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自己尽力了。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等沈斌和程若愚商量,李畋的随侍丫鬟杜若兰从远处跑了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切,显然吃惊不已,她只是离开了一会,眼前的房子已经没了,若不是她听到声音赶紧跑回来,恐怕沈斌已经背起李畋跑了。
“李畋伤势严重,我们必须尽快回城找郎中。”沈斌不想过多的解释,毕竟救人要紧背起李畋就要离开。
但是杜若兰似乎并不想沈斌带着李畋离开,径直跑到沈斌面前拦住了沈斌的去路,沈斌顿时火冒三丈,若是李畋因自己而死,那自己将愧疚一辈子。
“你干什么?让开!”
沈斌的吼声,明显吓到了杜若兰,杜若兰身体一颤差点哭出来,眼泪的眼眶之中打转,但是杜若兰并没有让开。
“大人,看李公子的情况,你们根本不可能坚持到城里,更何况现在还没有马车,你们的身体也吃不消,我家就在附近的村里,我爹是江湖郎中,略懂一些医术,不如先去我家吧,或许李公子还有救。”杜若兰坚持说完,眼眶内的泪水才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沈斌顿时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她,可是如今情况紧急,沈斌也来不及道歉,杜若兰说得对,如果赶去城里,李畋必定没有生还的可能,即便是杜若兰的父亲是江湖郎中,可总归还有一线希望,“赶紧带路。”
杜若兰一把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点头如捣蒜,急忙在前带路,朝自己家略去,也许是心急,一路上沈斌都没让程若愚接过李畋替换自己。
杜若兰家中,杜父看到身受重伤的李畋也是吃了一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会被烧伤成这样,莫不是雷电?
“能救吗?”
沈斌放下李畋,心急如焚的问道,看到杜父摇了摇头,沈斌几乎绝望了,难道这是天意?李畋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他们的穿越造就的意外,如今自己又亲手送走了他?或者说自己本来就不该强求让李畋去造什么火炮,或许他原本就不是李畋,他可以安安稳稳的在突厥的小村庄里度过自己的一生,沈斌心乱如麻。
“或许我们可以尽人力,看天命?”杜父一直在帮李畋处理着伤口,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沈斌不解。
杜父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忙碌,只是看了一眼沈斌,继续让杜若兰去寻找需要的草药,“我们尽力救治,能不能挺过来,就只能听天由命吧,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去,绝不推脱到五更,我也在江湖上传荡过一些年头,见过浅水淹死人,也见过断骨重生的,或许他有可能命不该绝呢?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沈斌原本已经放弃了希望,听到杜父的话,竟然在心中祈祷起来,李畋若你大难不死,我便赠你黄金百两,远离突厥动乱之地,去过安稳的日子。
沈斌和程若愚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上的伤而闲着,跑来跑去的帮着杜父救治李畋,他们不想听天由命,更希望能全力以赴的救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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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古时医法 两定金子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失,沈彬的信心也在不断的被打击者,似乎是有人在拿着镊子在一点点的撕拉硬拽的将原本燃气的希望一点点的撕裂,扔到地上,再狠狠的拧上几脚。
沈彬已经有些绝望的坐在地上,他在祈祷李畋醒来,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就这么年轻就早早的殒命。
沈彬突然想起让秦侑去打探的消息,那个地方真的有历史上的那个李畋吗?他会是花炮祖师吗?那这个重伤躺在这里的李畋又是谁?或者说就像时阳安排自己来唐朝一样有人故意安排到这来的,安排到自己的身边故意打乱唐朝的原本历史发展?
那麻石村还会有另外一个李畋出现吗?他会早出原本应该出现在历史上的花炮吗?如果他真的存在,那这个李畋怎么办?
一系列的问题在沈彬的脑海中犹如过电影一般,不停的闪现,沈彬用力的甩了甩脑袋,不去想这些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活眼前的李畋。
程若愚早就坐在一旁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了,沈彬也已经帮不上杜父任何的忙,只能自顾自的站在一旁看着。
杜若兰帮父亲一起用酒小心翼翼的清洗着李畋后背上的烂肉和嵌进肉里的污物,还好李畋是昏迷的,否则这疼痛想必一半人也无法承受吧!
沈彬实在无法接受古人这种消毒的办法,正在沈彬内心感慨着这种消毒的办法惨无人道的时候,却又见杜父拿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寒光逼人,锋利无比,杜父拿着刀子在一根点燃的蜡烛的外焰上来回的晃着。
“杜老先生,您这是?”沈彬终究是忍不住好奇,生怕这杜父是担心李畋生不如死一刀送他归西去了。
杜父继续盯着火焰上的刀子,并没有回头,觉得差不多了,便将刀子收回走到李畋的身前,“别担心,这样是为了给刀子消毒,必须将他身上的腐肉清除才能更好的让伤口愈合。”
说完,杜父开始用刀子轻轻的将李畋身上已经烧坏的腐肉轻轻的切除掉,手法简直可以用快准狠来形容,看来这杜父行走江湖倒是积累了不少经验,再配以锋利的匕首,处理起伤口游刃有余,而后又将杜若兰准备好的药草敷在李畋的背上,撒上了药粉。
“别看了,你们两个好歹一个大男人干嘛看的龇牙咧嘴,过来帮忙把他抬起来,给他缠上伤口,换掉已经破烂的衣服,这么冷的天也不能一直晾着他,否则他没有被烧死,也被这凛冽寒冷的天气冻死了。”
听到杜父让上前帮忙,沈彬这才意识到他和程若愚仿佛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缩着脖子,龇牙咧嘴,双拳紧握,紧张的额头都快出汗了。
沈彬突然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生在现代,就算是受伤了,还可以打上麻药,迷迷糊糊的也感觉不到疼痛,不过即便是生在现代,沈彬也觉得这种罪还是不要受的好,他甚至有些替李畋庆幸,还好他昏迷了,要不然得多疼啊!估计还得晕过去吧!
这一刻,沈彬才觉得古人果真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面对李畋如此可怕的伤口,杜父还能如此泰然自若的帮他治理,就连杜若兰在自己吼她的时候明显已经吓哭,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毫无惧色,这一点沈彬着实自愧不如。
“杜老先生,他怎么样?”
帮李畋处理完之后,杜若兰帮李畋盖上了被褥,杜父开始帮沈彬简单的处理这身上的伤口,但是沈彬最关心的还是李畋究竟有没有事。
其实沈彬只是在炸弩箭的时候伤了手背,而程若愚却并无大碍,杜父帮沈彬的手简单的上了药包上一块布料,算是处理完毕了。
“如果他明天能够醒来,便无大碍,如果醒不来便就此西去了,他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易了。”杜父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其实沈彬可以理解杜父的话,李畋这种情况即便是在现代也是极度危险的状态吧,即便医疗条件再好,可总归水火无情,更何况是爆炸,灼伤。
“你们是怎么烧成这样的?要是意外,可也不应该这么严重啊,要是仇家报复,你们还是带着他赶紧离开吧!我们父女两个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才在这小地方落了脚,实在不想招惹是非,小女也算是尽了人情了。他不懂事,请两位爷莫见怪。”
杜父实在想不出什么情况能将人伤成这样,第一时间想到了仇杀,他本来也是中原人士,只是中原群雄并起,战火纷飞,才不断的带着女儿迁移,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如今他只想自己女儿将来能嫁个好人家,也算是如愿了,但是如果再招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必定又要颠沛流离,看眼下李畋受伤的情况说不定还会搭上性命。
杜若兰听到杜父的话顿时心急不已,在他们面前的可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她知道眼前这两位爷惹不得,杜若兰急忙走到父亲身旁,拉了拉父亲的衣襟,用眼神示意父亲不要多数话。
沈彬倒也不气,毕竟自保乃是人之常情,沈彬看了看杜若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表示无妨。
“杜老先生放心,我们不是仇杀,只是再整理硝石的时候出了意外,引起了大火,床榻上的兄弟舍命救我,才成了这个样子。只要他能醒来,李某感激不尽。”说罢,沈彬又从怀中掏出了两定金子,递给杜父,以作偿谢。
“老先生,这是治疗他的医药费,希望老先生能好生照料,至于若兰,本来就是我兄弟请来照顾李畋的,剩下的就当是给若兰的工费。”
杜父拿着手中的金子有些激动,平时人们使用的都是开元通宝,这两定实实在在的金子倒是着实吓到了他,看来眼前的人非官既贵,杜父和杜若兰一下子便是跪在了地上。
倒是沈彬一头雾水,“老先生,不就是两定金子吗?何故行此大礼?”
沈彬对唐朝的货币没有概念,但是只要能救李畋的命他也没想那么多,便把身上随身所带的两定金子拿了出来,难道这两定金子很值钱吗?虽然这金子在现代确实也不便宜,但是不至于让人看见金子就下跪吧!沈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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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颉利之喜 赶回碛石
杜父和杜若兰此时抱着手中的两定金子颤抖不已,金子啊,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别说是一定,连金子的影子都是很少见的,平日里路过贩卖首饰的店铺也只是站在门前瞧上一眼,谁曾想到如今两定实实在在的金子放在自己的手中。
沈斌没有留神住,杜父更是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原本因为寒气冻得通红的脸颊,此时更红了,如同霜打后的苹果,红润十足。
“爹,你这是干什么?”杜若兰心疼的拉住了杜父。
意识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杜父知道这不是做梦,急忙又跪趴在地上磕起头来,“沈大爷,这钱小老儿,要不得,太多了。”
听到杜父的话,沈斌这才反应过来,看来自己对唐朝了解的还是太少,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两定金子吓到了眼前的老人。环顾杜家,一座有些破败的院落,篱笆扎起的院落,三间茅草房屋,屋内设施简单,一张八仙桌,两张太师椅,一张略微显得比较简陋用木板支起的床榻,床上的被褥已经打满了补丁,看的出来他们父女也是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这些东西,怪不得他们见到沈斌手中的两定金子如此激动。
沈斌不及多想,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二人,除了将两定金子交给杜父,又从程若愚哪里搜刮出一些钱财,“老先生,这些钱你们拿去用吧,帮我照顾好我兄弟,我不能留在这里照顾他,还劳烦你们好生照顾,多费些心思,再说了有些汤药还是要劳烦老先生帮忙去买,喂给我兄弟。顺便你们再添置一些家用的物什,李畋住在这里,你们也不方便,东西总归是不够用的。”
“谢谢,小老儿一定会照顾好李公子的。”
杜父看沈斌言辞坚定,也不在推脱,细心的收好财务,用一块破布将两定金子缠了一圈又一圈,实实在在包的像粽子一样,然后才将金子收到了床头一个木箱子之中,又让杜若兰带了些钱财去买些必备的物品和药材。
颉利派人突袭碛石城,将一应财务粮草抢劫了一个痛快,可算是争回了一口气,正高兴的和杨善经在自己的穹庐大帐中快活的饮酒,大口的吃肉,好不痛快。
“恭喜可汗,贺喜可汗,大获全胜,现在那李靖粮草不足,又遭遇如此重创,必定士气大减,只要假以时日,这碛石和定襄郡还不是可汗的囊中之物。这一杯酒,我敬可汗。”
这杨善经是义城公主之弟,杨谐之子,跟随义城公主跟了颉利,得以册封叶护,只可惜毕竟不是突厥之人,虽然在突厥中身居高位,却并无实权,突厥人热情奔放,性格豪爽,对外更是骁勇善战,自然看不惯中原人的斯文,在他们眼中是懦弱的表现,因此这杨经善自然讨不到半点好处。
话锋回转,但是这杨经善能言善道,读多了诗书,自然是有嘴皮子上的功夫,拍起颉利的马匹来头头是道,为颉利歌功颂德,堪比三皇五帝,再加上义成公主也就是颉利的可墩不断的吹着颉利的枕边风,那颉利自然以为自己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可汗,俾睨天下,根本不将大唐放在眼里,时常骚扰作乱,再说了这唐王李渊还曾经向自己称臣,怎么可以让他人凌驾于自己之上,这边有了颉利的反叛作乱之心。
颉利听见杨经善的恭贺自然喜从心来,赏赐了杨经善不少金银珠宝,“这次还是多亏了叶护的深谋远虑,要不是叶护发明的可悬挂云梯,我们怎么能悄悄的爬上城楼,斩唐军于不备,这次叶护居功甚伟,来朕敬你。”说罢,颉利端起了自己身前的马奶酒,走到了杨经善的身边。
“多谢可汗,可汗乃是天子之躯,本应一统天下,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杨经善面笑肉不笑的说着恭维的话语,要说突厥人豪放,见不得势利小人,但是说也奇怪,颉利却很受用。
不过这杨经善心中可不是这么忠心的,他的心声论是谁也猜不到。
“哼,要不是迫不得已,老子才不会帮你造什么可悬挂的云梯,我也是被逼的,否则我可能连小命都不保,有人答应我,等事成之后,保我做永久的皇帝,子孙帝位千秋万代,否则谁愿意从科技发达的现代来到这破地方。”
杨经善虽然心里没好气的说着,但是脸上仍然是一副谄媚的微笑,应对着眼前的颉利。
一夜过后,沈彬迷迷糊糊的在杜若兰家中醒来,沈彬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要不是让杜老爷子和杜若兰又置办了一些被褥,他们当真是承受不住这凛冽的寒风,沈彬看了看窗外天色,远处微微泛起鱼肚白,但是未及大亮,沈彬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这一夜终究是无法安心的休息好。
“水。”
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沈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还是立刻的跑到了李畋的床前。
“水。”有气无力的呼叫声李畋的喉咙深处发出,确定无疑。
“太好了。”沈彬大叫一声,吓醒了还在沉睡中的杜老和程若愚。
沈彬立刻去倒了一杯水拿到李畋跟前,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喂他,“快来帮忙。”沈彬对着程若愚喊道,程若愚这才睁开了眼睛,但还是睡眼惺忪,朦朦胧胧。两个大男人七手八脚的帮着李畋喝了一些水,这才将李畋放回了床上。
杜父走到李畋身前,搭上了李畋的手腕,约几分钟后轻轻放回,轻抚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泛灰的胡须,幽幽的说道。
“没事了,他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沈彬和程若愚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一夜未归,几乎就是在等李畋的消息,现在总算是放下心来,也是时候回去了,虽然有秦侑和郭仪坐镇军中,但是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比如说屠城之仇,沈彬不能让那些百姓白白的死去,他要让颉利付出代价,恐怕颉利也没有想到沙场征战死伤乃是人之常情,沈彬却如此对他记仇,毕竟沈彬不是古人嘛,而且沈彬还是一个半道出家的军人,但是半道归半道,沈彬的带兵作战的资质还是不错的。
“杜老爷子,既然李畋没事了,还要劳烦你们多加照料,我兄弟二人还有要事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