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灯光柔和,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正在帮人质松绑。
宽阔奢靡的房间内早已经炸开了锅,而这来源,却是人们的恐慌。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谩骂,也有人在叫救命,也有人在叫安静……
相对比较下,那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表现得却十分淡定。只见他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下,白皙的面庞没有半点表情,黑色的布条被人揭开,他的眼睛立刻眯紧,缓了好几秒后,才一点一点睁开。
眼睛很肿,显然已经哭过,白色校服上染着一大片血迹,他站在原地,就只是站在原地。
jion立刻跑了过去,蹲下来,用手胡乱地抚摸着他的脸,带着急切的声音问“leon,whathappenedjustnow?”(雷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小男孩颓废地低着头,jion又摇晃了两下,男孩还是没什么动静。
jion又叫着他的名字“leon,leon,speakup,speak!”(雷奥,快说话,说话!)
房间内的声音越来越低,其他人统统看向leon和jion这边。
“speak”jion还是不死心地问着,仿若认定小男孩知道什么。
房间的气压越来越低,大家都都祈祷着这个男孩能说一句话。
可是,一个小孩子,能奢望他知道什么呢?
好一会儿,男孩抬起头,惊恐地看着jion,断断续续,咬字不清地说道“no……idonotknow”
他不知道。
jion放开了小男孩,然后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都只是摇头。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一大帮黑衣人袭击了这栋别墅,死了很多人,他们被抓到了这间房内,然后用黑色的布条遮住了他们的眼睛。
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得出的接过就是――一场不知何人所为的恐怖袭击。
……
大概过了七个小时后,五爷才急冲冲赶回了别墅。
别墅内外都是黑压压的一大批人,一具又一具尸体被人拖上了车,然后将尸体运去了火葬场。
大厅,还活着的直系家属战战兢兢地坐在破烂的沙发上,小男孩被一位五十来岁的妇人抱着,他只是呆呆地躺在妇人的怀里。
五爷气得差点晕了过去,接过保镖手中的定心丸直接干咽进了喉咙。
。。。
………………………………
发现一枚子弹 一
剧烈咳嗽了两声,然后听着手下对于这次恐怖袭击的详细报告。
报告的内容大多数都是对于别墅的摧毁大概损失了多少,死亡人数,以及给死人家属的抚恤金,却对整次事件的‘造成者’一无所知。
看着眼前这些死的死,伤的伤。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悲伤、气愤几乎完全占据了他的头脑,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视线落在他自己唯一的孙子身上,他拄着拐杖走了过去,看着他呆愣地躺在妇人的怀里。
见五爷过来,妇人无奈地摇摇头,低头,又哭了起来。
五爷愤怒地一把扔掉拐杖,只听见“碰”的一声响,这根材质及雕工都是上等的拐杖立刻被摔成了两节。
“五爷,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近做的事总裁都心知肚明,要是他现在很不高兴做出什么……”脑海里闪过凌风当日说的话。
眼睛瞬间瞪大,然后恶狠狠地挑眉。
冷夜干的……
“五爷,我发现了这个”一名黑衣保镖跑到了五爷面前,跑得太快,停住脚步的时候大口大口呼吸着,然后摊开手,一枚子弹躺在手心里。
五爷夺过保镖手中的子弹,定眼一看,子弹上有字,更准确来说,是两个大写字母。
lw
赖文
这个标志,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种子弹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上面的字母就是赖文名字的缩写。
“这子弹你在哪里找到的?”
黑衣保镖立刻说道“从死者的身上”
五爷看了一眼黑衣保镖,又看了看满屋藉的人“居然是赖文!!好样的,老子不在他就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手脚”五爷微眯着眼,由于气愤嘴唇变成了紫色。
五爷拿着抢一瘸一拐地冲出了房门,他这就去找赖文算账。
走到门口,却被jion给拦住了。
“走开!老子要去找赖文算账”五爷愤怒地对着jion吼道,然后一把推开他的手又要走。
“五爷,你确定要这么做?”jion用着很是怪气的语调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事就是八爷干的?”
五爷停住脚步,将手中的子弹扔了过去。
jion立刻接住,挑眉看了一眼手里的子弹,说道“你就打算拿着这个去向八爷讨公道?”
“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他转身,看着jion,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种子弹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
jion无奈地摊摊手“你都说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但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没有人证,这都不太算是物证,就算你拿去找他理论,他也可以抵赖说是你栽赃嫁祸”
一语惊醒梦中人,五爷看着jion问道“那到底该怎么办?”
“五爷,上次你指正六爷的事,祈老早已对你心存戒备,要是你这次贸然前去……要是八爷在祈老面前反咬你一口,你说他会相信谁?”
五爷心底发凉,向后踉跄了两步。
这件事还用想吗?
。。。
………………………………
做我的女人,怎样?一
五爷愤愤地问“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jion摇头“不止这样,消息应立刻封锁,这事不宜被传出去”
要是传出去,对于他是有害而无一利。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个道理谁都清楚。
“要是将这件事传出去,说不定就会有些人在逞五爷分心的时候给你使绊子。”
五爷向后退了两步,jion分析得很对,他的所有资产以及一切几乎都在这栋别墅了,要是被人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难免有人生是非。
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那……下一步该怎么做?”他问。
jion思索半刻,倏地,眼神变得莫名的阴冷
“等……”
******
“这件事我办得怎么样?”男子随性地半靠在大红色沙发上,两只脚大喇喇地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眯起促狭的眼眸,嘴角带着深深的笑意,貌似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桑榆笔直地站在窗前,白色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很好”她淡淡地开口,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那抹阳光。
男子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得越开,随即,他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桑榆的面前,高大的体魄挡住了照在她身上的光芒。
她,陷入了阴霾中……
忽地,他一把抱住了她,紧紧地抱住,手掌在她的后背胡乱的揉‘捏’,似乎想把她捏断揉碎,然后嵌如自己的体内。
桑榆挣扎着,可是,完全没用。
耳边传来他沉重的呼吸声……最后,她慢慢放软了自己的身体,任由他这样抱着。
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是怀恋这样的怀抱,还是她又一次慢慢沉沦。
男人的脸上依旧挂着深深的笑意,声音带着急切,问道“你……好吗?”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
“你还生我的气吗?”可是,话到嘴边,他却没有勇气再问。
桑榆的头被他强制性地按在他的肩上。
你好吗?
呵呵……真是一个可笑又愚蠢的问题。
她莫名地笑了起来,只是这抹笑,笑的只是皮囊而已。
“祁少爷……你该让我怎么回答你?”桑榆打趣地问道。
该怎么回答?
好吗?是身体好?还是……心好?
听着她这仿若嘲笑的声音,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过了两秒“你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识趣,可是他不想放开她,就是不想放开。
她的笑容一点一点隐却,眼睛散发出淡淡的阴寒,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咀嚼“祁少爷,像我这样的杀手,只要‘没死’,那都算好……”
男人什么话都不说了,也什么都没问,也不动。
“男女授受不亲,您可以先放开我吗?”桑榆终于忍受不住了,又再一次挣扎起来,声音依旧冷得吓人。
“我不会放手”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我不会放手,桑榆,七年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一次……就一次”他说着,更像是哀求,放下男人的尊严乞求她,放下祁家少爷的身份来乞求她
。。。
………………………………
做我的女人,如何?二
“记住,你已经结婚了,你有家庭……”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地陈诉了一个事实。
这句话,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是啊,结婚了,他已经结婚了……那么她们现在抱在一起,又算是什么呢?偷~情?外~遇?
男人痛苦地皱眉,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桑榆感觉血液似乎一点一点在凝固,心早已经麻木,所以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不觉得疼。
她那笑非笑的面庞,就像是在看一场戏。
看着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她无声地笑了笑“祁少爷,这次的事多谢您”她颔首,有礼,恭敬。仿若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仿若她们第一见面。
“……”男人没有说话,高大的背影微微晃动了一下,手掌慢慢,慢慢握成拳头,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我已经不恨你了”看着他的背影,最终,她说了出来。这样的口气,真的就是放下了。
她早已经不恨他了。
听到这话,男人微微侧过俊逸的脸庞,那张脸,经过时光的变迁,经过岁月的摧残,依旧是那么明亮,英俊,轮廓的弧度在太阳光下映出淡淡的光晕。
“你什么意思?”他问,声音恢复以往的磁性,低沉。
“您也说过,七年了,再复杂的情绪也会淡化,然后消失……所以,我现在不再恨你”
亦然也不会再想你。
“桑愉……你变了”变得好冷血。
“祁少爷,我还没自我介绍吧?”她轻轻抬起步伐,偌大的房间,能听见的就只有黑色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她走到他的面前,略微抬头,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张俊逸的面庞,红唇微启“祁少爷,您好”她再一次90度鞠躬,起身,抬头,对上他诧异的眼神再次开口“我叫桑榆,木字榆”
男人颓废地后退了两步,眼眶微微发红。
桑榆,木字榆。
去掉了心。
榆――愉。
以前的她是快乐的。
现在的她是麻木的。
“这次的事,总裁十分感谢您,忙,您不会白帮”说完,她转身,当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住,眼角一颗泪珠缓缓滑过脸庞。
桑榆,不可以!不可以这么没出息。
她立刻转动门把手,慌忙地走了出去。
窗前的男人,似乎被定住了,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桑榆,木字榆。”他自言自语。
“呵呵……你好,我叫桑愉,愉――是和悦,快乐的意思”
很多年前,那个笑得没皮没脸的小女子在他面前是这样介绍自己的,那时候的她,天真,快乐。
那个快乐的女孩,是被他给掐死了。
现在的桑榆,只是有一副长得像她的皮囊而已。
颓废地瘫坐在地上,思绪一点一点被抽空。
桑榆几乎是跑出了别墅大门,路边,停靠着十来辆黑色的轿车,一股脑地钻进了其中一辆车。
很快,车子疾驰而去……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鬼魅地倒退着,她疲惫极了,慢慢靠在车背上,缓缓地闭眼。
。。。
………………………………
何苦输给回忆
“桑榆,不是都过去了吗?现在为什么你还会心痛?”心里的声音一次有一次敲击着她的心。
……
“见了?”黑白装饰的房间,冷夜坐在电脑前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跳跃。
桑榆恭敬地站在他对面,表情淡淡“是”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无喜无悲。
“怎么样?”他眼睛依旧停在电脑的屏幕上。
“该转达的我都按照总裁的意思转达了”桑榆说道。
“我是在问你”冷夜将停留在电脑屏幕的视线转到桑榆那淡漠的脸上。
他不是在问工作,而是私事。
更像是在八卦。
桑榆低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抬头,直视着冷夜那双锐利得像鹰的黑眸“我很好”
至少,看见他,心不会那么痛了。
冷夜黑眸变得异常深邃,随即,视线再次移到了电脑屏幕上,淡漠的嗓音响起“桑榆,如果你要回去,现在就可以走”
他不会拦住她。
桑榆呆了一下。
现在就可以走?去哪儿?他的身边吗?
那是不可能的,
“总裁,我不是以前的桑愉”
“可是,你还是放不下”他打断她的话,声音依旧冷淡,像是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桑榆再次沉默,放不下,或许是吧。
半响
“总裁,我还是不会走”声音异常固执。
“我不需要你的报恩,救你,只是偶然而已”他并没有真心想帮她。
不用这样为他卖命。
“总裁,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去留,还用那么在乎吗?”她问“有意也好,无意也好,这辈子,我都会忠诚于你,无关其它。何况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对于我来说,就只是回忆而已。我何苦在回忆中来折磨自己?”
冷夜坐着,没有一丝情绪“你先下去”
“是”桑榆鞠躬,走出了房间。
房间很静。
冷夜的手指顿住,眸色越发深沉。
还用那么在乎?
何苦在回忆中折磨自己?
桑榆也许比他放得开吧。
或许,心里又阴影的一直是他,所以才会这么问。
手机铃声响起。
冷夜拿过桌旁的手机一看,未读短信,是雨馨发过来的。
雨馨;【夜,你在干嘛?】
冷夜唇脚微微一勾,脸色不似刚在的淡漠,飞快地发过一条信息。
冷夜;【你在审查我?】
很快,雨馨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雨馨;【呵呵……没有,就是想问问你忙不忙】
冷夜;【刚刚和桑榆聊了一些事】
雨馨;【哦】
冷夜;【私事】
雨馨;【嗯】
冷夜;【你就不好奇是什么私事?】
雨馨;【好奇,吃醋中……】
看到这一排的省略号,冷夜笑出了声。
冷夜;【没想到我的老婆是醋坛子】
雨馨飞快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过来【你是有妇之夫了!!!】
所以,拈花惹草的事不能做。
这女人,脾气渐长。
不过,他喜欢。
冷夜;【嗯,怎么办呢?】他故意问到。
雨馨;【只能关心你的老婆,还有……宝宝】
冷夜;【明天我就回来,记得来接我】
这一次,雨馨回信息的速度明显加快【是!长官大人】
冷夜;【好好照顾自己,多穿点】
雨馨;【你也是】
两人都没在发短信,冷夜看着屏幕上的脸发呆。
。。。
………………………………
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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