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冷冷一笑,道:“你是今年才纳侍妾的吗?如兰可是你九年前纳的,那时你就已经知道你三十二时还没有子嗣了吗?”
被李清照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赵明诚顿时尴尬无比,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可不知为何,赵明诚的怒火就是发不出来。
最终,赵明诚也只能软软的说道:“你不也说了嘛,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
李清照对赵明诚的表现又失望了!
此时此刻,李清照多希望赵明诚能硬气一点,最好能骂她两句、打她两下。
这样一来,李清照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赵明诚了。
可惜!
赵明诚没有!
暗暗叹了口气:“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哪能事事都顺我心意?”
念及至此,李清照看着赵明诚,说道:“签一张放妻书给我吧,你我这样下去,就是一个两败俱伤,又何必呢?”
赵明诚是了解李清照的,知道李清照既然连这话都说出来了,就说明李清照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赵明诚还是问了一句:“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李清照不假思索就道:“看在你我彼此真的爱过对方的面上,咱们好聚好散吧。”
赵明诚沉吟了一会,道:“你看这样可好,咱们不和离,你住在东京,我去莱州上任,从此你我互不干涉、互不相见,如何?”
李清照做不出这种藕断丝连的事,所以她道:“你是了解我的,我既然动了这个心想,你若是不成全我,我背后的人脉关系你一样都动不了,兴许我哪天一个控制不住,就会以诗诉怀,到那时,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赵明诚顿时就是一阵苦笑,他知道这种事情李清照真干得出来。
事实上,李清照的脾气真就这么倔强。
历史上,在靖康之耻发生后,赵明诚独自一人南下奔丧,赵构认为赵明诚是明门贵子,还是大名鼎鼎的李清照的丈夫,于是就任命赵明诚为江宁知府。
可赵明诚刚当了不到一年的知府,他手下御营统治官王亦就叛乱了。
此事其实被赵明诚的另一个下属察觉到了,并及时向赵明诚做了汇报。
但赵明诚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也没有指示应对措施。
于是赵明诚的那个下属自行布阵,以防不测。
是夜,王亦果然造反,被有所准备的赵明诚的下属成功击败。
到天亮时,下属前去找寻赵明诚报告,却发现赵明诚早就利用绳子从城墙上逃跑了。
叛乱平定之后,赵明诚被南宋小朝廷革了职。
李清照羞于此事,一气之下创作了《夏日绝句》来讽刺赵明诚逃跑。
赵明诚在羞愤之下,郁郁而终。
那一年中李清照与赵明诚最珍爱的文物全部丢失,李清照也因为金人南下入侵而颠沛流离,因此,这一年由于感触比较多,李清照变得特别感性。
张汝舟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细细的照顾着李清照,孤苦无依的李清照于是选择了再嫁。
可是后来,李清照发现她受骗了,张汝舟与她结婚实际上是为了她的钱财而来,而且张汝舟因为李清照不给他钱还对李清照拳脚相加。
李清照哪里能忍受得了这种委屈,因此,尽管她知道告发自己的丈夫也要获罪,倔强的她还是选择告发张汝舟的官职是受贿而来的。
就这样张汝舟被判入狱。
而李清照也因此做了九天的牢,然后被她家人解救出来。
张汝舟是不知道李清照这么倔强,才敢这么对李清照。
赵明诚不是张汝舟,他是知道李清照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所以,见李清照意已决,赵明诚权衡了一下利弊,道:“我可以为你写放妻书,但你我毕竟夫妻一场,你总要为我考虑考虑,我才走马上任,就传出与你和离,必定让我的名声受损,我的官还做不做了?要不……咱们等两年,等我干出点政绩,再和离,你看这样行不行?”
见赵明诚又让了一步,李清照想了想,道:“这样好了,你为我写放妻书,我保证一年内不对外人说你我和离了,默认你我还是夫妻。”
赵明诚讨价还价道:“三年,三年为一届。”
李清照道:“我等不了那么久,最多两年。”
赵明诚心想:“两年也应该够我干出点成绩站稳脚跟了。”
念及至此,赵明诚道:“成交。”
在李清照的坚持下,赵明诚立即就去书房给李清照写了放妻书,两人和离。
李清照拿到和离书了之后,连夜带着自己的一众使应回了娘家。
蔡仍得知李清照和赵明诚和离了之后,在离自己新家不远的地方给李清照找了一个小院。
从此以后,李清照就算是蔡仍的外宅了。
虽然李清照是千古第一才女,但蔡仍也没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充其量也就给她一些晚上时间。
白天时候,蔡仍依旧忙于经营自己的势力、自己的人脉。
……
两浙兵马都监蔡遵所率领的军队是浙江方面的重要驻扎兵力,方腊义军将其歼灭了之后,浙江方面的各地州郡就全都暴露在农民军的攻击下了。
方腊义军首先攻下了青溪县,接着就是攻陷了整个睦州,杀死官兵千余人。
而后,方腊义军分兵攻占寿昌、分水、桐庐、遂安等县。
不久,方腊义军又聚集到一起攻打歙州。
歙州是北宋王朝在青溪县西面的抵抗枢纽,镇守将领是外号“病关索”的东南第三将郭师中。
可虽说歙州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但因为北宋已经和平了上百年,北宋王朝配属在歙州的军队只有寥寥的三千多人马,而且,这三千多人马,还不是负责战斗的禁军,而是主要负责维护治安的厢军。
而另一方面,富有战斗精神的摩尼教教众,在逐渐习惯了战争以后,爆发出了很强大的战斗力,这使得方腊起义军势不可挡。
结果,在方腊亲自指挥下,在方七佛、方五相公、方百花等人的身先士卒之下,方腊起义军很轻易的就攻克了歙州,郭师中也战死当场,婺源、绩溪、祁门、黟县等地的官吏得到败报之后纷纷逃亡,这些州县被方腊义军轻易占领。
在这之后,方腊义军开始东进攻克富阳、新城,直趋杭州,以“杀朱”相号召。
杭州是两浙路的首府,又是造作局所在地,花石纲指挥中心之一,聚集着大批官吏、富商和地主,只要将其打下,方腊义军的起义就算是初步成功了。
在这种情况下,处州缙云县的霍成富、陈箍桶等人率众而起,响应方腊起义,皆加入战局,衢州摩尼教的组织,亦起兵响应。
方腊义军又完成一轮壮大,变得更加势不可挡。
结果,在方七佛、方五相公、方百花等人率众英勇奋战之下,方腊义军很快就攻打下杭州城,杀死两浙路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知州赵霆逃走。
积怨已久的群众,在杭州大肆捕捉官吏。
方腊义军将抓住的北宋王朝的官吏一律杀掉——或抽出肚肠,或切断肢体,或者放入油锅,或者以箭乱射,展示出了带有宗教色彩的战争的极端特质。
另外,方腊义军还发掘了蔡京父祖坟墓,暴露其骸骨。
这时,方腊义军已经势成,获得广大农民的热烈拥护和响应。
苏州石生,湖州归安县的陆行儿,婺州兰溪县灵山峒的朱言、吴邦,永康县方岩山的陈十四等,纷纷领导当地农民,参加起义。
台州仙居县的吕师囊,越州剡县的裘日新(仇道人),衢州郑魔王等领导当地摩尼教秘密组织起兵响应。
湖、常、秀等州农民,也“结集徒众”,准备攻打州县。
各地农民望见义军的旗帜,听见鼓声,就跑来迎接,参加义军的更是“项背相望”。
北宋王朝在东南的统治几乎全部瓦解……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识宝(求订阅!)
…
南方的气候环境更适合农业发展。
加上,自唐末以来,北方战乱频繁,而南方相对安定,为经济的发展提供了较为稳定的社会环境。
再加上,北宋王朝统治疆域大部分地区在南方。
再再加上,北方人口因为战乱、生存环境艰难等等原因大量南迁。
所以,北宋王朝的经济重心早已转移到了南方。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南方的经济支持,照赵佶这个败法,北宋早就亡国了。
方腊义军骤然兴起,切断了北宋王朝的经济命脉。
换而言之,钱源没了。
这种事,能瞒得了一时,但绝瞒不了太久。
因此,王黼想一直封锁方腊起义的消息,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见事不好的王黼,赶紧主动将方腊起义一事禀报给赵佶。
正在做收复燕云美梦的赵佶,终于得知了这个晴天霹雳。
赵佶惊恐万状,赶紧将亲信臣子全都招来商议对策,而最近深受赵佶喜爱、信任的蔡仍,也被赵佶招了来。
……
垂拱殿。
王黼、童贯、高俅、邓洵武、郑中居、蔡攸、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薛昂、谭稹、梁方平、林摅、蔡翛、吴敏、梅执礼等等等等一大批北宋的高官,全都面带沉重的站在一张东南详图四周,看着浙西提刑张苑给他们讲解方腊义军的大致态势。
张苑显然是做足了功课,他将方腊义军的百万大军的分布情况都说了个大概。
等张苑说完,张邦昌就道:“百万?这数字是不是太过夸大了一些?”
张苑解释道:“此数绝无夸张,逆贼方腊,登高叛乱,半个月内就有十几万人聚集在他左右,稍加整编、草草训练了之后,方腊立即带着这十几万叛匪北进,一路冲州撞府,攻城拔寨,很快就攻克了东南重镇——杭州,然后他手上叛匪就已经有三四十万了,对外宣称百万大军,东南暴民见方腊势大,迭克重镇,威震四方,纷纷跳起来叛乱,苏州石生聚集暴民十余万,对外宣称三十万,湖州归安县陆行儿聚集暴民七八万,对外宣称五十万,婺州兰溪县灵山峒朱言、吴邦聚集暴民五万左右,对外宣称三十万,永康县方岩山陈十四聚集暴民三万左右,对外宣称十万,处州缙云县霍成富、陈箍桶等聚众十余万,对外宣称三十万,台州仙居县吕师囊聚众四五万,对外宣称五十万,越州剡县的仇道人聚集暴民不到两万,对外宣称二十万,衢州郑魔王等聚集暴民五万,对外宣称五十万,就算我所得消息,有些不实,暴起之民也只会比百万多,绝不会比百万少。”
顿了顿,张苑又道:“而且,我所得之消息已经是半月前的了,叛匪的兵力每日都会暴增,有时其中一支一天就能增加数万,半个月过去了,现在有两万百都不一定。”
“两百万?”
所有人都被张苑所说的数字给吓住了。
要知道,北宋王朝的所有军队加到一起也不过才堪堪一百多万,而且是分散在全国各地,而方腊竟然聚集起来了两百万人马,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要推翻赵宋的统治啊!
关键时刻,还是久经大战的童贯沉着冷静。
他见众人全都被方腊义军的规模给吓住了,重哼了一声,道:“两百万又如何?一群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拿着锄头的农夫罢了。”
童贯此言,让众人幡然醒悟:“对啊,两百万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兵甲不全的民夫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
虽然童贯震住了场子,但众人还是对两百万这个数字震惊不已!
这其中又以赵佶最为震惊!
一直以来,在赵佶的想象当中,他治理下的大宋,是国泰民安,是四海升平,是歌舞升平。
可为什么先有宋江叛乱,又有方腊叛乱?
赵佶没必要隐藏他自己的不解和愤怒,所以他直接道:“当初宋江叛乱时,你们说暴民贪婪,不懂感恩,才聚众叛乱,现在方腊又叛乱,还在旬月之间就发展到了一两百万人,你们告诉朕,这一南一北相继发生叛乱,到底是因为什么?”
所有人都听说出了赵佶话中的怒火,可没有人去接赵佶这话。
赵佶见此,怒火更盛,他道:“怎么,全都哑巴了?”
梅执礼在两个月前曾亲耳听到张苑向王黼禀报过方腊起义一事,可刚刚赵佶却说旬月之间(即十五到三十天),这无疑是王黼还敢向赵佶有所隐瞒。
梅执礼认为,王黼这是在误国,这是在危害大宋的统治,方腊义军能壮大到这种程度跟王黼有直接的关系,王黼不配当宰执。
所以,梅执礼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有事奏禀。”
赵佶看向梅执礼,问道:“爱卿要告诉朕,这是为什么吗?”
梅执礼道:“对于方腊叛乱一事,臣并不甚明了,臣只是听说缘起花石纲、缘起造作局、缘起朱勔父子,不过,臣还没有调查过此事,所以所知不详,进而不敢妄言,臣所奏并不是此事,而是臣在两个月前曾亲耳听浙西提刑向太宰禀报过方腊叛乱一事,而太宰跟官家说方腊叛乱是发生在旬月之间,实属故意隐瞒,方腊一伙壮大到百万,跟太宰脱不开关系。”
让梅执礼没想到的是,对于他的参奏,王黼竟然一点都没有怕。
让梅执礼更没想到的是,张苑听了他的参奏之后,竟然情绪很激动道:“陛下,梅侍郎污蔑臣,臣近期一直都在东南收集方腊叛匪的动向和情报根本就没有回过京,如何能在两个月前向太宰禀报方腊叛乱一事?至于旬月之间,也是臣对陛下所说,并非太宰所说,臣跟陛下说的原话是,旬月之间叛匪就从青溪县一路打到杭州攻下杭州城,至于之前方腊是何时起叛的,臣不知道,所以也不敢乱说。”
梅执礼又小觑了王黼。
没错。
王黼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是暂时压下了方腊起义一事。
可这并不是说王黼就不关心方腊起义一事。
恰恰相反,王黼比任何人都关心方腊起义一事。
为此,王黼甚至派张苑亲去东南打听方腊起义一事。
直到王黼认为方腊起义一事已经彻底不受控制,不能再为收复燕云而放任方腊继续做大了,王黼才将张苑召回来,向赵佶禀报了方腊起义一事。
不过——
虽然王黼禀报了。
但身为一个精明的政客,王黼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让张苑说的。
而张苑是王黼的人,哪能将王黼装里面?
所以,梅执礼想靠这件小事扳倒王黼,无异于痴人说梦。
果然!
不用王黼澄清,赵佶自己就说道:“此事与王爱卿无关,张苑从东南回来的第一时间,王爱卿就带张苑来见朕了,是张苑跟朕说的方腊叛乱一事,与王爱卿毫无关系,梅侍郎休要信口雌黄,冤枉了王爱卿。”
梅执礼也不是第一天混迹官场了,因此,一见赵佶都出来为王黼说话了,梅执礼便知事情不好了。
可梅执礼是一个直性子,从来都是刚正严明不避权贵,哪能就此退宿?
梅执礼一拜在地,道:“陛下,臣若有半句虚言,甘愿……”
赵佶将梅执礼“诬陷”王黼一事归纳为党争。
这种事在赵佶当政这二十多年,几乎天天都在发生,编些子虚乌有的瞎话诬陷对方根本不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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