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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是皱起了眉,哪有这孩子还没落地,就开始被人争抢的道理的?
“臣妾觉得这话可疑,便试探了几句后,她就说了,待这云纨入府,有的是让臣妾难看的地方,从这些话中,臣妾就明白了,这云纨应该是一个挺难惹的人,而且太后娘娘要抱走这孩儿,也听得出来,这云纨应该是一个有可能会对这孩子下手的狠辣人物。”
“确实可疑,蒹葭啊,哀家给你说,这孩儿还是要自己养的好,找个乳娘带到这能自己跑跳的时候,当母亲的,就要上心了。就算是有那么些个妾室不老实,宁愿多费心,也不可交给别人的。”
连蒹葭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太妃娘娘的指点,臣妾知晓了。”
“都说了几回了,不用客气。”
汝鄢祁木也注意到了这静太妃对连蒹葭的那种包容和慈爱,就像是连蒹葭信中指出的一样,有种纵容之感,可是静太妃与连蒹葭即便是过去有些旧交,也不至于如此表现吧。
岳王自己捉摸了一会儿这件事情:“这与皇叔公并无关系吧?”
“太后娘娘的旧交中可没有什么云家,就像太妃娘娘说的,这京中也没有一个家世足够进王府的云家,更不可能是这太庙里的人,那侍奉佛祖之人哪来的女儿,太后当时来的甚是威武,不论怎么想,若非皇叔公愿意替她做主,她又怎会如此趾高气昂?”
“弟妹这么努定,也不对吧,这太后娘娘对谁似乎都是如此态度吧……”岳王皱着眉头表示不能理解这连蒹葭为什么就这么确定。
连蒹葭微微一笑:“对臣妾而言,太后自己清楚,是臣妾的手下败将,隐了这么久,突然出现,说是谋定而后动臣妾觉得也不该这么有底气吧,突然抱着这么一副必胜的状态,臣妾只能认是什么人给了她信心。”
“这只能怀疑是有人出面帮她仅此而已。”
“后来臣妾打听了打听,有没有什么家世不错的云姓人家,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唯有皇叔公的封地里有这么一户书香门第的世家。”
汝鄢祁木突然想到了自己似乎应该在这岳王面前保持自己钟情连蒹葭的样子,柔和道:“其实蒹葭不用太过担心的,即便是母后想要给,本王也未必要。”
“这就是我确定是皇叔公的原因了。”连蒹葭到是没抓住这汝鄢祁木真正想要表达的事情,而是抓住了自己方才差点忘记的重要的原因。
众人心里都了然,岳王也是知道这太后是做了什么事情的,这件事情他也说给静太妃听过了。
至少在他们的心里汝鄢祁木对太后现在怕是只有摆不脱的生养之恩,表面的恭敬,却不会再有什么母慈子孝了。
太后想要塞什么人进王府,为难连蒹葭,必然会被汝鄢祁木义正言辞的拒绝,可是如果换一个人,就换成这人人都尊敬的廉政亲王,那就是不得不接受了。
“你这玲珑心思,哀家真是越来越喜欢了。”静太妃笑眯眯的喝着茶,对连蒹葭她就是永远都是这样温和的样子,和对这连伊人可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太妃娘娘,蒹葭这哪儿值得人夸,分明就是年轻气盛。”汝鄢祁木替连蒹葭找补了一句谦逊的话
“太后姐姐啊,过去就很讨厌别人违抗她,何人若是违抗了她,这下场都是凄惨无比,蒹葭你说她是你的手下败将,那就更要小心了,她现在是你的长辈,又是这高高在上的太后,比你可有优势。”
静太妃顿了顿,转向了汝鄢祁木:“你也别怪哀家说话直白,也别说什么哀家是在挑拨离间,你可记得你那两个姐妹当时的事情。”
“当然记得。”
“哀家跟你说吧,那两个孩子,固然是春心萌动,但是当时可是独占鳌头,其余的公主们是不是都被她们打压的黯然无光,当时宫里流传着从这御书房里流出来的一句话,先帝当时跟人说,不论这次嫁出去的是哪个公主,怕是都回不来了,对这公主的母亲自然是要千倍万倍的补偿。”
连蒹葭挑了挑眉,所以说是太后为了这所谓的千倍万倍的补偿,刻意放纵这两个公主?但静太妃所说的事情要比这连蒹葭想象中的更骇人听闻。
“先皇对你两个姐妹都是疼宠万分,怎么可能舍得她们远嫁万里,最早选择的是玉贵人的公主,玉贵人当时频繁得先皇召见,得宠后还偏偏对你的母后不够恭敬,结果也不知道你母后到底是做了什么,这玉贵人死了,留下遗书一封,说愿意一死换这公主不远嫁,可是宫里谁都知道,这玉贵人当时可是宫里宫外的在帮这公主置办嫁妆了。”
“果然这宫里的死法啊,逃不过一个自杀。”
“说得对,只要是上吊的,投湖的都是自杀,这玉贵人的女儿也是‘自杀’了。这些自杀的人啊,可没有人会继续追问下去,有了这玉贵人的事情,有公主的那些妃子啊,都赶快把自己的女儿看管了起来。”
“但是怕是母后自己也没想到最后小王这两个妹妹会闹到如此地步吧。”
“她能牺牲掉自己的两个女儿,木儿觉得你呢?”静太妃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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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割舍
送走了静太妃,连蒹葭陪着汝鄢祁木继续坐在这茶室中,这静太妃说完那些话之后,汝鄢祁木就沉默了,从那之后他一个字都没有再说过。
这静太妃的话说的实在是让人很容易相信,可毕竟这汝鄢祁木算是这太后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是这内心陷入了混乱。
连蒹葭安静的喝着茶,这茶水都换了两遭,就连这茶点连蒹葭都吃了好几块了。
“天权呢?”
“雪莱去叫天权。”连蒹葭依旧是很淡定,现在汝鄢祁木的心情必然是不会好的,她也没必要要去演戏证明自己的存在,安静的躲着点是最好的。、
汝鄢祁木用手支着头,敲着茶案,等到这天权进来的时候,汝鄢祁木已经整理完了自己要做什么又或者是要说什么。
“天权,通知宫里的人,去调查这静太妃和太后过去有什么恩怨,去调查一下这廉政亲王进来的动态,尤其是他有没有给封地的信件,又或者是准备迎接什么人来,再拍一些人去廉政亲王的封地调查云家,尤其是一个叫做云纨的人。”汝鄢祁木简单明了的说明了事情,不等着天权多问一句就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汝鄢祁木吩咐完,转向了连蒹葭:“本王累了,去陪本王休息一会儿吧。”
连蒹葭可没有什么困倦的,而她也知道,汝鄢祁木现在应该不是因为这旅途劳顿,而是这静太妃一番话将他回避的一个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问题,毕竟这太后那样帮汝鄢祁勋,从夺嫡那时候开始,在那之后也没有帮过他。
但因为没有理由,而且虎毒不食子这样的想法还是被更多的人所接受的。
连蒹葭坐在床边看书,她可不想整日躺着跟瘫了一样,似乎是看到她坐着,汝鄢祁木凑了过来枕到了她的腿上,很近距离的贴近连蒹葭的肚子。
汝鄢祁木稍微远离了一些,就能看到这连蒹葭的脸了:“我听到了你给天权说的故事,那是你梦里的事情吗?”
“嗯。”连蒹葭放下了手里的书,现在的汝鄢祁木应该是想和自己说说话,就不要分心了。
“听起来很真实,就像是你亲身经历过一样。”
连蒹葭看着汝鄢祁木:“如果我说是真的,也没有人会信吧。就比如说我说,我其实是这个女孩的转世之类的,又或者是什么灵魂附体之类的。”
“为何不信呢?你那本来历异常的天书,奇怪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你对人的态度,听闻这天上的仙人便是舍弃了红尘三千啊。”
连蒹葭轻轻一笑:“可能吧,但不管怎么看,能经历这些事情的人必然是恶鬼了啊,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仙吧。”
“那女孩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呢?”
“王爷若是想问太后的事情为何不明说呢?臣妾直接给出意见不就好了。”
汝鄢祁木摇了摇头:“我想听听你的事情,太后那边本王自有打算。”
“自私的人,她整日整日的待在家中,整个家都是靠着女孩的父亲撑起来,说白了对于那个家来说她就是一个蛀虫,明知道自己是蛀虫,却还能因为被一个人的外貌迷惑就能舍弃心甘情愿让她当自己的寄生虫的丈夫。”
“她是跟着什么人逃走的呢?家丁?朋友?”
“她每日每日都会出门去跟一些狐朋狗友男男女女打牌,那边的世界,女人也是可以出入赌坊的,而且不会有任何人质疑。”
“这也太不检点了,为何不休弃了这等人?那女孩的父亲完全可以扶一个比较贴心的妾上来,又何必苦守这么个妻子。”
连蒹葭摇了摇头:“王爷,那个世界的规矩和这里是截然不同的,那是一个没有妾的世界,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就是男人即便是有了妾,也是偷偷摸摸的。”
汝鄢祁木对于没有妾这一点其实没有太过质疑,毕竟在自己坐上皇位之前,自己也只有这连蒹葭一个人,而且是只能有一个人,所以不要抓住这一点去让连蒹葭爱多想:“而且这丈夫的财产怎么可能被妻子卷走?官府都是吃素的吗?”
“并非如此,那里的钱庄,只要拿着信物,对上暗号就能拿走,甚至都不用像现在这样还要签字确定,甚至是都不去要将银钱取出来只需要转到别人的名下就可以了,这点我跟王爷你解释起来可能会有些费力,毕竟那里有的很多东西都并非这个世界有的。”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去追问这些事情的细节了,继续说吧,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母亲。”
“其实就是一个词啊,而且方才已经告诉过王爷了,就是自私,大部分的事情我已经忘了,记忆中的她,就是一个会做饭,经常不在家的嗜赌的人。”
汝鄢祁木注意到了这最后一句的语气的问题,任何的梦都不可能会具体细节到了就像在另一个世界活一遍一样。
连蒹葭继续说着自己的一些感受,但汝鄢祁木却听不进去了,看着她思考着,似乎是准备一点点的告诉自己这些秘密,但是很明显,在连蒹葭眼中这些似乎是天机,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以连蒹葭惜命程度来看,这应该是唯一她隐瞒的可能。
“王爷之所以问这些不就是因为太后的问题吗?为何不承认呢?其实虽然做的事情不同,但是在臣妾眼中,她和那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汝鄢祁木抬起手拉住了连蒹葭的手:“你可是也经历了这样的艰难的决定才变成了现在这样毫无感情的人。”
“王爷不是觉得能看透蒹葭吗?为何会是如此觉着的,其实王爷,蒹葭眼中的王爷其实已经不必再纠结于是否要与太后为敌。”
“人不可能生而无情,本王这么认为也不奇怪吧,不过能听到你的质疑,那就说明本王还真的出了错。”
“王爷不要在逃避了,若非王爷心中起了与太后为敌的想法,否则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王爷方才说臣妾的这样的可能,其实就是王爷的现状啊。在受伤之前,主动放弃不好吗?”
汝鄢祁木轻笑着:“连蒹葭,本王可不是你啊血浓于水如何爽快的斩断?”
“若王爷真的觉得自己跟太后血浓于水,何必考虑这个问题,其实王爷已经默认了母子的裂痕才会纠结吧,虽然这心里极力抵抗着,可是承认了就是承认了,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王爷身上还背负着宏图霸业,却还是喜欢为难自己”
汝鄢祁木看着面色如常的连蒹葭,她就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但是她这个表情代表的她在说实话,汝鄢祁木想要否认,但是连蒹葭说的话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就像是引诱着人堕落的恶鬼许诺了金银财宝一样。
“臣妾还真是佩服王爷王爷自己愿意挑起两座大山,臣妾想看看,王爷还能走多远。”
汝鄢祁木握紧了连蒹葭的手,这手心中都冒出来了一些汗,连蒹葭刚准备在劝些什么:“是吗?那本王已经做出了决定了。”
“恭喜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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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云纨
大雪飞扬了四五天,终于停止了,冬日暖阳也挣脱了阴云,探出了头,难得看得见阳光,连蒹葭决定去这花园走走,汝鄢祁木似乎是真的疲惫了太久太久,睡了快六个时辰了。
连蒹葭现在有孕,而她是个闲不住的人,这冰天雪地的又怕路上留下了浮冰在给磕着拌着了,这花园中其实是只有这白茫茫一片的,还不到梅花开放的日子,花园中枯枝光杆树木,雪莱扶着连蒹葭到了这里,却感受不到这里有什么好的。
出乎意料的是连蒹葭的心情却是非常的好,抱着手炉,也就看着这些枯枝。
“王妃,已经出来了一炷香的时间了,还是回房吧,小心被冻着了。”
“雪莱觉得这萧条的花园好看吗?”
雪莱摇了摇头:“等梅花开了或许还会好看些,但是现在这般景色看得让人只觉得凄凉。”
“但我却很喜欢,但是现在倒是不适合继续看,扶我回去吧”连蒹葭说完就转过身去了。
一路走着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雪莱,你今年过年不准备回家看看吗?算上宫里的年份,你也很久都未回家过了吧。”
“小姐,雪莱无家可归。”雪莱的回答中没有一点类似伤悲的东西,到是有一些很坚定的拒绝。
连蒹葭很奇怪为什么雪莱会用这样一种语气去回答,给她放假都不要,其中必然有事情:“哦?这宫女一般也都是精心筛选出来的,虽然出身不高,做不成主子,但是也都是有家人吧。”
“被送进宫的时候,雪莱就已经忘记了回家的路了,毕竟谁都知道,进了宫的女子这辈子若非有奇缘必然是不可能出来的。况且雪莱知道自己过去的家里是什么样的状况,若是他们知道了雪莱现在是跟着王妃的,必然会给雪莱也会给八王府招来不少的麻烦的”
连蒹葭点了点头,不过知道了这一点还是好的,这样以后不用担心雪莱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家人被要挟或者是如何,成为自己身边的一颗钉子。
“王妃,其实奴婢想向王妃举荐一个人跟着奴婢一起侍奉王妃。”
“有你和惊蛰就足够了。”连蒹葭很果断的拒绝了。
雪莱却继续劝着,她也物色人很久了,毕竟她知道自己的主子现在其实很缺人:“王妃,雪莱要举荐的人是海国的一个女卫,前些日子,她一直在小姐身边当值,奴婢感觉她手脚利落,而且和惊蛰一样武功很高,而且有了她小姐不必每次去紫玉阁都要亲自去。”
连蒹葭看着雪莱一会儿,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明日是不是步斐要来的日子?”
“是的,小姐。”
连蒹葭同意了:“到时候我会跟她说说的,你看的人应该没错,你顺便就帮我想个新名字给她。她是海神殿的人,必然又是海什么什么的。”
“她叫海香。”
“嗯,到时候就让她先跟着你,就跟惊蛰一样,先让她从女卫变成侍女再说。”
连蒹葭返回了屋子,看着今日的拜帖,今日竟然只有一张拜帖,还以为又要退回了好多,这一张拜帖没有在封面做些什么奇怪的装饰,看起来普通的很,可是能做的这么普通的,连蒹葭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廉政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