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搞不懂,因为我父亲是在*点去世的,电话确是十点打出去的。”
“她今天有来。”
余露苦笑。
“来不来,我能问出来什么,我父亲已经过世了,还不是由着她说。”
说着话呢,旁边有人插话,余露点点头就离开了。
懿净找了一个位置,还没等坐下呢,有人走到她身边。
“席太太是吧?”
懿净看过去,她不认识余露,根本没有过接触。
“你是……”
“我是余露。”
余露?
陆懿净脑子有些放空,哪个余露?
她并不认识余……
等等。
“余小姐。”
余露的声音婉婉而道:“你称呼我余露就好,我冒昧的过来打扰了,请你体谅,我只是想知道一点事情,不知道席太太能否告知?”
余露的声音很好听,至少懿净是喜欢这种声儿的,有些发细,却不会让人觉得细的不舒服,配上余露真诚的表情,懿净倒是觉得没什么,大概是想问她父亲生前打给自己的那通电话。
“我想余小姐想问的是令尊打给我的那通电话。”
余露此刻眼中含泪。
“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很迷茫,警察说那通电话是设置好的,十点钟他要打给你的……”
懿净详细说了,她并没有听出来什么不妥,因为余先生死亡的时间和她接到电话的时间,懿净没记住。
“只是打错了,警察后来有找过我,也有查过,我和令尊通电话的时间大概在六七秒左右,因为他打过来我接了,一直在问他是谁,后来就挂断了。”
余露坚强的将眼泪吞下,勉强挤出来一记笑容:“真是抱歉,我不应该这样问的,实在是警察方面问不出来什么结果。”
懿净颇为理解,会好奇也是正常的。
“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余露一脸的忧愁,却不肯说其他的,懿净自然也不能往下去问,她也没有兴趣了解别人家的事情。
“如果哪天我母亲见了席太太说话语气不好,还请席太太多多包涵。”
陆懿净听了这话,没有立即应下来,也没有可怜余露,她只是不太理解的问着:“我不清楚余小姐的母亲为什么看见我语气要不好?是因为令尊打给我的那通电话?那刚刚我对余小姐解释的,余小姐也认为我撒谎?”
余露摆着手,她小陆懿净七八岁,配合着她的年纪,现在看起来倒是颇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陆懿净还在等待着余露的回话,她的话不是说的很奇怪吗?
余露心里有些暴躁,觉得陆懿净不按常理出牌,她只是随便讲讲,她现在不该是回答不会的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余小姐是什么意思呢?”
陆懿净不认为刚刚余露问的那句话是随便出口的,她母亲为什么要和自己过意不去?
她甚至都不认识余太太,就因为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打给她的人是余先生,而非她打给余先生的。
余露面露苦笑,似乎被陆懿净逼的有点急,她只能一声不吭,倒是主人过来寻余露,看见陆懿净好像和余露说了一些什么,余露低着头,随即走了过来,就听见了陆懿净质问的话。
“余露说什么了,让席太太误会了?”
主人微笑着。
心里却对陆懿净的印象大打折扣,当初席家娶这个儿媳妇的时候,她就觉得席家的眼光不好,谁都知道的,那些运动员文化课水平都差得远呢,和这样的人每天躺在床上想着怎么去生孩子吗?
不然你还能和她沟通什么?
简直就是粗俗的要死,她是会听得懂音乐会还是看得懂话剧?
余露扯扯主人的人,意思是不想让主人问下去了。
“我很抱歉,刚刚我说的话可能让席太太误会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陆懿净脸孔威严:“我是觉得余小姐那句话说的有些不对,我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我也觉得令尊打给我的那通电话莫名其妙,至于为什么会打给我,我还想问问呢,你的母亲也许是误会了,但我想刚刚我已经和余小姐解释清楚了,余小姐也很认同我的解释,既然这样,为什么余小姐要提醒我下次你母亲看见我,会口出恶言呢?”
余露闭着眼睛,从明面来看,她是忍住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实际她是为了遮掩目光里的凶狠。
这个陆懿净,这个陆懿净……
让她觉得很暴怒。浑身的气都蹿了上来。
主人也似乎听明白了,她则是认为余露年纪小,就算是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刺激到陆懿净了,她也是无心的,你说解释就解释清楚了?到底还是站在余露一边的。
“陆陆……”
两个人同时回头,因为还有第三个人也跟着慢一拍的回头了,所以余露的动作倒是显得不是很突兀。
“您好。”
主人和席东烈微笑,她个人很喜欢席东烈,对席东烈也很推崇,以前就算是认为陆懿净有配不上的地方,但经过刚刚陆懿净的强势,她对陆懿净的印象直接大打折扣,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
玩笑话竟然听不出。
小烈拉着懿净的手,懿净见到小烈出现突然走了过去,快速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小烈让她拉着。
里面的活动进行到三分之一,陆懿净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夜风有些凉,小烈给她披着披肩。
“东西呢?”
懿净上了车,不等小烈跟上来,就伸手和他要东西。
小烈挑着眉头,就这么一会儿也等不及了?
苦笑着。
“我上车后给你。”
懿净吞吞口水:“你快上车。”
席东烈上了车,然后从后方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的外表用东西包裹住了,是个正方形模样的盒子,席东烈让司机开车,他手里抠着那个盒子的盖子,等盖子松开,车内就很快蹿起一股子的酸辣的味道。
这是陆懿净最近的偏爱。
她吃东西很重口,不喜欢吃甜,就偏偏喜欢酸辣,重酸到不算是重辣,看颜色的话,有点吓人,其实这个辣度,在能吃辣的人面前,她这个就是小儿科,但对于不能吃辣的人来讲,就有点要命了。
酸呢,还不是所有的酸她都可以吃,柠檬那种酸,她光是闻闻味道就受不了了。
喜欢陈醋的这种酸,孕吐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现在都可以吃,无非就是分有没有胃口,这个所谓的胃口就是里面要是给她放满满的陈醋,她能就着那个汤吃一小碗的米饭。
盒子里装的是花生米,懿净伸手看着他,小烈递给她筷子。
“少吃两小口就好了,回家我陪你一起吃饭。”
他陪不陪的,这对懿净来说其实没什么意义,他就算是陪了,她也不见得能多吃两口,他不在的话,给她一瓶陈醋,她什么毛病都不会有的。
懿净闻着那个味道,觉得自己馋的不得了,这个味道一飘进鼻孔里,觉得自己现在好饿好饿。
如果手里有一碗米饭的话,那就好了。
她是吃的不亦乐乎,席东烈看的嘴巴里都是酸水,这个呛人的味道,那么重口,她怎么吃下去的?
回家她不敢这样吃,因为席奶奶会发话,偶尔让她吃一次就不错了。
懿净恨不得甩开腮帮子吃,觉得自己特别的幸福,眼睛都圆了,里面都冒出来幸福的泡泡了,活着可真好。
汗,原来活着是这样的容易,吃个陈醋花生米改良版,就会如此幸福,摊手!
那小嘴嚼着花生米,你看她嚼的怎么就那么香呢?
“你尝一口?”
懿净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
小烈连忙摆手。
求放过。
他不是没吃过,但就吃了一颗,觉得口腔里一直有那股怪味儿留在里面,好半天都不消失。
懿净是一口都不想给他,他多吃一口自己也就少吃一口了。
小烈不想她吃很多,所以里面放的东西也不多。
“这个别扔,回去下面条吃。”
小烈:……
是不是怀孕的人,口味都是这样的怪?
回到家,席奶奶就等着懿净回来开饭呢,今天特意请的厨子,是从国外飞过来,来这边也是为了参加一档厨艺节目,席奶奶知道懿净现在开始嘴馋了,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每个人怀孕情况都不一样。
“就等你们吃饭了。”
懿净笑笑,她其实就特别想吃剩下的那个汤煮面。
懿净也知道家里的厨师都是特出名的,请到的就更加不用说了,但是她现在吃不了好不东西,越是贵的越是营养高的,她越是吃不出来味道。
没好意思说,都等他们开饭了,那就吃吧。
席上也是吃的不多,不对胃口,哪怕有这个东西,但不是那个味儿,陆懿净吃的东西都是简单粗暴的,不需要技巧的,你越是弄的复杂,她越是消受不了。
席志涛没看懿净两眼,他和陆懿净很少说话,一般都是早晚陆懿净和他道早晚安,他点点头而已。
陆懿净的筷子基本是不动的,满脑子里就想着那个汤呢,怕让人给倒了,就是要那个味儿,她自己也试着弄过,但绝对不是陈醋的味儿,可能有个先后的顺序。
宋宁从位置上起身,然后没有多久又返身回来,过了五六分钟吧,佣人端着一碗面就上桌了。
给懿净装面的那个碗很大,看着大而已,其实有点里面是很浅的,用席东烈带回来的那个汤煮的面,因为还冒着热气,空气里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吃饭吧。”
席志涛说了一句。
宋宁心想,人家怀儿子才喜欢吃酸的,这怀的是丫头,她是真喜欢吃酸还是装出来的?
“谢谢爸。”
席志涛笑笑。
席奶奶闻着这个味儿啊,她其实就饱了,觉得有点刺鼻。
她活到这么大,她还真是没太随意的吃过什么东西,更加没吃过这样的面,动动嘴,问着懿净:“好吃吗?”
“奶奶你尝一口吗?”
席奶奶连忙摆手,她如果吃了这个东西,恐怕晚上就不用睡了。
这个味道只是闻,就如此的霸道,还吃呢。
“要不要加辣椒酱?”陆懿净吃的辣的其实看着颜色红,真的就不算是顶辣顶辣的,里面的咸味儿还占据了一部分。
小烈上手给她挖着酱,席奶奶看的眼睛直跳。
“一勺就好了。”
这个东西吃多了,会上火的。
陆懿净两三天就要吃一回,不让明着吃就偷偷吃,她怀孕没忌口,席东烈护着她,家里不让吃就带着她出去吃,偷偷的吃,不然就是让司机去接她,他没时间,就让司机代替自己买好,等懿净到公司楼下,就坐在车子里吃。
如果进他办公室的话,他爸或者宋义海都会知道的,没有必要引起别人的关注。
“会不会是双胎啊?”
宋宁猜倒是有这个可能,吃的这个劲儿,她算是服了,而且陆懿净的皮肤是真的很好,她这样吃,竟然越来越好,那小脸光润润的,她哪里像是怀孕,她简直像是做了美容一般。
席奶奶笑笑,可惜了,她倒是希望是双胎。
这个检查不会错的。
“我看她能吃酸的那个劲儿,像是个男孩儿……”
“她不能吃酸的,她只是喜欢陈醋的味道。”
席奶奶看的明明白白的,稍微酸一点的橘子陆懿净就吃不了,吃一口就闭着眼睛,酸的眼睛睁不开,吃点酸点的糖也是这个样子,你看着她的脸,渴的时候都不用喝水了,她就是喜欢陈醋的味道而已,辣也不是吃的那样的辣。
懿净怀孕的消息,陈如是是从陆湘琪的口中得知的,没什么表示,怀孕这是好事儿,自己好好养着吧。
陈姥姥没给陈如是去消息,想念归想念,也是知道人家也许不爱听这些事情,到时候反倒是伤了懿净的心,何必呢。
*
陆奶奶起的早,没觉。
穿好衣服和陈姥姥约好了一起去散步,每天走两个小时,来回都是步行,慢慢的走,就当做是锻炼了,五点出门,七点回家做饭,今天要去市场,回去的时间就要推后。
“有黄瓜没?”
小贩说这里都是黄瓜啊,还要找什么黄瓜。
“我要那种小的……”
对方摇头,这个时候可没有,陆奶奶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怎么想起来吃小黄瓜了?”
陆奶奶哪里是自己想吃,她是想做给懿净吃,以前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她就得把每道菜都做出来味道,也不能天天大鱼大肉的,那时候不是为了健康,是真的没钱,黄瓜用石头压出去水分,压十个小时左右,然后抓一点盐,用盐将黄瓜里的水第二次排出,然后将晒干的辣椒剪碎了,锅子里放油,等油滚起来关火,将油倒入装着干辣椒的碗里,就用这个辣椒油拌那个小黄瓜,懿净也可喜欢吃了。
“你可真是,她现在什么吃不到?”
陈姥姥觉得,陆懿净不缺吃的,她想吃任何东西,都买得到,但是在陆奶奶来看呢,有时候钱不见得能买到心头好。
懿净说过几天回来,回来之后在家里住一个月。
陆奶奶是高兴了,小烈就成了苦瓜脸了。
反正呢,想念的人永远都是他,她离开自己活的可自在了,没有他,活的更加的好。
到时候就可以随心所欲了,愿意做什么做什么,没人管,无拘无束的多好。
“怎么板着脸?”
懿净问他。
好好的这是什么表情?
小烈叹口气:“你回去一个月,每天就自己睡,不觉得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懿净下意识就问出口了。
床上没有他,更自在。
席东烈黑着脸,陆懿净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哈哈的笑着,试图想将尴尬的气氛掩盖过去:“我的意思是说,不习惯也要习惯。”
小烈无语的看着她。
“说违心的话,累不累?”
懿净挠挠头。
“其实还挺累的。”
她生之前是肯定不能回去了,生完以后爷爷奶奶也不能过来,爷爷不能坐飞机,奶奶不能离开爷爷,因为要有人去照顾爷爷,请小时工,但万一晚上出事情了呢?小时工能照顾到吗?
是有陈家两兄弟,问题不是住在一起,真出事儿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陆奶奶也和懿净讲过这个事情,她疼懿净,但是懿净拥有更多的时间,她现在的精力只能放在陆爷爷的身上,真的比较起来,谁更加的重要,陆奶奶觉得年轻的时候是孩子重要,到了晚年,对她而言,是丈夫重要过一切。
这也是陆懿净为什么要这个时间坚持回来一趟,她的身体很好,能走能跑的,只要不是太激烈的运动,貌似都没影响,医生都夸她,身体确实特别的好,主要就是底子太好了。
懿净回上中,中间是要转机的,她肯定是要休息的,不能连续飞,身体素质好,也不敢冒险,毕竟现在是两个人。
在机场她吃了一点饭,人家都说机场的饭又贵又不好吃,陆懿净点了一份13块钱的面,其实就是白开水煮面,不过桌子上有一瓶陈醋,她倒进去一拌还觉得味道很棒。
服务员在一旁看了好几次,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很眼熟,自己哪里见过。
另外的一个服务员也觉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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