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君上朝去了呀!睡糊涂了不成?孩子还没起来,你要是没睡足,就再睡一会。”刘安氏取笑她。
“不睡了,母亲何时来的?我竟不知。”大刘氏道。
“一早,国公爷上朝之前就接了我来。要住些时候,正好你们最近忙得很。”刘安氏道。
“多谢母亲了,母亲住着,少不得要劳累了。”大刘氏起身道。
“你我母女,还说这些,既然不睡了,那就起来洗漱用膳,叫膳房给你预备了些新鲜的,少吃点。”刘安氏道。
果然刘安氏安排的极好,有些西北小吃,搭配着熬的软乎乎的粥,大刘氏今儿吃了七成饱。很是舒服。
吐还是吐的,但是刘安氏照顾的好,渐渐就越来越少。
也不像过去凌风照顾只想着她吃了就得吐,吐的难受就少吃。
刘安氏主张吃,毕竟不管吃多少,总能有些力气。
天气越发了冷了下来。
宫里,铭安铭寿习武都已经半个多月了。
铭安铭寿开始习武之后,每天早上一个时辰练功。然后用早膳,上早课。
中午用了午膳小睡一会,然后下午继续练功。
不过半个多月的功夫,两个孩子就累的顾不上玩儿了。
不过小胳膊小腿儿可是看着就结实了不少。燕子归教导孩子,自己也天天早上练一个时辰,渐渐找回了过去的状态,脚步越发轻盈。
两个孩子互相对比着,谁也不肯服输,固然累的倒头就睡,可是依旧每天兴致勃勃。
燕振岳早学了一年多,可是这会子,也少不得叫燕子归指点一番。
下午的时候,凌风就进宫来抽空指点,只怕这些时候最忙的就是他了。 '妙''笔i''…阁'。
所以刘安氏照顾大刘氏,可是真是雪中送炭了。这时候,难免想着还是有个家人好些。
“舅舅,这样对么?”铭安学着拿剑了,虽然是木剑,但是也很认真的比划着。
“手肘用力,手腕下沉,不要举的太高。”凌风认真的教导,当初他们几个习武的时候,师傅都是打的。
哪里有过耐心?不对了木剑直往头上敲。
而今面对这两个孩子,不说敢不敢,凌风可舍不得。虽然君臣有别,可是这两个,真是看着长大的。少不得真有亲情在。
“舅舅,我的对么?”铭寿手都抖了,还是不服输的问。
“不必死死抓着,略松开些。”凌风好笑,铭寿抓着木剑,手都泛白了。
………………………………
第876章 传说
“这两个有前途么?”角落中,燕子归和苏棉看着,苏棉问。
“不过是习武,学好了强身健体,学不好也就那样。谈何前途,安儿是太子,还不够有前途么?”燕子归扶着她转身道。
御花园里,亭子里挂着帘子,苏棉与燕子归坐进去。
“天气冷的很了。”苏棉道。
“习武总要坚持的。”燕子归以为她是心疼孩子了。
“我没说不叫他们练武啊,不是说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苏棉道。
“怪话多,不过几日学了,总是用心些。放心,朕不舍得折腾他们的。”燕子归给她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牛乳道。
“我没有担心啊,你想多了。我担心你闺女呢。这两个,每天不安静。不会是儿子吧?”苏棉摸肚子,刚才又动了。
“快七个月了,自然是有动静的,是儿是女都是福气,别想这个了。”燕子归道。
“嗯。”苏棉应了一声,端着热乎乎的牛乳喝。
看着外头景色,九月半,菊花儿还算是开的不错。别的花儿就极其稀少了。
树叶都泛黄,倒是也有些看头,苏棉饶有兴致的叫人去捡了几片全黄了的梧桐叶子。
“我看过一本书,说上古的时候,咱们这里不是这样。那会子天地初分,处处都是灵气充沛。不少人求得成仙之道。后来渐渐衰败,有几个厉害的人,就将天地间日益稀薄的灵气困在了海的那一边。称作泽虚。”
苏棉笑道。
“久而久之,原本是一片土地的凡间,竟以泽虚为尊。少部分人可修习仙法,将凡人看的轻贱,肆意****。后来,凤凰临世,冲破桎梏,从此没有人轻易能修炼成仙。不过,世间凡人,在不受欺辱。”苏棉轻声读。
“朕记得,这是太合记中的一截,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想起这个了?”燕子归是这么说,可是也欣赏她看的书实在不少。
“唔,因为这个啊。”苏棉晃了晃手里的梧桐叶子道。
“呵呵,梧桐引的凤凰栖。”燕子归接过一片笑道。
“去拿些笔墨来,朕今儿就着这梧桐叶子,做一幅画吧。”燕子归笑道。
“既然要作画,就多画些,咱们一起吧。横竖这会子还早呢。青雀,去,多摘几片叶子去,选大的,好看的,金黄的。”苏棉兴致勃勃。
“哎,奴婢这就去!”青雀陪着笑脸,与青乔一起出来摘叶子。
“主子这个月份还活泼的,真是不多见,真好。”青乔道。
“可不是么,什么时候人精神,活泼就是最好了!我瞅着落下来的叶子也有好的,高处咱们够不着,先捡吧,要是不够,再叫人搬梯子来,先给主子们捡个十来片儿,叫他们先玩儿着。”青雀道。
“好。”青乔应了,笑呵呵的去了。
不多时,叶子拿来了,笔墨也拿来了。桩子素来细心,所以不必多言,也知道拿的是最细的笔。
燕子归提笔,第一片叶子就是一只凤凰。
凤羽舒展,像是即将降落一般。
苏棉想了一下,提笔再叶子上画起了塔。
她画工不如燕子归,所以第一个就废了,又拿来一片继续,直到第三个才画好,可也有些差强人意。
“这是……离塔?”燕子归笑道:“看来你吃透了太合记那本书。”
“唔,你也是呀,不然你怎么知道呢?”苏棉笑道。
这是太合记里记载,泽虚中的离塔,据说是神女与一位宿敌十生十世纠缠情缘的地方。也是泽虚祭祀们居住的地方。
是当时的泽虚中,最富有代表意义的地方。
“好了,这些个虚无的东西,画一些就可以了。朕……给你画个兔子吧。”燕子归就跟逗孩子一般,笑着道。
“兔子……那你再画个狼。”苏棉道。
“既然这般,那朕就将能记着的活物都画出来吧。”燕子归笑道。
“那我还是帮你一把,不然这要画到什么时候去了。”苏棉笑道。
燕子归挑眉,也不拒绝,横竖就是玩儿,怎么开心怎么来吧。这点子事,也不至于累着她了。
不多时,两人面前就画了很多,都是小动物,间或也有植物。
苏棉揉揉手腕:“歇一会,陛下画吧,我画的不好看呢。”
“歇着吧,总要给你多画几个,好叫你看着学。”燕子归促狭道。
古代的孩子,也有看着图画认识世界的说法,所以,燕子归这是逗她,把她当孩子了。
苏棉才不会生气,自家男人能一辈子当自己是孩子才好呢!
等到天色暗了之后,燕子归收了笔。
“画的真好,这么小的叶子,还是滑的,你也能掌握好。”苏棉赞叹道。
“喜欢么,可惜这个保存不住。”燕子归有些遗憾道。
“也不一定吧?等墨汁都干了,就用书本夹起来,压着,过些时候叶子水分没了,就保持住了。虽然不比现在好看,也是稀罕的。我不嫌弃。”苏棉想着小时候将树叶和花儿夹在本子里,干了就成了标本。
“好,就这么做吧。”燕子归也稍微有些手腕累了,苏棉抓着他的右手,给他揉着。
“辛苦陛下了,就为了逗我开心。陛下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了。”苏棉嘴巴甜甜的,夸完了人,还踮着脚亲他的嘴角去。
燕子归扶着她的腰身:“你就会哄人。” '妙''笔i''…阁'。
“没有哄人,陛下就是最好的夫君啊。”苏棉笑道:“夫君,咱们该回去了,偷得浮生半日闲哟,今儿可是一下午都没做正事。”
“有你这个小妖精,还能做什么正事?祸害。”燕子归瞪她。
“你不就喜欢祸害?再说了,我祸害,不是你宠出来的?哼。”苏棉傲娇的道。
“好好好,朕自作自受,祸害走不动了吧?朕抱着你回去啊?”燕子归说着,就将她打横抱起来。
其实,月份大了之后,这么抱着燕子归很受罪的。道是不是说重了的事。
而是她肚子如今不能挤压着,所以这么抱着,就得把手放的很开。
重量都在胳膊上了,故而很累。
………………………………
第877章
公孙肃一家在路上,就快要去了江陵城的时候,公孙肃病了。
这病是因为他没有养好身子,又加之前几日下雨,骑马的时候有些着凉了。
就烧了起来。
青黛急的不得了,好在吴御医说了无碍,他一边照顾一边埋怨他:“就说你别骑马了,非得骑马,逞能!”
“不就是烧了一下么,没事
………………………………
第878章
到了江陵城,赶上一场雨,还是下的很大的雨,九月里,南边的雨也不冷。
公孙肃的风寒也已经好了,不过听青黛的话,还是没有敢骑马去的。
苏林被几个副将带着,四处去,虽然副将们少不得去花街柳巷里,可是都心里有数,毕竟冯品超那般什么都不在乎的也不多。
带着皇后娘娘的弟弟出去玩
………………………………
第879章 出事
“倒也不妨事,咱们赶着去,也是来得及。横竖出入都是马车。”青烟道。
“快去吧,早些了事。”苏棉道。
肃亲王府上,一片白。皇后带着太子来了,肃亲王自然亲自迎接。
如今的肃亲王,是老肃亲王的嫡子,却不是长子,而是三子。
也是六十多的人了。来迎接,算是恭敬的站在门外:“臣迎接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肃亲王起身吧,节哀。”苏棉笑着,虚扶了一把道。
“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来祭奠,臣敏感五内。”肃亲王道。
他也不小了,操劳了一夜,摇摇欲坠。
“还是要保重身子,王爷一大家子呢。”苏棉道。
“有劳娘娘记挂,娘娘请。”肃亲王笑道。
苏棉进了灵堂,自然不必跪着,只是接了香点了三支,稍微鞠个躬将香插上,就可以了。
铭安也照着,就算礼成了。
肃亲王不敢留,忙送了苏棉出来。
马车上,铭安问:“娘亲,为什么不带弟弟?”他和铭寿感情好,所以很多事都要一起做的。
“安儿,你是太子。”苏棉决定,好好跟他讲一讲,年一过,就八岁了,很多事,都懂了。
“娘,可是也可以带着弟弟啊。”铭安不解。
“你记住,未来,许多事只能你一个人做,弟弟不可以。太子,有太子的责任,你要做的事,没有哪个兄弟可以替代你。”苏棉活在二十一世纪,那里有无数的书籍。
她看多了历史上兄弟夺位的惨剧,所以很清楚怎么样养着自己的孩子才好。
太子是长子,长兄,要友爱兄弟,但是,兄弟们也该知道,太子就是太子,那是无法僭越的存在。
只要守着这两个原则,就不会有事。
“安儿记住了。”铭安点头,娘亲的话,还是最对的。
“安儿,还有一件事,你也要记住。”苏棉叹息:“以后,不管寿儿做了什么,你都要记得,饶恕他一次。即便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也记得留着他的性命。不要问娘亲为什么。”苏棉道。
当年,要是没有铭寿,他们或许保不住铭安。
也许燕子归绝不会叫自己的孩子做了质子,可是不做会有什么后果?
那时候的西北,还不足以和燕子宁抗衡。也许,燕子归会选择玉石俱焚吧?
混乱之下,苏棉毫不怀疑他会保住他们母子。可是那后果呢?
“娘……弟弟会做错事么?安儿不懂啊。”铭安仰头道。
“记住娘的话,这些话,不能和弟弟说,也不能和别人说,只要你记住娘的话,以后你就懂了,知道么?”苏棉摸他的头。
“嗯,安儿记住了,娘,安儿以后都对娘好,最好!”铭安道。
“好啊,那娘可就是最幸福的人了。”苏棉笑道。
“主子,陛下叫人来接了。”青雀在外道。
这都快就进宫了。不过雪下的大了,燕子归就不放心了。
接了苏棉回去,苏棉道:“都说雪盖墓,孝子富。虽然肃亲王府不求富,可也总是好事。”
燕子归应和了一句,没有说,那是出殡之后才算雪盖墓,如今么……还在停着灵呢,就下了大雪,这不是吉兆。
“累么?”燕子归更关心的,是苏棉的身体,别的都不要紧。
“不累,安儿越发会照顾人了,巴巴的看着我呢。”苏棉眼中带着疼爱的笑意道。
“也不枉你最疼他了。”燕子归道。
“我都疼,只是他是长子么,难免要寄予厚望啊。”苏棉笑道。
这一夜,雪没停,第二天就压了厚厚一层。这一日宫外就出了一件事。
任何一个高门大户的糜烂,都始于膨胀。
肃亲王府本就是贵无可贵的门第,子弟出类拔萃,可是总归有那么几个,不是那么的正直。
老肃亲王妃还在停灵,皇后和太子刚去祭拜过,可说肃亲王府如今是荣耀至极了。
如今的肃亲王只有两个儿子,长子是世子,次子就差一点。
偏长子只有一个儿子,次子却有六个。这年头,终归是子嗣多才算是枝繁叶茂。
所以,二房的子弟多数教养在大房名下。久而久之,最小的那一个,疏于管教,就养歪了。
燕子鸣的长子今年也有十六了,眼看着年后就要大婚了。明亲王的世子,那也是燕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偏不巧,膨胀了的燕振文遇见了他。
一件小事,争执不下,发展到了动手。本也就是为了一匹马,早先就争执不下,还肯各退一步。
本来以往燕振文不敢这么与明亲王世子直接动手的,再是不可一世,总归也是有顾忌的。
偏就是苏棉的铭安去祭拜的事,将他本就无法无天的性子放大了。
如今他既然觉得府里更厉害了,自己又是个混世魔王还没脑子,哪里想的了那么多?
这会子,一个凳子就砸在了明亲王世子的头上。
倒不是明亲王世子就那么无能,只是就没想到他会动手,一时间不查,就被砸倒了。
当场见血,躺在雪地上,不知死活……
旁边帮腔的都吓坏了,吵架可以,下人们厮打也没什么,主子们不能打啊!这是要命啊!
“杀人了!快去叫京兆伊!”有人喊了起来。
“去明亲王府上报信!快去!”
“请大夫啊!”
马上就乱成一锅粥,燕振文一看不对劲,转头就跑。一帮子狐朋狗友,霎时间跑了个一干二净。
明亲王燕子鸣感到的时候,就见自己的最为倚重的长子躺在地上,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眼见是不成了……
又是惊又是怒,又是心疼,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就昏过去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府里,府里已经挂了白……
刚醒来的明亲王,又一口气没上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