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朱冲,他记得他离开苏州之时,就嘱咐过朱冲和夏家兄弟,做好这件事,想来现在应该有些规模了。
运转南北,资源从新分配,这样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而且王诩的目的不止是金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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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节:最终定局
待整个交通线完全成熟之后,粮草、药材、铜铁所有战争需要的物资都能快速而源源不断地运送到战争前线,这就是王诩拼着家财也要赌赢的东西。{免费小说}
王诩正在前厅分配着西北的利益格局之时,农文匆匆地从外小跑了进来。
“公子,俞勾当和七大商号送来了一封请柬。”农文将一封烫金的精致请柬交到了王诩手里。
王诩接过迅速地扫了一眼,合上笑道,“这一出鸿门宴,还是由咱们来唱为好。”说完,王诩朝着农文,“告诉送信的人,让俞沁尉和七家商号的东家今天酉时在城东百鹤斋来赴宴,我做东。”
农文走后,王诩又问德祥,“那个麻布口袋如何了?”
“公子放心,看管得紧。”
“一起弄回来的那个女人呢?”
“长老给她用了些药,如今已无大碍了,也在百鹤斋休息着。”德祥答道。
“今晚不唱鸿门宴,咱们换一出。”说着王诩凑近德祥耳边,低声地吩咐。
百鹤斋的一间大隔间里,觥筹交错,珍馐往来。
一番不痛不痒,无关乎主题利益的寒暄之后,王诩才笑道,“王某人擅自变更了晚宴地点,抢了各位的东,希望诸位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哪里,哪里,难得签判愿意做东,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俞某人先干为敬,以表谢意。”俞沁尉仰头将酒喝个见底。不无谄媚地看着王诩。
李勉死了。彭逢走了,俞沁尉势单力薄,诚惶诚恐。剩下一大堆的契约要兑现,虽然这些个契约都是七大商号和李勉的事,和他俞沁尉无关,但是俞沁尉多多少少和李勉有些不法来往,他并不知道王诩掌握了多少。所以他想将当年用在李勉身上的那套如法炮制,施以王诩。
“王某何德何能,敢当俞勾当这般敬意。”说着,王诩回敬了俞沁尉一杯。
“俞勾当,李勉虽死,但是我听说他坑害了不少商号东家。不知有没有其事啊?”王诩故作询问地看向了俞沁尉。
俞沁尉乃是官场的老油条,哪还能不懂王诩的意思,如今的王诩可谓是风光无限,纺织品一出,就能照着契约收纳西北七大商号的全部资产,不仅如此,渭州签判的官还是稳稳当当地,更为重要的是。既然王诩有意接纳。不管他有没有自己的黑底,都不重要了。只要在一条船上,就不怕他凿船自沉,“啧”俞沁尉露出一副憎恨模样,“那李勉狗贼,死不足惜。他不仅压榨商号,而且在依仗着自己商号势大,在官府面前向来也是不假颜色的。只可惜,查案探访一事不是本官职责所在,否则,本官定当将此贼人赃俱获,就地正法,以明正典刑。”
俞沁尉慷慨陈词,义愤填膺,似与李勉有深仇大恨。
在座的七大商号的东家虽在心头鄙夷,但此刻形势逼人,也不得不出言附和,倒尽苦水,说的全是李勉的坏话。
“俞勾当,有坊间传闻,说是李勉的死与王某有关,此事你如何看啊?”王诩继续问俞沁尉道。
一听王诩的话,俞沁尉更是心花怒放,王诩将这话头踢给他,显然是要在七大商号的东家面前洗脱嫌疑,俞沁尉如何不抓住这种送上门来的表功机会,“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妖言惑众!此番言语若是被本勾当知晓,定然将那传言之人押送官府,彻查到底,还签判一个公道清白。众所周知,签判乃是今科状元,天子门生。岂能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今日今时,俞某在此将话放在这里,俞某以官职人品作保,今后若还有传言此话的人,俞某定然与其揪斗到底,还签判一个清白。”
俞沁尉一番谄媚阿谀的表白,引来的不是侧目,而是一众此起彼伏的附和赞同声。
王诩摆摆手,好不容易将一众声音压了下去,继而又问俞沁尉道,“俞勾当主持朝廷和买和军需一事,不知知晓李勉等人的不法勾当,有无实证?”
“自是有些个实证,但是要说更多的,恐怕查起来还需时日。”俞沁尉留了个心眼,他吃不准王诩手头有没有他和李勉的来往证据,王诩此番开口讨要,他自然是不会交出自己的,不过李勉做的坏事多了去了,拿些和自己不沾边的出来,甚至伪造一些,也是能够的,反正李勉已经死无对证了。
“王某在此就提前谢过俞勾当为商人们讨还清白了。”王诩举杯,笑咪咪地敬了俞沁尉一杯。
俞沁尉自当会意地回敬王诩,在他心里,自己已经和王诩在一条船上了。
王诩和俞沁尉你来我往,几巡酒下去,才开始转向提心吊胆的七大商号的东家。七家商号的东家除了华金外,这酒俱都是越喝越苦涩,原本的鸿门宴眼睁睁地被王诩和俞沁尉两人一来二去地唱成了辕门射戟。
“各位东家,此事已然翻过,既然事已成局,王某有个提议,不知诸位愿否一听?”
王诩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东家。
心头犹如提着水桶七上八下的东家们一听王诩要给出路,连忙点头称是。
“吃下去的东西,王某人是不可能吐出来的。”王诩眼神凌厉地扫了一圈商号的东家们,“再者,你们当初跟着李勉一道算计王某,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大家都是做生意买卖的人,既然出手了,那么有些责任和后果,应该也必须承担。”
七家商号东家,除了华家,皆都低头不语,面有愧色。
王诩对这话的效果很是满意,但是终究商人们是逐利的,王诩也不会太过欺人,把他们逼上绝路。毕竟整个西北的战略要完成。最终达到收复西夏的目的,这些土生土长的西北商人们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俞沁尉此时拿捏不准王诩的心思,也不好开口为商人们讨好,只得等着王诩说话,其实他从商人们手中得到的利益不少,自然是不希望王诩把所有商人斩尽杀绝。
“不过。我之前也说了,此事就此翻过。虽然吃下去的我不会吐出来。但是,还有一条路,不知你们愿不愿走?”王诩这句话是看着俞沁尉说的,他心头不仅仅想让俞沁尉帮他把这台辕门射戟唱好,还要做戏给另一个人看。
“王签判宅心仁厚,不仅不追究你们的过错。还愿意给你们指一条明路,你们还不快应着。”俞沁尉拿出自己官威做派。
事到如今,商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同一战线的俞沁尉倒戈,帮着王诩唱白脸,也不得不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心头倒是恨透了俞沁尉。
“王签判有何提议就直说吧,咱们做错了事,也只得认了。虽说要杀要剐只能听从签判。但是还望签判能给咱们一条活路。”华金及时地站了出来,一席话说得倒像是说得王诩“法外施恩”。仁至义尽一般。
俞沁尉和华金明里暗里你来我往,遂将王诩推向了救世主的角色,而和李勉早有勾结的俞沁尉倒是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我想将七大商号的所有生意买卖统统整合,然后重新分配。”王诩遂将自己的构想说了出来,最后说完,还笑着道,“当然,你们不能是东家了,但还能做掌柜,生意分拆之后,你们选各自擅长的一门生意去做。三年!”说着,王诩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年后,你们掌管的生意若是做得好,我王诩把你们手头各自掌管的生意分一半给你们。届时,你们再又掌柜做回东家。”
王诩依旧是用股权激励的办法收拢人心,他要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北宋能够绵延千年,中华民族屹立一方,傲视世界的亘古江山!
王诩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七位商人包括华金和俞沁尉在内,俱都愣在了当场,他们打死也没想到,王诩的提议居然会是这样,六个没有和王诩勾结的商人早就做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准备,却不想会是此等结局。
“这…王…王签判,您…您莫是拿我们开心吧。”七商之首的史晃抽搐着脸,结结巴巴地问出了口,他做了半辈子的生意,也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人。
而了解事情内幕的华金和俞沁尉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下史晃等人,他们是知道王诩这场豪赌是押上了整个家族的资产,事到如今,却是又要拱手相送。
王诩淡然地一笑道,“逐利自然是为商之术,但绝非为商之道。”顿了顿,王诩的神色变得有些肃然,“同处战火连天的西北,将士们在为疆土家园而浴血奋战,我们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当然,扛起江山,担当社稷自然是肉食者为之谋。但是我们呢?若没有西北,咱们还能叫西商?若没有大宋,咱们还能叫宋人?”
说着,王诩豁然起身,端起酒杯,“尽绵薄之力,为民生立命。此方为商之正道!”
王诩此番话犹如金石交击,铿锵有力,字字句句击打在这些从仕无门,只能求财的商人们心中。
从杭州到汴京的种种举动,再到如今的西北豪赌之后的利益分配,王诩无时无刻不在做着一件事――至上而下,自社会精英阶层到普通百姓的潜移默化地变革。
王诩的最终目的,便是在中国这个最早出现资本主义萌芽的朝代,将萌芽催生成为真正的成果,进而称雄世界。
王诩的话在这些心被铜臭腐蚀得犹如一潭死水的商人们心中掀起了一阵微澜,若是平常有人给他们说教,他们最多也只是当成天桥下说书的,听上一段子,但是王诩却是割舍了实际的利益,回馈给他们。
“啪!”地一声,史晃拍案而起,持杯高声道,“愿追随王签判,共荣西北,为民生立命。”
从拾多年豪情的史晃感染了在座的其他人,众人纷纷起身举杯,表明愿意追随王诩。
一席策划好的鸿门宴,被王诩成功地唱成了桃园结义,紧紧地拉拢住了西北七大商号东家们的心。就此,王诩在西北的初步商业部署宣告完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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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节:死而复生的李勉
直到众人离开后,王诩才一扫醉意,来到了刚才举办晚宴隔间的隔壁,在这里,他还要处理一些事。'‘小说‘'
王诩看了看墙角边上的麻布口袋,问身边的德祥道,“他怎么样了?”
“回公子,开始挣扎得厉害,后来听完了晚宴上俞沁尉说的话,就不动了。”德祥严格地监视着这里的情况,没有漏掉丝毫的细节。
王诩缓缓地走到木椅边坐下,吩咐道,“打开吧,让他出来透透气。”
“是!”德祥应了一声,却不动作,而是守护在王诩身边,让四个族人将麻布袋打开,麻布口袋打开的一刹那,露出了一个疲惫而又狰狞的人脸。
“抬头!”王诩轻轻地喊了一声,麻布袋中的人似乎还没有适应过来烛火,虚着眼抬起了头,烛火灯下映照出一张眉带疤痕的面容――李勉。
原来,德祥在烧掉李宅之前,就将李勉虏了出来,当时李勉正在奸淫一个妇人,因此此刻的李勉身上还仅穿着单衣。
“给他一件衣服。”王诩抬首示意。
李勉身边的人将一件毛裘皮袄扔给了他,李勉冻得哆哆嗦嗦地将衣服穿好,然而眼神中的森然和仇恨却丝毫没有减轻。
王诩悠然地看着李勉,直到其停止了哆嗦,才开口道,“李勉,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你如今已经是‘死人’了,整个秦州城的人都知道你已经死了。”
李勉呲牙咧嘴邪笑着,却一句也不答王诩,他心头知道王诩说的非是匡他的话,那日王诩将他装在麻袋里,带他上街,他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王诩拂了拂衣衫,“你不可能再活着了。”
李勉依旧没有答话,仍然是一副狰狞的面孔。
“不过,我能让你死得不孤单。满足我两个条件。”王诩伸出手指来。“第一。你奸淫的妇女被我救活了,她正是黑虬的娘亲,告诉我黑虬现在在哪里。第二,把你和俞沁尉的不法往来,统统写出来。”
李勉忽然挣扎起身,还好被四个蕃人眼疾手快地按住,纵声大笑道。“王诩你做梦去吧,老子一个字都会写,一句话都不会说,要杀便杀,少给老子废话。”
王诩走到李勉身前,凑过头去。几乎是盯着李勉的眼睛道,“你死已经是事实了,不用逞英雄好汉,你没得选择。不过,你能选择带上几个人和你一起上路,免得黄泉底下孤单。”
王诩说完,留给李勉一个微笑,随即转身离开了隔间。他身后的李勉听完了此番话之后。忽然停止了挣扎。若有所思地萎顿下来。
出了隔间王诩吩咐了德祥让他看好李勉的同时,加大力度寻找黑虬。此时王诩手里已经有了一个很重要的筹码,收复黑虬应该不是难事,难就难在他不知道黑虬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什么,若是黑虬以为自己的娘亲死了,从而铤而走险,带走了李勉的势力,投靠西夏,王诩的算盘就彻底落空了。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黑虬。
“对了”王诩刚要离开百鹤斋时,又对德祥说道,“跟李勉准备好笔墨纸砚。”
对利益金钱锱铢必较的人雄心定然狭窄,也定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王诩断定,李勉必然会在临死之前拉俞沁尉甚至更多人下水。
回到自家小院,王诩有些诧异,他发现几日不见冉儿却更加面色红润,风情妩媚,举止婀娜了。
王诩并不知道,冉儿这块肥田每日都有人在代替他辛勤耕耘着。
冉儿见着王诩,便拉着他絮絮叨叨地说话,尽述思念,而王诩发现,雅丽梅朵这个名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悄然而频繁地出现在冉儿的口中,甚至是他的生活里了。
翌日,王诩正在前厅里吃早饭,就见农文匆匆来报,说德祥传来的消息,李勉已经开始动笔了。
王诩一听,遂立刻放下碗筷,跟着农文就一路纵马来到了百鹤斋。
“公子果然妙算,昨夜纸币刚送进去没多久,李勉就开始写了起来。”德祥将王诩迎进了李勉所在隔间的相邻的房间。
在这间屋子里,王诩命人在竹墙上挖了一个小孔,刚好能看见李勉正在奋笔疾书。
“这就是他昨夜写的?”王诩接过德祥递上的纸,纸上寥寥草草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些字。王诩就浸书法,一看便知李勉发泄在纸上的愤恨和怨念。
“这是黑虬的下落,快去照着这个地址把黑虬抓来。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要惊动了官府。”王诩立刻吩咐德祥,他要一并收拾掉俞沁尉,所以不能让俞沁尉有所察觉。
“是”德祥利落地答了一声,立刻飞奔而去。
王诩复又反复地查看李勉写的东西,上头除了和黑虬的联络方式和地点外,还有李勉和西夏人接头的方式和地点,以及引爆了一个揣在王诩心头多时的地雷。
“哼!”王诩狠狠地擂了一拳木桌,直捶得骨节生疼,“农文,快去知州衙门,打听游知州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快去!”
农文被王诩的反常弄得一愣,随即点点头,也飞奔了出去。
“李勉该死!”王诩将李勉写的纸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五根指头的缝隙间透露出的字正是:军队…时间…地点…
如今终于坐实了彭逢交给自己的东西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