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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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 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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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诩收敛了笑容,“不日我就会立刻西北,届时会带仁多御史一道看看大宋朝的帝都,当然还有仁多御史的两个老友,仁多御史可要做好随时启程的准备。”

    说完,王诩立刻起身,带着夏淮径直地离开了仁多府。站在仁多府门口,王诩回头一看这座深宅大院,问道,“刚才那个字是什么?”

    夏淮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王诩是在问自己,“的确是拒。”

    看来这座悠闲的豪宅圈不住仁多楚清的野心,学姜子牙钓鱼。奈何徒有其表并无其实,仁多保忠罔顾亲情。弃仁多楚清于不顾,就这手大义灭亲看来其野心也必定不小。不过如今西夏受到重创,外戚后党势力必然削弱,西夏又将会走向何方,仁多保忠又会不会有所动摇,王诩在心头默默地想着,若能拉拢仁多保忠势力当然最好,降低伤亡,多一份胜算,若是不能……“啪啦”王诩一脚踢开一颗石子,一并踹开便是。

    “堂兄,你为什么不让仁多楚清回信?”夏淮见王诩踢起石头玩,随即问道。

    “与仁多保忠这猛虎谋皮,他仁多楚清还真没这本事。”

    “那堂兄为何要带上他去汴京?”夏淮追问道。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仁多楚清虽无实权,但是其影响力尚在,留着他将来还有用。再说,仁多保忠将来变卦也不是没有可能。”王诩背着手笑着走在了前面。

    “豆包…干粮…堂兄这是什么意思?”夏淮追着王诩。

    “你不认识潘长江,说了你也不明白。”

    西夏,兴庆府。

    “老爷,咱们到了。”光头的马夫跳下马车,掀开车帘。

    带着毡帽的中年男人一面下马车,一面忍不住扯了扯衣襟,直到敞开一个透风的缝隙这才做罢。

    男子站在马车便,眯着眼一望,“西夏人倒是把南朝的雕梁画栋学了个几分样子,不过只捡了个皮毛。”

    “老爷,我去叫门。”马车夫站在男子身旁恭恭敬敬地问道。

    男子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给马车夫,随即示意他去。

    马车夫瞅了瞅安安静静的巷子,见四周无人,只有伸出院墙的枝叶不时做响,随即上前去敲门。

    后门一打开,露出一张警觉的脸,上下打量了一圈马车夫。

    “我家老爷求见晋王。”马车夫说着将手中的玉佩递了上去。

    站在门后的人狐疑地接过之后,迅速地消失在门后,马车夫随后又站到了四处欣赏的男子什么,谨慎地盯着四周。

    “吱呀”窄小的后门一打开,一队穿着得体的侍女鱼贯而出,将男子和马车夫围在了里面,随后一名面相刚毅,衣着华丽,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的男子疾步而出,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立刻鞠躬顿首,“察哥见过萧枢密。”

    “晋王有礼。”中年男子拱拱手,随即便和察哥一道入了晋王府。

    兴庆府位于黄河之畔,虽然其后炎热,但有丰沛的水润,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晋王好享受,这府宅必南朝贵族的都不差。”萧良取下毡帽,露出契丹人独有的髡发,随手摸了摸浸润着水汽的假山。

    “枢密见笑,闲赋之人,也就只能将精力投入到这些花花草草里了。”察哥站在一旁恭敬地回答。

    萧良背着手踱了两步,环视了一圈庭院的格局,“山水沟壑。庭院阁楼皆透露出一份大气魄。也难为了晋王将这份豪情壮志久久地埋藏于这一方庭院之中了。”说着,萧良自顾自地朝着凉亭走去。

    察哥心里澄明。立刻将下人遣了下去,快步跟上萧良的脚步。

    萧良站在凉亭内环视了一圈这才坐下。笑着对察哥道,“晋王既有大志,为何不造福于苍生,躲在这一方造作的山水里非是大男儿所为啊。”

    察哥立刻明白了萧良的意图,俯首恭敬道,“望萧枢密明示!”

    萧良收敛起笑容,冷着脸,“梁氏屡次上表求陛下言和南朝,又屡次兴兵挑起边衅。此妇穷兵黩武。把持朝政,首鼠两端,陷我大辽于不义,近日上表更是言辞不恭,陛下龙颜大怒。”

    察哥双眼精亮,抑制不住兴奋的神情,猛然抬起头来看着萧良,“枢密有何吩咐,察哥万死不辞。”

    萧良从袖中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放到石桌上。“三天后我会正式入兴庆府,梁氏定然会设宴款待。把这个交给乾顺,他在梁氏身边,最容易做到。”

    “可是皇兄若是……”

    “没有可是!西夏被外戚把持数十年。你们嵬名一族还有脸称为皇族吗?!”萧良面色一寒,生生地将察哥的话打断。

    察哥立刻躬身赔罪,心中天人交战良久。此番有辽国支持,只要毒杀了梁氏。政权就能回到皇族手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畏首畏尾,恐怕不知何日能帮助皇兄夺回政权,而且还会得罪辽国。

    察哥心中有了决断,立刻拿过了瓷瓶,“察哥今夜便进宫面见皇兄。”

    萧良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这日,王诩安排妥当了西北诸事之后,便在家中陪伴着妻儿,尽享天伦,却忽然收到了章楶的紧急召见,便立刻来到了渭州知州衙门。

    “经略”王诩礼貌地敲了敲半掩的门。

    正在处理公文的章楶抬起头,伸手将他招呼了进来,随即又指了指板凳,示意王诩坐下。

    半响,章楶才叹了口气,“梁氏死了,李乾顺亲政了。”

    章楶的话并不让王诩感到惊讶,他的消息比章楶快了几天,不过在他却一时间看不出梁氏一党外戚的覆灭是好是坏。

    “一连几战西贼都吃了大亏,梁氏一党实力被削弱应该是情理之中,但是梁氏长于玩弄权术,回朝后理应加强集权,为何忽然暴毙。”章楶皱着眉头似乎在自言自语。

    “会不会是…辽国在其中作蛊?”王诩得到的情报里还有一条便是梁氏暴毙当夜,正巧宴请辽使,这其中的因缘际会不得不让人暗自猜想。

    “若是那样,可就不妥了。”章楶眉头皱得更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何以见得?”王诩实不明其中关窍。

    章楶对王诩解释道,“邵牧,你可还记得之前辽国便替西夏人求和?”

    王诩点点头。

    “此事被陛下言辞驳回,之后梁氏就开始领兵亲征,却在你手里吃了大败仗。梁氏回朝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后党权力,很有可能会大伐皇族,甚至再次领兵亲征。这是辽国人不愿意看到的。”

    看着王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章楶继续解释道,“辽国人明白,西夏人明白,咱们也明白,目前咱们和西贼究竟孰强孰弱,西贼接连受创,国力又不如咱们大宋,若是一味的穷兵黩武,不出三年,便会不攻自破。”

    章楶的这番话,王诩倒是有所体会,虽然说目前的宋朝在平原上还没有多大的优势,但若是梁氏一味地前来进攻,他们必败无疑。而从德吉传来的消息显示,西夏国内很多部族已经开始表现出不满梁氏的情绪,尤其是出丁数多,伤亡严重的部族,更是如此。

    “若是收复了西夏,邵牧你想想,对谁最为不利。”章楶谆谆善诱道。

    “邵牧明白了,若是辽人在背后策划了这次暗杀,那么亲政的李乾顺必然惟辽人之命是从,立刻罢兵,和咱们修和。这样一来,咱们就没有了再出兵的理由了。”王诩顿时恍然过来。

    章楶沉沉地点头道,“是啊,如今没烟峡一线已经完全牢牢地握在了咱们手里,妹勒和嵬名阿埋两员名将又被俘,西贼国力大大受创,部族多有怨言,此时正是步步进逼的好机会,若咱们依托没烟峡为扼,靠横山肥沃的产粮田为补给,慢慢筑城蚕食,西夏人必然大乱。但是,梁氏已经死,李乾顺再上表称臣求和,辽国从中斡旋,朝廷恐怕只得答应合议。更为麻烦的事,从今往后,西夏恐怕会更加依附于辽国。”

    经章楶此番一说,王诩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西夏若是上表求和,宋朝便再没理由进行讨伐,若是强硬出兵,很难说辽人不会趁火打劫,再次上演澶渊之故事。

    章楶叹了口气,“等等再说吧,朝廷的诏旨可能马上就要到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五十六节:又见童贯

    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抵达渭州城外,奢侈华贵的马车骤然停在了众人面前,一双黑靴踏着马凳走了下来,“状元公,咱们又见面了!”

    王诩听着来人一喊,眯着眼仔细地辨认,“你是……”

    来人颇有些得意地摇晃着脑袋,“我如今可是皇城司提举了。'‘小说‘'”

    这童贯倒是很能钻营,这么快就混到皇帝身边去了,王诩心头想着,脸上笑着,拱手道,“恭喜童提举!”

    童贯双眉一扬,笑道,“状元公,这回可要恭喜你了!”说着,童贯直起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圣旨到!”

    “呼啦”一声,渭州一众官吏齐声跪倒。

    “诏曰:西北诸臣,屡立战功,平夏、灵平已筑,西贼丧胆……除章楶右银青光禄大夫,迁枢密副使;除折可适西上阁门副使,迁泾原路安抚副使知渭州事;除折彦质内殿承制,迁泾原路副将;除郭景修内殿崇班,迁泾原路副将;除郭成西上阁门副使,迁泾原路正将……除王诩承议郎,迁崇政殿说书……”

    童贯朗声念完,章楶率众高呼万岁,双手过顶接过圣旨。

    随后,章楶在渭州城大设酒宴,款待童贯一行皇差,同时也是为渭州立下战功的将士们贺喜。

    西北的酒不烈,喝到最后,却只剩下了童贯和王诩两个清醒的人。

    “啧啧啧”童贯将酒杯倒悬撇着嘴,“这酒还真不如京城的。”说着,瞅了一眼。发现整张桌上该歇的歇了,该醉的醉了。就剩下王诩还清醒着,随即挪着凳子靠了过来。“状元公,我带了一坛子好的,咱们去您府上喝?”

    王诩没想到童贯主动和自己套近乎,且不说今后童贯怎么样,就如今也是赵煦的耳目,可谓手眼能通天的人物,“那就有劳童提举破费了。”

    说完,二人悄然离开了酒楼,离开前。王诩特意向酒保要了酱糟鹅掌、桂花鸡、醉仙鸭包上袋子,带着童贯回到了自家院里。

    王诩领着童贯来到后院,打发走了婆子,二人便在石桌前坐了下来。

    童贯环视着一周后院的景色,“状元公不但文武双全,这品味也很高啊。”

    王诩倒着酒笑道,“初到渭州便是这样,我只是稍微地打理一番罢了。对了,童提举。以后便直呼邵牧就是,不用那么见外。”

    童贯接过酒杯,点头道,“如是。以后邵牧兄也称童某表字如何?”说完,有些疑虑地看着王诩,他心头明白。无论庙堂还是江湖,对读书人而言。尤其是像王诩这种天骄出身的读书人是看不起他们的,所以心头颇有些疑虑。

    王诩举杯敬道。“邵牧敬道夫一杯,今后咱们便算是结识了。”

    童贯喜出望外,连忙举杯点头,“结识了!结识了!”

    王诩放下酒杯,问道,“道夫,这崇政殿说书是个什么职阙?”

    喝上了好酒,结识了皇帝跟前的红人,童贯心情大好,“这个职阙设置于仁宗景佑年间,掌为皇帝讲说书史,解释经义,并兼备顾问。”说着,童贯往嘴里扔了一片鸭肉,“这职阙往往是翰林学士担任,学术深厚的为侍讲、侍读,官阶较低而资历较浅的为说书。不过,我就觉着,邵牧兄你能写著作,还中过状元,也是在这西北荒凉地,现在汴京、杭州、成都府,随便打听,只要是读书人,哪有没读过邵牧兄著作的。”

    听着童贯为自己打抱不平,王诩倒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只是不知道朝廷为何将自己升迁到这么个位置,“道夫,何以我被除授这个职阙?”

    童贯滋滋地品着好酒,“邵牧兄,你切莫小看了这个职阙,这职阙虽无甚权利,但却有个好处,就是能单独面见陛下,这可是只有宰执们才能享有的待遇。”

    王诩顿时从中品过味儿来,“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

    “当西军大获全胜,俘虏敌将的消息传到京师,陛下高兴得从龙椅上都站了起来,连说了几个好字。满朝文武大臣也是齐声敬贺,邵牧兄你可没见着那场面,那场面真是…啧啧…”

    “咳咳”王诩忍不住出声打断童贯的美好回忆,童贯不好意思地笑笑,“章经略他们的职阙倒还真是没什么争论的,就是在邵牧兄你这里。”

    “我怎么了?”

    “曾枢密最先提议你入枢密院,但是陛下却没作回答,当时我记得陛下是像在沉吟。之后,章相公提议你入兵部,陛下眉头就皱得更紧了。”童贯连比带划地说着。

    王诩心头暗忖,曾布应该是希望我能助其一臂之力,而章惇显然知道了曾布在拉拢我,所以打算让我入兵部,如今三衙掌兵,枢密院调兵,边境更有将兵法,兵部完完全全就是个摆设。

    “陛下听着多方提议,一直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蔡承旨站出来了。”童贯说着,不知是醉酒,还是说得兴奋,随即就站了起来,竟然学着蔡京的样子道,“陛下,臣以为,王诩在西北虽有边功,但是毕竟乃是状元出身,若是入了兵部,恐天下哗然。再者,其于经义史论上建树颇丰,广有著作,于士林更是名声显著,所以,臣提议,除授加王诩从七品承议郎之职,除崇政殿说书。”

    听着童贯尖锐的声音,又看着其模仿蔡京的庄重样子,王诩忍不住笑了出声,童贯也自知滑稽,跟着大笑了起来。

    二人笑了好一阵,才歇了下来,童贯拎着酒壶给王诩斟上一杯,“邵牧兄你可不知道,蔡承旨提议一出,陛下立刻龙颜大悦,还没等其他宰执反对,当即就这样拍下了板。邵牧兄,陛下对你可是器重有加啊。”

    端起童贯敬的酒杯,王诩从童贯的眼神中就读出别样的意味,“想来道夫也应该深的陛下信任,这么快就进了皇城司,还混了个皇差。”

    不想童贯却摆手道,“非是陛下,而是章相公。”

    “哦?!”王诩露出诧异的表情。

    随即,童贯便毫无保留地将那日大朝会上的事说了出来,并不掩饰自己和章惇的关系。

    “邵牧兄,想当神宗朝曾公亮、富弼等相公哪一个不是威望高著,广有人脉,结果神宗皇帝锐意改革,王安石王相公便乘风而起……”童贯说着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王诩继续道,“当今圣上为了有关邵牧兄你在西北的大小诸事,可是没少驳章相公的面子,今次又是如此。”

    若说蔡京乃是权奸,童贯就是权阉,二人除了生理特征有明显差别外,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揣度圣心的伎俩只在伯仲之间,若真要分出高下,恐怕更能接近皇帝的童贯更甚,一面搭上章惇,一面拉拢自己,王诩在心头暗自沉吟着,做了崇政殿说书便属于翰林院了,蔡京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童贯身在皇城司,作为皇帝耳目,消息通达,手眼通天,结交两人有百利而无一害。

    呵,看来自己是逃不过和臭名昭著的六贼同坐一条船的命运了,王诩心头苦苦一笑。

    王诩缓缓地端起酒杯,“今后咱们祸福同当,唇齿相依。”

    “好好好!祸福同当,唇齿相依!”童贯举起酒杯和王诩轻轻一碰。

    西北皎洁的月色下,两个未来呼风唤雨手握权柄的人就此走到了一起。(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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