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石的数量有限,所以在这一个月中,每天最多十枚,前三天每隔一个时辰用投石车投掷一枚黑火石,百姓会记住这个时间会有地动,等到了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会在这个时间有所防备,第四天到第六天,随机某一个时辰,不发这黑火石,他们就会开始疑惑,第七天到第十一天连续五天都换到这从未发射过黑火的两个时辰。”
“等一下,为何要这么断断续续,这样不是会让他们混乱吗?他们还会害怕吗?”
“他们会记住,每一天至少会地动九次,都会在十二个时辰的整点的时候,且听我继续说,第十二天一直到第二十天,开始就是打乱时间了,但是一定要保证是十发,不能少,等到了二十天之后,就连发两到三枚。第二十五天之后,再恢复成这第十二天时候的混乱,但是每天都控制在八枚或者九枚,这样这些百姓永远在等最后一枚。”
连蒹葭说得轻松但是只要换位思考到那些茫然的百姓身上,在幽暗的地道内感受地动,永远等不到的下一枚,这些将军也不敢说自己足够坚强。
“这样是不是有些阴损的,会让那些百姓留下阴影。”
“各位将领呢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了,但是将领们也都知道这战场或许有的时候我这种脏手段,更好用。如果各位不想弄脏自己的手,退给我也完全没问题。”
等众将官都拿着这时间表一脸懵的离开了,汝鄢祁木搂住了连蒹葭的腰:“总感觉你还有什么东西没说。”
“嗯其实甚至不需要这个火球,单单是现在战场的惨况就已经让这些百姓有些精神恍惚了,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很多没见过世面的村民怕是要失心疯了,比起我这个出主意的,最后弄脏手的还是他们自己。”连蒹葭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我是说你发生了什么?”
连蒹葭把头歪向一边,只是笑着却不说话了。
………………………………
第484章 惊弓之鸟
连蒹葭的计策听起来非常有效,这些人也不敢轻慢,纷纷从这兵器库房拿了自己分量的黑火火石,拉着这投石车,去了自己负责的城市。
这城门楼的敌人一看只有一架投石车过来了,都有些奇怪,可是又得了什么奇怪的武器,威力大到甚至不需要士兵协同作战?
城门楼的人点燃了烟花,这百姓们按照之前的安排,纷纷都躲到了自己家的地道,或者是菜窖之中。
就听到了这嘭的一声,这黑火石就越过了城墙在城中爆炸开来,就连这城门楼都感受到了微微的震动,躲在地道和菜窖的百姓头上稀稀拉拉的掉下来了小土块或者是小石块,起初还没有在意这时间,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第二响。
城门楼的敌军也都非常奇怪,虽然有震感,但是并无大碍啊,看着这投石车又被拉了回去,让人上街鸣锣,表示已经撤军。
所有的百姓和敌军都是一脸的茫然,但等过了一个时辰,这投石车又上来了,而且这一次来了三架,这城门楼只能再放焰火,百姓们都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地洞,但是安全起见还是躲了进去,虽然来了三架投石车但是却依旧只发了一枚黑火火石。
这百姓们感受到这一阵地动之后,还没等鸣锣,胆子大的人就都出来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每个时辰都是如此,这百姓们都不怎么在意,毕竟这打仗是军人的事情,他们只需要看焰火信号听铜锣的声音就好了。
天色渐晚,这城门楼的士兵也都有一部分下去休息了,一个白天都是在这北门投掷一发火石就离开,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这东门远远的就一架投石车被推了过来,这士兵赶紧放了焰火,但是这已经是晚上,这百姓都选择躲在房中。
依旧是一声巨响,一阵地动,这百姓们唏嘘不已,都说这庚明国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就看到这一个人沿街跑了起来,说这庚明国换了一个城门偷袭,自己的家人被炸死了,让众人赶快躲起来!这百姓赶快躲到了这地洞之中,可是就像是白天一样,这投石车来了又走了。
人们都很警惕,带了半个时辰,很多人有点想出去,但是这城中心的人敢回屋休息,可是这城边的人都不敢,谁都不敢肯定到底会从那里投入火石,也不知道这火石的落点。
百姓都有些困倦了,哈欠连天的却又是一声巨响,而且这城中居然还起了火光,这离得近的人赶快去救火,从里面发现了这尸体,被吓得不轻。
十个时辰,这庚明国只派出了这近百人还是轮番上阵,根本不累,但是这被攻击的城却不是那样了。过了一段时间,这百姓就要起来看看有没有焰火,甚至干脆派了一个人坐在院中观看。
第二天第三天,这百姓也不是傻子,总结出来了,院中的日晷快到整点之时,他们就赶快藏到了地窖中,他们都抓紧了这绝对没有炮响的两个时辰赶快休息。
还有人大言不惭说原来庚明国也就这点本事。
但是第四天情况突变,午时时分的时候,他们照自己总结出来的时间规律躲到了这地窖中,但是他们在里面憋了整整一个时辰,憋不住了却也不敢出去,就怕是这庚明国的人算错了时间。
这时候这些人的心中已经有些忐忑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等到了未时这巨响再度传来的时候,他们却像是放了心一样。
这有些人就在这城中开始说了,多半是因为这庚明国现在的物资可能不似过去那么充足?等等谣言传开来,这没人知道这高墙外是怎么回事,原本就有了这离开之心的人纷纷都到这城墙根底下挖洞准备逃跑。
第一天午时,第二天是在辰时,第三天这连蒹葭安排的时间就更狠了,这寅时卯时是不发黑火球的,丑时不发,这些人甚至都不敢安睡。
按照计划,这一个轮回过后,就是要在这寅时卯时发黑火球了,一个白天的宁静,在这城门楼的士兵什么都知道,但是这高墙之下的老百姓可完全都不知道。
这样看似规律却并无规律的让这些老百姓就像是这惊弓之鸟,寝食难安的日子真的是太逼人,这百姓们纷纷都到了这军营要求这些士兵解决这个问题。
开城门正面对战就等于死,紧闭城门也不是解决的方法,这士兵只能看到这投石车就攻击,但是,只来一台还好,但是若是来了这三台五台的,除非能一次性全部打垮,要不然这黑火火石还是会发射。
这城门口的士兵甚至都不想发焰火提醒了,这些百姓看不到焰火示警了,对这些守城的将士更是起了几分怨气,因为城池被围困,这小国都是让百姓在自己院子里种菜种瓜来维持补给,对百姓的诉求不理会,那就等同于断了给养。
连蒹葭这一招实在是狠,这将军看着这城门楼上的敌军的士气就知道,这城中真的如同连蒹葭推测的一般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根本不需要这两个月,在第二十多天的时候,第一座城的城门被老百姓打开,这老百姓呼呼啦啦的拿着细软之类的逃了出来。
只剩下士兵的城,一座空城和一座死城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百姓都离开了,这将领也懂得变通,立刻重新组织大军攻城,轻松的就拿下了这些城。
承启国九皇子派出的援兵和连寒霜专门阻截这些人的士兵一样,都被这东南的大山所拖累,在山上交战,连寒霜没有劣势。
承启国九皇子只能直接放弃这山以北的所有城池,在山的南侧用兵线埋伏,就等这庚明国的大军到来,准备在平原之上,用人数的优势和庚明国大战一场了。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被放弃的而且还饱受摧残的七座城池就沦陷了。
七座城池沦陷之后,连虎啸立刻重新调动了这人手,只要是个人都猜得到,这翻山越岭必然容易被偷袭,所以还是要派出这最机灵的将军,先带着小股部队前去探路。
在这段时间中,青国和敖宗国的战争也暂时告一段落,敖宗国的一半国土沦陷,挂起了免战牌,青国不像是海国那样可以罔顾规矩,若水也吩咐自己的士兵,休养到这敖宗国愿意战为止,在听到东南形式一片大好的时候,这若水开始让人每日叫阵,虽然要保存青国,但是也不能让自己显得这么无能啊。
………………………………
第485章 一个麻烦的回答
连蒹葭一直都在为这些士兵煎药煮药,但是却并没有人给她宣传,很多伤兵恢复后都侧面的得知,这女医中总是带着头纱面纱的那位女子是郭秀娥,都收敛得很,就怕自己做点什么错事被传了出去。
连蒹葭的战术是不战而胜的战术,这很多百姓弃城而逃,但是汝鄢祁木吩咐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进入已经拿下的城,很多都是留在这军营中继续审查。
这百姓既然在这里那就需要供给食物和医疗,这些百姓有一些精神恍惚,身体虚弱,就病了去。但是因为还没能通过这审查,又或者是因为还没轮到自己,只能待在军营中。
即便是庚明国的部队之中也是有着令人作呕的军痞。
郭秀娥是心善之人,在听闻这百姓中不少人得了风寒,去跟连蒹葭一商量,决定带一些医女去医治百姓,这些医女很大一部分都是这士兵的家属之类的,因为会些医术,就来当军医。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这些军痞惹得起的。
这些军痞多半都是百夫长或者千夫长之类的不入品阶的小官,一团一伙儿的就喜欢惹事。
这百姓被扣在军中,就等同于给了他们这些人机会。
连蒹葭随便点了几个医术一般的医女,毕竟这最好的还是要留给自己的士兵,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会不会出什么奇怪的刁民,知恩不图报就罢,再出了些什么大的问题。
一大清早就在这羁押百姓的临时营地门口撑起了棚子,连蒹葭依旧是不闻不问,默默煮药,这些医女则是负责看诊和配比药物之类的,郭秀娥也是左右忙着。
等到了这午膳过后,这些闲散状态的军痞就摇摇摆摆的来了,一般午后,连蒹葭都是要去皇帐,跟着汝鄢祁木一起看看早晨整理出来的战报,刚刚站起来,就看到这几个还拿着这白面馒头的士兵一步一颠。
“哟!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药铺,不知道这是军营吗?怎么还做起买卖来了?”
连蒹葭挑了挑眉:“这里是暂时扣留平民之处,未得管理此处的归德司阶的手谕,不得进入。”
“小娘皮一个医女就乖乖闭上嘴,不要管着太多闲事,到时候小心军爷我办了你。”
“这军中怎么还有如此粗鄙之人啊。”郭秀娥正好拿着这药罐出来,听到这对话,哼了一声,将药罐放到了火炉上。
连蒹葭也懒得理,只要不闹出大事,就与她无关:“娘,这军中除了将领和有出处的士兵,都是几文钱请来的下九流之人,现在是战时,并非戍边,若是戍边的士兵之中有此等粗鲁之人,那还需要担心他们是否会扰了当地的安宁。”
“我一直以为这士兵都是这武馆的学徒,或者就是像你哥哥周围那些小孩子的门徒之类的。”
“西域四万人,现在东南这里有近十二万人,就是一个人教了一百了,那也需要多少的高手啊。”
连蒹葭很冷静的解释,确是对这些军痞的挑衅,这军痞也不知道这些医女什么出身,不能动受伤人,但是调戏嘲弄,想必这些人也不敢说。
这军痞走上前,坐到了这凳子上:“来来来,,给军爷我看看病,军爷啊,这几天腰疼腿疼胳膊疼。”
惊蛰在一边一看看出来这军痞的似乎是有不好的心思。
连蒹葭真的伸出手前去诊脉,她甚至都想得到这人要做什么,这军痞手一翻抓住了连蒹葭的胳膊,连蒹葭甚至没有抽手,只见她另一只手一动,这军痞甚至来不及感受得到疼痛,这手和手肘已经分离了。
“现在可还有什么地方疼?其实疼也不重要了,反正最疼的一定不再是这位军爷的腰腿胳膊了,这叫转移疼痛。”
连蒹葭看着这还僵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看了一眼惊蛰,惊蛰立刻上前帮连蒹葭拿掉,还抽出了手绢去一边的水桶里沾了水,给连蒹葭仔细擦拭着。
“蒹葭!你怎么能下手如此之狠!”郭秀娥在一边捂住了嘴。
蒹葭两个字一出,这军痞们纷纷跪下了,这军中女人寥寥几个,在负责女医的蒹葭,毫无意外就是经常被士兵提起的,总是提出一些阴损计谋的皇后连蒹葭。
“娘,你不如问问他们自己,如果我不剁了他的这只手,他们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这方才伸手的军痞是这些军痞里面的偷偷,刚才疼的呜呜喳喳的,也没听清郭秀娥的话,一回头看到跟着自己浑天度日的人都纷纷下跪,居然从这腰后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结果这匕首刚一出现。
惊蛰一个箭步就到了他的面前,不过一个眨眼,这军痞就被斩杀在原地:“夫人受惊了,陛下有吩咐,哪怕是对皇后娘娘有一根毫毛一根头发的觊觎,也必须斩杀于当场。”
连蒹葭一脸的无奈看着那些军痞:“看得出来他们来这里轻车熟路的,就如我刚才所说,不过是为了几文钱二来的下九流之人,管不管的好自己,只要不闹出大的乱子,也就能浑天度日,待战争结束拿走了足够一年两年生活的钱财,又会恢复过去的日子。”
郭秀娥点了点头:“可是这样听起来很残酷”
“其实若是他们想得明白,比起浑天度日,多多去锻炼自己,在战场磨砺一下自己,改变自己这个几文钱的命。”
连蒹葭看着那边跪拜在地上的军痞。
这些军痞仿佛是醍醐灌顶一般:“多谢皇后娘娘提点。皇后娘娘真的是平易近人!即便知道我们是有罪之人却依旧点醒了我们。”
连蒹葭没说什么,坐回炉子边上继续熬制药物。
这事情也不知道是这些军痞给说出去了,还是百姓念叨着被别人给听到了,汝鄢祁木确实无奈的笑了笑,这一个军士被杀没人提起,倒是都听到这连蒹葭在给别人指点迷津,看来这些将军们再怎么不待见连蒹葭,这士兵还是很佩服连蒹葭的。
殊不知这些事情只是为了回答他那天那个问题,连蒹葭不过是想表明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连蒹葭在军医那里帮助了他们甚多,没有刻意做作的嘘寒问暖,但是士兵出入路过都能看到连蒹葭拿了把扇子坐在凉棚之下,一边放了很多计时的沙漏,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医女一般,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希望被人表扬的话,也没有刻意去嘘寒问暖。
这士兵起初都觉得她这样做有些做作,是为了洗白自己一个女子干涉军政的名声罢了,但是后来越看越顺眼,也发现,连蒹葭似乎是因为无法再用计谋帮助他们,所以也就在这医治方面多用心。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虽然这些将军都不知道,但是这些士兵就像是安静熬药的连蒹葭一样,也安安静静的佩服和恭敬起了连蒹葭。
………………………………
第486章 林中大陷阱
承启国的九皇子本就是一位有着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心性的人,而长老殿余孽中留存下来的这一位地位最高的是这大长老家的侄子蒙涛,随是侄子却比自己的表兄弟们,都被大长老看重。
在海国无论嫡庶,更看重能力,他当时察觉到不妙曾经提起,但是大长老表明海鸥应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他只能选择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