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能避开朕的侍卫轻易的找到这里”耶律庭冷哼。
“可以这样说”
“这座院子是你送给无忧的?”耶律庭的心里闪过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被我带回到了天京城,然后我买下了这座院子,让她在这里养病”
“之后呢”
“当年她救了我之后,人就昏迷了过去,我并没有按照她的要求远走高飞,而是留在了她的身边照顾她”
耶律庭转过脸,他当然奇怪。
“奇怪我怎么知道这些?”水溶冷哼。
不是说只有一面的救命之恩?
“我也可以在耶律王朝建一座与这院子一模一样的”耶律庭闻言一动,这个水溶怎么好像很熟悉无忧一般。
琼无忧,与她的名字多么般配。
到处都是琼花。
琼花成绕。
他刚刚来的时候,已经外面绕了一圈。
“即使如此,不如就让她留在这里吧,你看这里,到处都是她喜爱的东西,每一草一木都是精细她精心打磨出来的”
说起当年耶律庭脸上闪过悔恨“是我发现的太迟让无忧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
“她如是想留在耶律王朝,当年的她又何必独自离开你”
“你什么意思?”
“或许她并不想随你回去”
“她是朕的女人,是朕的皇后,朕肯定要把她带回去”
“你打算把她带回去?”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就那样静静的在那躺着,就如同是一个熟睡的婴儿。
水溶望着水晶棺中的女人。
“她在镜南的一个密室里睡了二十年朕才找着她,谁能想到她竟然还在这世上”说起无忧,两人的语气也轻缓了不少。
“以为水溶的本事想去哪不能去”水溶勾了勾嘴角,往前走了一步,眼神中带着小心“她一直都这样睡着吗?”
“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来看看她”站在耶律庭跟前的黑影正是水溶。
“你来做什么?”
“是我”
耶律庭看见来人“是你?”
窗外翻身进来一个黑影。
忽地一道人影在他跟前一闪而过,他双眼一凌“谁”
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月亮似乎比昨天晚的更加圆了些。
“无忧,朕真想这样随你而去”耶律庭轻声细语。
耶律庭站在水晶棺前细细的端祥着琼无忧,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思念。
…………
她本也不指望水溶能为陈氏出什么头。
水清云亦是回于一笑“不着急,今天是软禁,明天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怎么样,你看到了吧,就算父亲知道是我们干的,也就是软禁我们而已,好好厚葬陈夫人”水文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好厚葬陈夫人”水溶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老爷”容氏脸色一白,水溶这是要软禁她和文静。
所以容氏的胆子才会越来越大。
他只是这么多年来懒得去管。
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
“够了”水溶大喝一声,容氏身体一惊,对于水溶她是又爱又惧的,尤其怕他发火的样子“从今天开始,不准二小姐和容氏踏出房门一步”
“父亲”水文静出声“你凶娘做什么,娘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在水府,本就不应该有两个女主人,就如同一山容不了二虎,是父亲你搞不清楚”
“容氏,事到如今婉秋已不在人世,你还不肯说实话”
“是,是”容氏额头冒着冷汗,见水溶冷冷的看着她,心里一慌“老爷,妾身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之事,定是云儿搞错了”
“有与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自然是没有”容氏摇头。
“没有吗?”水清云反问。
容氏下意识的去看水溶,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公主在说什么笑话,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之事”
“容夫人,云儿应该没有说错吧”水清云眼光瞅向容氏。
现在站在她们面前的不过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仁慈,原主早就归西了,这仁慈二字何来。
“只能说我命大,我可清楚的记得,容夫人可是派了好几波杀手来容州取我的性命呢”
“也算是我们姐妹心仁,也就让你在外人跟前闹闹笑话,如不然你以为你能高高在上的站在我面前”水文静唇角冷冷的勾起。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水清云云淡风轻“二小姐表面看着无害,实则却是让清云闹过最多笑话的一个,还有三小姐,可惜三小姐红颜命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小到大她不知明里暗里欺负过多少回。
不就是个耶律公主。
“父亲,她是耶律公主没错,可她也不要忘了,她是吃水府的米长大的,水府对她有养育之恩,可你看看,她是如何回报水府,如何回报我们”水文静抬头挺胸。
“静儿”水溶冷喝出声“眼前这位是耶律公主,这些话岂是你能说的”
水清云的眼神骤然一冷。
事到如今,做不成太子妃她已没有什么好怕。
“她不是你的亲娘,她的死活你当然不关心,或是说她根本就是你用来报复我的工具,噢,对了,听说你的亲娘现在也是尸骨未寒,怎么样,亲娘和养母都死在眼前的感觉如何?”水文静抬头。
为陈氏报仇。
她是要报仇。
“二小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水清云冷笑。
搞来搞去她成了那个要为自己报仇的小人。
这水文静演起戏来比那些特级影后还逼真。
脸部僵硬的抽了抽。
水清云冷冷的看着她。
在反问,在质问,更是在为自己解脱。
水文静继续道“小时候我和妹妹是欺负过公主,可那都是不懂事时干的,公主缘何要拿陈夫人来摆静儿一道呢,公主如是想为小时候受过的难堪报仇,以公主现在的身份,要打要骂静儿都随你,可静儿没干过的事就是没干过”水文静话里的语气掷地有声。
水溶不言语。
“女儿是水府现下唯一的嫡女,娘亲也是水府的夫人,女儿有什么理由去陷害陈夫人,况且陈夫人是公主的养母,陷害陈夫人对女儿有什么好处?”
水溶目光怔怔的看着她。
“父亲”水文静嘤嘤哭泣出声“父亲相信是女儿所为吗?”
“夫人饶命,的确是二小姐吩咐奴婢所为,不然奴婢一个下人怎么敢做出毒害主子之事”杜娟知道孙嬷嬷的下场,她不想有孙嬷嬷的下场,所以不用水溶怎么拷问,她便什么都招了。
她已经损失了一个女儿,如是静儿也被折了去,那她可怎么办。
“大胆”容氏愤然出声“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奴才,竟敢在背后以主子的名义害人,这样的奴才我岂能容你”
“二小姐虽然没有亲自吩咐,是那个丫头过来传话的”方大夫指着杜娟。
“方大夫,我几时叫你这样做过,你不要血口喷人”
水文静的脸一沉。
方大夫早在路上就已见识到红花的残忍,一进这里他就老实的交待道。
方大夫抱紧头“是二小姐让我这么干的,还给我了一百两银子”
“说,你为什么要害夫人”齐嬷嬷看着方大夫冲了上去。
水文静看着进来之人,心中暗骂了一句杜娟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
不是让他们赶紧离开这里,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杜娟看见进来的人时,捂着嘴巴尖叫了一声。
红花押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
“这香袋是方大夫给你的,可没我什么事?”杜娟被齐嬷嬷此刻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退了好几步。
说着齐嬷嬷往腰上一扯,扯下香袋“这个香袋还是你建议我从方大夫处寻得的,没想到里面装的全是毒药”
“昨天晚上如不是你碰了老奴一下,老奴香袋上的粉沬如何会洒进夫人的汤里”昨天她傲好药之后在路上与杜娟轻轻的碰了一下,就那一下,她就要了夫人的命啊。
“我没有”
杜娟秀脸一白,下意识的朝水文静看去。
“老爷,昨天晚上就是杜娟趁老奴不主意换了陈氏的汤药”齐嬷嬷手一指指向水文静一侧的杜娟。
水溶浓眉竖起。
“老爷,事到如今,老奴也不想瞒你,自达小姐回来后就已查出夫人身上被人投放了线虫,而就在昨天晚上,夫人的药膳也被人换了去”
“你说什么?”
“老爷”齐嬷嬷跪到在水溶的跟前“是有人陷害夫人啊,如不是有人陷害夫人,夫人本可以健健康康的活下去的”
她们一家跟随夫人跟随陈氏大半辈子,早把陈氏当作了是自己的亲人。
“夫人”齐嬷嬷嚎啕出声。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喊的最温柔的一次。
“婉秋”水溶轻轻的喊了一声。
陈氏的双手毫无生机的垂了下去。
“老爷”陈氏苍白的双唇再次出声“照顾好……云……”
“婉秋,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水溶算是听了个大概,握紧陈氏的双手把头埋了进去。
水文静冷冷的看着,好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
水清云别过脸,有些伤感。
“我不……恨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做你……的妻子……然后再……做个好母亲”
“老爷…………”陈氏的声音断断续续。
水溶把耳朵凑近去,尽量想听清楚陈氏想表达的意思。
陈氏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表达什么?
陈氏怀孕的时候是他没有照顾好她,所以陈氏才会落下病根从此无法生育,随后他又因为皇上的压力娶了容氏进门,对她不闻不问。
水溶的话落,陈氏的睫毛动了动“婉秋,你好好的去吧,希望下辈子投胎嫁个好男人,再与他多生几个孩子”
“婉秋”水溶坐在陈氏的床前,唤着她的闺名。
“已经完全没有意识”
“她怎么样了”
“将军”见水溶过来,水清云侧了侧身子。
“娘,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去看看呗”水文静勾了勾嘴角,算算时辰也该毙命了,即然如此,她不介意送陈氏一程。
水溶没有回答,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老爷,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姐姐……“容氏脸上露出惊讶。
“什么?”水溶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碗筷,快速的起身。
“夫人她怕是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她吧”齐嬷嬷老泪纵横,良久才出声道。
“怎么了”
“齐嬷嬷怎么了”容氏不悦,这个老奴才,没看见她们三人正在用膳,就这样冲进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老爷,老爷”齐嬷嬷跌跌撞撞的进来。
至于君启轩为什么能知道,她不屑一顾。
“无意中从公主的一个下人中得知的”水清云的下人都严谨的紧,她怎么能打听到这些,一切都是君启轩告诉她的。
琼无忧的尸体就在这天京城中,他怎么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水溶的身子一震,目光也变是凌利起来“你从哪得知的消息”
“父亲”水文静静静的吃了一阵开口“听闻公主亲生母亲的尸身已找到,如今就被耶律皇上好生保管着,谁也不能靠近,若是有机会女儿想真见见那个传奇女子”
“都吃饭吧,吃饭的时候哪那么多话”
“老爷,姐姐真是有福之人,不过公主能有今天还得多谢老爷,若非老爷仁慈……”容氏自达知道水清云是水溶所抱回来的孩子后,心里一直唏嘘不已。
能再多活十天半个月已是万幸。
想起上次水清云与她说之话。
“嗯”水溶心中顿了一下。
“父亲”水文静柔柔的出声“听说陈夫人的情况大有好转了,只怕不出多日便能与我们一起用膳了”
今天是在容氏的院子里吃,吃的也是容氏院子里的小厨房所做之食。
“你们有心了”水溶淡淡的开口“都坐下吃吧”
“是啊,老爷,还是静儿想的周到,说你这些天太劳累,吩咐妾身一定要把你叫回家吃顿温心的饭”容氏眉角带笑。
“父亲,女儿见你这两天着实劳累的很,特意吩咐做了两个你喜欢的小菜”水文静为水溶布菜。
水溶微微点了点头,坐下。
“女儿见过父亲”水文静端庄文静的对着水溶行了一礼。
“我试试吧”容氏叹气。
“爹难道为了朝庭还能连饭都不吃”
“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多事,谁知道你爹晚上有没有空”容氏也是许久没与水溶一块进过餐。
“娘也知道,如今在这水府我才是爹唯一的嫡女,女儿已经好久没与爹一同吃过饭了,娘今晚可不可以叫爹来陪我们吃饭”
“什么事”
“娘”水文静拉着容氏坐下“女儿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请娘来,不过是想让娘帮我办一件事”
水文静的语气略带阴森,听得容氏毛骨忪然。
“娘你说得对”水文静总算听进去了一句“当了皇后也有可能被废,何况还是个未过门的太子妃”
“静儿,你可不要做傻事,不值得”容氏相劝“再说那司空灵,别说现在还不是太子妃,就是以后成了皇后,若是做不好也有被废的一天,静儿,你要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现在完全让妒忌占据了心房。
水文静不说话。
如是聪明点的皇帝,都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大将军之女。
为了掐住这种苗头。
最惧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对自己造反。
皇家最惧的是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你爹手中的兵权大多,皇上哪敢让你嫁与太子”
“娘难道还不明白,静儿是想陈氏死,想她死,然后助六皇子登上皇位,再让眼瞎的皇上和太子看看,她们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我”水文静眼里的恨意直达容氏的心坎,容氏看到这样的女儿心疼不已。
“静儿,你可别干什么傻事”容氏隐隐感觉今天的水文静不太对“那陈氏对我而言威胁不大,只要水清云一走,她不是娘的对手”容氏不傻,水清云不在她敢对陈氏动手脚,如今陈氏就在水清云的眼皮底下,她才不会傻傻的把把柄送上门去。
是她,而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司空灵。
“也没什么,不过是让她早点死而已,她死了,也省得有些人在我跟前晃来晃去”她不是傻子,她早就怀疑是水清云在史雅芝的药膳上动了手脚,所以雅芝才变成了那个样子,她不是想为史雅芝报仇,她是恨,如果不是水清云把史雅芝弄成那个模样,君启轩又怎么会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没有君启轩,太子要娶的人自然是她。
“静儿,你对那陈氏做了什么?”容氏吓了一跳。
“娘”水文静没有往日的乖巧温顺模样,眼里冒着冷意,这种冷意让容氏看了都不禁要打寒颤“那陈氏活不过这两日,陈氏一死,那水清云与我水府就再无瓜葛”
“静儿”容氏看了一眼从昨晚开始就性情大变的女儿,无奈的叹气,女儿盼来盼去到头来却盼来别人是太子妃的消息。
“你懂什么”水文静眼眸一沉“去把夫人叫过来,就说我与她有事相商”
“小姐,这陈氏死不死于我们好像也没多大关系”
水文静这才站起身“早点死了也好,省得在这世间受罪”
“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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