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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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 第6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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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明显的表示,就是要建三座圣善寺,为武则天祈福:长安一座,洛阳一座,广州一座。

    这些寺庙的工程浩大,耗资甚多,不能同时动工,得依次而建。

    长安和洛阳的圣善寺,是慧范和尚建的。可刚刚建成之后不久,慧范和尚就被崔耕弹劾贪污,退出了政坛。第三座圣善寺,也就一直没有动工。

    想不到现在,李显竟然将这个工程交给了缘海和尚。

    俞铃点头道:“此寺既然是为了则天大圣皇后祈福而建,民女身为大唐子民,自当尽力。不如……我就捐个五万贯钱如何?”

    莫看崔耕做生意,一下子就百万贯、千万贯的。其实,人家俞铃肯捐五万贯已经相当不少了。

    要知道,广州刺史来打一次秋风,整个港口才能拿三万贯。

    缘海道:“行,五万贯就五万贯,俞娘子真敞亮!不像是某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次一两千贯钱,奶奶的,当本座是叫花子呢。”

    “一两千贯,也不少了吧?”

    “俞娘子不用为他们说话,本座自有分寸。”缘海道:“他们真的没钱也就罢了,怕就是怕装穷。最近本座连下帖子,抓了几十个人。嘿……你猜怎么着?”

    “怎样了?”

    “那些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即买房子卖地,给贫僧凑了一百万贯钱。你说,他们是不是贱骨头?”

    “呃……贱骨头,贱骨头。”俞铃尴尬地应和着。

    佳人心里明白,这缘海和尚特意说起这事儿来,一方面是炫耀,另一方面是威胁自己。

    缘海端起茶汤,抿了一口,色眯眯地看向俞铃,道:“俞娘子正当妙龄,却没有男子相伴。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有没有想过那些风月之事啊?”

    俞铃面色一肃,道:“大师是出家人,还请自重身份。”

    “嗨,这有什么?”缘海和尚满不在乎地道:“佛祖有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我谈几句“空”,算什么不重身份了?再者,孔圣人也说了,食色性也嘛。”

    说着话,他伸出手来,又要往俞铃的手上摸去,道:“若俞娘子真是闺中寂寞,贫僧甚为乐意帮忙哩。”

    俞铃现在坐在椅子上,要想不着痕迹的躲开,已经不可能了。

    当即,她拿起茶杯来,往旁边一挡,道:“大师德行高深,看穿了色空本为一体,当然可以随便说。只是奴家要紧守妇道,却不能随便听呢。”

    “哦?这话可新鲜了。你一个寡~妇,还有什么顾忌不成?”

    “大师这话,可真是老黄历了。奴家以前是寡~妇不假,但是现在,却已经嫁人了呢。”

    “嗯?你到底嫁给谁了?”

    俞铃伸手一指崔耕,道:“就是……他!”
………………………………

第1062章 地藏显神通

    在新罗,僧人娶妻,虽不常见,但也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之事。不过,在大唐,僧人若有什么红颜知己,那是要被罚做苦役的。

    所以,临到大唐之前,崔耕已经被俞铃逼着换上了宽袖圆领袍,光头上也带了幞头,一看就是俗人装扮。

    缘海不疑有他,眼中凶光一闪,恶狠狠地道:“你是什么人?”

    俞铃对崔耕有救命之恩。现在要用他挡枪了,他总不能缩了,只得抱拳拱手道:“不才姓崔名光,就是大唐一普通百姓而已。”

    “那你怎么,怎么娶了俞寡妇了?何时何地?因何成婚?”

    “她守寡,我无妻。就在茫茫大海上,座船之内,我们俩两情相悦,相约婚姻,有何不可?”

    “当然不可!因为因为并无父母之命!”

    “俞娘子父母双亡,祖父母已故,婚姻可以自主。至于在下么”崔耕微微一笑,道:“在下的情况和俞娘子差不多,并且在这船上,还有我的一个族中长辈在。我们约为婚姻,完全符合大唐律法。”

    “好,算你小子走运!”

    缘海找不着什么漏洞,气鼓鼓地坐下,道:“既然俞娘子已经成亲,那就是本座就是自作多情了。咱们公事公办吧?”

    俞铃微微一愣,道:“莫非除了给圣善寺捐款之外,还有什么公事?”

    缘海道:“广州城内,有一座咏春园,是你们俞家的产业吧?”

    “那是我俞家的祖产。”

    “那就妥了。你们俞家选的这个地方好啊,风水真是好。贫僧决定,就把圣善寺盖在那了。”

    “你说什么?”俞铃惊呼出声。

    缘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你没听错,贫僧决定,把那里给征用,为则天大圣皇后盖圣善寺!”

    “你”

    “我什么?”缘海脸上泛起阵阵霪笑,道:“当然了,广州城内风水好的地方多了,也未必一定要选在那里。所以,俞娘子,现在就看你的表现,能不能让本座满意喽。”

    说着话,又看向崔耕道:“贫僧是出家人,总不能公然和你家娘子成亲。你借我玩儿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可以免一场大难。这个买卖干地过吧?”

    大难?!

    崔耕和俞铃这意识到,这缘海和尚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他不仅是想要霸占俞家的产业,而且要栽赃陷害。

    若是缘海建圣德寺的时候,从地里挖出来一些有关巫蛊的事物,乃至诅咒武则天或者李显和韦后去死的碑文,顷刻间,俞铃就有灭族之祸。

    是,俞铃有着庞大的船队,可以外出避祸。但是,失去了大唐这个大后方,以后的路可就非常不好走了。被新罗、扶桑或者波斯人吃干抹净也不是不可能。

    相对而言,对缘海和尚屈服,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倒是两权相害取其轻了。

    俞铃干笑一声,道:“缘海大师,其实,妾身就是蒲柳之姿,也算不上多么出色。不如妾身多供奉您一些钱财,您有了钱,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啊,不!”缘海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道:“贫僧不缺钱,还就看上你俞娘子了。不怕告诉你,我阅尽花丛,还能没有一个女子,能赶上你一个手指头的。到底允还是不允,你给句痛快话吧?”

    俞铃俏脸微沉,道:“缘海大师,不要做得那么绝。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若在官面上斗,妾身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这样吧,一口价,一百万贯,以后咱么俩各自相安。”

    “嘿嘿,小妮子挺有性格的嘛,贫僧喜欢。”

    缘海和尚长身而起,道:“多说无益,要么,你三天内乖乖到黄龙寺内上香。要么,就把祖宅给贫僧盖圣善寺,别无他路,告辞!”

    言毕,转身就走。

    “且慢!”

    崔耕跨出一步,举手相拦。

    他刚才之所以没说话,是因为还没想出应对之策。

    俞铃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不错,钱的作用很大,但在有些事情上,钱财也无能为力。

    比如这圣善寺,那是李显建来给武则天祈福的。

    这缘海说俞宅的风水好,你说其他地方的风水也不错,这没问题。但是,你能说其他地方的风水远远强过俞宅?

    你有什么证据?可能量化?真出了什么漏子,你担得起责任?

    别说俞铃买通广州刺史了,就是崔耕亮出真正的身份,都没办法让缘海收回成命。

    再说得极端一点儿,李显也不愿意插手这事儿啊。他一插手,若是出了什么漏子,那肯定是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过来,这真是何苦来哉?

    所以,崔耕刚才一直在想,如何从根本上解决这圣善寺的选址问题。

    最后,他忽然灵机一动辩论风水不合适,但是咱们不比风水学问,直接比人不就行了吗?

    若有个人显然比缘海更权威,这圣善寺的选址,岂不是应该他说了算?

    崔耕道:“缘海大师,您认为咏春园的风水甚好,应该建圣善寺?”

    “确实如此。”

    “但是,在下听另外一个高僧说过,这圣善寺的最佳选址,是在广州城外五里的青龙冈呢,这您又怎么解释?”

    “笑话,本座乃国师释光明的弟子,陛下亲自下旨命我来修圣善寺。还有什么高僧能比我有权威?”

    “那可不尽然。我说的这位高僧,其权威绝不在您之下。”

    “他到底是谁?”

    “此人乃新罗三王子金乔觉,自幼慧根深重,虔诚慕佛,现在已经剃度出家。请问缘海大师您出家之前是干什么的呢?可能和金乔觉大师相提并论?”

    金乔觉本就有出家之意,再经了新罗这场政变,心灰意冷呃,也可以说大彻大悟,已经在船上剃度了,直把金小蕊和尹紫依疼了个死去活来。

    从这点上看,崔耕还真没说谎。

    缘海当时就一阵气短,他就是长安一个读过几本佛经的无赖子。因为见机得快,拜了番僧释光明为师,才一步登天。

    他凭啥和人家金乔觉比出身啊?

    缘海和尚吱吱唔唔地道:“这个出家人四大皆空,原来的身份有什么紧要?”

    “好吧,就算原来的身份无关紧要。那敢问缘海大师,您既为国师弟子,应该是德行深厚喽。不知可有什么法力神通,给在下一观?”

    缘海一甩袖子,道:“本座乃有道高僧,又不是卖艺的猴子。岂能你说让本座演示神通,我就演示神通?”

    “哪里,大师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金乔觉法师有意演示神通。您身为咱们大唐高僧,总不能让他压下去吧?若是您不肯表演恐怕就会让人以为,金乔觉大师的德行在您之上哩。换言之,这圣善寺的选址,应该听他的打算。”

    “他他准备表演什么神通?”

    崔耕微微一笑,道:“十日不食,只饮清水,大师你可敢比吗?”

    “我”

    十天只喝水不吃东西,那必死无疑啊,缘海和尚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好日子,可不敢玩儿命。当时,一阵语塞。

    崔耕却摆了摆手,道:“缘海大师请回吧,三日后,金乔觉法师会在青龙冈演法,十日不食,只饮清水。您派人监督也可,亲自监督也行。总而言之,金乔觉大师说了,这圣善寺的地址,就在青龙冈内。我们俞家相信他的话,圣善寺应该建在青龙冈。您若想以圣善寺的名义霸占咏春园,我们必定周旋到底。”

    “好好好,那本座就拭目以待了。若他金乔觉坚持不了十日,本座就让你们俞家,家破人亡!”

    言毕,缘海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望着缘海和尚远去的背影,俞铃有些担忧道:“三王子他他果真能够十日不食,只饮清水?”

    “现在当然不能。不过”

    “怎样?”

    “三王子慧根深重是真的,你是不是经常见他打坐一日,不言不语?待某交给他个小法门,十日不食,当不在话下。”

    “光哥,你真厉害!”

    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眼前这崔光果真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能人所不能?

    俞铃激动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一跃1

    儿!

    双唇轻触!

    一股沁人的幽香传来,崔耕形如触电,脸颊发红。

    刚才那感觉真不错啊!

    “那个”

    好不容易收拾住心猿意马,崔耕有些尴尬道:“某这就去为金乔觉王子准备准备,少陪了。”

    然后,仓皇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俞铃抿嘴轻笑,喃喃道:“光哥哥真是害羞的可爱呢。嘻嘻,他也不是不动心嘛。我看他早晚会因为我,把那劳什子佛祖抛开的呃,不对,是已经抛开了,没见他今天已经承认,是玲儿的夫君了吗?”

    三日后,广州城外,青龙冈。

    广州是俞铃的老巢,地方胥吏早就喂熟了。尽管有一万多百姓来参加这场法会,但在这些胥吏的安排下,秩序井然。

    整个青龙冈垫起了几十个三尺高的高台,这些高台面积颇广,上面都搭起了彩棚。

    所有百姓都被引入了彩棚之内。

    非但如此,如此仔细看的时候还会发现,这些高台的布置,其实是依地势围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

    在整个椭圆形的正中心,则是一片洼地。

    有一身着袈裟,相貌英俊异常的和尚,盘膝坐在此地,引得无数小娘子目眩神迷,连叹暴殄天物。

    在这和尚的背后,又竖起了一面高约五丈,宽约两丈的大旗。大棋上面沾染了片片形状不规则的墨迹,如同顽童涂鸦一般。

    当然了,如果粗略看去,还是能发现,这些墨迹组成了非常潦草的三个大字:金乔觉。

    “闪开,闪开,给我闪开啊!”

    “好狗不挡路!”

    “你特么的找打是不不是?”

    到了巳时左右,缘海带着几十个和尚来到了现场,骂骂咧咧,准备找事儿。

    缘海打算的倒是挺好,别管你金乔觉是真有神通在身,还是假有神通在身。只要没人看见,那就是假的。

    同样的,你施展不出来神通,也是假的。

    我带着人一捣乱,你这个法会不就黄了吗?那俞娘子,不就成了我的囊中之物了吗?

    可是,刚撒野没多久,就有一队衙役冲了过来,手持戒尺锁链,将他们团团围拢。

    为首一人,发出了一阵冷笑,道:“一群出家人,火气莫那么大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哪里跑来的无赖子呢?”

    “阿弥陀佛!”

    缘海和尚沉声道:“一个小小的捕头,也敢跟本座炸刺?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了。您不就是陛下派来,负责修建圣善寺的缘海大师吗?怎么?您也觉得在这青龙冈上建圣善寺比较合适啊?嘿嘿,还真是和金乔觉法师英雄所见略同呢?”

    缘海和尚大怒道:“看来你是铁了心,与贫僧为难喽?”

    “是又怎么样?”那捕头脖子一梗,道:“告诉你,老子负责维持今天的秩序。你要是想观礼,那就好好观礼,我们欢迎。但是若想借机捣乱的话,嘿嘿!就别怪我这”

    “莫怪我们的铁尺锁链无情!”

    哗楞楞

    众衙役齐齐震动锁链,威势十足。

    “你”

    事到如今,缘海和尚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自己身负圣命,打着为皇帝他妈祈服的名义,对上那些大人物,当然是无往而不利。

    但是,遇到这些小人物的时候,可就不怎么管用了。

    道理很简单,大人物能用丢官罢职相威胁。

    小人物有啥可失去的?人家犯了事儿,往俞铃的大船上一躲,远赴海外,你上哪找去啊?等过了风头,银子开路,在官府重新办一套户籍,照样过自己的小日子。

    所以,这些衙役们还真不怕自己。

    自己若是继续依计行事,恐怕当场就得吃一个眼前亏。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本座不跟你一般见识,现在你只管告诉我,你们的主子在哪?”

    “告诉你,告诉你你也没辙。”那衙役有恃无恐,伸手一指,道:“我家大人就在那!”

    缘海和尚顺着那捕头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彩棚内的俞铃,以及俞铃身边的广州刺史林右学。

    他带着众僧人来到那彩棚之内,冷笑道:“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哼哼,能不能推磨盘我不知道,但是推个刺史,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是缘海大师在取笑本官呢。”林右学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道:“不过,您误会了,本官并非为俞娘子而来。而是为了新罗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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