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带王嫂一块儿过去……”,许倩娘看到阿爷在一边瞪眼,只好悻悻的答应了。
“那阿兴你明天去族亲那边拜访拜访,好歹混个脸熟吧!现在已经来了不少人了,族长那边依然是开放一座别院供来洛阳没处下脚的族人居住。今天阿爹我过去看了看,已经跟好些相熟的打过招呼了。”
“行!明天我一准过去……”,许仁兴点头答应,他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想去关国公府附近看看能否遇上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关娘子,他实在是有点想念她了。
许倩娘往外看看,“这两天好像很少看到王嫂的?”
“估计是买菜的地方不熟悉,探探市场去了吧!”,许仁兴不以为然的道。
……
“许家要找的疾医是在我们府上?”,程文斌把外袍脱下来,张涛赶紧接了过去挂好。
“是的,郎君。那疾医是二爷的朋友,看样子跟二爷非常相熟的,到时候直接带许捕头到外院那就可以了。”
程文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如果许捕快来了,带她去见见老夫人,嗯,还有二夫人。”,最好是能让阿嫲她们对倩娘有个印象,到时候如果成事的话相处起来也是好的。
张涛有点迟疑……
“何事?”
“我听咱们小院子守门的小西说二夫人曾经给那个疾医安排了两个小娘子去伺候,结果被那个疾医一把给扔出客房。”
程文斌从来没有想过自家那个自命清高书香门第的阿娘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就算,就算她跟那个人混到一起,可是她很少会干涉一个外人的事的。
“可是最近家里出来甚么事?”,没见他的人有传甚么消息过来。
“除了老夫人的寿辰,大爷家郎君和大娘子的婚宴,似乎没有甚么特别的事了!就是二爷可能会外调一段时间,听说是这样的。”,张涛想了想的确是这样。
“嗯!”,这事程文斌知道,这事并不是空穴来风。只是上面一天没下圣旨,就一天不能确定。这揣摩上位者的心思,可不一定是好事。
“阿兄,阿兄……”,程文心拿着一支毛笔就跑了进来,那毛笔上面还沾着墨汁。
“小郎君,慢点,慢点……”他后头跟着一个婆子,是他阿娘的奶妈陈嫲嫲。
陈嫲嫲抬头看到程文斌坐在屋子里面,连忙刹住了脚步,弯腰向他行礼,“见过大郎君!”
她的心里直打鼓,她不知道大郎君那么快就归家了,否则她绝对不会踏进这雅苑一步。她家娘子的事她都知道,包括跟五爷之间的苟且,还有生下小郎君的事。
陈嫲嫲总觉得大郎君似乎是知道甚么的,他已经好些年没给过好脸色她看了,而且大郎君跟娘子的感情也是冷冷淡淡的,一切似乎是例行公事罢了!
现在她见到大郎君就忍不住两腿发软,心里非常的不安!
“你来干嘛?”,程文斌没有理会陈嫲嫲,这个老东西也不是甚么好货。
“阿兄,我会写很多字了,千字文里面的我都会背了。”,程文心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程文斌,一脸的阿兄你夸我啊你夸我啊!
程文斌一面恼恨他是自家阿娘和五叔的孽根,不伦之物,另一面又觉得如果他将来知道自己的身世,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呢,又有点可怜这个小东西。
“会背就好好背,这乱跑干嘛?”程文斌没好气的说。
说来也奇怪无论程文斌怎么没好脸色,程文心就是爱黏他,“嗯,我只是想告诉阿兄一声,阿娘说阿兄比心儿更加厉害,还做了官。等心儿长大了,心儿也要做官,跟阿兄一样的厉害……”
程文斌抽了抽嘴角,没甚么诚意的说,“那你好好努力!”
“阿兄我背一遍你听?”
程文心刚刚学会就想在自己崇拜的阿兄面前表现表现,吓得陈嫲嫲连忙说,“小郎君,大郎君刚刚回来肯定是很累的了,要不改天再过来?”
程文心失望的看着阿兄,“原来阿兄累了,心儿都没有发现。那心儿回去了,阿兄你好好休息……”
………………………………
94。关国公狐疑
许仁兴一路的问路,问了好几次才走到关国公府门前的大街。那条路静悄悄的,正门几乎都是关得紧紧的,没有甚么人走过。他静静的站在街头看了好一会,看到有人坐着轿车、有人骑着马回来,他们都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去,而是旁边的侧面有下人一听见声音就把门给开了。
在那个时代许仁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是在这个时代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大家的人是如何行事的。这还只是一个进出门罢了,里面还不知道是何种规矩。
对于娶到关娘子,他其实并没有像他跟倩娘说的那样有信心。不过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许仁兴站了好久才看到关国公府有人驾了马车出来,应该是女眷。居然真的被他看到关娘子了,她没有坐马车,而是直接坐在马背上,侧身弯腰听着马车里的人说甚么,听着听着她就笑了起来。
关碧姬回到国公府已经好几天了,她早就把蔺县的那回事抛之脑后了。可是她看到甚么了?她有点吃惊的眨眨眼,那个仵作怎么跑来这里了?
许仁兴见关碧姬注意到他了,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没有直接叫唤出来。然后他就看到关碧姬假装没看到他,直愣愣的骑着马走了。
接下来好几天,许仁兴都是早上去国公府那条大街等着关碧姬路过,下午再去许家族亲那联络感情。后来族亲那要布置场景了,他被人拉去帮忙,就没有再过去。
一开始的时候关碧姬看到他就各种烦,本来这种事就是糊里糊涂的,你现在跑过来算甚么?要我负责吗?可是你一句话都不说,就在那傻呆呆的站着。
关碧姬有时候还特意不从正门出去,就是为了躲避他。可是真的当许仁兴不再出现的时候,她就心慌慌的了,还让下人去打听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被关国公知道了,叫那个下人过来,“小娘子找你查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是从粱邑下面一个叫蔺县的小县城来的仵作。”
“蔺县?最近碧姬的确是去了一趟蔺县,那个仵作有问题?”
“那个仵作还是个举人。”
“哦?”,关国公来兴趣了,还没有听说过举人做仵作的,“他家里的阿爹是仵作?子承父业?”
“他的阿爹是一个捕快,做到了捕头的位置。这算不上是子承父业,只是有点奇怪的是,他的大娘子做也做了捕快,今年刚刚及笄。而且咱们家小娘子还去送礼了,因为程家庶出的那支那个做了蔺县县长的程文斌也过去了。”
“大娘子做了捕快?”,关国公觉得他这样养女儿就是够放肆的了,这能让女儿去做捕快的估计也不是一般的人了。
“是的,他家小郎君今年不过十二岁,已经中了举人,现在正跟在程家的后面做事。”,这个在下人看来只要不是半路废了,绝对是好人才的。
关国公摸了摸胡子,“阿爷是捕头,他是仵作,女儿是捕快,儿子是举人。这一家过得也够任性的了。”
“而且卑职还查到他们家跟许国丈家是一家人,只不过许国丈家是许家三房,他们家是二房。这次他们来洛阳的原因之一就是要参加这许家的族亲大会。”
“许家攀上了后宫这条路……”,关国公没有继续往下说,“那小娘子让你查就查这些?”
“不是,只是让卑职查出那小仵作在哪里落脚,来洛阳的目的是甚么。”,下人顿了顿,其实他是国公府的暗卫,明面上还只是一个守门的瘸腿退伍的老兵,“卑职怀疑那个仵作后面有人,因为他似乎被人监视着,监视的手段跟那位很像。只是不知道一个小仵作有甚么是值得他关注的。”
那下人指了指上面,关国公领会的点点头。
“而且这个仵作前些天天都蹲在咱们前门大街口那,小娘子好几次出去都遇见他了。他都有跟小娘子打招呼,只是小娘子似乎有回避的意思,后来干脆不走前门了。”
“至于小娘子让我查他,也是因为他这两天不见人影了。”
关国公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问题,但是他想不到自家小娘子有甚么事会去调查一个小仵作。他无论如何是想不到自家小娘子会跟那个小仵作扯上那种关系的,毕竟两人年龄不止相差过大,而且那个仵作还是个带着孩子的鳏夫。
“那你把这话是告诉小娘子,如果她让你查就继续查,但是一旦有甚么危险的话,你得第一时间上报……”
“是!”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林家的那个小子的事不就是自己帮忙查到的吗?
关碧姬收到了调查回来的消息,心里有点失落,她有一点点期待那个许举人是过来找她的,专门为了她来到洛阳的。可是得到的答案不是的时候,她就郁闷了。
……
许德安这几天被李汉然治疗过,的确好很多了。不过李汉然也明确的说,这不能根治,只能保证不恶化。尽管这样,许德安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陪着他去治疗的一直是许宁强,许倩娘后来就跟着林怀志和冯三笑去了武院。开始的时候因为是外地来的,像他们这样的小团体也是不少的。只会各自抱团,不过许倩娘本身是一个小娘子,在武院里只有三五个小娘子的汉子群里倒是很快的就融了进去。
这让林怀志和冯三笑都是羡慕不已的。
“倩娘你跟武院那边请假了吗?明天族亲大会要开始了……”,许德安提醒下许倩娘,她这些日子在武院那边就是如鱼得水似的,比以前在女院的时候适应得更好了。
“阿爷你放心,我已经请好假了。”
“我在程家提了下,大人听见了,说明天找一个会打扮的丫头过来帮你梳妆打扮。你明年早点起来……”,许德安觉得程文斌虽然年纪小,但是处事真的是非常的老道。
许倩娘有点惊讶,她来到洛阳除了那次在去找疾医的路上遇见之外,就连后来她去了武院都是没有见到他的。没想到他会连她不怎么会打扮这件事都给留意上了,一时间许倩娘心里各种滋味都有了。
“阿爹有必要这样吗?”,许仁兴不大乐意的道,“族亲大会也有穷亲戚的,倩娘只要衣着大大方得体,简单的头发她也是会梳的。”
“你知道甚么?倩娘别听你阿爹的。”
许德安可是从交好的亲人那得到小道消息,这次族亲大会不仅仅是许家族亲相聚那么简单,京城的好些小娘子和郎君都会过来。
这次本家是下了大力气举办这个聚会的了,许家出的皇后生的小郎正是关键时刻。虽然不会夹着尾巴做人,但是许家此时此刻并不是给许皇后和小郎君拖后腿的时候,这个族亲大会的其他意思就只有他们那些人考虑的了。
像许德安这样的家庭,许家家族有很多,他们都抱着给家里出息的子孙来谋求一丁点儿的发展的机会。
“那行,明天我一早起来就是了,反正我早上也是要练拳的。”,许倩娘没有反对,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
许仁兴说不出心里是甚么滋味,加上这些日子他跟那个关娘子一直没有进展。如果不是忙着族亲的认亲,他没有空去想,估计都得像一个愣头青一样夜夜睡不着了。再看到程文斌的做法,真的觉得碍眼。
晚上许仁兴刚刚睡下,正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屋子里的门被打开了,走进一个黑衣人。
“你是?”,这个跟之前的人虽然衣裳是一款的,可是许仁兴还是认出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他没空来,我替他来一趟。之前让你查的事,你查得怎样了?”
“之前的事?之前的甚么事?我不知阁下在说甚么。如果是走错门了,麻烦出去关门,大门在后侧。请……”,许仁兴不是刚刚出庐的小毛孩。
“许举人果然如他所说的心思细密,这个你看看!”,黑衣人把信物递给许仁兴。
不过许仁兴没有接过来,“阁下没必要绕圈子,直接说吧!”,你们狗咬狗的,尽管咬去,何必牵连着我这些小人物。
“痛快,上面让你尽快把关国公的小娘子关碧姬给拿下!”
许仁兴哈哈的笑了起来,眼孔紧缩,他身边肯定有人在盯着,否则关小娘子的事他们怎么知道?很可能那春风一度的事他们都了如指掌。
“上面的人说笑了吧?就我?一个小仵作,一个查看尸体的,有甚么资本去娶人家小娘子?我就是连国公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说着许仁兴自己都觉得心酸了,现在那个小娘子根本就是不想搭理他,他也找不到机会。
黑衣人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上头下的命令他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只是他不管这些,“这是上面下达的命令,你照办就是了。至于过程和手段随你,上面只要结果。许举人跟我们合作那么久了,难道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吗?”
这头许仁兴在假装自嘲,暗想到底是谁在监视他。那头程府程俊钧的书房的灯亮通通的,程张氏和程杰钧衣衫不整的跪在程俊钧的面前……
………………………………
95。偷情之事发
“甚么时候开始的事?”
程俊钧没想到自己查后院就查到这么一桩丑事,而且是发生在自己妻子和弟弟之间的丑事。他们这是乱了伦理的,被世人所知就别想活了。
汉然弟让自己查查家里,整顿整顿,难道是他已经知道些甚么了?他很少老洛阳,住在程家的机会更加少,如果他都能发现不妥,是不是意味着家里好些人都知道了,只有自己是被蒙在鼓里的。
程杰钧看到二兄那个凶煞的样子,忍不住身子抖了起来,倒是程张氏一脸的豁了出去,她之前日夜担心这件事会爆发出来,多少夜睡不着。现在爆发出来,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说!”
见两人都不说话,程俊钧一脚踢向旁边的凳子,凳子的一根腿立刻粉碎了,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将两人都砍了。
程杰钧伸手拉拢一下衣服,刚刚被二兄从床上把他和二嫂揪了起来,他只来得及匆忙的披上一件外裳,这会儿有点发冷,“二……二兄。”
“是我先勾引他的,你要杀就杀我好了!”,程张氏咬牙抬头冲程俊钧狠狠的说,“如果不是你把我扔下,扔在那个地方,我也不会这样。你要怪,就怪你自己。”
程俊钧倒是觉得好笑了,“这么说至少十年前你们就在一起了?就在蔺县的时候。”
程杰钧后背一凉,一缩,一只茶壶就从他背部擦过,吓得他趴到了地上,“二兄,是,是二嫂勾引我的……二兄,你别杀我!”
程张氏,张韶华,一脸失望加绝望的看着程杰钧。虽然她事先承认事情的过错一方在自己身上,可是当时的实情并不是这样的。难道他为了保存自己,连昔日的情分都不顾了吗?
程杰钧不敢看程张氏此时的表情,他趴在地上大声的说,“二兄,你看二嫂都说是她勾引我的。那时候我才多大,不过十五六岁,哪里敢做这样的事?”
“心儿是谁的孩子?”
程俊钧不想去分辨他们谁是谁非,谁先勾引谁。他对程张氏没有多少的感情在里面,当初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后来有了孩子他不是没有想过好好跟程张氏相处的。
可是程张氏一脸的嫌弃,还跟那个陈嫲嫲在后面咬耳朵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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