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如此客套的话语定是能让那南疆使者气消一截,不曾想,那南疆皇帝派来的竟是只难缠的鬼。
只见那张足以令星月也黯然失色的面容上浮现起一丝轻蔑的笑意,薄唇更是吐露出更加轻狂的话语,“莫怪怎的,北定国是没有人了么,还是瞧不起我南疆竟只是派了这些老弱病残、虾兵蟹将来迎接本王的到来。”
“你”
那男子自称本王,想来便是南疆某一位王爷了。不过就算他身份不低,可到底身处北定国土,如此侮辱北定,任谁也火冒三丈。
此时,一向来文质彬彬的崔尚书,也是满脸愤怒的想要与他理论个清楚。
文太傅一把抓住崔尚书的胳膊,低声劝道,“莫要动怒,若是今日咱们在这里与他起了冲突,日后怕是更麻烦。”
说完,文太傅又满脸笑意的看向那男子,沉声笑道,“看阁下年龄与气质,想必便是南疆晋王了吧传说南疆晋王貌赛潘安,今日一见,晋王样貌果真不及传闻半分呐”
听到文太傅前面一句话,那男子还觉得很是受用,毕竟没人夸奖,实属是一件得意的事情。
只是,他乃是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一直夸耀长相俊美是怎么回事虽然这老头面带笑容,只是听着他的语气,倒是对自己极为不屑
也对,一个大男人一直被人夸赞容貌俊美,确实也不是很荣耀的事情。男人嘛,靠的是战功与政绩,而不是长相。
因此,那南疆晋王将脸一沉,低沉的嗓音显得格外诱人,“你这话,便是瞧不起本王”
文太傅低低一笑,“岂敢岂敢晋王还是进城住进驿馆为好,咱们皇上今日不得空召见晋王,等改日皇上得空了定会召见王爷。晋王在南疆位高权重,因此皇上特意派了老臣与崔尚书两位大臣前来迎接晋王,晋王请吧”
文太傅虽年纪愈长,且在府中被文渊处处气得半死。可到底是付珩的老师,北定王朝的太傅。
论及嘴皮子,谁人又能磨得过他
这南疆晋王虽身份尊贵,可到了北定国来还是如此的嚣张跋扈,文太傅怎能任由他言语之中贬低北定而无动于衷
此刻,正是他为北定驳回颜面的时刻。
文太傅一番话,瞧着说的倒是情真意切,很是诚恳,面上也很是恭敬与热忱。只是,说出来的话便像是一把利剑般,杀人不眨眼的戳向了此时火冒三丈的南疆晋王。
瞧着面前这老头满脸笑意的伸出手,相邀他进城门。随着这老头的举动,城门处的士兵也不由自主的悄然围了过来。
这幅模样,哪里是热情相邀他进城分明是一副不怀好意的强行将他赶入土匪窝的节奏吧该死的,明明想给北定一个下马威,怎的最后倒弄得自己下不来台了
且方才这老头话语中的意思,分明也是将他堂堂晋王贬进了尘埃里偏偏他自个儿只是爱挑事儿,不擅长嘴皮子功夫啊
本王好歹是南疆王爷,亲自前往北定来,竟是受到如此对待还不配得到你们皇帝的亲自接待不成,竟是让住进驿馆,皇上得空才召见
还有,什么叫皇帝不得空接见他,就派了小小的一名尚书与这不知身份的老头在此相迎
北定皇帝此举,是想要挑起战火不成
南疆晋王尉迟骏脸上表情愈发难看,甚至变幻莫测最后满脸铁青可见今日文太傅这一顿反呛,着实令尉迟骏有些不悦。
只是,若就此调头回南疆,皇兄定会一把拧死他的不过就此轻易进了城门,想要出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而且,听说北定皇帝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他手下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虽年岁较大也不清楚是何身份,但是就看这人对北定的维护,便知晓他对北定小皇帝忠心耿耿了。
这样看来,莫非那小皇帝更不简单他只知晓,那小皇帝的胞姐、北定大公主付玉是个厉害人物,此次他主动请缨前来,可就是冲着付玉来的
他也不想连付玉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这样灰溜溜的回了南疆。
因此,在那冲动的马夫愤怒的伸手探向腰间的长剑时,尉迟骏出声阻止了,“莫要胡来。”
随后,尉迟骏不甘心的吩咐马车进城,而后满脸不悦的看向文太傅,“本王今儿算是见识了,北定的待客之道竟是如此的别致”
那一句别致,可真真儿是从尉迟骏牙齿缝儿里挤出来的。
就在他非常不甘心的被落了面子要进城的时候,不曾想文太傅突然再次出声道,“咱们北定城门例行检查、不得带武器入城就对南疆的贵客免了,只是,为了保护咱们皇上安危,还请晋王的车夫解下腰间的长剑吧”
………………………………
第132章 居心叵测,许配于他
正撂下帘子准备咬牙切齿的进城门的尉迟骏,一听到这话,紧紧捏着拳头,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
这糟老头子,成心为难他是不是
毫不迟疑的冷声道,“不可能,人生地不熟的,本王需要人保护”
听到尉迟骏的话,那车夫得意洋洋的瞪了文太傅一眼。文太傅倒也不恼,他捋了捋胡子继续笑道,“咱们北定千百年来都是崇尚文明,百姓们不需要带武器家家户户安居乐业。因此,晋王不必担忧自身安危,咱们北定京城很是安全无虞。”
“你的意思是,本王若是今日强行带了武器进入你们北定京城,便是那粗俗无礼的野蛮人本王粗俗野蛮了,便是代表南疆粗俗不成”
尉迟骏再次掀开帘子,冷冷的看向文太傅,咬牙问道。
今日真是要将他气到吐血
文太傅摇了摇头,文质彬彬的踱起了步子,“非也非也晋王误会了老臣的意思。我只是说,入乡随俗而已”
思索再三,脸上表情不停变换,尉迟骏看了一眼眼前辉煌雄伟的城楼,终究是咬牙命车夫将长剑解下来扔给了文太傅身边的士兵。
将帘子给撂了下来,冷冷的声音清晰地从马车内传了出来,“好一个入乡随俗好一个北定皇帝,今日的事情,本王定是会铭记于心”
说罢,那满脸愤恨的车夫也驾起了马车,横冲直撞的冲进了城门,身后的一大队人马也个个满脸铁青的进了城。
对此,文太傅摇了摇头,对着想要命人追上去的崔尚书道,“由他去吧正所谓,点到为止。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咱们也没让他讨到便宜,他也不敢在京城里乱来,也莫要逼急了他。咱们只管去驿馆看一眼,回宫复命便是。”
看着尉迟骏的马车横冲直撞的渐渐远去,却并未伤到路上行人,只是让不少人受到些惊吓。
文太傅与崔尚书,连忙进宫去了。
听到文太傅的描述,付珩批阅奏折的笔忽的一顿,“哦照你这样说,这南疆晋王,还是个有趣儿的人”
“皇上,老臣的意思是,南疆此次前来的意图,怕是不轨啊”
听着付珩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也便罢了,还直接将重点放在了尉迟骏这个人身上,文太傅无奈的将重心移了回来。
“不轨你且说说你的看法。”
付珩边吩咐人给文太傅与崔尚书赐座,边低下头继续苦命的翻阅着折子。
文瑾之那不仗义的混蛋,为了讨好皇姐,此刻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留他一人来对付这高高的一摞奏折
文太傅紧锁着眉头,将自己的看法道了出来,“皇上,据传那南疆晋王尉迟骏生性放荡不羁,且脾气暴虐残忍,一般不参与朝堂之事。此次竟会身为南疆使者前往咱们北定来,其中居心,咱们得小心提防才是啊”
说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老臣派人去查过那晋王的底细,发现他手段残忍、毫无同情心。曾经就因为为他束发的一名丫鬟不小心扯断了他一根发丝,就命人将那丫鬟身上所有毛发,一根根拔掉。再将那丫鬟活生生的吊在城楼上,万箭穿心而死。此人性情如此暴虐,咱们”
此时,崔尚书也接过口继续说道,“不错啊皇上,这南疆晋王今日在城门处给了咱们好大一个下马威竟是讽刺咱们北定没人了,真真是气死微臣了”
“哦还有这事不过,别人给你下马威,你们就不会以牙还牙还击回去么”
其实城门处发生的事情,身为皇帝的付珩,自是再第一时间内疚就知晓了个清清楚楚。只是,看着崔尚书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付珩也忍不住说起了玩笑话。
至于文太傅方才所说的那南疆晋王的性情手段,他也自是清楚无比。只是此时,不想听到如此血腥之事。
听着付珩的教训,崔尚书忙垂手道,“皇上教训的是,微臣脑子愚钝当时没有出多少力,都是文太傅反应敏捷,反而将那南疆晋王好生讽刺了一顿。”
说到这里,崔尚书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座上的付珩,见他并未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情,才继续道,“皇上,当时那个场景可真真是大快人心您是没看到,那南疆晋王,气得脸色发青呢”
付珩也忍不住笑了笑,对着文太傅竖起了大拇指。
文太傅却担忧的说道,“皇上,那南疆晋王想来便是居心叵测,在没有弄清楚他的来意之前,咱们不可贸然掉以轻心啊”
“这是自然,文太傅不必担心。”
付珩放下笔,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继续说道,“不过,光是咱们在这里揣测,也揣测不出个什么来。他究竟是何居心,咱们一试便知”
瞧着付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文太傅与崔尚书面面相觑,齐声问道,“不知皇上有何良计”
“良计没有,不过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还会怕他一小小南疆晋王不成”
付珩冷笑一声,转身便往外走去,“你们先回去歇着吧,此事朕自有打算,到时候你们也就知晓了。”
“太傅,您说皇上此举究竟何意莫非,他真的有对于南疆的良计不成”
崔尚书对于付珩的突然甩袖离去摸不着头脑,不由得望向文太傅,小心翼翼又担忧的问道。
文太傅眯着眼睛看着付珩走远,其实对于他从小教导长大的小皇帝,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他这个老师竟也是看不懂了。
“不知,不管皇上有没有良计,咱们做臣子的,做好本分便是。”
说罢,文太傅看了崔尚书一眼,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御书房。
而此时,本应严阵待敌的付珩,究竟去了哪里呢只瞧着他步履轻快的样子,便可轻易猜出,定是去未央宫无虞。
还未进门,正懒懒的躺在廊下乘凉的付玉便听到付珩那欠揍的话语声,“皇姐,文瑾之不适合你今日朕发现了一位绝顶的个人才,很是适合做朕的姐夫。朕这便把你许配于他,如何”
………………………………
第133章 混世魔王,只对你温柔以待
话音刚落,付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远远地便见付珩以一个极高难度的动作,狠狠地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啊”
被摔得浑身疼痛不止的付珩,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呲牙咧嘴的看向屋顶上逍遥自在的人影,破口大骂,“文瑾之你个王八蛋竟然敢偷袭朕你此举已经犯了杀头、甚至抄家的大罪,朕暂且不追究你的过失,只要你乖乖下来给朕赔礼道歉”
付玉担忧的站起身准备扑上前去检查付珩哪里有没有被摔坏的身影,就这样硬生生顿住了,什么,文瑾之在她宫里
既然在未央宫,为何不现身只听到付珩那句话,才出手让人知晓他在这里他来了多久了
一连串的疑问浮上心头,付玉神色变换不停,文瑾之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既然是文瑾之出手教训了一下付珩,想来也不会有事。于是,付玉翻了个白眼,继续懒懒的躺了下去。
只见文瑾之蓦地从房顶上飘了下来,动作潇洒无比。落在摔得很惨的付珩眼中,就不是那么的好受了。
他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指着文瑾之继续破口大骂,“文瑾之,你竟敢袭击皇上你不想活了是不是还有,你躲在皇姐宫里做什么还悄悄的躲在屋顶上不敢下来,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着,眼珠子一转,自导自演的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朕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皇姐的事情,所以没脸见皇姐。所以,才一个人躲在屋顶上悄悄地黯然神伤”
“我看,你是方才那一下没有摔痛吧”
文瑾之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付珩,边往父与子这边走来,边淡淡的说道。
付珩悄悄地摸了一把被摔得就差四分五裂的屁股,为维护皇上形象,忍住那丝倒吸凉气的痛意,清了清嗓子说道,“好吧,看在你踊跃的从屋顶上跳下来给朕道歉认错的份上,朕就饶了你这回吧”
文瑾之脚步一顿,无语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脑子给摔坏了不成”
人家哪有给你道歉认错哪有踊跃的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付玉远远地瞧着两人在烈日底下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往前走,不禁犯了头疼,大声喊道,“我说你们能不能到这阴凉处来说话非要站那么远,烈日底下看的我头晕。”
此话一出,原本还状若呆鸡的杵着的两人,忙飞快的飘到了付玉面前。
“先说正经事,珩儿,不对皇弟,你这会子过来做什么,奏折可批完了”
在付珩吃人的眼光下,付玉干咳着将那句珩儿给吞了回去,一本正经的问道。
付珩与文瑾之自行在旁边的藤椅上躺了下去,这才满脸愤恨的回答道,“哼,皇姐,你可别问了。那么多的奏折,文大哥竟都不帮朕批一点,悄悄地跑来你宫里躲着。你知不知道,批完那堆奏折,朕手都酸痛了而且,南疆使者进京,他也不帮着贡献一份力量,方才还出手伤了朕皇姐,如此小人,你可千万不能原谅他”
付玉无奈的看了一眼付珩,心想着哪里就摔坏你了。若是文瑾之今日敢伤了你,皇姐也定是不会饶了他的。
虽如此想着,但付玉面上还是淡淡的笑着,关心着正经事,“南疆使者进京了何时的事情为何我不知道,可遇到麻烦”
见付玉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花眠无语的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咕哝道,“公主,您还好意思说呢早上奴婢唤您起,说南疆使者到了。您还将奴婢赶了出去,说南疆使者算个屁,叫奴婢不要打扰您睡觉。”
花眠声音虽小,但武力过人的付珩与文瑾之,自是能将她的话听个清清楚楚,此时两人都是憋着笑,满眼笑意的看向付玉。
自从付玉重生以来,将这未央宫整顿好几次,如今的未央宫可谓是铜墙铁壁,一只蚊子都难以飞出去。
因此,几人在此倒也什么都不用顾忌,反正都是能信任的人。
瞧着两人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的样子,付玉登时便面红耳赤起来,尴尬的嚷道,“你们两个真是够了不就是爱睡个懒觉么,有什么好笑的”
“皇姐,咱们不是笑你爱睡懒觉。咱们咳咳,朕是在笑你胆子真大,你知道今日进京的那南疆使者是谁么”
付珩捂了捂肚子,与文瑾之相视一眼,对着付玉笑着说道。
“是谁我还不信了,莫非还是天王老子不成”
听到付玉不屑一顾的话,付珩收起嬉皮笑脸,略显严肃的说道,“虽不是天王老子,但也与天王老子差不离了。”
看着付珩如此严肃,付玉心头的好奇心不禁被勾了上来,抬起头问道,“这样厉害的人物快说说,是谁”
“南疆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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