住在她背后用力推了一把：他搞不懂这个人类又在多愁善感些什么，停在这里那么久，是唯恐那些怪物不醒过来吗？
要知道，这些东西所释放出的波动。即便是他这个异种****都感到胆战心惊。
一只两只还好，但如果这层监牢里的东西同时苏醒过来，即便是他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长安觉得，暗地里进行着合成生物研究的穹顶简直是在作大死：明知道自己无法掌控创造出来的怪物，那一开始就不应该去碰触。而既然造出了不该留存于世的奇美拉，那就应该立刻下定决心毁掉——向这么将一只只失败产物都冰封起来，这是要等着他们有朝一日醒来之后开家庭大会么？
真是愚蠢可笑。
长安半拉半拽，拖着心神不稳的五月穿过狭长的冰之走道，打开最后一道门锁。就在这时，五月仿佛心有所感。猛地转过身去。
“一惊一乍的搞什么？还救不救人了？”长安有些不满地说道。
“救。当然救。”五月嗫嚅着，犹豫不决地重新转了回来，始终觉得背后有些毛：刚才，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但是冰壁内一切如常。每一只合成生物都维持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该闭着眼睛的还是闭着眼睛、该半张着嘴的也还是半张着嘴。
大概……真的是她神经过敏了？毕竟换谁突然间被那么多诡异畸形的生物包围，也会觉得别扭吧？
大门重新在背后锁上，同时也阻断了那不知何处而来的诡异视线。五月忍不住松了口气，顿时觉得舒坦了许多：果然，只是离开了那处冰壁，就让人觉得放松多了。
“这里就是最后一层。”长安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满意地点点头：他们特地挑选了守备最薄弱的时候来劫。狱。果然，这里什么人都没有：一天的审问工作结束，且一如既往的毫无收获。呆在这里的研究员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常，所以刑讯结束后，立刻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毕竟，即便是注射了抗辐射药剂，长期处在辐射环境下总归或多或少会有些副作用：即便身体不出毛病，身体的重压也会让人崩溃。更何况，他们还是每天对着一个外形不过五六岁的小正太又动刀又通电的——这活计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的人，还真干不了。
最终层内一盘漆黑，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正中央的玻璃暖房。根据长安的说法，这一层并不是牢笼，而更相当于是机密研究机构。有资格进入这里的，都是出人类正常理解能力的怪异案件。而异种之王，那自然是机密中的机密、异常中的异常。
五月跟在长安背后，蹑手蹑脚地听声定位、踩着他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这里的地板都有着压力感应系统，因此只要外来者踏上地面，就会立刻触入侵警报。长安现在能力有限，虽然能够屏蔽感应系统，但也只能覆盖自己脚下的那一小块位置而已。因此，五月也就只能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一步一个脚印，要是踩错，就会被当场抓包。
尽管如此，两人终于还是成功进入了玻璃暖房。正中央的手术台上，脸色惨白的小正太正被高压金属环牢牢地固定着，露出的皮肤上充满了刀疤和电击的痕迹，没有半处完好。（未完待续。）
ps： 话说……琉璃酱这个月月中上的架所以没全。勤啊，即便如此还是一天四千你们都不觉得我态度很好的吗！求表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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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 得救
有没有搞错，简直灭绝人性！
五月看着小正太满身的伤痕，只觉得心在滴血。。？‘c？o？m？
怎么能够……对一个小孩子做出这种事情呢？！尤其是，楼兰一直以来可都是为了她而站在人类这一边，毫不留情地屠杀着身为同类的异种啊！
如果不是有他在，穹顶早就在母舰的攻击下分崩离析了。现在人类的行为何止是过河拆桥――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真是叫人恶心。
五月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因为受惊过度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
躺在床上的楼兰低低呻吟一声，缓缓醒转过来。他似乎是察觉了附近有不之客的存在，转过头来愣愣地盯着暖房入口的位置：“你们要杀要剐，什么时候犹豫过，怎么今天反倒婆婆妈妈起来了？”
“没有人对你要杀要剐。”五月解除了光学隐身，红着眼睛看着被捆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的小正太，“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一根汗毛！”
“小五月！”楼兰愣了一秒钟，脸上顿时燃起明媚的喜悦。他探了探头，硬是压下激动的心情，低声道：“你怎么来了，快点走！这里那么危险，小五月你不要自己的前途了吗？”
“去******前途。”五月咬着嘴唇，一把从长安手中夺过青铜钥匙，“我这就带你走。。？‘什么狗屁的前途，管他去死！”
像这种建立在背叛同伴基础上得来的荣耀与军功――她不要也罢！五月觉得：她宁可当穹顶眼中与异种私奔的叛徒，也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楼兰虚弱的身体被她一下子就拉了起来。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皱着眉头，带着一脸责备和不快：“小五月你不要冲动！你现在就走的话，谁都不会现你的！这种程度的刑讯，放在我身上不过是蚊虫叮咬的水平罢了。你冒那么大险跑过来干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站错边了啊！”
五月被小正太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训，训得笑出声来：蚊虫叮咬？若是没有之前的细胞感应，她大概还会相信楼兰的话。可是在亲自体验过那让她动弹不得只能撕心裂肺惨叫的疼痛之后，她要是还看不出楼兰只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那这二十年她也真是白活了。
“这不是站不站边的问题！”虽然楼兰并没有像是狗血剧那样胡乱挣扎给五月添麻烦，可态度中的反对却是在明显不过了，“小五月，你的人生比什么都重要！这里是你的家、这座基地内的人是你的同伴――为了我。你居然要把这些都扔掉么？”
“我就是扔掉了，关你什么事啊！”
五月倏然停下脚步，仗着长安屏蔽掉了附近的监控，终于忍无可忍对着楼兰大吼一声。
小正太被她吼得愣住了，连脚步都不自觉停了下来。？。？‘结果。就是被五月狠狠一扯：“停下干嘛？快走啊！不然一会儿外面的人反应过来，等着被包饺子一锅端吗？”
然而，楼兰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还在拒绝五月刚才说的话。
她说……自己就是为了他将一切都扔掉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在五月心里，已经比她的使命、职责、甚至自身的归属之处都更重要了吗？
虽然他明知道五月这么做，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被舆论积毁销骨、被曾经的战友视作仇敌。可楼兰还是无法控制地露出了微笑，心底的欢喜如同不断膨胀的气球，撑得他都快爆炸了。
“傻笑够了。就赶快给我走。”五月恨铁不成钢，抬手用力在小正太脑袋上切了一刀：这种生死关头站在原地感慨万千的展开――他以为自己拍八点档偶像剧呢啊？
简直无法直视。
事实上不仅五月是这么想的，就连隐身在一旁的长安也觉得自家的王实在是太丢人了：这种少年怀春一样的行为，哪里有半点像星际之王的样子啊？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就算被处决了也不会怪你。”五月见他的心潮澎湃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立刻恶形恶状地说道，“但是要也是因为你犯蠢害我被抓住，那我保证一定拖你当垫背。”
“好、好。”楼兰回过神来，露出羞涩的笑容，一把抓住她的手。“这就走！”
这就对了。
五月顿时松了口气。
一行三人纷纷激活光学隐身，顺着原路返回。封锁着奇美拉的冰壁仍让人毛骨悚然，五月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朝那万里冰封看了一眼：刚才……紫河车婴儿的眼睛是睁开的吗？
不管了，大概是错觉。
五月摇摇头。一路拉着楼兰往外跑。
光学隐身的效果配合长安和楼兰联合起来的屏蔽、再加上万。能。钥。匙的解锁功能，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地面上。
在研究大楼顶上，五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顺着电梯原路返回。
她不是没想过那样做的风险：现在，研究大楼有至少八成几率被围得密不透风，就等着她自投罗网。但是。那样做好歹比召唤浮车直接来接应自己要安全得多。
至少，在长安的帮助下五月有把握从人群中突破出去。虽然她的确想要避免纵容异种对同类出手，但是，五月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拘泥种族情谊，对手可不会管它三七二十一。对于军人而言，服从命令就是天性。这之中不带有任何个人好恶、或是是非对错，只不过是从军最基本的原则而已。
而且五月也在赌：她赌罗莎琳德还没有得到自己入侵的消息、也在赌她没那个胆子或决心将楼兰的真实身份报上去。
所以五月现在要面对的，不过是从长安的麻醉迷雾内苏醒过来的守卫们、和按照危害公。共。安。全刑规直接由上层分派过来的执法队成员而已。
说实话，那样的兵力，她还真心不放在眼里。
五月下意识地捏住了枪柄，但想了想，又松开了手。
“你不准备用兵器？”长安立刻现了她的小动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先给你说清楚，你手下留情，我对人类可没那么好心。要是他们当了老子的路，我可不介意送他们一针蜂尾毒。”
“是么？”五月冷哼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梯玻璃外迅上升的景色，“那样的话，我就先杀了你。”
“你试试？”
长安的态度立刻冷了下来。
“不用她试。”小正太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但后半句，就变成了成年体低沉妖媚的威胁，“我一点都不介意吞掉你哦，我我亲、爱、的、皇、兄。”
楼兰一边说着，一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忽然现，站在五月身边自己恢复的度变得非常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五月融合了自己的细胞，所以她血液内吸收的那些紫晶辐射，也可以为自己所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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