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这就去办。”
北漠国的大皇子原本欲和西凤国的羽灵公主成婚,却在事情的进展中被白虎门的人一阵搅合,不但没有联婚成功,倒是让大皇子明东辰和羽灵公主成了宿敌,如果让西凤国的羽灵公主知道这个明东辰会出现在聚朝会上,想必倒时候一定有精彩的好戏可看。
“记住方才我的交代,”君浩泽再吃开口丢下一句话,身形一闪就消失在黑夜中。
莫生微微一怔,觉察到三皇子离开的方向,似乎并不是他所居住的院落,脑中想起三皇子刚才的话,方才的交代?他都记住了啊,可是为何他还这般郑重重复一次?
突然,脑中顿时一闪,瞬间恍然大悟,莫生伸手就在自己脑袋上一拍,“啊,属下明白,”那就是明天第一时间,给那个做粽子糖的人送一百两银子。
此时的竹苑里,烛火摇曳,凤霓裳走进房间将那件属于不同公主的礼服换下,并小心的缝制着被张玉梅划破的那道口子,将这一切收拾好后,正要准备着睡觉,忽然听见了屋外面隐隐传来的动静,顿时仔细一听。
“是谁在外面?”
“我。”
听到这个声音,凤霓裳的眉心似乎蹙了起来。
“是你,”凤霓裳穿上衣衫走出房间,站在院落里,一开门,竟然看见卫无忌站在门口。
一身黑色蟒袍的他,在夜色中露出一个孤独的背影,在这样冷风吹送的夜晚,有种悲伤在蔓延,凤霓裳心中一怔,这几年,东岛国和南朝国一直有着战争,想必他在边关生活也是十分的不易吧。
“卫将军来竹苑,是有什么事情吗?”凤霓裳十分平静,迈开步伐向他靠近,并肩而立。
“你过得还好吗?”卫无忌没有转过脸庞,不是他不想看凤霓裳,而是他不敢。
卫无忌终于问出了那句一直盘绕在心中的话,只是女子那句生疏的“卫将军”好似将二人曾经有过的那些事情一并抹去,剩下的只是客套的疏离,想到曾经的凤霓裳唤他“无忌哥哥”,她真的就要这么狠心将那些过去抹杀。
过得好吗?凤霓裳趁着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经历了那么多的创伤后重生,在每日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已经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如何惨死,这样就是好吗?
不过,现在她已经学会了变强,不会再过着欺骗自己的日子,她现在的目的就是复仇,即便前路仍旧渺茫,前面荆棘丛生,悬崖万丈,但是她仍旧不会退缩。
寂静的夜晚,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卫无忌安静的脑中,顿时便现出了方才三皇子送给她粽子糖时的笑容,那么灿烂,几乎要晃花了他的眼睛,三皇子这般爱护她,如此上心,想必她过的很好吧。
再一次想起昨夜,凤霓裳在醉酒的时候说出的话,她想吃粽子糖,但是却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三皇子便在第二天就将这粽子糖送到了她的手中,看见她拿着粽子糖放进嘴里的满足笑容,卫无忌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似乎很苦,还带着涩意。
那样满足,那么甜蜜,那么动人的笑容,她还会对他笑吗?
“夜已深,三皇子妃早些休息,在下告辞,”卫无忌几乎不敢和凤霓裳单独在一起,他害怕再多做停留,就会忍俊不住,失态的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身形极快的一闪,就像一道疾风,瞬间消失在竹苑。
凤霓裳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里一片深沉。
而已经走在京城街道上的卫无忌,伸手摸了摸放在怀中的一盒东西,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霓裳想吃粽子糖,他也去买了,可是却是一直没有送出手。
走在冷冷的大街上,一阵冷风吹来,掀起散落的长发,不停在脸颊扫动,心似乎都被这样冷冷的天气冻住了,因为卫无忌发觉心除了刚才在痛之外,现在似乎已经麻木了。
这样的卫无忌,根本没有了身为将军的威风凌凌,脱去了战甲的他,依旧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是一个为情而困的失恋人。
相逢何必成相识,镜花水月一场空。
凤霓裳的心刚刚平复,转身回房,刚关上房门,却不想细心的耳朵聆听到一丝动静,手指收紧,警惕着。
抬眼一看,她没有想到会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只见那团白影摇晃着腿,坐在横梁上,一双邪魅的眸子,睥睨着凤霓裳,“好久不见。”
原来是他,凤霓裳瞬间便收回了手,全身的防备也降下。凰归天下:。
没想到会是他,玄冰,凤霓裳还真是意外,也不知道这个男子来了多久了。
“你怎么来了?”其实,凤霓裳是想问,他怎么知道是她?突然想到落月坊,恐怕很多事情都瞒不过这个男子吧。
玄冰潇洒的从横梁上跳下,脚轻轻落地,这个男子的武功真是很高,她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上次,也是他已是大意,作了别人的道,她才有机会得以相救。
“丫头,礼物你还满意?”玄冰伸手对着凤霓裳挽起的长发一揉,瞬间那青丝就散落了下来。
“你,”凤霓裳顿时就有些生气的怒视着玄冰,这可是她娘挽起的头发,怎么可以给弄乱呢?
“送给你,”此时,玄冰伸手拿出个小包裹递给凤霓裳。
“苍寂”凤霓裳打开一看,眼睛出现一抹诧异,她没有想到这本书会是在他的手中,还这么随意的送给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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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
“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就在此时,卫无忌的身前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在这个极其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抬眼一看,却是看见百里苏朝他走来,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落在人眼里,却很是迷人。
卫无忌紧紧的蹙起浓黑的眉峰,脸上浮现出一丝被人觉察到心事的不悦,但是片刻后,又释然开来,嘴角向上划开一抹弧度,“走,不醉不归。”
两人相视一眼。不醉不归?他们似乎想到了最初认识就是因为酒,那确实是一个很好买醉的地方。
“你喜欢的人是凤霓裳,”百里苏那双桃花眼意外的没有露出一丝笑容,促定的说出了卫无忌心底之人,他的心似乎也变得有些奇怪,就像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有些呼吸不过来。
卫无忌并没有回答百里苏的问题,只是苦涩的一笑,那笑容中含着失落与哀伤。
百里苏当然懂得卫无忌的意思,他耸了耸肩,知道这个早就确定的事实,他的心中顿时就涌现了一抹异样,那是他二十几年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有点涩。有些堵。
百里苏的脑中再次浮现出凤霓裳的身影。桃花眼也黯然了起来,他对着茫茫夜色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随即又极快的恢复了以往的吊儿郎当模样,伸出手放在卫无忌的肩膀上,指尖在卫无忌的肩膀上用力一捏,“走,喝酒去!”
在夜晚的朦胧月光下,只见两个黑影渐渐的走远,凝聚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这些天,凤府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张玉梅受了家法被关在惜花苑里,大夫人陈氏又夺回了当家主母权,最初讨好三夫人的那帮下人。全部受到了大夫人陈氏的教训。整个凤府个个兢兢战战,深怕受到大夫人陈氏的迁怒。
凤霓裳这是第二次走进惜花苑里,以往的枝繁叶茂已不复在,满院的萧条,下人都不见,凤霓裳看着这样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夫人张玉梅失势了,怕是都远远避之不及吧。
“小姐,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如果儿疑惑的盯着凤霓裳问道,现在整个凤府都避开三夫人犹恐不及,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凤霓裳笑而不语,走进屋里,三夫人张玉梅正趴在床上,整个受伤的背部全部暴露在外,伤口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是还是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张玉梅的嘴里还在破碎的呻吟着,而一边的凤清月低垂着头正在拭泪,听见脚步声,猛然抬头,看见是凤霓裳来了,眼中瞬间升起一抹恨意。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还不够凄惨,是来看笑话的吗?”凤清月咄咄逼人,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颤抖,接着飞快的冲向凤霓裳,将小手握紧成拳就直逼凤霓裳身上,不停的捶打,“都是你,都是你,不是你我娘……也不会……呜呜……”
凤霓裳就知道那个陈氏将她拉出来,绝不是什么好事,是想让三夫人一家恨她,哼,真是个心机深的老妇人。
凤霓裳用力拉开凤清月,盯着他,冷声的开口,“你应该恨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这样冷漠的凤霓裳是凤清月从来没有见过的,以往的她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不会让她害怕,但是此时此刻,凤霓裳身上的冰冷寒意,让她心里一怔。
凤霓裳没有理会凤清月,她径直走到床前的小桌上,将药碗端到张玉梅的身边,“三姨娘,喝药了,养好身体才能报仇。”
凤霓裳来惜花苑可不是什么善心,而是她不想在报仇的路上多出一个对手,想到以后的凤清月,凤霓裳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估摸着,大夫人也等不及了吧,她必须赶在之前将自己背的黑锅洗掉。父母的命债,她前世里所遭受的罪还没有一一奉还,又想来玩阴的,我们走着瞧。
张玉梅听见凤霓裳的话,心下不觉一阵悲伤,“好了又怎么样,恐怕也是在这个惜花苑里等死。”
那日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老爷挥着皮鞭的狠,想必是已经十分讨厌她了。
这样活在凤府里还有什么意思。
“人只有活着才可以报仇,三姨娘你说是吗?”
三夫人张玉梅听见凤霓裳的话,不由得扭过头看向一边的凤霓裳,她淡然的神情,就像刚才这番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突然,三夫人张玉梅的脸上就露出了笑意,眼前这个女子哪里是以往看见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子,这个女子怕是不简单,现在的她都落得了这般境地,她竟不怕大夫人陈氏,而只身前来。
“三皇子妃,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年纪轻轻,这么深沉,”想她以前还想要利用这个女子,却不想这个女子哪里是这般容易被人利用的。
凤霓裳嘴角微微上扬,“霓裳只是不希望替人背黑锅,还有向三姨娘提个醒,小心就是。”
凤霓裳忆起前世,大夫人的举动,那双黑眸里涌现出一丝深意,她虽然不想张玉梅就这样死去,现在她已经出言提醒了。
三夫人张玉梅一听见这里,心中一慌,难道那个人还想要她的性命?张玉梅就不信她可是替老爷生了一双儿女,凤府大少爷便是她所生,过不了都就西青就回来了,她真那样不顾后果?
但是,她看见凤霓裳的神情,根本没有一丝想要哄骗她的意思,心里不禁猛然作响。
三夫人张玉梅微怔,伸手便拉住了凤霓裳的手,紧了紧,“求你,帮帮我。”
“霓裳哪来的本事帮你,”凤霓裳敛下眉眼,心中却是了然,三夫人张玉梅的性格她当然清楚,即便是要死也要拼个鱼死网破,更何况,她最讨厌大夫人陈氏和凤阿娇,这次在她们的手上吃了那么多的苦,她怎么甘心!
“如果儿,三小姐已经累了,带她下去休息顺便煮一碗粥,让她吃下,别让她饿坏了身体。”
“不,我要留下来照顾娘,”凤清月大声说道。
“月儿,听话,”三夫人张玉梅虚弱的开口,凤霓裳这般支开凤清月,想必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让月儿知道,现在的她只能依靠凤霓裳。
凤清月被如果儿带了下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三夫人张玉梅和凤霓裳二人,三夫人张玉梅见凤霓裳久久也没有开口,于是率先说道,“三皇子妃,可否告诉下姨娘,我要怎么做?”
凤霓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三姨娘可是父亲妻妾中,最聪明的人,大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是十分的清楚,你应该懂得她会怎么做才是。”
陈氏将她害成这般模样,想必是不会错过来奚落、嘲笑她,“你的意思是……让她坦白,让老爷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凤霓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来这个三夫人张玉梅也不是那么笨,可是却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跟着凤穆青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三夫人张玉梅接过凤霓裳手中的药碗喝下了药,“谢谢,”她将碗递给凤霓裳,心中以为自己找到了解救自己的办法而暗自开心。
凤霓裳走到桌前,放下手中的药碗,此番她来这里,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三夫人张玉梅自己怎么做,福了福身,温柔的开口,“三姨娘多保重,霓裳走了。”
说罢,她便转身出门,张玉梅看着凤霓裳的背影,眼中山发出一种强烈的光芒,那个贱人就等着吧,她一定要她好看!
凤霓裳就是不想那对恶毒母女好过,这个三夫人张玉梅虽然也设计过她,但是在报仇面前,能够对付到陈氏母女的人,都是她的盟友。
苏荷苑,
文嬷嬷走进了大夫人的房间,给伺候着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些人就退了下去,正在翻阅着账册的大夫人陈氏顺手端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闭上眼睛,仔细的品了一下,口中余香,放下手中的账册,“还是这个味道我喜欢。”
想到前些日子里,张玉梅那个贱人夺取了主母的权利,她又生病,给她送来的茶竟是茶叶渣,根本就不能喝,简直就是觉得她陈氏好欺负。
“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这个张玉梅马上就要成为过去了,”文嬷嬷附和着大夫人陈氏,想到张玉梅现下的情况,眸光一敛,一双肿胀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那个女人想必在惜花苑里也不好过吧,听说背上还是血流不止呢?夜里忍不住痛呼而出,更是惹得那些下人们厌烦,都没有人去伺候呢?”
“活该!”大夫人陈氏听着这话,乐得呵呵直笑。
突然,大夫人陈氏的眼前一亮,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想要去看看那个贱人的冲动,这些天忙着看凤府的账册,竟让她忘记三贱人这个事情了,忽然想到了什么,满意的看了文嬷嬷一眼,“过两天,动手吧,她也享受得差不多了。”
“恩,老奴明白,那个高人确实有些本事,这事能成都是他的功劳,而且那天作证的人可是三皇子妃,即便是要怪也怨不上我们,”文嬷嬷笑了笑,但是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想到以往夫人都是让她处理事,却没有想到这次夫人喊了荷花,心中不免升起一些不满。
大夫人陈氏似乎看出了文嬷嬷的心思,放下手中的茶,拉着文嬷嬷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我那天没有安排你,是因为我想要保护你,你又是我的贴身嬷嬷,有些事,你去了太显眼,万一被人发觉了,后果不堪设想,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亲人看待,你要懂我才好。”
“老奴明白了,”文嬷嬷顿时就释然了,不得不说这个大夫人陈氏在用人上,还真有两把刷子,一两句话就让人心底臣服,“老奴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好夫人,即便是要牺牲老奴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说什么呢?我们的好日子都还没有开始呢!娇儿才刚刚长大,现在,就盼着给她寻一门好的亲事,我看见她好像迷恋上了卫将军,那天她和卫将军在凉亭里聊天,脸上那明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